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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宫斗地主大锦鲤 著
完结 | 约153万字 | 0.00元/千字8.6分
女频 · 古代言情 · 宫廷宫斗 · 穿越/言情
一觉醒来，我成了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但，最尊贵，也等于是箭靶子。我觉得，这实在有点嗨~

百度小说vip2020-03-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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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冷……彻骨的寒冷笼罩……
　　在这寒冷的黑暗中，似乎就连意识都要被冻结成冰……
　　不，不能这样……醒来……快醒来！
　　温婉清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引入眼帘的是复古精致的雕花木床的顶，床四边垂着素白的帐子。身下的床是硬硬的木板床，虽然铺了厚厚的棉花，但仍然让睡惯了席梦思的温婉清觉得不舒服。
　　现在正是黄昏，夕阳透过窗格照在屋里的香炉上，晕染出一圈金色的好看的光来。
　　这里，是哪里？
　　温婉清一边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一边有些茫然的想着。
　　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来处，温婉清，来自现代，其余的前尘往事一忘皆空。
　　不……
　　温婉清有些难受的蜷起身子，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脑袋中闪过一些画面，‘想起了’一些事情。
　　原来，这个我也叫温婉清。只是她的一生未免太过悲惨。先是被父亲当做筹码送予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玄琏，怀着满满的情怀嫁过来之后，丈夫却在新婚之夜顺在新房外间软塌，碰都没碰她。无奈之下，只好用了簪子伪造出落红来。
　　在这王府里，她温婉清没有丝毫的地位，就连下人都敢骑在她的头上。王府侧妃孙月如甚至在香炉里给她下毒……
　　温婉清长叹一口气，这一切的形成未免没有原主自身的原因，原主的性子实在是太软了，所以才会谁都想来捏一下。
　　现在不同了。
　　温婉清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
　　我不会重蹈你的覆辙，我会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温婉清感觉身上一轻，就好像放下了什么负担。
　　是原主吗？她在看着我？
　　温婉清勾起嘴角。
　　躺了一会，温婉清感觉身上终于重新回暖。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妙灵吗？晚膳可来了？”温婉清开口问道，她一张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这就是慢性毒药的作用了。
　　妙灵连忙走过来，“小姐，你醒了。”说着，她撩起了帐子，将浑身无力的温婉清给扶了起来还在她的身后支了两个枕头让她能舒服的靠着。
　　“小姐，奴婢没用，那梁威最是气人，明明有好饭好菜，却就是不让人给小姐送！”
　　温婉清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来，“妙灵，扶我起来，我倒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敢在王府里玩奴大欺主的家伙。”
　　妙灵连忙扶着温婉清起身，又给她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头。
　　温婉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倾国倾城，也可以说是月中仙了。由于是傍晚了，妙灵也没有给她画多浓得妆，只是梳了个云鬓、再略施粉黛。大而有神的杏眼，白如雪的肌肤，自带三分笑意的水润红唇配上眼角处晕染的一抹红，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温婉清对自己的脸很满意，接着又审视自己的衣着。
　　一身绛紫色的绣着百花的裙衫，衬得她威严而不失灵动。

第2章 发威
　　随手拿起一支翡翠金蝴蝶发簪chā 上，温婉清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裙摆，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妙灵还有点懵懂，温婉清冷笑一声，“当然是去见见那些人，那些胆敢在王府欺主的狗东西！。”
　　“啊，“妙灵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追了上来，“小姐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王府的厨房。这个点，晚膳都已经准备好给各房送过去了。温婉清带着妙灵走进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下人们正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
　　有几个穿的比较好的正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温婉清定睛一看，那饭菜明显不是下人们能吃的。
　　温婉清压下心头怒火，冷冷一笑。
　　再说那些下人们，他们不是不认识温婉清，只是习惯了轻慢与她，现在见到了正主也想不起来要尊敬了。
　　所有人都无视了温婉清，有一些犹豫的，被其他人拉了一下之后，也都没有站出来。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岁的小童，被人拉了一下之后，仍然坚持向温婉清行礼。
　　温婉清看了他一眼，接着冷笑着走到饭桌旁，正在吃饭的几个明显是主事模样的下人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茫然的看着她。
　　“饭好吃吗？”温婉清问，接着不等那几个人反应，就直接抬手掀了桌子。
　　“你干什么！”坐在桌子那一边的人不幸被饭菜淋了满头满脸，于是一脸不快的质问了起来。
　　‘啪！’
　　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我干什么？”温婉清一边说，一边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平时温婉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会突然爆发，竟是将所有人都给镇住了，那人傻愣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质问于我！你们的礼数是谁教的！我这就去奏明王爷，我们礼王府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这话可就有些重了，那几个主事立刻就想起来，虽然不受重视，但面前这个女人可是王爷正妃！她要是真的跟王爷说两句什么，哪怕是为了王府的面子，他也不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几个主事立刻就跪了下来，不断地向温婉清磕头求饶。
　　眼看几个主事都这样了，厨房里顿时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温婉清可没有轻饶他们的打算，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再让妙灵出去找了一队巡逻的侍卫过来，温婉清指了指那几个厨房的管事，“这几位王府的大爷，擅自食用主子的食物，现在我赏他们每人一百鞭。”
　　几个侍卫还是能拎得清的，得了温婉清的命令之后直接将那几个主事给绑在了厨房外的树上，接着就拿马鞭抽了起来。
　　妙灵贴心的搬了一张椅子放到了外头的树荫下，温婉清走过去坐下。妙灵选的这个位置很好，既能全面的看到那几个挨打的家伙，又不会被太阳晒到。

第3章 倒戈
　　这一百鞭子抽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打完，有王妃亲自盯着，几个侍卫都没留手。厨房的几个主事们被抽的皮开肉绽。
　　厨房的下人们都浑身颤|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温婉清站了起来，她不紧不慢的走到衣着最好的那个厨房主事的面前。
　　“名字。”温婉清冷冷的开口。
　　“小……小的梁威……”刚刚挨了打，这时候梁威不敢不老实。
　　“干什么的？”
　　“小的是……是厨房的总管事。”
　　“哦~这么说，这个厨房是归你管喽？”顿了顿，温婉清补充了一句，“好好说话。”
　　温婉清的这个问题，让梁威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也不敢不回答，也不敢不好好回答。哪怕现在他疼的恨不得惨叫出声，但也只能强自忍住。
　　“回……王妃，是的。”
　　温婉清突然笑了，若是一般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如沐春风，连心情丢会愉悦起来。但是落在梁威的眼中，就跟厉鬼索命没什么区别了。
　　温婉清笑着看向之前向她行礼的那个小子，“你的名字？”
　　“回王妃殿下，小的白逸。”
　　温婉清又笑着看向梁威，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厨房总管事梁威，不通礼数，已经无法做好总管事一职，现重伤在身。然，食为人之根本。白逸品行端正，这厨房总管事，从现在起就是白逸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一块巨大的肉馅馅饼正正的砸在了头上，白逸激动的喊道，“谢王妃！”
　　“嗯，“温婉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白逸，你年纪虽小，但在我看来，你却懂得这些人都不懂得的道理，是个好苗子。”
　　“这些人，该用的用，改换的换，我想你都有数。”
　　温婉清看着被绑在树上的这些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你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今天我就叫你们一个为人之道。”
　　“你们看那孙月如的得宠便听她的命令嗟磨于我，然而你们却想不到，我才是王府正妃，而她不过是侧室，换在普通的大户人家，也不过就是个受宠的小妾，上不得族谱，甚至主母愿意便可随意发卖。在天家她虽不会被我卖了，却也不会上玉碟，不能入宗祠。待她年老色衰，又失了宠，那便什么都不是了。现在看着风光，也不过是烈火油烹、鲜花着锦之盛。”
　　“就算我不受宠，我也是皇上亲封的礼王府正妃。”
　　温婉清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了，因为她要的效果已经有了。
　　“现在，你们从实招来，是受了谁的指示和我作对，我数到三，要是没人说，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二……”
　　“回王妃，是孙侧妃让我们这样做的，求王妃恕罪！”有人直接招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传我旨意，孙月如不知礼数，罚抄女戒五十遍，要字迹工整，不得由人代笔。”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温婉清危险性的眯了眯眼，她转头看去，发现是孙月如带着陈依依和秋霜两人。

第4章 惩罚
　　此刻孙月如正满脸不快的瞪着温婉清。
　　温婉清笑眯眯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你不知礼数，所以我罚你抄写女戒，五十遍，要字迹工整，不准找人代笔！”
　　孙月如简直要气疯了，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她！
　　其实她想的没错，温婉清确实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孙月如忍不住怒道，“你凭什么！”
　　温婉清不紧不慢的说，“就凭我是王爷正妃！”
　　也不知道这句话草地戳中了孙月如哪里，她居然一下子就不吭声了。不过温婉清可不会管这么多，她现在目的已经达成。
　　“好了，既然已经接受了惩罚，那么边跟我一起去迎接王爷下朝回府吧。”说着，温婉清便带头往前走去。
　　妙灵自然是连忙跟上。
　　孙月如想了想，实在是不愿意温婉清一个人出尽风头，于是连忙招呼陈依依和秋霜跟上。
　　一行人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会，玄琏一开门，就见自己那懦弱不堪的正妻温婉清，正带着侧妃和两个侍妾一起在门口迎接自己。
　　而且，她站的是首位。
　　这下可让玄琏来了兴趣。
　　毕竟一个懦弱不堪的人，突然自己立了起来，玄琏是真的觉得这样的人很有意思。
　　还是说之前都是在伪装？
　　玄琏只是略一想，就觉得不太可能。谁会没事就喜欢作践自己呢？
　　一边想着有的没的，玄琏露出了习惯性的温柔的笑，他走到温婉清的身前，亲手将带头给他行礼的温婉清给扶了起来。
　　“你们都起来吧，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多的虚礼。”玄琏笑着说。
　　眼看玄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温婉清趁机说，“今日我去了厨房，发现有下人们擅自僭越，食用主子的食物。我便将他们都好生教训了一通。但是有这些人在府里带头做不好的榜样，迟早府里的下人们会轻慢起来不知礼数，我看，不如将这些人都给发卖了，也好让其他人都仔细些。”
　　玄琏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他的封号可是礼字，若是他府里的下人不知礼数，可能是会让他被御使盯上的。
　　“爱妃的想法是好的，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今日敢擅自僭越，以后怕不是要骑到主子头上来了。后宅本就该爱妃管理，今后若有事情，爱妃可自行处理，无需像我请示。”
　　得了玄琏这句话，温婉清嘴角勾了勾。这可是意外之喜呢，没想到这礼王玄琏会这么好说话。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刚好搔到了痒处？温婉清心中若有所思，嘴上却乖巧的开口道，“妾身知道了。”
　　孙月如适时走上前去，她双手抱住了玄琏的胳膊。
　　仲夏的季节，而且是在王府内，孙月如竖着流云鬓，头上chā 着一支素白的茉莉花簪子，她穿着一身翠色的齐胸襦裙，她穿襦裙和别人不一样，她可以将一小半的前胸软肉挤压着，还刚好蹭在玄琏的胳膊上。
　　玄琏显然已经习惯了，他没有露出任何的异色。

第5章 撒娇
　　“王爷可曾用膳？妾身那里备了王爷爱吃的菜，一直温着呢。”说道后来，孙月如仿佛是在撒娇。
　　“今日被父皇在宫里留了饭，就不去了。”玄琏说着，宠溺的对孙月如说，“本王一会还有要事，今天就不去你那了。”
　　孙月如十分懂事且贴心的说，“王爷快去忙吧，早点休息。”
　　玄琏点了点头，又看了温婉清一眼，这才走了。
　　等到玄琏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刚才被礼王好言相待，孙月如就跟打了胜仗一样十分不屑的看了温婉清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陈依依和秋霜连忙跟上。
　　温婉清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人都走了，温婉清也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许是之前她在厨房大闹一通的事迹已经传了出去，温婉清回来的时候，屋里屋外丫鬟婆子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院子里、屋里也都点亮了灯火，哪像之前她醒来的时候那样，整个院子里就妙灵一个人在。
　　走进屋里，斜倚在软塌上。之前礼王已经亲口将掌家权给了自己，所以现在她要做什么都轻松得很。
　　不过她暂时不会动这些人，毕竟她现在也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用。但等机会到了，她便不会留情！
　　倚在软榻上看了一会书，不知不觉间，温婉清就睡着了。
　　梦里，她没有穿越，依旧在现代做一个普通的办公室职员。
　　她醒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流干，她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感觉到了无穷的悲伤。
　　温婉清坐起身来，窗外的灯火仍然亮着，隐约能听到院落外更夫打更的声。
　　妙灵趴在软塌旁的桌子上睡着了，她睡得很浅，温婉清刚从软榻上下来，她就醒了。
　　“小姐，你醒了。”妙灵揉了揉眼睛，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拍了拍，叠好放在了软榻上，接着去打了盆热水给温婉清擦了脸和手，伺候着温婉清脱去外衣。温婉清走到床边躺下了，妙灵给她盖好被子，又将帐子放了下来。
　　“小姐，可要熄灯？”妙灵问。
　　温婉清点了点头，于是妙灵就吹熄了烛火。
　　再次闭上眼睛，这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妙灵将温婉清叫醒。
　　仲夏的清晨，空气总是那么的清新，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稀薄的晨雾笼罩，太阳刚刚冒头，柔和的日光在晨雾中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坐在院落里的树下用了早膳，一碗清火的绿豆粥，厨子在里头搁了蜜，甜丝丝的粥里有着绿豆的清香。吃到嘴里令人食指大动。
　　用完早膳，温婉清回到屋里在软塌上坐下，手里拿着做完没看完的山河志继续看。
　　没看几页，孙月如就带着陈依依和秋霜过来给她请安。
　　孙月如三人给温婉清行完礼就要起来，温婉清仍然拿着书，不轻不重的开口道，“我让你们起来了吗？”
　　孙月如三人虽然不甘，却也只能重新行礼，并保持姿势。
　　没多久，三人就膝盖酸软，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第6章 打脸
　　然而温婉清不是礼王，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让三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干站了半个时辰，温婉清夹上书签，将书合上，“好了，起吧。”
　　然而话落音，三人却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摔倒在了地上。
　　温婉清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行此大礼？”
　　孙月如简直要气疯了，但是她又不敢多说什么。昨天温婉清将事情闹得太大，礼王都知道了，昨晚还让手下来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她一番。不然今早孙月如怎么可能会这么乖站在那里行礼？
　　见孙月如竟然忍下来没有开口，温婉清也觉得惊奇。
　　什么时候孙月如这家伙这么乖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然而温婉清今早是亲眼看着太阳从东边出来的。
　　温婉清仍然懒懒的倚在软榻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在我这里不用拘谨，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坐吧。”
　　听听，这话是多么的善解人意，连温婉清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孙月如小声嘟囔了一句，“谁和你是一家的！”接着坐下了。
　　声音虽小，温婉清却听到了。听到了也没什么，温婉清也不恼，毕竟孙月如三人是她的敌人，敌人生气，自己当然是要高兴啊！
　　三人坐下来之后，温婉清没有开口的意思，陈依依和秋霜地位太低，他们没资格主动开口。于是场面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孙月如主动挑起了话头，她看着温婉清，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今早啊，王爷上朝前特地来看我，还给我描了眉。”说完，她仔细的盯着温婉清，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了，温婉清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她想要看到的表情，只不咸不淡的笑了笑。
　　“王爷爱重月如，是月如你的福气，但不可因此恃宠而骄，要对得起王爷的这一片心……”
　　发现自己炫耀不成还被温婉清摆开架势训诫了一通，孙月如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恨不得想要将温婉清给狠狠的数落一通，然而礼字压|在她的头上，让她不能这么做。
　　一旦她这么做了，刚被敲打过就犯了忌讳，礼王对她的印象就算不至于说一落千丈，也会在心里有个疙瘩。而温婉清现在性情大变，她也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不断地用这件事做文章来离间她和王爷之间的感情。
　　孙月如怎么可能会犯傻给温婉清这个机会！
　　之后的半个时辰里，温婉清一直在训诫孙月如，一直到妙灵走进来，附耳在温婉清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温婉清才放三人离开。
　　孙月如回到自己屋里之后，忍不住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气的她，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
　　然而这样她还觉得不解气，她看向手边，自己抄好了的几本女戒，直接拿起来用力的撕扯了起来。
　　几本女戒没一会就被她撕成了碎片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出，等到眼看着孙月如的气终于消了，才连忙过去打扫。

第7章 亲密
　　今天礼王回府比较早，他回来的时候，温婉清正在屋里做女红。
　　一件百蝶戏花图被她绣的栩栩如生。
　　做女红的时候，温婉清格外的专心，再加上礼王让院外的下人们止了通传，一直到礼王走到面前，温婉清才发现礼王的到来。
　　而且因为之前太过于专心，温婉清甚至吓了一跳，被针给扎了一下。
　　指尖渗出血珠来，礼王抓住了她的手指，温婉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要知道自成亲以来，礼王可从来都没跟她有过任何亲密的动作。像这样抓住她的手，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到温婉清一脸的懵懂，礼王似乎觉得很有趣，便笑了起来。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帕子和金疮药，先用帕子给温婉清擦去血迹，接着打开金疮药亲手撒了一些在温婉清的指尖再用手指抹匀。
　　温婉清全程都是懵的，礼王竟然亲手给她上药！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听到礼王一声轻笑，温婉清终于回过神来，她连忙站起身来给礼王行礼。
　　“起身吧，王妃真是手巧，一副百蝶戏花图绣的如此生动。”礼王赞道。
　　礼王没有向昨天一样称呼她为爱妃，显然这才是她在他心里真正的地位。温婉清心中有数，却不免有些失落。
　　“王爷谬赞，这百蝶戏花图不过……”
　　“王爷，西苑有客到访。”
　　门外的侍卫打断了温婉清的话，温婉清着实有些恼怒，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柔柔一笑，十分懂事的说，“王爷有客，妾身不敢耽误王爷正事。”
　　礼王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温婉清连忙行礼，“恭送王爷。”
　　整个屋子里的丫鬟们都跟着温婉清一起行礼，“恭送王爷！”
　　等到礼王走远，温婉清才站起身来。
　　王府西苑，那是一个除了礼王本人，谁都不能去的禁地。温婉清有些好奇，那个禁地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好奇心，所以她将这些好奇压|在了心底，打定主意绝对不踏出不该走的这一步。
　　在厨房里一番连消带打，温婉清初步建立了一定的威信，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将这种威信进一步巩固起来。
　　于是温婉清开始了日常巡视王府，凡是被她抓住错处的家伙，统统都是酌情从重处罚，但是干的好的，她从来都不吝啬于奖赏。
　　长此以往，那些惯爱偷jiān 耍滑的家伙就都被清理了出去。
　　而府里的下人对这位突然转了性子的王妃也是又爱又恨。但无论是敬爱还是痛恨，他们都不敢再对温婉清有丝毫的不敬。
　　毕竟温婉清整顿王府这么久，扫出去那么多人，也没见王爷说过一句话，可见是默认了的。再怎么样，也是王爷正妃，这种小事，王爷总不会打王妃脸的。
　　温婉清对礼王玄琏的这种态度也是很满意，毕竟谁都会讨厌爱和自己做对的家伙，更何况他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两人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

第8章 美人倾城
　　京都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虽说雨下时断断续续的，但雨滴时不时就会从空中飘落，一直连绵着没有停过。
　　今早醒来的时候，温婉清难得的没有听到雨声，她侧过头，看到阳光从窗棱外照射进来。
　　窗边的香炉已经很久都没有被点燃过了，但丫鬟们仍然将它擦拭的干干净净，在阳光的照射下，香炉被点缀着灿金的光芒。
　　被妙灵伺候着洗漱了一番，温婉清披散着长发，披了一件绣白玉兰的素色外袍，穿着一双软底睡鞋走到了门口。
　　妙灵打开门，温婉清深吸了一口屋外的清新的空气。
　　水的腥味混合着泥土以及花草的芳香一起闯进了温婉清的鼻子里。温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最喜欢雨后的清晨的原因，她极其喜欢这种气味，对她来说，这是一种醉人的芳香。虽然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的喜好还是这个世界的温婉清的喜好。
　　不过这并不重要，现在自己已经就是温婉清了，那么不管这喜好原本属于谁，现在它只会是活着的温婉清的喜好。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梳妆了。”妙灵小声的在温婉清的耳边小声的提醒道。
　　温婉清有些恍然，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很久了，最初是仲夏的季节，而现在却已经快要入秋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温婉清突然有些伤感，她遗忘了自己的过去，只记得自己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但是却记得这个被她穿越的温婉清的很多事情。
　　到底是周庄梦蝶还是蝶梦周庄？
　　温婉清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注定得不到解答。
　　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妙灵给她盘起发鬓，之后上了不浓不淡的一层妆。
　　温婉清看了一眼镜子，妙灵给他输了一个朝阳五凤鬓，头戴灿金的莲花步摇。她手上拿着一条素白的，只在角落位置绣了一小片湖水和两只鸳鸯的手帕。她身上穿着一身冰蓝色的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脚上蹬着的一双同色的绣孔雀翎的缎鞋被裙摆给遮住了，只在走路的时候能窥探一二。
　　她的脸上被施了薄薄的一层脂粉，两颊上微微的打了一层腮红，这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眉毛被修过，画成了秋娘眉的造型，让她看起来庄重而不失威严。
　　最后染上淡红的口脂，这是温婉清让妙灵自己调出来的颜色，跟市面上普片的大红色口脂想必起来，这颜色显得过于寡淡，但是跟温婉清整体的妆容组合起来，却又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一切都准备好了，温婉清走到门口，她没有错过礼王玄琏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抹惊|艳。温婉清脸上带三分笑意。今天玄琏没有穿他身为礼王蟒袍，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比较正式的衣袍。
　　“爱妃今日真是明艳动人。”玄琏赞了一句，接着伸手过来牵着温婉清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外表看着普通，但内里的装饰却十分的豪华。

第9章 对你看到的可满意
　　四壁和顶部都用绸缎包裹着，车厢底下铺着软乎乎的棉花，棉花上盖着一条竹席。
　　温婉清坐在车厢里，玄琏的小厮闻铭和妙灵一左一右跟在车舆的两侧。随着玄琏一声令下，赶车的车夫抽动缰绳，马匹在车夫的指挥下沿着街道缓缓的往前走去。
　　现在虽然快要入秋了，但是仍然很热，更不用说车厢这样几乎完全密封的环境了。
　　温婉清手中拿着妙灵事先给她准备的鹅黄|色绣兰花的团扇轻轻地摇着。玄琏随手拉出车厢上的暗格，从里头拿出一本书卷慢慢的翻看。
　　他就不热吗？温婉清暗自想着，视线止不住的在玄琏身上来回打量。
　　“王妃对本王可还满意？”玄琏突然开口，倒是让温婉清愣了一下。
　　在人前会唤她爱妃，没人的时候就是略有些疏远的王妃，这种称呼上的变化，温婉清其实适应良好。只是这没头没脑的，是在指什么？
　　看到温婉清自性情大变之后难得露出的懵懂表情，玄琏笑了笑，“王妃一直看着本王，现在看的可还满意？”
　　温婉清有些脸红，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看玄琏看的有些呆了，她不要面子的啊！
　　玄琏还想说什么，外面，他的小厮闻铭的声音响了起来，“王爷，梁国公府到了。”
　　于是玄琏就收了话头，他先下车，接着对温婉清伸出手来，“爱妃可要小心。”温婉清抓住了他的手，被他直接抱下了马车。待她站稳了，玄琏才松开手。
　　两人并肩走到了梁国公府门口，梁国公府的老管家温永常已经带人在正门前候着了。
　　“参见礼王爷、礼王妃。”见到两人，温永常连忙行礼。
　　今日是梁国公的寿辰，国公府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玄琏道，“今日是你们家老爷的寿辰，一切从简，你不必多礼。”
　　温永常坚持将礼数做全了，才解释道，“多谢王爷，王爷有心了，只是老爷吩咐过，礼不可废。”
　　“二位，请跟我进来吧，老爷有吩咐，先带二位去休息。”
　　玄琏点了点头，主动牵起了温婉清的手。
　　双手接触的时候，温婉清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
　　两人没走多久就分开了，礼王爷跟着温永常前去前厅，跟其他男人们呆在一起，而温婉清却不是去女眷所在的院落，而是回她自己出嫁前居住的小院。
　　这其实是温婉清自己的要求，毕竟她也想了解一下曾今的那个温婉清。
　　温婉清的小院并不在梁国公府最好的位置上，甚至第二第三好的都不是。跟曾经的温婉清那美化过的记忆不同，现实中，出现在温婉清面前的院子，看起来十分的小。是的，就是小。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温婉清都能想得起来，但是现实看到却明显跟记忆里的样子出入很大。
　　温婉清没有在院子里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进了温婉清的闺房。
　　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少女的闺房，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扇沉香木雕百花屏风，绕过屏风，温婉清，看到一张木质的绣架。

第10章 画中人
　　绣架上现在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不过能看得出来，这个绣架也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窗边有一张带茶几的软塌，上面原本铺着的毯子已经被收走，上面光秃秃的，但是被打扫的极为干净。软塌左侧是一盏灯，右侧是梳妆台。梳妆台上的物品倒是没人动过，仍然是温婉清出嫁之前的模样。
　　剩下的就是一些摆设的家具，一楼也就这些东西。温婉清的眼光在那些东西上略过，接着就上了二层。闺房的二层又被分为里间和外间，外间是妙灵居住的地方，温婉清没有对此多做观察，她直接走进了里间。
　　一进去，她就被墙壁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幅温婉清的自画像。
　　这幅画并没有太多的炫技，只是朴实的画出了温婉清自己。
　　画中，温婉清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温婉清看着那幅画，恍惚间，她似乎也进入了一片花海之中，温婉清看到一个自己从花海的另一边出现，缓缓的走了过来。
　　“你好，“另一个温婉清在温婉清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我不知道你该如称呼，但是我要感谢你，感谢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温婉清看着另一个温婉清，她的思维有一些迟缓，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听另一个温婉清说话。
　　“这次能够亲自跟你说话，是我也没想到的。不过这并不重要，接下来我要给你看一段记忆，它是会真实发生的事情，你看过之后谁也不能说出去，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说着，另一个温婉清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温婉清点了点头，接着强烈的悲怨愤恨的情绪占满了她的脑海。
　　许是过了许久，也或许只是过了一瞬，温婉清回过神来发现，她正站温婉清的那幅自画像前面，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连忙在眼泪留下来之前将之用帕子擦掉，不然妆花了还得补妆。
　　温婉清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只能记得一片花海，详细发生了什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虽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但是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却做不得假。
　　温婉清坐在二楼书桌旁的椅子上，胳膊搭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静静的思考。她进屋之前嘱咐过妙灵，宴会开始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搅她。
　　温婉清开始整理脑海中多出来的这些记忆和‘未来’。
　　她温婉清是她爹梁国公温柄仁为了巴结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玄琏而做出的选择，嫁女儿。
　　两人成婚当夜，温婉清太过紧张，于是玄琏一怒之下就没碰她，但是为了不被皇家治罪，温婉清便用簪子刺伤自己来应付检查的工人。
　　而孙月如也确实给自己下了药，不过不是慢性毒药而是避孕药。是太子玄珏的人将之换成了慢性毒药想要离间自己两个舅舅和玄琏的关系。
　　之后玄琏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温婉清被下毒的事情，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对她说过，也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将计就计，任由温婉清被毒杀。

第11章 真相
　　为什么确定玄琏是知情的，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在温婉清被下毒的这一个多月里，他一直都没有进过温婉清的屋子，就算有事，也都是在外面说，反正绝不进屋。而且之后温婉清刚刚毒发身亡，玄琏就立刻将拿出证据指证玄珏，让温婉清的两个舅舅毫不犹豫的站到了玄琏这边。这还不能说明情况吗？
　　玄珏本就不受宠，只不过因为生母生前是皇后才得以坐到太子的位置上。现在他毒害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的正妃，导致玄琏悲痛欲绝，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墙倒众人推，玄珏顺理成章的被废，玄琏夺得太子之位。
　　或许是因为害死温婉清的其实也有他一份的缘故，在玄琏继位之后便立刻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温婉清的两个舅舅给满门抄斩了。
　　整理完所有的记忆，温婉清的脸色很不好看，只不过有脂粉遮着，所以看不太出来。
　　原以为只是温婉清太懦弱不懂争夺，现在看来，这个枕边人根本就靠不住，哪怕是为了活下去，她都必须早些谋划起来。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温婉清的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来。
　　比演技，谁怕谁！
　　温婉清听到有人上楼，是妙灵的脚步声。
　　“小姐，温管家差人来叫，说是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该去花厅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温婉清却愣是没让妙灵察觉出任何的异常。
　　带着妙灵来到花厅，玄琏老远就看到她进来，于是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温婉清走过去，在他的右侧的空桌子上坐下。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梁国公府的侍女们脚踏莲步，手捧装着菜品的精美盘子鱼贯而入。
　　男人和女眷的菜品是差别的。男人们的菜差不多都是大鱼大肉，女眷们的虽然差不多，但是明显能看出来要清淡不少。
　　玄琏看了一眼温婉清面前的菜品，笑着对梁国公道，“梁国公有心了。”
　　温柄仁略有些自得的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礼王谬赞。”
　　玄琏笑着摇了摇头，温婉清却清楚，这定然是温管家的主意，她爹哪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唱礼和祝贺的环节其实已经进行过了，温婉清作为女眷一直待在后院并不能参加这两项。她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只是按照正常环节走礼王府的名头准备了礼物。
　　菜上得差不多了，屏风后面的乐师们演奏着喜庆的曲子，一群舞姬从侧门走进来，开始载歌载舞。
　　温婉清坐在主坐的温柄仁首先动了筷子，宴会正式开始了。
　　温婉清用勺子挖出一勺蛋羹，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立着耳朵听着其他人的闲聊，想要提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显然，没人会在宴会上讨论正事，到后来，温婉清也就当是在听故事。
　　“这道雪花鱼羹味道很好，爱妃可要尝尝？”玄琏让侍女给温婉清端来了一碗雪花鱼羹。

第12章 雪花鱼
　　这雪花鱼是一种无骨鱼，因颜色就和雪花一样晶莹剔透而得名。
　　鱼羹煮的很烂，鱼肉和米饭都交融在了一起。
　　温婉清挖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接着送入口中。
　　这鱼被处理的很好，温婉清没有吃出一点腥味，鱼肉特有的馨香混合着香甜的米饭，再加上各种调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却又没有掩盖米饭和鱼肉原本的香味。
　　温婉清吃了一口接着矜持的放下了勺子，“味道确实很好。”她笑容满面的说。
　　“虽然已经快要入秋，但是现在的天气仍然很热，爱妃要注意身体，还是多吃一些好克化的食物吧。”说着，他叫来侍女指了指温婉清桌上的几道大荤的菜，“将这几道菜撤去，换一些清淡解暑的汤来。”
　　侍女立刻上前，端走了玄琏指的那几道大荤的菜。
　　没一会，几道看起来很好看的清汤和羹汤就被送了过来。
　　见了这一幕，有人赞道，“王爷王妃真是伉俪情深。”
　　玄琏笑了笑，谦逊道，“在府里习惯了这样，她看着身子骨爽利，但其实不怎么能吃荤，不然就会难受。”
　　温婉清偷眼看了看温柄仁，发现他对这话居然没有多余的反应。要知道，玄琏现在可完全是在随口胡诌，作为父亲，居然没能看出来！
　　这是平时有多不关心温婉清啊！
　　温婉清有些生气，面上却仍然带着没有任何破绽的幸福笑容，“王爷一直都很关心妾身，妾身当真无以为报。这道金玉满堂也很好吃，王爷可要尝尝？”
　　温婉清给玄琏推荐了一道菜。
　　玄琏满脸温柔宠溺的看着温婉清，侍女给玄琏那边上了一碗金玉满堂。玄琏吃了一口，满脸的赞赏之色。
　　“梁国公府上的厨子手艺很好，这几天天热，爱妃没什么胃口，现在有这些好食，爱妃可要多进一些，不然本王可要担心了。”
　　温婉清红着脸娇羞道，“妾身知道了，定会多进一些。”
　　这一番对话其实都是两人在演戏，不是事先排练好的，只是临场的随机应变。但看在别人眼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李大人说的对啊，王爷王妃伉俪情深，举案齐眉。这一番感情着实叫人羡慕。”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的说了很多好话。
　　等到宴会结束，玄琏和温婉清之间感情甚笃的传言就这么传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王府，温婉清原本要争宠的心思已经淡了。
　　但在这个世界，虽然只是皇子的后宫，但却也不能不争，没什么其他原因，只不过不争既是死。温婉清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怕死的人。
　　怕死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世上有谁不怕死呢？哪怕是皇帝也不能免俗。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温婉清每日巡视王府，顺便赏赏花。在玄琏下朝的时候前去门口迎接，哪怕玄琏并不会去她屋里也依旧雷打不动。
　　就这样过了几天，终于到了立秋。
　　温婉清看了一眼那个很久都没有燃烧过的香炉，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第13章 出门
　　叫妙灵出去买了两套男装回来，换好衣服溜出了王府。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温婉清就一直呆在礼王府里，虽然每天都会在整个王府里转转，但她仍然觉得闷得慌。
　　在这古代的大街上，温婉清就跟一个刚从乡下出来的小子一样，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买。
　　不过她到底是个成年人了，忍住自己的购买欲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她的钱怎么花都是有计划地。
　　虽然很想逛街，但是温婉清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两人找到了一家医馆走了进去。
　　虽然之后香炉没有在被点燃过，但到底是用过一段时间，温婉清也怕落下什么病根来。
　　医馆的大夫给温婉清号完脉，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温婉清一番。温婉清顿时了然，知道这大夫是看出她女子的身份了。
　　不过那医馆的大夫也没有多说什么，收了订金之后嘱咐她们过一会来拿，接着就转身去了医馆的后头，他的徒弟连忙坐在了他之前的位置上继续给后面的人看诊。
　　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温婉清也不急。
　　这一条街沿街摆了一溜小吃摊子，温婉清看着妙灵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抿嘴笑了。
　　“你想吃什么？说吧，今天公子我请客。”温婉清笑着对妙灵说。
　　妙灵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小……公子，那妙灵想吃小馄饨。”
　　温婉清顺着妙灵指着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一家卖小馄饨的摊子。温婉清抬头看了看日头，快到午时了，她也有点饿了，干脆就在这里一起解决了吧。
　　于是温婉清便带着妙灵在那家小馄饨摊子旁的长凳上坐下。
　　“老板，两碗馄饨！”温婉清压着嗓子叫到。
　　“好嘞，客官您稍等！”老板吆喝了一声，接着就开始现包馄饨。
　　温婉清看着老板用木片挑了一些肉泥放在方形的馄饨皮上，接着手灵活的那么一掐，一个小巧玲珑的馄饨就做出来了。
　　老板很快就包出了四十个小馄饨，将生的小馄饨下到锅里，过一会捞起来，分别放到两只碗里，接着浇上汤汁，撒上葱花，老板端着两碗小馄饨送了过来。
　　小馄饨被放到温婉清和妙灵的面前，“一共四个铜板，客官您请！”
　　收了钱，老板就吆喝着去接待下一个客人了。
　　温婉清看着眼前的这碗小馄饨。馄饨被住的晶莹剔透，能看出里面的足料的肉馅。不消低头，鲜香扑鼻的馄饨汤汁混着葱花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那边，妙灵馋的忍不住用勺子捞起一个小馄饨咬了一口。
　　“啊！好烫！”妙灵惊呼。
　　温婉清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刚出锅的，当然烫了，这么迫不及待，真是个小馋猫。”
　　被说是馋猫，妙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你啊，“温婉清看到妙灵脸红了，顿时笑的乐不可支，“还知道害羞了。”
　　“公子……”妙灵求饶。
　　“哈哈，好了，不说你了。你用勺子捞起来吹吹再吃，别急，没人和你抢。”温婉清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

第14章 当铺
　　汤汁鲜香，皮薄馅足的小馄饨没一会就被妙灵干掉了，甚至连汤汁都给喝了一半。妙灵很快就吃完了，温婉清却仍然在小口小口的慢慢吃着。毕竟这小馄饨实在是太烫了。花了比妙灵多一倍的时间吃完了这碗小馄饨，温婉清感觉很满足，在王府里，饮食用料是有讲究的，不会向坊市里一样把味道做的很重。
　　当然天天吃的话，这么重的口味温婉清肯定受不了，但是偶尔尝尝鲜，却让温婉清胃口大开。
　　吃完小馄饨，解决了午餐的问题，两人离开了馄饨摊子。依旧是便走边逛，两人没再买其他东西了。
　　两人走到街角，终于看到了一家当铺，温婉清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来当东西换钱的，虽然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但是现在还是到了。
　　两人走进当铺，典当行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头和一个少年交谈，两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显然不想被别人听到，温婉清也没有贸然的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待。
　　似乎是终于谈妥了，少年拿着一个钱袋往外走去。他的面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温婉清猜测或许是当铺给他的价格让他不太满意。
　　不过这并不关温婉清什么事，见少年离开，温婉清就带着妙灵走到了柜台边。
　　那掌柜的看了温婉清一眼，眼中露出了几分了然。
　　对于掌柜的能看出自己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这件事，温婉清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能当当铺的掌柜的人，那必然是眼力非凡。看破女扮男装什么的，想来也不稀奇。
　　所以温婉清其实是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准备的。
　　不过当铺这一样，有时候就是讲究一个看破不说破。当铺的掌柜并没有叫破温婉清的身份，他面色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要不是方才温婉清在盯着掌柜的瞧，说不定她都不会发现掌柜的已经知道了她真实的性别。
　　“这位客官，想要当些什么？”掌柜的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太大，也没有小的让人听不清。
　　“你去看着点。”温婉清转头对妙灵说，妙灵点了点头，转身走远了一些，站在店铺的中间盯着大门的方向。
　　接着温婉清拿出了几样首饰放在柜台上。
　　那掌柜拿起首饰，随意的把|玩了一下，接着就放下了。
　　“客官的东西不错，如果是死当，我愿意出这个数。”他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
　　温婉清笑了笑，“我想京都不会只有你们这一家当铺，既然你们不识货，那我可就走了。”说着，她伸出手就要把首饰都拿走。
　　掌柜的连忙伸手盖在了首饰上，不让温婉清拿走。
　　温婉清面色一沉，口中呵斥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强抢不成！你就不怕我报官吗？”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连忙开口道，“客人可别急啊，这不商量嘛。要不，您说个价，我听听。”
　　温婉清没有跟他客气，直接伸出了五个指头，再握成拳。

第15章 吃不下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客人，这价格有些太高了吧？”
　　温婉清毫不在意，她从掌柜的手给拿开，将那些首饰给拿了起来。
　　“你要是吃不下就算了，不用找其他理由。京都当铺那么多，我可以再逛逛，反正我是不嫌累。”
　　掌柜的一咬牙，“好，就这个价格，我吃了。”说着，他往回过头喊了一个名字，接着对温婉清说，“客人请坐，稍等一会就好。”
　　温婉清点了点头，但是她并没有坐下，仍然站在那里。
　　没一会，温婉清看到一个少年捧着一个盒子一路小跑到了掌柜的身边。掌柜的接过盒子，从胸口掏出一把铜制的小钥匙。将钥匙chā |入锁眼，拧动一下，温婉清听到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了。
　　掌柜的犹豫了一会，把箱子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几张银票。
　　温婉清发现，这些银票的面额都很大。
　　掌柜的将那几张银票递给了温婉清，接着将小心的将首饰拿到了柜台里面。然后他才将箱子合上了，那个少年抱着箱子蹬蹬蹬的跑了。
　　温婉清，拿着银票验明了真伪之后，拿着掌柜的写给他的死当的票据，便带着妙灵离开了。
　　之后他们便开始寻找正在出售的店铺。
　　一连问了三家，双方都没能谈拢。看了一眼太阳，天色已经不早了。温婉清有些着急。毕竟能不能找到铺子关系到她计划的进行。
　　但是再急也没用，温婉清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找。
　　再一次的谈判失败，温婉清心中对自己说，如果再谈不拢，我就不谈了，直接回府明天再找了。
　　然后，温婉清就找到了一家急着出手的女红店。
　　和店主交谈了一会，谈到接着出手的原因，原来是店主的母亲生了重病，急需钱来治病，而他的女红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不怎么赚钱，有时候还要倒贴进去，最近他店里手艺最好的那个绣娘还被被人挖走了，这让他顿时心灰意冷。两件事情相加，他有了想将铺子脱手的想法。但这几天，他母亲的病情加重了，所以他着急了；。
　　最终店铺以一个偏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被温婉清买下，并挂在妙灵的名下。
　　温婉清也没有使劲压价，毕竟店主需要这笔钱去给他的母亲治病，温婉清不是不通人情之人。
　　要办的事情都办妥了，温婉清站在自己的店铺里，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这是，有自己的产业了，她已经能够经济独立了，甚至不做王妃，她也能活下去了。
　　这一瞬，温婉清感慨万千。
　　买的铺子原本就是卖女红的店铺，温婉清也没有改行的打算，因此店铺并不用重新装修。再去药铺里付了尾款，拿到了药，之后两人就回到了王府。
　　回到府里，温婉清和妙灵连忙脱下身上的男装将衣衫换好，妙灵找地方将两套男装藏了起来，温婉清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银拉丝蝴蝶簪将头发给固定好，接着穿上一身鹅黄|色的常服，脚踩睡鞋，坐在院子里纳凉。

第16章 如鱼得水
　　温婉清坐在庭院的树下，秋日的夜晚，夜凉如水。温婉清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莫名惆怅。她只知道自己来自现代，却记不起现代是什么样子。她在礼王府生活的这段时间，对古代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就好像，她本来就是一个古代人一样。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带这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的这里。这个世界看似平和，实际上却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自己在现代有没有亲人，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难过。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玄琏来到温婉清这里的时候，温婉清已经回屋了，正在跟自己下棋。
　　看到玄琏进来，温婉清起身向他行礼，被玄琏叫起之后，她又重新坐下跟自己下棋。
　　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香炉，玄琏有些心神不定的问，“怎么没有燃香？”
　　温婉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那香味道太大，闻着刺鼻，就不想点了。”
　　玄琏眨了眨眼，没说什么，他看向棋盘，黑子已成大龙之势，白子眼看就要落败。然而几个回合之后，黑子的大龙却被白子给斩落，最后白子胜了。
　　玄琏来了兴致，“本王也来一局。”
　　于是两人猜子，温婉清猜对了，执黑子先行。
　　温婉清毫不客气，第一步，直接落子天元位。
　　玄琏笑了笑，“王妃勇气可嘉。”接着他在靠近他的那边的右侧星位落了一颗白子。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拍打在屋顶上，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妙灵从另一个丫鬟的手里接过温热的茶水放好，再将已经凉透的清茶放到那个丫鬟的托盘上让她带走。
　　那壶凉透了的茶的下场自然是被倒掉。妙灵置换好茶水，又回到温婉清的身侧靠后一步站定。
　　其实她并不懂围棋，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天赋。
　　温婉清学围棋的时候，她也是在一旁伺候着的，然而夫子所言对她来说宛如天书一般，纵然跟着听了数十载，却仍然是七窍通了六窍。
　　这么多年下来，她也只知道，最终间的那个点叫天元，天元周围有八个角……
　　再要她弄清角和边的区别，就已经很难为她了，更别说下了。
　　而温婉清的天赋又是极好，身为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妙灵又一窍不通，于是她便经常自己和自己下棋。后来夫子请辞回了老家，温婉清更是无从验证自己的棋力究竟怎样。
　　今日和玄琏下棋，没想成竟是棋逢对手。
　　这下，温婉清便更为专注，她忘记了一切，满眼都是棋盘，一心只想要赢。
　　在她的步步紧逼 之下，玄琏的两条大龙都被斩首。玄琏自然也不肯服输，他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竟是越挫越勇了起来。
　　然而他的士气再高昂，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他仍然输了。
　　玄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婉清，他没想到，性子软和的温婉清在棋盘上厮杀起来竟是这样生猛。

第17章 情趣
　　玄琏输了一局，自然不肯罢休，上一把，他虽然果断的认了输，但他其实并不服气。
　　他让白逸收拾好棋盘，接着随手抓了一把黑子，挑衅的看向温婉清，“再猜！”
　　第二天一早，玄琏满心郁结，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了。
　　而温婉清则心情大好！
　　无他，玄琏跟温婉清下了一整晚的棋，然后他输了一整晚！
　　玄琏自付聪敏，结果居然下棋下不过一个他看不上的女人，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早上上朝的时候也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在围棋上找回场子，皇帝问他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恍惚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到底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在看清了玄琏脸上的黑眼圈后，皇帝大手一挥，让玄琏提前下朝回去休息了。
　　玄琏谢恩，然后急匆匆的回了府。
　　温婉清正在屋里补眠，任谁熬了一宿第二天白天都会困顿不已，更别说是下棋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了。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沉，似乎梦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这让温婉清感觉很不好，只觉得心头火气旺盛，稍有一点不顺心的地方就想发火。强自压下心头的烦躁感，温婉清端起茶喝了一口。
　　妙灵被她派出去做事了，万一压不住火气，温婉清可不想把火气撒在忠心耿耿的妙灵身上。
　　不过妙灵不在，温婉清这才知道自己是多离不开妙灵。没人能像妙灵那样看懂温婉清的每一个小动作。那种多年间养成的默契已经刻在了两人的骨子里，她举手投足间妙灵就知道要做什么并且做到最好。
　　王府里的丫鬟虽然也不错，但终究少了那一份默契，经常需要温婉清开口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来二去，温婉清心头火气更甚。
　　温婉清不想莫名其妙的发火，落下一个喜怒无常的名声，于是她叫回了妙灵，两人女扮男装又溜出了王府。
　　出了王府之后，温婉清一时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妙灵左右看了看，发现今天街上明显有很多妇人打扮的人。妙灵拉了拉温婉清的袖子，“公子，你看她们都往那边走，我们也跟去看看好不好啊。”
　　温婉清被拉得愣住了，接着她回过神来，笑着看着妙灵，“好啊，既然妙灵你这么想去，那我就只好带你去啦，不然妙灵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妙灵被说得红了脸，“公子，我怎么会被人拐走呢。”
　　温婉清捏着妙灵的下巴，语气轻佻，“这么俊俏的小公子，说不定就有哪家姑娘相中了，想要抢回家去做赘婿呢！”
　　“公子！”妙灵气的跺脚。
　　温婉清松开妙灵，哈哈大笑着跟着人流往前走去。
　　刚才跟妙灵那么一闹，积攒了差不多有一天的火气莫名其妙的就消散了。现在温婉清心情大好，她也看到了众多妇人往一个方向赶路的情况，于是便和妙灵一起往那边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温婉清发现，越来越多的妇人从各个方向汇集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要做什么？温婉清好奇心大起。

第18章 诧异
　　温婉清和妙灵走在一群妇人之间，是不是就有诧异的眼神飘过来，毕竟温婉清和妙灵皆做了男子打扮，走在一群妇人之间是肯定会让人觉得突兀。不过温婉清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眼神的人。
　　一直走到了城外，温婉清看到了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子。走进了一看，差不多的棚子还有很多。温婉清想要过去看看，却被人给拦下了。
　　“今天这里男子禁入。”拦住她的是一个看起来面嫩的小丫头
　　连安排拦人的都是个小丫头，温婉清倒是真的有点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了，“这里是在做什么？”
　　“今日是祭祀河神和鹤大神的日子，祈求河神明年不发大水，和向鹤大神求子。”小丫头很耐心的解释道，接着她又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种祭祀外地人也可以参与，我们向来是男子去祭祀河神，女子来向鹤大神求子，你们走错地方了。”
　　温婉清想了想，问道，“如果女子参与了祭祀河神会怎么样？”
　　“据说有一年祭祀的人里混进了一个女子，第二年就发了大水。”小丫头很有耐心的回答着温婉清的提问。
　　原来的温婉清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是现在的温婉清有是有些相信的。毕竟穿越这种使用都能发生，谁也无法肯定的说，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神。
　　温婉清很像看看祭祀鹤大神求子的场景，于是她便附耳对那小丫头嘀咕道，“其实，我是女扮男装的，你看，我有耳洞，没有喉结。”
　　小丫头听的直发愣，她依言看了看温婉清的喉结和耳洞，捂着小|嘴惊呼了起来。
　　温婉清笑着问，“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小丫头的面色有些犹豫，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这位夫人，你进去的话，劳请尽量往角落里靠靠，您女扮男装进去了，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放进去了一位男子，被殷姐姐知道了，她会罚我的。”
　　“这没问题，姐姐我保证不会引人注意。”
　　得了温婉清的保证，小丫头便放行了。
　　穿过曲曲折折的过道，温婉清和妙灵走进了进行祭祀的广场。
　　温婉清找个地势高的地方站着，她并没有很迫切的想要为玄琏产子的愿望，只不过是来看看而已。再加上那个小丫头的叮嘱，所以温婉清并没有凑进人群里。
　　站在高出，温婉清看到河边一大块平坦的地方被木板和绳子圈了起来，那里面人头攒动，正中间的对方是一个木石结构的高台。
　　有一个有些胖的笑容和善的女人站在上面，她似乎在说话，只是这里距离太远，温婉清听不到她在说什么。高台的四周分别放着四个光秃秃的轿子，轿子上面的木板被拆掉了，温婉清看到那些轿子里都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各种小食。
　　真有鹤大神的话，这么多东西，他岂不是会被吃撑死？
　　脑子里突然冒出开这么一个念头，温婉清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
　　妙灵站在温婉清的身后，兴致勃勃的看着平地上的人们，“小姐，早知道我们就不扮成男人出来了，不然的话，我们还能去那里玩一玩。”

第19章 很好玩
　　温婉清捏了一下妙灵的鼻子，没好气的说，“你就这么想让小姐我生孩子吗！”
　　妙灵一愣，她听出了温婉清语气中的不善，连忙弱弱的解释道，“不是的小姐，我只是觉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温婉清噗嗤一声笑了，“我逗你呢，瞧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吧，等到以后，总有机会参与其中的。”
　　妙灵连忙点了点头，想了想，她又说道，“小姐，你别难过。”
　　温婉清好笑的看着妙灵，“你在说什么呢？我不难过啊，我为什么要难过。”
　　妙灵不敢说话了。
　　看到妙灵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温婉清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妙灵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其实却那么敏|感。
　　她现在确实不是很高兴。
　　新婚当夜，玄琏在新房外间睡了一|夜害她得用簪子刺伤自己来应付检查的宫人这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是足以让温婉清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事情。
　　之后，明知道自己被下了毒，玄琏那幅看破不说破，利用自己将计就计的态度也着实令人心寒。
　　她羡慕那些夫妻和睦的家庭，因为她自己没有。不是说越是没有就越想得到？无论外人眼中，礼王和礼王妃之间是多么的恩爱，但实际上那都只不过是在演戏。
　　自己想要争宠也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为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越是富贵的家庭，女人们之间的厮杀就越是激烈。在这种环境下想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滋润，丈夫的敬爱和自身手段缺一不可。
　　温婉清没有丈夫的敬爱，有的只是自身手段，所以她只能活下去。不过好在她现在经济勉强能独立了，这让她轻松了不少，但仍然算不上活得滋润。
　　这些情绪一直都被温婉清掩藏的很好，她自以为自己情绪把控的很过关，没人能看出来，但其实看着迷糊的妙灵早就知道了，只是她知道温婉清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软弱，于是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才终于忍不住了。
　　她并没有责怪妙灵的意思，毕竟，妙灵也是为了她着想。这个小妮子的忠心，温婉清是毫不怀疑的。
　　太阳渐渐升高，下面的平地上开始奏乐，庄严肃穆的礼乐传出去很远，温婉清远远地站在高地上都能隐约听到。
　　温婉清在草地上坐下，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她这种情况，通常来说是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的，发呆。
　　妙灵经不住yòu |惑，经过温婉清的许可之后，她跑去靠近一些去观看这次祭祀。温婉清在这个位置只能隐隐听到音乐，大致看到动作。于是她只能坐在草地上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温婉清的身侧坐下。
　　原本正在发呆的温婉清回过神来，她侧头，看到一个十分妩媚的女人，正对自己眨眼放电。
　　见温婉清回过神来，那女人打趣着开口道，“女扮男装来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温婉清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求子的，只不过来凑一份热闹罢了。”

第20章 祭祀结束
　　女人定定的看了温婉清一会，突然开口叫破了她的身份，“礼王妃，近来可好？”
　　温婉清并没有慌乱，“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她有点好奇。
　　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温婉清，转而提出了一个问题，“你对礼王此人怎么看？”
　　温婉清挑眉，这一句平淡的礼王二字，明显能看出这女人并没有将玄琏放在眼里。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就算是温婉清自己，心中也是怀抱着对皇权的敬畏的，但从这个女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是真的对黄泉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在这个皇权大如天的时代，究竟怎么才养出这样无视皇权的人？
　　温婉清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我的夫君。”温婉清最终也没有回答，只给了一个算不上答案的回答。不过这个回答，却近乎直白的表明了她的立场。
　　妩媚的女人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跟我想的一样有趣，殷玲珑，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礼王妃。”
　　温婉清点了点头，“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按我就不多做赘述了。”说着，她看了一眼平地。几句话的功夫，妙灵小小的身影已经彻底淹没在人群之中，根本无从找起。
　　反正妙灵认得路，温婉清并不很担心。
　　“你特地找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温婉清问。
　　殷玲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想知道一个性情大变的人是什么样子。”
　　对方不想说实话，温婉清也不逼 问。毕竟就算是真的问出来了，又怎知这个回答是不是真的呢。
　　温婉清便没有再开口，殷玲珑也没有挑起话题的打算，于是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好在两人都不在乎这种近乎尴尬的安静。
　　之后两人便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谁主动再挑起话题。
　　祭祀到一半的时候，温婉清其实就想走了，只是妙灵跑得没影子，温婉清只好在这里等她。
　　看着那群妇人们不断地拜倒在地，温婉清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不记得了，但她总觉得生孩子这事，其实并没有这些人以为的这样有各种玄学的原因，一切都是跟自身挂钩的。
　　不过这些人这么虔诚的在这里祭拜，温婉清也不会说什么丧气话。反正她自己是不信的。
　　这场祭祀一直到华灯初上才算完，殷玲珑早就离开了，温婉清独自在原地等了许久才等到妙灵。
　　“小姐这祭祀可……”妙灵一见到温婉清就叽叽喳喳的说开了。温婉清静静的听着妙灵的叙述，心中变得有些柔|软。
　　这个小丫头，就想是小妹妹一样，总是能让人心情放松。温婉清喜欢她这样活泼的样子，看着这样的妙灵，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了起来。
　　妙灵停了下来，她看着温婉清，突然笑的很开心。
　　“怎么了，妙灵？”温婉清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妙灵很高兴的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姐心情好，妙灵就觉得很开心！小姐，你以后都不要难过了，小姐不开心，妙灵也开心不起来。”

第21章 水调歌头
　　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傻丫头，温婉清心想。同时她也很高兴，因为她就是这个傻丫头忠心的对象。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就算是贵为王妃的温婉清也不能免俗。
　　祭祀已经结束，来求子的妇人们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往回走去。
　　温婉清没有再耽误，直接回了王府。回到屋里，温婉清发现屋里的香炉不见了。
　　询问了一番，原来竟然是玄琏命人将香炉拿走了。这代表的含义让温婉清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也证明，玄琏已经知道她偷溜出府的事情了，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但是温婉清还没吃。放婆子们将棋盘搬到庭院的树下，温婉清又开始和自己下棋。
　　现在伺候她的是一个叫做司音的丫鬟，妙灵去盯着小厨房了，温婉清身边不能没人伺候着，于是这个叫做司音的大丫鬟就补了上来。
　　温婉清有计划要培养一批自己的心腹，只有妙灵一个人的话，到底是有些捉襟见肘。现在妙灵不在，正是考验其他人的机会。
　　温婉清自己和自己下了两盘棋，黑子和白子各有胜负。接着温婉清就没有再继续，她看着天上的明月，口中唱起了一首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温婉清不知道这首词是何人所做，只是看着天上明月的时候，这首词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它的唱法有些奇怪，不是现在流行的任何一种唱法，而是一种温婉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新颖唱法。
　　一曲终了，温婉清听到了鼓掌声，她往那边看去，发现是玄琏。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没想到王妃还有如此大才。”玄琏赞道，“真不知道王妃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温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只是问，“你来找我下棋？”
　　玄琏点了点头，“还真是瞒不过王妃。”
　　两人说话间，司音已经将棋盘给收拾好了。
　　相对坐下，按照惯例，玄琏随手抓了一把黑子，温婉清来猜。她猜错了，于是玄琏执黑子先行。
　　都说棋品如人品，温婉清和玄琏两人在棋盘上都是不择手段只为取胜的家伙。从这点开看的话，或许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两人又下了一整夜的棋，第二天玄琏再一次黑着眼圈去上朝了。
　　玄琏一走，温婉清就去补眠了。美美的补了一觉之后，温婉清精神爆满的爬了起来。
　　既然已经被玄琏知道自己曾经偷溜出府，玄琏也没有说什么，那么现在自然就不用偷溜出去了。换了一身便服，温婉清带着妙灵在府里巡视了一遍。她远远地看到了孙月如带着陈依依秋霜在游园，孙月如也看到了她。温婉清冲她笑了笑，孙月如不屑的看了温婉清一眼，接着她转身就走。陈依依和秋霜连忙跟上。

第22章 赏花
　　孙月如看到温婉清就生气的离开了，温婉清对于自己能气到孙月如这件事还是很满意的。
　　秋日的花园，花草的枝叶已经变得枯黄，凉风穿过花木之间的缝隙直往人的身上扑，这风透着一股清凉，吹在身上带走了一整天的暑气。温婉清坐在凉亭中，发丝被风吹得乱飘这让她时不时就要用手捋一捋。观赏着外面那秋风萧瑟的景象和盛放的菊花，温婉清无端的想到了一个句子，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温婉清很喜欢这个句子，说不清理由，反正就是喜欢。
　　妙灵被温婉清派出去送东西了，司音和潇湘分别站立两侧伺候着。潇湘是妙灵最近提拔上来的。据她本人说，‘这丫头面向看着讨喜，小姐天天看到她心情也会变好的。而且她人也机灵。’
　　于是潇湘就成了温婉清身边地位的第三位丫鬟。
　　潇湘的相貌只能说是清秀，但是她的五官搭配起来却很耐看，而且确实像妙灵说的一样，看着很讨喜。
　　温婉清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她梳着望仙九鬟髻，头顶斜chā 一支白玉镶红珊瑚双结如意钗，手拿一柄六菱纱扇缓缓的摇着。她穿着一袭rǔ 白色的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脚上是一双云丝绣鞋。
　　她补眠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正午了。她坐在凉亭里吹吹风、赏了会儿花，就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时候。
　　这种纯粹消磨时间的贵妇人式的悠哉生活让温婉清觉得有些闲的发慌，但她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做。毕竟她身为王妃，手底下管着一大帮子人是不可能事事都亲力亲为的，这是一个阶级划分明显的时代，她这样只会降低自己的威信。
　　司音跑到亭子外面看了一眼太阳，接着走到温婉清身侧，小声的问道，“殿下，是时候用午膳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就在这吃吧。”
　　“是。”司音应了一声，便离开去取饭菜了。
　　现如今她在王府里的威信已经立好，没哪个下人敢克扣她的东西。
　　司音没让温婉清就久等，很快就提着食盒过来了。
　　将食盒放在凉亭的石桌上，盖子一打开，饭菜的香味没了遮挡，便都拥挤着跑了出来。温婉清看了一眼菜色，有荤有素，摆盘十分的考究。
　　司音将菜都端了出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接着将食盒的夹层拿了出来，底层放着一碗饭和一碗芙蓉汤。
　　将饭和汤也端了出来，司音拿出餐具，将食盒收了起来放在了一旁开始伺候温婉清用餐。
　　先喝掉了汤，接着温婉清开始用饭。凡是温婉清多看了任何菜一眼，司音就会夹一筷子过来。
　　温婉清小口小口的吃着，姿态十分的优雅。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司音将空碗和剩菜都重新放到食盒里，接着提着食盒离开了。
　　凉亭中只剩下了潇湘。
　　就在这个空档，孙月如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看到温婉清就避开，反而一脸假笑的走了过来。

第23章 流言
　　孙月如一来，温婉清发现潇湘明显紧张了起来。温婉清哂笑，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是斗上一斗罢了。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她绝对是不怀好意有备而来。对方不怀好意，温婉清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她可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一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孙月如气势汹汹的过来之后，居然先向温婉清行礼请安。
　　这真是完全出乎温婉清的意料，她还以为孙月如会直接冲过来，然后对她破口大骂，接着自己便可以直接罚她……
　　看来最近孙月如还是有点长进的嘛。
　　孙月如行完礼，也不等温婉清叫起，自己就起来了。她故作亲密的坐到温婉清的身侧，“王妃今儿真是好兴致，在这园里赏菊。”
　　温婉清笑了笑，接话道，“这秋菊，挑在百花凋谢的时候盛放，独占鳌头，是有一股子傲气，但真论起来，它香不过瑞香、艳不过月季、富贵不如牡丹。若真的同百花一起绽放，想来也得不到花中君子的称呼。不过这菊花自知不足，不与群芳争列，反倒落了个美名。若花通人性，我倒是要赞上一句。”
　　孙月如眼神闪了闪，她知道温婉清是在借菊花敲打她，这让她很不高兴，如果可以的话，她简直想要指着温婉清的鼻子臭骂她一顿，故作姿态的在这含沙射影，真是让人讨厌！
　　“听说，这两日王爷上朝时总是神色萎靡，频频走神。”孙月如说，“这两日王爷可都是歇在王妃那的，现在外头有些流言蜚语，真真叫我听了都觉得害臊！”
　　温婉清笑了笑，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哦，流言？我可不曾听说，不如月如跟我说说？”
　　孙月如一时语塞。那流言是她让人传起来的，那人得令之后，又自己加工了一下，现在那流言用词粗鄙，不堪入耳。现在要她当着别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说，她倒还真的开不了口。
　　温婉清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浅酌了一口茶水，在口中润了润才吞了下去。
　　孙月如还在那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关于流言的事情，温婉清怎么会不知道，那流言刚在府里传起来，潇湘就抓住了那个嚼舌根的下人直接处理了之后才报了上来。
　　对于潇湘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温婉清不但没有责怪，还夸赞了她。
　　毕竟流言这东西，如果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就扼制住，那之后任谁都没办法管了，就算是皇帝设下文字狱都绝不尽天下悠悠众口，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王妃。这种恶毒的流言一旦传出去，那很快就会传的天下皆知，到时候自己甚至可能会被钉在妖妃的耻辱柱上。
　　所以潇湘的当机立断另温婉清很满意，这其实才是温婉清直接将潇湘提拔为一等丫鬟的主要原因。不然就算有妙灵的举荐，她也要从原本的三等丫鬟慢慢的熬上来。
　　因为这事办的漂亮，潇湘不但直接成了一等丫鬟，还一步登天，直接成了温婉清的心腹。

第24章 点拨
　　温婉清喝完了一盏茶，见孙月如还是支支吾吾的，她狭促的笑了，“月如是不是想说，外面都在传我是个狐媚子，整夜整夜的缠着王爷做那事，害的王爷萎靡不振？”
　　听得温婉清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了，孙月如有些吃惊，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有些内容还忒的羞人。但温婉清说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虽然她明显将那流言的内容美化了一番，简练的说了出来，孙月如还是觉得，温婉清这人简直不知羞！
　　温婉清不是孙月如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笑眯眯的看着孙月如，“劳月如费心了，只是那乱嚼舌根的几个刁奴已俱被杖毙，月如不必担心。”
　　什么！
　　这话落在孙月如的耳朵里简直宛如晴天霹雳，她派出去的人居然被杖毙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没人来告诉她！
　　孙月如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王府里威风八面的自己了。温婉清的一系列手段已经彻底拢住了那些下人们。这次她派出去的是自己的几个心腹，结果全都被温婉清给杖毙了！现如今，她是真的无人可用，无人可信了，除了王爷的宠爱，她一无所有了！
　　都怪温婉清！
　　孙月如心中怨恨的想道，要不是温婉清狐媚惑主，让王爷连着两天都宿在她那里，她怎么可能会使出这样的昏招，平白折损几个人！
　　但她也不想想，要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温婉清又没有拿刀逼 她这么做。完全都是因为她自己的贪心和不知足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知反思，却把错误都归咎到别人的头上。
　　潇湘给温婉清续了一杯茶。温婉清重新端起茶盏，饶有兴致的看着孙月如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可有意思了！
　　司音和妙灵一起回来了，两人看到有些慌乱的孙月如和淡定自若的温婉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到了一旁。
　　“月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喝完一盏茶，温婉清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孙月如回过神来，勉强的笑道，“妾身一时间震撼于流言内容之歹毒，竟疏忽怠慢了王妃，妾身知错。”说这话的时候，孙月如的内心都在吐血。想了想，她又说，“只是杖毙，会不会罚的太重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月如心善，我是知道的，这些乱嚼主子舌根的起子小人若不从重了触发，那便人人都敢这么做。只有从源头上斩断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感觉到害怕，不然人人都来嚼舌根，旁的不说，怕是王爷在天家心中的形象都会受到影响。”
　　一听可能会影响到玄琏在皇帝心中的印象，孙月如立刻白了脸。
　　她命人传谣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太多，只是想到能给温婉清带来麻烦而已。现在遭到温婉清的点拨，她发现，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能被狐媚子给魅惑的王爷，必然是个昏王！

第25章 珍珑棋局
　　这么简单的道理，之前她为什么没能想到！
　　好在流言被温婉清及时遏制住了。不然若是玄琏知道了……
　　孙月如不敢深想。
　　没再继续待下去，孙月如匆匆告辞，落荒而逃。
　　在她走后，温婉清冷笑一声，真是个蠢物，过去的温婉清居然能被这样的春物给拿捏了，这实在是让温婉清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孙月如走了，但是温婉清赏花的兴致已经没了。
　　打道回屋，温婉清换了一身素色的绣了同色花叶暗纹的丝绸罩衣，斜倚在软塌上看书。
　　之前那本山河志已经看完了，现在在看的是一本诗集。
　　妙灵坐在软塌旁边的矮凳上剥水果，司音看茶，潇湘站在门口。温婉清拿起一片橘子吃进嘴里，接着用帕子擦了擦手才继续翻书。
　　这本诗集内容并不多，到了晚间的时候，温婉清就看完了。
　　用过晚膳，玄琏又一次来到了温婉清的院子里。
　　“王爷不用睡觉吗？”温婉清笑着问。
　　这几天下棋，玄琏一直都没有赢过，这让他很是窝火，现在憋着一口气就想要赢过她，但偏偏他有不想以势压人，强迫温婉清认输。
　　所以他今天又来了。
　　“昨日的棋局还未完成。”玄琏还是解释了一句。虽然这并不是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温婉清了然一笑，这让玄琏有些不自在。好在温婉清并没有在说什么，让司音放好棋盘，温婉清和玄琏相对而坐。
　　因为这一次是继续下‘昨天没下完’的棋，因此玄琏这一次没让温婉清猜子。
　　将黑白子都放到自己的手边，温婉清开始摆棋盘。她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摆好了。
　　摆完之后，温婉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棋盘，她一愣，接着将装着黑子的棋篓递给了玄琏。
　　“不如王爷先请。”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玄琏接过棋篓，拿起一枚黑子，看了看棋盘就想落下。
　　“咦？”看着棋盘，玄琏愣住了。
　　看了半天，玄琏有些无从下手。
　　“妙，妙啊！”玄琏击掌赞叹，“不知王妃是从哪里得来了这样一局残局？简直巧夺天工！”
　　温婉清含糊道，“从书上看来的，但具体是哪本我忘了。”
　　其实这棋局是她在摆棋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但是没必要跟玄琏对着来，他说是在书上看来的，那就在书上看来的吧。
　　反正玄琏是不会找到那本书的。
　　玄琏又看了看棋盘，记住了每一个落子的位置，接着他抬起头来，对温婉清说，“天色不早了，王妃早点休息吧。”
　　“王爷要回去休息了吗？那妾身恭送王爷。”温婉清站起来向玄琏行了一礼。
　　玄琏一脸笑意的离开了。
　　玄琏走后，温婉清满脸疑惑的看着棋盘。
　　“珍珑棋局……玲珑棋局……我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温婉清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索性就不想了。
　　沐浴之后，温婉清穿着中衣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整个屋子看上去都有些朦胧。温婉清思索着白天的事情。但连着几日熬了通宵早已让她精疲力尽，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第26章 挑衅
　　今天的天气从早晨开始就一直yīn yīn 的还有些闷，温婉清躺在床上浑身都乏力的很，懒懒的不想动弹。
　　妙灵重新打了热水，第三次过来催促，“小姐，快起来吧，今儿个是十五，一会侧妃她们要来请安了。”
　　温婉清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让妙灵给她穿衣。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妙灵连忙将一直温着的早膳端了上来。
　　今天的早膳是红枣桂圆羹，温婉清用勺子舀着慢慢的吃着。到底是羹，吃的再慢也有限度。吃完了红枣桂圆羹，温婉清端水漱了漱口，接着就在主坐上坐下。孙月如他们还没来，温婉清便拿了一本书在看。
　　温婉清并没有等得太久，书才翻过两页，孙月如、陈依依和秋霜三人便来了。
　　三人走进屋里，规规矩矩的先向温婉清行礼，待温婉清叫起之后，便直起身子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咱王妃好大本事，那手段一个接一个的可了不得的很呢，笼的咱们王爷呀，见天的往这主院跑，甚至都茶饭不思呢。”孙月如一坐下就开了腔，她这话说的简直诛心，等她说完，陈依依用帕子捂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秋霜倒是没什么表示，她低眉顺眼的坐在那里，好像万事皆不关心似的。
　　温婉清笑了笑，刚想开口，孙月如就直接打断，他一副“听说啊，咱王爷上朝的时候神思恍惚，被御使弹劾了。要我说，这都怪谁？”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温婉清，“还是算了，我可不敢说，谁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被发卖出去。”
　　这显然是挑好了日子来寻仇来了。
　　温婉清也不慌，落落大方的展颜一笑，“月如，我让你抄的女戒你抄完了吗？拿来我看看。”
　　孙月如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戒？她是抄了几遍，但是上回跟温婉清怄气，直接撕了。之后温婉清一直没问，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现在温婉清突然提起，向她索要，她哪能拿得出来！
　　眼见孙月如答不上来，温婉清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漫不经心的笑了，“拿不出来？我看你是根本就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说你了，告诉我，是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等王爷回来，把人交给他处理。”
　　孙月如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她还能说什么，这是她哥哥跟她说的，若是她现在将她哥哥的名字说出来，温婉清是肯定会捅到王爷面前去的。
　　孙月如别无他法，只能认输服软！”妾身一时忘记了，还请王妃恕罪。”
　　温婉清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罚你，但是你总是不长记性。我身为王爷正妃，理当管理好后院，让王爷能安心朝政。而你身为侧妃更是应该以身作则。罢了，我也不多罚你，你将女戒抄写一百遍，下次来请安的时候交上来吧。”
　　孙月如觉得屈辱，但却毫无办法。

第27章 香炉
　　“是。”孙月如捏着鼻子应了一声，站起来想温婉清行礼，“谢王妃训诫。”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几乎能冒出火来。
　　温婉清心里可开心了，她就喜欢看孙月如看不惯她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毕竟曾经的温婉清不争不抢，她孙月如还要给她用涂抹了避孕药的香炉，让小人找到机会对温婉清下毒，这才有了温婉清的穿越。
　　在温婉清的心中，孙月如早就被摆在敌人的位置上了。而对待敌人，自然是再怎么严苛都不为过。
　　孙月如心事重重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经意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王妃今日怎么没有燃香？那味道好闻的紧，怎么不点上？”孙月如问。
　　温婉清笑了笑，“你喜欢？那你可以去找王爷把剩下的香料都要去。那味道我闻着觉得刺鼻，王爷已经派人连炉子一起拿走了。”
　　孙月如张了张嘴，脸上漏出了慌张的神色。
　　王爷将香炉收走，万一发现了她做的手脚可怎么办！她在香炉上抹了避孕药这事万一被发现了……
　　这可是能被列为七出的大罪！
　　之后孙月如一直心不在焉的。温婉清眼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她伸手抚了抚额头，“我有些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孙月如、陈依依和秋霜站起来向温婉清行礼告退。
　　等三人走后，温婉清又拿起诗集看了起来。
　　妙灵站在一旁十分气愤的说，“那个孙月如是个什么态度嘛！就差指着鼻子说小姐是狐媚子了！也不瞧瞧她自己是什么的德行！”
　　“好了，慎言！”温婉清呵斥道，“有些话，只能心里想，嘴里不能说出来。不然稍不留神就将把柄送到了别人手中，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她严肃的看着妙灵，“你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这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我只会训斥你，但若是被人捅到王爷那里，那可连我都保不住你！”
　　妙灵吓了一跳，她哭丧着脸道，“小姐，妙灵知道错了，以后定然不会乱说话！”
　　温婉清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知道了就好，这里是王府，比不得过去在自己家。你定要牢记。”
　　妙灵连连点头。
　　正在这时，司音和潇湘回来了。温婉清便止了话头，妙灵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那里。
　　司音和潇湘并不晓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温婉清在和妙灵寻常叙话并没有多想。妙灵见状，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又看了一会诗集，温婉清的视线从书上移开，随手将书扔到了一旁的矮几上。
　　“小姐，这本不好看吗？”妙灵好奇的问，温婉清鲜少会看书看到一半就不看了。通常来说她都会一字不落的看到最后一页。这次明显还没看看完直接就扔到一边，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尽是些陈词滥调，看着无趣的紧。”温婉清伸手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过之前绣到一半的松鹤延年接着绣了起来。

第28章 投诚
　　“殿下的女红真是我知道的人里最厉害的，瞧这仙鹤，眼看就要活过来似的，这松树也好看，看着也真真的。”潇湘是第一次看到温婉清做女红。温婉清的绣技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了，她从没见过谁能绣的这么好看。这种好看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形容不出，只能发出这样的赞叹。
　　“那是！”妙灵得意的接话，活似潇湘在夸赞的人是她自己！”我们小姐不但女红出神入化，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潇湘面露震惊之色，毕竟这些东西，想要精通一样就能占去一个人近乎全部的精力，样样精通，那得有多天才！
　　就连司音的眼中也目露异样的神采。她的原名自然不叫司音，只是她琴弹得好，才被礼王辞了名。
　　她琴弹得好，所以她很清楚，这四样东西想要同时兼顾需要多强大的天赋和毅力。
　　温婉清抬眼看了一眼妙灵，见她这么沾沾自喜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不过笑归笑，温婉清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她穿针引线，动作飞快。
　　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整幅松鹤延年便绣完了大半。
　　用过午膳，温婉清走出去坐在庭院的树下透气。突然有丫鬟来报，秋霜求见。
　　对秋霜这个人，老实说，温婉清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唯一记得的就是她总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孙月如的身后，不发一言。
　　对于这种沉默寡言的角色，温婉清并没有太大的恶感，于是便让秋霜进来。
　　秋霜走进来，看到在坐在庭院中的温婉清，于是连忙行礼。
　　“起来吧。”温婉清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凳子，“坐。”
　　“谢王妃赐座。”
　　温婉清看到秋霜这副恪守礼仪的模样，有点闹不准她是来干嘛的。
　　秋霜坐下后，似乎在犹豫，她沉默着没有说话，温婉清也不主动挑起话题。于是就这样沉默着。
　　“我父亲是宁辰知县。”秋霜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落在温婉清的耳朵里反而让她感到了莫名其妙。
　　秋霜接着道，“我父亲官位太小，我是选秀落选之后被德妃挑中才做了王爷的侍妾。一直以来，我在府里不过是个透明人，王爷最爱的是孙侧妃，我想继续呆在王府里，只能跟着孙侧妃。我父亲为人刚正不阿，得罪了太多人，所以才一直呆在知县的位置上挪不动。若不是有我这个做了礼王侍妾的女儿，只怕他早就被人害死了”说着，她双目灼灼的看着温婉清，“孙侧妃喜怒无常，我跟着她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现在，我多了一个选择。”
　　秋霜站了起来，对温婉清行了大礼，“我愿为马前卒，为王妃赴汤蹈火，只求王妃能让我一直留在府中！”
　　秋霜的这番话，可以说是浅交言深，推心置腹了。看着秋霜，温婉清不知怎么的想起了曾在幻境里看到的‘未来。’
　　在那个未来，她在玄琏登基之前身死，玄琏登基后，孙月如成了贵妃，一时间风头无二。

第29章 答应
　　孙月如成为了贵妃之后，不但独霸了玄琏的宠爱，还开始排除异己。沉默寡言的秋霜，也在孙月如的异己之列。
　　秋霜本身就不得玄琏宠爱，在后宫的份位又低。
　　一个冠宠六宫，上头还没有皇后压着的贵妃的能量是很可怕的，当她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才人的时候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只是简单的一句吩咐，一个意向，就导致了秋霜最后的悲惨结局。
　　最后，秋霜甚至都没能留下一局全尸。
　　想着那样的过去和未来，温婉清不觉有些走神了。等到她回过神来时，秋霜仍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定在那里，仿佛温婉清不答应，她就不会起来。
　　温婉清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心软了，等到她回过神来，答应秋霜投诚的话语已经被说出口了。
　　“你不作妖，我不动你。”温婉清如是说。
　　虽然温婉清不是皇帝，但是身为王妃，也不能朝令夕改，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温婉清就是想反悔也不可能。
　　温婉清当然没有反悔，她只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仓促了，本来应该再庄重点的，比如设点考验什么的，或者要点投名状。
　　当然也只能想想了，毕竟已经答应了秋霜了。
　　有了温婉清的这句保证，秋霜眼见着就轻松了不少，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妾身谢过王妃殿下。”秋霜再次对温婉清行了大礼，并说了一堆感恩戴德的话。
　　秋霜说真心在感恩，温婉清能看出来。
　　在她看来，温婉清的保证比起孙月如要真实，而且孙月如从未对她承诺过什么，只是一副默认的态度让自己跟着她。
　　曾经的温婉清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性情大变之后的温婉清，秋霜觉得那是一个值得投效之人。比起喜怒无常的孙月如，温婉清显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秋霜离开之后，妙灵连忙凑了过来，“小姐可真厉害，这秋霜可是孙侧妃的人，现在却来投奔小姐。可见孙侧妃根本拢不住人心。”
　　温婉清笑的优雅，“她拢不住人，不刚好便宜了我么。现在我在府中也不算是孤立无援了。倒还是要谢谢她。”
　　妙灵紧张了起来，连忙道，“小姐千万不要去感谢孙侧妃！”
　　温婉清哭笑不得的说，“瞧你紧张的，又不会真的去，只是那么一说罢了。”
　　妙灵这才松了口气。
　　温婉清从树下的软榻上站了起来，“今儿个大约是个好日子，妙灵，去收拾收拾送去。”
　　她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妙灵却立刻就听懂了。毕竟这段时间她没少帮温婉清送绣品去铺子里卖。
　　温婉清现在也算是小有钱财了，不过这件事只有温婉清本人和妙灵两人知道而已。铺子里的那些绣娘们只知道换了东家，却绝对想不到新东家会是礼王妃。
　　妙灵应了一声，去收拾绣品送货去了，这件事只有妙灵来办温婉清才能放心。于是温婉清唤了司音和潇湘便进来伺候。

第30章 作画
　　让妙灵去送货了，温婉清站在庭院树下闭目沉思。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上好的画纸，司音和潇湘站在一旁研磨。
　　今儿个心情好，温婉清便来了作画的兴致。
　　沉思了许久，温婉清睁开眼睛。她拿起毛笔，沾了一些黑色的墨水开始在纸上细细的勾勒出大致的形状。接着洗笔，沾上了彩色的墨水开始铺色。
　　随着笔画的落下，最初简单的草图被铺上了靓丽的颜色。
　　研磨之余，司音看了一眼，发现温婉清画的似乎是百鸟朝凤。
　　虽然宫里对吃食、衣着有着严格的规定，但是你画什么东西却不再管制范围之内。就连龙，只要不是五爪金龙，就都能随便画。所以温婉清画百鸟朝凤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了一眼之后，司音就忍不住看了第二眼、第三眼……
　　实在是温婉清画的太好了，那只火红的凤凰栩栩如生、华丽非常！在温婉清的笔下，凤凰更是平添了三分贵气和两份霸气。
　　而那白鸟虽然被凤凰压制，气势上却完全不落下风。而且画的是百鸟朝凤便真的是画出了一百种鸟！温婉清并没有像一般的画师那样只是画一些长得差不多只是颜色稍有不同的鸟来凑数。这画上的鸟的种类司音甚至都认不全！
　　王妃殿下果真大才！司音心中赞叹。
　　一幅百鸟朝凤画完，司音立刻走过去，将画拿到门廊下的架子上晾干。
　　温婉清放下手中的画笔，潇湘立刻将东西全都给收拾了。
　　画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幅百鸟朝凤图便花了温婉清一下午的时间。
　　到了晚间，温婉清让司音摆出棋盘，接着便在院子里等待玄琏。这已经可以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了，玄琏下朝回来必然会来温婉清这里和其手谈几局。
　　妙灵早就回来了，这时候正站在小院儿门口时不时的往外张望。
　　左等右等，玄琏一直没有来，妙灵开始有点犯嘀咕了，这时一个长相平凡的仆从走了过来，停在妙灵面前，“妙灵姑娘，我叫五慎，王爷今儿被天家留宿宫中，不回来了。怕王妃等的急，便让小的来知会一声。”
　　妙灵连忙道，“五慎大哥，谢谢通传，我这就去禀告王妃。”
　　五慎点了点头，“我还有其他的事，就先走了。”
　　送走了五慎，妙灵连忙来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温婉清。
　　温婉清倒是无所谓，既然玄琏不回来，那她就和自己下。说真的，在温婉清看来，玄琏就是个臭棋篓子，跟他下棋是真的难受。
　　再说孙月如这边，早上去请安原本想要挑衅温婉清，结果却被温婉清当着陈依依和秋霜的面好生羞辱了一通，回来之后，她越想越气，最后没忍住将屋里的给统统砸了。然而就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窝火。
　　还是她的陪嫁丫鬟宿欢给她出了个主意。
　　“小姐，可以用麝香。”宿欢提议道。
　　孙月如双眼一亮，怎么早没想到呢！

第31章 赶集

　　“小姐，今日听说有集市，里面花样可多了……”
　　一大早，妙灵就在不停地絮叨。温婉清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淡定的看着自己的书。
　　说的半天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妙灵，咬了咬嘴唇，“小姐~”
　　温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啦知道啦。想去看赶集是吧。”
　　妙灵红着脸点了点头。
　　温婉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去准备衣服吧。”
　　听到这话，妙灵，开心极了，她连忙从柜子底下拿出了两套男装。
　　温婉清见状，佯装发怒道，“好啊，你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这等着我是吧！”
　　妙灵也知道温婉清不是真的生气，因此也只是嘻嘻一笑，并没有回答。
　　两人换好衣服大摇大摆的出了王府，没有像之前一样偷溜出去。毕竟王爷已经知道了并且默许了，所以也就没必要遮掩。
　　“小姐，听说今儿个赶集的都在西市。”妙灵说。
　　温婉清忍不住笑道，“你这打听的够仔细啊，说吧，计划了多久了。”
　　妙灵讪讪笑了，“我前儿个日子就听说了……小姐，你等等我呀！”光顾着说话，妙灵没注意到温婉清已经走远了。
　　连忙追上温婉清，妙灵继续絮絮叨叨的说，“听说今儿个集市上会有玩杂耍的和卖艺的，不过他们都不在一块，小姐你想看什么？我想看杂耍，但是卖艺的听说要表演胸口碎大石，说是拿一块青石板压
　　在胸腹上，再用大锤杂碎。天哪，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疼吗？换我的话光是压个青石板怕是就要被压死了。卖艺的也想看，但是玩杂耍的不是京都的，他们耍的把式据说也不是老三样，有新内容……”
　　温婉清听了半晌，有些好笑。妙灵说了半晌，仍然没能决定要去哪，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两个都想看。
　　“你问了他们都在什么时候表演吗？”温婉清问。
　　“都是戌时开场，演一个时辰。”妙灵说。
　　戌时，那就是七点。
　　温婉清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你得快点想了，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要戌时了，再想不好可就什么都看不成了。”
　　“啊！”妙灵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办啊公子，我都想看……”
　　温婉清心中都要笑翻了，但她面上却做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说，“我看这样，既然你始终拿不定主意，那不如都不要看了。”
　　妙灵可以十分委屈的看着温婉清，“公子又欺负人，妙灵要看杂耍！”
　　温婉清终于笑了出来，“看，这不是挺有主意嘛。”
　　妙灵气的撅嘴。
　　有了方向，两人便往集市的西边走去，杂耍的今晚会在那边开演。
　　越往那边走，人就越多，后来变成了人挤人，最后温婉清和妙灵都站在原地，根本没法往前再挤一步了。
　　温婉清有些发愁，这么多人，她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啊，更不要说走，现在想走也迟了，这么密集的人流量，她们两个弱女子只能随波逐流，根本就不可能挤的出去。

第32章 夜市

　　两人最终还是没能看到杂耍，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挤进去的可能性。
　　一个多时辰之后，人群才渐渐散去，而杂耍早在亥时就结束了。但是由于外面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里面的人一时半会也出不去。所以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所有人都知道杂耍已经结束了，人群这才开始散开。
　　在人堆里挤了一个多时辰，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妙灵自然是满心的遗憾。
　　这几天都有集市，所以官府暂时取消了宵禁。夜晚的街道张灯结彩，热闹的就像是在过节。
　　这个时代的女子平常只能呆在自己家里，只有在过节的时候能出去走动，而嫁人之后想要出门则要看夫君的眼色。若丈夫是个古板的人，那么除了回门几乎就不会有离开的机会。虽然礼王默许了温婉清可以随时溜出来玩，但温婉清也不能经常出来，到底还是要顾忌一些的。
　　前段时间妙灵经常出来送东西，最近几日倒是一直闷在府里。现在能出来，还这么热闹，这可把妙灵给高兴坏了。
　　妙灵兴致勃勃的沿着街边小摊和店铺一家一家的逛了过去。因为暂时取消了宵禁，市集所在地的街边店铺也都没有关门。
　　集市开放的这几天，京都俨然成为了一座繁华的不夜城。
　　温婉清给了妙灵十两银子让她能够买上一些小玩意。这些街边摊上的玩意自然不可能有多好，只不过图一乐罢了。
　　妙灵慎重的在支配这十两银子，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而是认真的货比三家之后再讲个价，最后若是价格谈不妥，便会放弃。
　　对于妙灵这样的行为，温婉清一路上都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毕竟这也是妙灵自己的乐趣，她不会去干扰。若是真要这么做，那她大可不必给妙灵银子，让她自己花，而是直接自己买了赏给她就行了。不过这样做，就像前面说的，那妙灵就感受不到过程中的乐趣了。
　　温婉清不会做这种事，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最能信任的就是妙灵了。
　　她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妙灵一些自由，这也是对妙灵的忠心的回报。
　　温婉清始终相信，想要驴子跑起来，除了前面吊跟萝卜之外，还一定要切实的给它吃饱。不然即使再想吃萝卜，驴子也不会有跑起来的动力。而人，也是一样的。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温婉清在看夜市里的东西。然而她久居王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夜市里的这些东西对普通百姓来说可能会有一些不错的东西，但在温婉清眼里，她不是针对某一家店铺，而是这夜市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残次品！
　　所以，其实温婉清并不是很能明白，妙灵为什么能逛的这么开心，还买了不少。
　　这或许就是代沟？温婉清有些不确定的想着这个她并不是很熟悉的词汇。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词的出处，只是需要的时候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并且明确的理解了它的含义。

第33章 打道回府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三年一代沟。可是温婉清今年才十七岁，而妙灵只比她小一岁而已，又哪来的三年的代沟呢？
　　还是说，自己的心已经老了？
　　温婉清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事不能深想，越想越令人生气。
　　温婉清是绝对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老了的。而且她相信，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承认这一点的吧！
　　妙灵一直兴致勃勃的逛着，温婉清却开始走不动了。毕竟一个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个是每日都要干活的丫鬟，两者的体力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温婉清，她走不动了。
　　不过她可不会说出真实的原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妙灵，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妙灵一愣，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接着她就惊呼了起来，“咦，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温婉清板着个脸开口道，“你叫我什么？”
　　妙灵一愣，接着连忙改口，“公子，我们回去吧，“
　　温婉清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市集距离王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温婉清又有些走不动了，于是便在街边找了一家夜宵铺子歇脚。
　　妙灵用最后看了看手里的最后一点银子，跟老板杀起了价。最初老板并不愿意讲价，毕竟现在他的生意好着呢。但最后禁不住妙灵的絮叨，最终还是答应了便宜些卖她一碗。
　　妙灵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小姐，你吃吗？”
　　温婉清自然是不吃的，毕竟一会就要回去就寝了，这个时间吃东西话会长肉，而身为王妃，不管是为了谁，她都是要保持仪态的。而保持仪态的话，首先就不能胖……
　　所以温婉清很自然的拒绝了，“我不饿，你逛了这么久，怕是累了，赶紧吃吧。”
　　妙灵点了点头，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快速的吃了起来。
　　外面的吃食摊子为了吸引客人，一般都会放足了调料，这碗面也不例外。
　　暗红的低汤一看就很辣，但妙灵却一点异常都没有。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居然还是个辣口。温婉清想道。
　　妙灵呼噜呼噜吃一碗面，和上次吃小馄饨时一样，还意犹未尽的喝了半碗汤。
　　温婉清看着她吃的这么香，感觉自己都有些想吃了，但是她却理智的压制住了这个念头。
　　妙灵吃碗面，温婉清也缓过来一些了。钱早就付过了，老板怕别的客人看到也来跟他讲价，于是提前偷偷收下了。
　　没再夜宵铺子里多耽搁，温婉清带着妙灵急急的往王府赶去。
　　毕竟到了午夜时分，王府就会落锁。一个王妃夜不归宿，这可是天大的罪过，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说孙月如会借此来对付她，礼王就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毕竟允许出去玩和夜不归宿可是两个概念。
　　紧赶慢赶总算赶在王府落锁前回到了王府，温婉清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跟在她身后的妙灵好奇的探出头来，顺着温婉清的视线看过去，吓得立刻缩回了脑袋。

第34章 抓个正着

　　庭院的树下，礼王正坐在温婉清长待的软塌上，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几个小菜和一壶酒。看到温婉清出现，礼王笑着看了过来，“王妃，今日玩的可开心？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只僵硬了一瞬，温婉清就立刻回过来，她脸上自然的笑道，“妾身从未逛过市集，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以至于差点忘了时间，还请王爷饶恕妾身这一回。”说着，她柔柔的笑着，并向礼王福了福身。
　　玄琏摆了摆手，“我既然允许你出去，那就不会怪罪你。既然回来了，我看你还挺精的，还不快来跟本王下棋。”
　　见玄琏这般作态，温婉清明白，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毕竟她虽然会来的迟，但就像玄琏说的，这是他允许的。而且温婉清也没有真的夜不归宿。
　　不过话虽如此，现在玄琏显然还有些不满，只能且再看看了。
　　温婉清坐到玄琏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准备猜子。
　　“总是让你来猜子，今日换换花样，本王来猜。”
　　玄琏都这么说了，温婉清自然却之不恭。随手从棋篓中抓起一把黑子，玄琏想了想，猜是个单数。温婉清张开手掌，棋子掉落在棋盘上。仔细数数，有五枚棋子，玄琏猜对了。
　　于是玄琏执黑先行。
　　他第一步就是落子在天元的位置。
　　看到这一步落子，温婉清愣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而是在靠近她那边的右角星位落了一子。
　　接着玄琏落子，他并没有怎么思考就落下了一子。
　　连着走了几步之后，温婉清沉默了。她已经发现了，玄琏是在模仿她的棋路。不过就算这样……温婉清心中一哂，她又不是第一天跟自己对弈了，每次都能有胜有负。玄琏只是一个模仿者，还是个比较拙劣的模仿者，温婉清想要赢他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一次下棋的时间比起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短，玄琏也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又输了棋，玄琏沉默着站了起来，“王妃早点休息吧，本王还有公务，就先走了。”
　　温婉清连忙起身行礼，“恭送王爷。”
　　玄琏带着他的人就这样走了，也没有留下什么话。今夜晚归的事情大约是真的揭过了。
　　温婉清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天气还没有特别凉爽。玄琏走后，妙灵连忙打水伺候温婉清沐浴。
　　温婉清褪
　　去了衣衫绕到屏风后，她看着有些泛红的水愣住了。
　　“妙灵，这水怎么回事？”温婉清叫来妙灵，问她。
　　妙灵一脸喜气洋洋的开口道，“这是王爷吩咐下来的，据说宫里的娘娘每夜都用煮了花瓣的水来沐浴，说是人泡了这种水之后能沾上花的香、还能变得和花儿一样美！”
　　温婉清有些纳闷，玄琏会这么好心？感觉怎没像是黄鼠狼给jǐ ……
　　呸呸呸，这是怎么比喻呢，若玄琏是黄鼠狼，那自己成什么了！
　　总之，总觉得玄琏不怀好意，不知道到底在谋划什么。

第35章 香囊

　　第二天一早，本打算多睡一会的温婉清一早就被妙灵给叫醒了，说是孙月如带着陈依依来请安了。
　　温婉清就纳了闷了，今儿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明明两看相厌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这孙月如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请安？算了，不管她打的什么鬼主意，自己接招了就是。
　　一番洗漱之后更衣，温婉清穿上了昨天她不在时送来的新衣。
　　妙灵给温婉清输了个如意高髻，头顶斜chā 着一直金雀钗，身着一袭烟罗子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脚蹬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
　　脸上点缀了一层轻薄的妆容，遮住了满脸的倦意。温婉清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很满意。
　　在主位坐好，温婉清这才让司音放几人进来请安。
　　温婉清没起来的时候孙月如二人就到了，结果在外面候了那么久，孙月如居然还一脸笑意，这让温婉清更警惕了。
　　孙月如可不是什么城府深的人，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反常了，简直就差‘我有问题’这几个大字给写在了脸上了。
　　不过孙月如这次只带了陈依依，并没有叫上秋霜，这是知道她向自己投诚了？
　　温婉清懒得去猜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边跟孙月如说着家长里短，一边暗自警惕。
　　“说起来，妾身可是听说王妃的女红可是一等一的好。”孙月如笑着赞道，“妾身虽然也擅长女红，但却并不十分精通，不巧这里有一个香囊，是妾身绣的最好的一个，今日便献丑赠与王妃。”
　　温婉清笑着接过香囊，拿在手里仔细的翻看，“这绣工确实有待改善的地方，比如这里，可以用淡一些的绣线来过渡，这样就不会太生硬，还有这里，这里……”
　　简单指出了几个问题并给予了解决的方法，温婉清最后总结道，“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不过赠与我就不必了。”
　　孙月如连忙道，“还请王妃收下吧，这也是妾身的一点心意，“接着她劈手从温婉清的手里夺过香囊想要亲手给温婉清挂上。
　　妙灵哪能容忍孙月如这样做，温婉清明确的表达了不愿，孙月如还要强行送，这简直是在羞辱温婉清。于是妙灵站了出来，挡在了温婉清的面前，“我们小姐说了不要……”
　　“啪！”
　　孙月如对着妙灵就是一巴掌，“我和王妃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chā 嘴！”
　　温婉清不动声色的给了妙灵一个眼，妙灵便委委屈屈的退下了。
　　亲手将香囊系在了温婉清的腰间，孙月如很是满足，“这也是妾身的一点心意。”接着，孙月如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温婉清笑了笑，随手扯下香囊，“这香囊确实在绣技上有一些不足，但是却很灵动，可见是用了心的。”温婉清夸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只是我这里的香囊实在是有些太多了，陈依依，我见你身上的香囊已经用了很久了，孙侧妃的这枚香囊便送给你了。”
　　陈依依面露惊喜之色。

第36章 高兴

　　她在王府里只是一个侍妾，虽然跟着孙月如混，但孙月如其人自私非常，就连她不要的东西也很少愿意从指缝里漏出来给她。
　　而且能成为侍妾，说明家庭条件其实也好不到哪去，秋霜的父亲好歹还是个官，陈依依却只是德妃身边的丫鬟。
　　只不过运气好，被德妃选中派去教导玄琏一些男女之事，才因此成了玄琏的侍妾。
　　她一没有足够显赫的母族，而没有任何的嫁妆，在宫里当差时攒下的银两在早几年就花光了。要说这府里最穷的主子，说的可不就是她了。
　　虽然温婉清是转赠的香囊，属于借花献佛，但陈依依仍然很开心，她终于能换一个新的香囊用了。她每一个月的月利银子根本就不够花，王爷也算不上又多宠爱她，也没有什么赏赐。
　　这让她只能穿旧衣服，只有每年新年，府里出钱所有人都要换新衣时，她才能有新衣裳穿。由府里统一换新，旧的衣衫都是要拿去分发给外面穷苦的百姓，以示礼王仁慈。
　　这是王府已经持续多年的惯例，用一些去年的旧衣来换取一个好的名声，玄琏这么做根本不亏。而且那些旧衣可能只穿了一两次，甚至可能一次都没穿过，若是全都扔掉的话，那就比较浪费了。
　　天家是个崇尚勤俭的人，礼王这么做，不得不说是刚好搔到了天家的痒处。也难怪他会是天家最宠爱的儿子。
　　陈依依虽然不喜欢这个惯例，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有这个惯例，导致她没法将去年的衣服裁剪了用来做别的，也没办法直接拿去当铺里当了。陈依依十分讨厌这个惯例，却毫无办法。
　　毕竟比起一个侍妾是否能过得好，当然还是玄琏自身的名声比较重要。
　　眼下只是得到了一个新的香囊，陈依依就高兴的根什么似的。
　　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双手结果香囊，陈依依连连开口，“谢王妃赏赐，谢王妃！”
　　屋里谁都能看的出来，这陈依依是真的高兴，毫不做伪！
　　陈依依得了新的香囊，美滋滋的解下了旧的香囊拿在手中，立刻就将新的给挂了上去。她时不时的就低头看一眼腰间的香囊，分明是爱不释手的模样。
　　这香囊绝对有问题，孙月如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转了性子。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问题，但是她转赠给了陈依依，也算是祸水东引了。
　　孙月如和陈依依又坐了一会，便向温婉清告辞离开了。
　　两人走后，温婉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这回反倒要感谢孙月如，要不是她带了陈依依来，温婉清便只能强行拒绝孙月如的‘赠礼’。那孙月如便可借这个机会向礼王哭诉她这个王妃不近人情，到时候宠爱她的玄琏说不定还会暗中敲打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孙月如也没了借口。
　　“妙灵，你过来。”温婉清道。
　　妙灵微低着头走了过来，温婉清伸手挑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温婉清仔细的盯着妙灵脸上的巴掌印，心中怒火翻涌。

第37章 放假

　　之前孙月如当着温婉清的面打了她的陪嫁丫鬟，这根本就是把温婉清的脸往地上踩。
　　“司音，你去厨房找个水煮蛋来。”温婉清吩咐道。
　　司音连忙出去了，没一会就拿着一个温温的水煮蛋回来了。
　　温婉清结果水煮蛋，亲手将蛋壳给剥掉了，接着拿出自己的帕子将圆滚滚的jǐ 蛋给裹在了里面。温婉清站起身来走到妙灵的面前，亲手用裹在帕子里的jǐ 蛋敷了一会儿，“就是这样做，你明白了吗？”
　　见妙灵点了头，温婉清便放手将帕子和jǐ 蛋给了妙灵，让她自己动手敷脸。
　　“今儿个放你一天假，去休息吧。委屈你了。”
　　妙灵拿着裹了jǐ 蛋的帕子一手按着脸，一边向温婉清行了一礼，“谢谢小姐。”
　　温婉清点了点头，“嗯，你下去吧。好好休息。”
　　妙灵被放了假，于是就轮到司音来贴身伺候了。因为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妙灵也不想出府，她躲在自己的屋里，照着镜子用jǐ 蛋按摩脸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按摩了一会之后，巴掌印消了不少。
　　温婉清坐在书桌后练字，提笔沾墨，温婉清四平八稳的在纸上落笔写了一个静字。
　　这个静字代表了温婉清现在的想法，她需要冷静。
　　一张字写了，司音将之拿到一旁晾干，潇湘连忙换上了另一张纸。
　　这一次温婉清没有再写字，而是在纸上晕染开一片莲叶。接着在接天的莲叶中，落笔画了几朵莲花。她思考了一下，又在莲花附近画了两只蜻蜓。莲叶下增添几条波纹，在画上两尾鲤鱼。一幅画就这么画了。但温婉清却很不满意。
　　这幅画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若是定了去细看，便会有一种烦躁之感。
　　温婉清拿起画，二话不说就撕了。
　　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已经宣泄在了画中，撕了它，只不过温婉清不想留下这样的画作而已。
　　下午的时候，玄琏来了温婉清的院子跟她下棋。
　　温婉清能看出玄琏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自己便也只稍稍专注的跟他对弈。
　　“王妃近日可好？”玄琏有些没话找话的说。
　　温婉清笑吟吟的回答道，“劳王爷挂念，妾身一切安好。”
　　玄琏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你我成婚多日，却一直未曾……是我疏忽了。”
　　温婉清有些吃惊，玄琏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温婉清正待询问，就见陈依依的贴身丫鬟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夫人她小产了！”
　　玄琏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走到那丫鬟跟前，“你说什么！”
　　丫鬟受不了玄琏浑身凌厉的气势，浑身都瑟瑟发抖了起来。
　　温婉清看不下去了，她也站起身来，走到玄琏身侧，十分和善的开口道，“王爷，她只是个来传话的小丫头，你别吓到她了。”
　　她又看向那个小丫鬟，“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陈依依的丫鬟？你不要急，慢慢说。王爷会给陈夫人做主的。”

第38章 小产

　　丫鬟听了温婉清的话，勉强镇定了下来，“陈夫人她方才突然觉得腹中阵阵疼痛，没一会就流出了血来。大夫诊断说，是小产。”
　　玄琏yīn 沉着脸不说话，温婉清便在一旁劝道，“王爷，陈夫人小产，现在怕是正伤心，王爷快去看看她吧。”
　　想了想，温婉清又补充了一句，“妾身也很担心陈夫人，还请王爷准许妾身随行。”
　　“准。”玄琏说，便大步的离开了。
　　温婉清连忙跟上，司音和潇湘自然是要跟着主子走的。陈依依的丫鬟也急着赶回去。
　　于是这一大帮人便一起往陈依依居住的小院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陈依依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这还是温婉清第一次走进别人的院子，她就连玄琏的院子都没有去过，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打转，
　　一走进去，温婉清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一股贫穷的味道。
　　按理说王府里怎么可能会有比较贫穷的地方？但偏偏陈依依的院落就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
　　温婉清仔细的观察了一会，终于知道了原因所在。
　　不说其他人，她的院子里，每天都有扫撒的仆从将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但陈依依的小院里并不是这样。绝大部分作为摆设的器具上都落了一层薄灰，地面上落叶掉了满地，地砖的缝隙里有野草生长出来。屋宇外墙的似乎许久都没有都没有被修缮过了，不但颜色已经败了，还出现了剥落的裂痕。屋里没有铺地毯，暴露在外的地砖看着并不光滑。
　　总之，这屋子就，知道的人知道这里住的是王府侍妾，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这是那个住在郊外的落魄户的屋子！
　　别说玄琏了，就算是温婉清也没想到，这还算得宠的陈依依的小院居然破落成这！
　　温婉清觉得这肯定是孙月如的手笔，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陈依依可算是孙月如的人，孙月如真的会这样对待跟着她的人吗？
　　对于这一点，温婉清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她总觉得，孙月如应该不会这么蠢。
　　温婉清心中不动声色的思索着，一边跟着玄琏进了陈依依的屋里。
　　陈依依屋里的摆设其实也都很廉价，廉价到若是被外人知道王府里在用这些东西，那定然会暗中讽笑的程度。
　　看着这些，温婉清有些紧张。毕竟她算是当家主母，若是玄琏真的追究起来，她怎么的也少不了一个失察的过错！
　　绕过屏风走到里间，一推门，呜呜咽咽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
　　玄琏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温婉清紧随其后。
　　陈依依这会正脸色惨白的蜷缩在床铺上，整张床都凌乱不堪，上面还有晕染开来的大团血迹。
　　听到脚步声，陈依依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瞬间就又崩溃了，她撺着被子嚎啕大哭了起来，“王爷！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琏的语气不善的问道。
　　一旁侍立许久的太医早有准备，他拿出一样温婉清很眼熟的东西。

第39章 惩罚

　　那是一枚绣的并没有很好的香囊，是早上孙月如想要强行送给温婉清，却被温婉清立刻转赠给陈依依的香囊。
　　“咦？”温婉清故意惊呼出声，玄琏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那太医！”这香囊有什么问题？”
　　太医耐心的解释道，“这香囊里被放了大量的麝香。陈夫人随身携带，这才导致了流产。”
　　听到这个回答，温婉清简直都要笑出声来。孙月如陷害她不成居然也没想着要将香囊收回去，结果居然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出来。她不趁机拿捏一下那简直对不起孙月如。
　　玄琏点了点头，问温婉清，“这香囊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今早孙侧妃带着陈夫人来给妾身请安时将香囊赠与了妾身，只是妾身惯爱做这些小玩意，故而并不缺少。当时妾身想着，每每见到陈夫人时她都佩戴的是同一个香囊，于是妾身便将这枚香囊转赠给了陈夫人。当时我见陈夫人高兴，心中也很是欢喜。本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但却没想到……”剩下的话温婉清没有再说，因为没有必要了。
　　听得温婉清的这番解释，玄琏立刻下令，“把孙月如给本王雯带来！”
　　常年跟着玄琏的五慎立刻领命前去。
　　没一会，孙月如便被五慎带着几个侍卫给‘请’来了。
　　孙月如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玄琏直接开口斥道，“蛇蝎毒妇，竟有心残害王妃！”
　　孙月如顿时大喊道，“王爷，妾身冤枉，就是给妾身再来几个胆子，妾身也不敢这么做啊！”
　　玄琏冷笑着将香囊掷出，他明显气的狠了，一个软趴趴的香囊愣是被他像石头一样给甩到了孙月如的身上，接着顺着她的衣服滑了下去。
　　看到这一枚香囊，孙月如浑身的冷汗突然就下来了。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陈依依的小产怕就是因为这枚香囊所致！而这枚香囊……原是她先给温婉清的。
　　“王爷……我……”孙月如想要辩解，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玄琏见她还是不肯认罪，便冷笑道，“我的好侧妃啊，你想要谋害本王的王妃，结果却害死了本王的长子。本王真是瞎了眼了，竟被你这等蛇蝎毒妇蒙蔽了这么多年！”
　　看着地上的那个香囊，孙月如流着眼泪，低下了头。现在认证物证具在，且玄琏也在气头上，孙月如还能怎么办？唯有认罪服软。
　　“王爷，妾身知错了，还请王爷饶了妾身这次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孙月如跪倒在地哭得是梨花带雨。
　　但是她这一求饶，玄琏反而沉默了。
　　温婉清不知道玄琏的突然沉默是为了什么，她只看到玄琏沉默了一会之后，便开口决定了孙月如的惩罚。
　　“这几天你便在佛堂跪着吧，本王不希望在其他地方见到你。”玄琏说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温婉清看了孙月如一眼，跟着玄琏离开了。虽然温婉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幸灾乐祸的情绪，但其实她心中已经笑开了。

第40章 消肿

　　陈依依这事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到底还是因为陈依依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母家。
　　不过陈依依住的地方也太过破旧了。这回王爷的气昏了头，忘了这一茬，让温婉清逃过了一劫，但下次可指不定有这么好运了。
　　“司音，你去找人修缮一下陈依依的院子。潇湘，你去府里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问题。”温婉清吩咐道，两人领命离开了。
　　温婉清用帕子擦了擦手，接着将帕子丢到一旁的地上。立刻有丫鬟将地上的手帕捡走拿去外面处理，同时有丫鬟打开柜子从格子里拿出了一个装满了帕子的小盒子，打开送到了温婉清的面前。温婉清没怎么挑拣，随手拿了一条淡蓝色绣同色兰花暗纹的素色帕子。
　　接着她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直往妙灵的的居住的大丫鬟们住的屋子走去。
　　温婉清院里原本只有妙灵一个大丫鬟，后来提拔上来一个司音。潇湘只是一等丫鬟。
　　大丫鬟们也是有自己的住所的，毕竟她们也有自己的私人物品。而她们的屋子通常是主子院子的角落里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屋子。
　　温婉清的院子里当然也是有这样的屋子的，走到那间小屋前，温婉清敲了敲门，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看到温婉清，妙灵惊讶极了，“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婉清笑着道，“来看看你啊，“接着她仔细的看了看妙灵的脸，“嗯，看来我那法子还是有效果的。”
　　“小姐说的办法肯定是有用的。”妙灵理所当然的说。
　　温婉清伸手抚了抚妙灵的脸颊，“还痛吗？”
　　“不痛了，小姐，我马上就能继续当差。”
　　温婉清收回手，“嗯，刚好我又一桩事情要交代你去办。过几日我要去国光寺一趟。别急，今日说了让你休息，那就不会让你回来当差。今日且好好休息，明日给我筹备好去国光寺的事宜。”
　　“小姐，你去国光寺做什么？”妙灵有些不解。
　　温婉清并没有解释，只是秘的笑了笑。
　　沐浴过后，温婉清坐在软塌上看书，司音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布巾细细的给温婉清擦着她的长发。
　　屋外刮着风，院子里的那颗老树被风一刮便落了满地的叶子，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温婉清将书往后翻了一页，接着用帕子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她有些乏了，但头发还没干。这种天气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睡觉根本就是在遭罪。
　　风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然后直直的对着烛火一头撞了过去。烛火晃动了一下，那只剩下微微一丝力道的风便消散了。
　　这本书她很喜欢，故而看的很慢。看的书多了，她的口味越发挑剔了起来。现在想要找到一本合心意的书已经很难了。所以看这一本时，温婉清没有立刻将它看，而是满满的读、细细的品，揣摩字里行间中作者的深意。
　　不知不觉间，已经亥时了。温婉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在书里夹上书签，上
　　床休息了。

第41章 梦

　　这一觉温婉清睡得很不安稳。
　　她一直在做梦。梦中，过去与未来交汇，现实与虚幻交织。温婉清在梦中沉沦，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在梦中，她体验到了一种陌生的生活，那里的房子很高，一层叠着一层仿佛直通天际。不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好几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的家具都很奇怪，还有黑色的挂在墙上的扁扁的奇怪东西里面有人在动和说话。
　　她走出房间，想看一看外面，但只走了一步，她就发现自己正站在母家她从小生活的那个小院里。她一眨眼，从小生活的小院又变成了王府里居住的大一些的院子。院子里人来人往，奇怪的是，他们的都穿着白色的丧服，披麻戴孝。
　　好奇的走进屋，她看到了一座灵堂。灵堂正中摆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周围有一些让温婉清感觉很熟悉的人都站在那里交谈。温婉清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只是看到他们满脸悲切，心里就隐隐作痛。
　　温婉清超他们扑了过去，想要让伸手抚平他们眉间那深深的沟
　　壑，但她扑了个空。温婉清摔在地上，四周泛起了阵阵涟漪，接着如同雾气一般消散不见，这时温婉清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十分华丽的宫殿前，她看到自己的丈夫穿着皇帝的冕服，头戴冕旒坐在宫殿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满脸的意气风发，他大手一挥，那两个另温婉清感到十分熟悉的人便被冲进来的侍卫们抓住，当场带走。
　　温婉清心中一急，她连忙追了上去，然而宫殿外那里还有那些人的影子。
　　她失落的低下了头，接着就被一声声的贺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站在拐角处偷偷看去，一群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围在一个穿着最为华丽的女人的周围，她们的口中不断地吐出如同蜜糖一般甜美的句子来赞美那个女人。
　　温婉清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很讨厌那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那些人此起彼伏的说着各种赞美道贺的话，温婉清越听越烦躁，于是她才冲了出去。
　　顺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满头的青丝瞬间垂落，温婉清却顾不上这些了。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那个女人！
　　没人能挡住一往无前的温婉清，簪子被狠狠的扎进了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的脖子紧接着就被拔了出来，不待鲜血喷涌出来，温婉清就又扎了第二下、第三下……
　　女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温婉清的脸上、身上也都被溅满了鲜血。
　　温婉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扎了多少下。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都消失了，温婉清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她有些累了。
　　温婉清喘着粗气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她发现，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赫然是玄琏。
　　此刻的玄琏脖子几乎已经都被扎烂了，根本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肉。
　　温婉清似乎没有发现尸体已经换了个人，她脸上绽开一抹纯真的笑来，任何人看到这一抹笑都会有一个好的心情，配上她周围的情况，却又会觉得残忍！

第42章 出行

　　温婉清抬脚狠狠的在玄琏尸体的脑袋上跺了一脚。他的脑袋很结实，温婉清这一脚下去，连点皮都没蹭破。温婉清不高兴了，于是她狠狠的用簪子刺向了玄琏的太阳xué 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下之后，簪子竟然折断了！
　　温婉清看着断裂的簪子愣愣的出，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经意间一低头，看到玄琏正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吓得一声惊叫，温婉清转身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温婉清摔下楼梯滚到了一个女人的面前。那女人是打折肚子，穿着一身好看的衣服正在园中赏花，温婉清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惊动她。
　　好容易停止了滚动，温婉清十分狼狈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她看到，那个女人身后的丫鬟突然伸手退了她一把。
　　那个女人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摔倒，她的肚子重重的砸在地上，红色的血就像洪水一样从女人的身体里流出来。
　　温婉清似乎听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温婉清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被血给渐渐淹没……
　　“小姐、小姐，快醒醒。”
　　温婉清浑身一惊，接着醒了过来。
　　醒来时，温婉清有些恍惚。她知道自己做了噩梦，却不记得梦里都有些什么，只有醒来时耳边响成一片的婴儿啼哭声被她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做了噩梦，自然就是睡得不好。温婉清看了看外头，天已经大亮了。虽然疲乏，但显然也没法子再睡了。
　　从床上下来，温婉清甚至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软。这种感觉虚弱的感觉，跟之前一
　　夜不眠时差不多。
　　睡了跟没睡似的，温婉清也很无奈。
　　今日是司音来伺候温婉清洗漱更衣，妙灵去安排出行事宜了。
　　温婉清昨天傍晚跟她说她准备近日去一趟国光寺，结果到现在，妙灵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因为要去寺庙，温婉清穿了一身较为庄重朴素的衣衫。头上也只简单的chā 了两支簪子！
　　国光寺位于京都城外西面的山上，而礼王府位于城中心，这光是来回光是在路上就要耗去大半日的时间。
　　所以温婉清会在寺庙里小住几日再回来。她只打算带上妙灵，司音和潇湘都被她留在了府里。
　　温婉清在踩着脚凳被妙灵扶着上了马车，接着妙灵也背着包袱钻了进来。待得一切都准备妥当，车夫扬起马鞭，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妙灵坐在门口，将车帘撩起一点，探头探脑的向外看，过了一会，温婉清也撩起了窗帘往外看去。
　　今天街道上的行人并不算太多，有了赶集的那日作对比，更是显得街上冷冷清清。温婉清失了兴趣，放下窗帘，拉开车厢暗格一碟点心放在矮几上。
　　车里的点心都是妙灵今早刚刚买了放进去的，除了这些打发时间的点心之外，她还带了些能填饱肚子的干粮。
　　毕竟她们要傍晚才能到国光寺，中午是要在路上吃的。

第43章 国光寺

　　捏了一块点心吃了，温婉清用帕子擦了擦手，接着便靠在车上那巨大的软枕上闭目休息。
　　昨夜做了一宿的噩梦，睡了跟没睡一样，再加上车子颠簸晃动本就催人入眠。没一会，温婉清变沉入了梦境之中。
　　正午时分，温婉清被妙灵叫醒。马车已经出了城，现在正停在路边，车夫蹲在一旁吃着自带的窝头。
　　妙灵撩起车帘，风吹了进来，带走了温婉清的身上的倦意。接过妙灵拿来的葱香炊饼，温婉清咬了一口，惊喜的发现，这炊饼的味道还不错，便小口吃了起来。
　　吃炊饼，温婉清接过妙灵递过来的水囊开始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水。
　　接下来的路途，温婉清没有再睡。
　　他们在快酉时的时候终于到了国光寺所在的山脚。
　　国光寺在山脚有专门的驿馆，温婉清和妙灵上山去往国光寺，而车夫会在驿站里驿馆里住下，一直到她们下山打道回府。
　　温婉清和妙灵开始爬石阶。温婉清听说过国光寺的一些传说，其中就有关于这石阶的。她们脚下的这条石阶有九百九十九阶，走过它，便是走过了三生，同时会洗去三生的罪孽，获得真正的宁静。
　　一直以来，温婉清都觉得这种鬼话只能骗骗小孩子，凡是心智成熟的人都不会相信。
　　直到她亲自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自己错了。石阶上有很多人正在缓步行走，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疲倦的情绪，有的只是满脸的虔诚。
　　对于这一种虔诚，温婉清无法感同身受。她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佛，现在她来到这里，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心安罢了。
　　温婉清又回忆起了早上醒来时那仿佛响彻了天际的婴儿啼哭声。
　　她脚步不停的走着。她并没有走得很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慢吞吞的，但就这样，她还在不断的超越其他人。实在是那些人走的太慢了。
　　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并不太长，温婉清和妙灵终于到了国光寺门口。
　　穿过大门，温婉清看到一个明显是人工开挖出来的水池，水池周围的扶手包括周围的树枝上都系满了红色的四代，走过去探头往下一看，水池里全都是乌龟。它们密密的挨在一起，整个水池都被它们给霸占了，简直就是一个龟池。
　　水池的左侧是高高的院墙，右侧有一条路通往里面。温婉清顺着路往前走去，路的两旁栽满了花草。转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路的尽头是一个大的广场，正前方有一座宏伟的三层建筑，门前的匾额上书着大雄宝殿四烫金的大字。这四个字走笔游龙、霸气非常！
　　广场的左面和右面也分别都有两个佛堂，温婉清只简单的看了一眼，她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往更里头走去。
　　国光寺虽然建在山上，但是面积还是很大的。温婉清找了半天才找到了方丈室。
　　一个小沙弥站在门口，看到温婉清过来，他连忙上前行礼。

第44章 偶遇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施主”。
　　温婉清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阿弥陀佛，小师傅，我是礼王妃温婉清，今日特来求见方丈。”
　　小沙弥道，“方丈正在见客，施主请随我来。”
　　跟着小沙弥走进了方丈室的正厅，进去正对大门的方向的隔墙前放着一条长桌，长桌上立着一座金色的佛像。佛像面前的香炉里还chā 着三支正在燃烧的香，两侧的盘子里摆着供果。
　　桌子的后面侧面一些的地方有一个架子，架子上chā 着一把铜制禅杖。禅杖被保护的很好，弄得很干净。
　　小沙弥端上了热茶，对温婉清说，“施主请在此稍坐片刻，我去禀报一下。”
　　温婉清点了点头，“麻烦小师傅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退下了。
　　妙灵虽然性子跳脱，但在在佛祖面前却是老实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站在温婉清的身后不敢造次。
　　温婉清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是雨前龙井，从口感来看，明显是今年的新茶。温婉清又喝了一口，含在口中慢慢的品味着。
　　这茶的味道是真的好，温婉清明显感觉到，她在王府喝的茶都不如它。
　　温婉清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没一会，小沙弥便回来了。
　　“施主，方丈有请。”小沙弥道。
　　温婉清放下茶盏，笑道，“劳烦小师傅带路了。”
　　“应该的，施主请随我来。”小沙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走在了前头，温婉清跟着他走出了正厅，chā
　　进一旁的一条小路里。小路并不长，路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小沙弥带着温婉清走到楼下给她推开门，“方丈就在上面等待，施主请。”
　　“多谢你了，小师傅。”温婉清笑着向小沙弥道谢。
　　小沙弥摇头道，“施主不必多利，这是贫僧该做的。”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空dàng dàng 的屋子，在屋子的左侧就是通往楼上的楼梯，楼梯下面的空间被墙壁包裹在里头，在右侧按了一扇小门。里面可能堆着杂物。
　　温婉清带着妙灵走进屋里，她们并没有在一层多做停留，直接顺着楼梯走了上去，楼梯上是一条全包裹的走廊，走廊的窗户都开着，左侧的屋子也开着门。
　　温婉清走进去之后，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皇太子玄珏，他真么会在这里？
　　温婉清心中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向他行了一礼。
　　“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玄珏摆了摆手，一副好说话的模样，“礼王妃不必多礼，真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但是知道他真面目的温婉清那里敢真的不跟他多礼。听得玄珏此言，温婉清讪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说笑了。”
　　在玄珏的身侧坐下，方丈捋了捋自己的长须，“不知礼王妃此来何意？”
　　温婉清面露哀容，“说来惭愧，是我疏忽，府里夫人小产，孩子还未成形便已经去了。我想为那孩子做些什么，国光寺大名如雷贯耳，因而来请方丈施以援手。”

第45章 等待

　　方丈略一思索，便问道，“孩子还未成形，可见那位夫人怀胎不足百日，那孩子还未沾染上世间浊气，倒还好办。”
　　“还请方丈指教。”温婉清道。
　　“未沾上浊气，那边只需在寺中为他立下一祈福牌位，日日享受香火供奉，只消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化去怨气重新投胎。”
　　温婉清松了口气，“那边多谢方丈了。”她说，妙灵便拿出一个盒子交给了方丈。
　　“我此番前来除此事之外，还想在寺中小住几日，这里是一些香火钱，不成敬意，便交给方丈保管了。”
　　方丈双手接过盒子，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接着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施主慈悲为怀，此乃大善。”
　　目的达到，温婉清也没有多留，玄珏虽然是玄琏的弟弟，算起来是她的小叔，但天家可不是这么算的。所以对温婉清来说，玄珏到底是个外男。在外人面前，温婉清也不适合长久的同他共处一室。
　　温婉清下到楼下，那个小沙弥已经不在了，想来是去前面接待别的贵客了。
　　虽然奇怪诺大一个方丈室，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小沙弥在这里忙前忙后的，但也只是略一想便没有在意了。此处无人，倒还方便了温婉清。
　　“小姐，我们不走吗？”妙灵跟着温婉清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奇怪的问。
　　温婉清摇了摇头，“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太子下来之后，你且离远着些，帮我望风，知道了吗？”
　　妙灵有些糊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们在楼下等了很久，久到天都黑尽了，温婉清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见玄珏从楼上下来。
　　妙灵一看到玄珏，就远远地退开，去望风了。
　　玄珏走下楼，看到温婉清还在这里，他有些惊讶，“礼王妃还没走？你这是，在等我？”
　　温婉清点了点头，她看着玄珏，上前一步道，“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玄珏便跟着她走到了一旁的花园里。
　　妙灵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见温婉清和玄珏去了花园，便立刻跟着走到了花园的入口，站着不动了。
　　在花园里的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站定，玄珏看了看四周，开口询问道，“不知礼王妃此番究竟是有何事？”
　　温婉清并没有绕弯子，她直奔主题道，“我若是能劝得我那两个舅舅不再支持玄琏，你便不能再对我动手。”
　　听得这话，玄珏沉默了一下，继而笑道，“礼王妃这是在说什么？你可是我兄嫂，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温婉清淡然一笑，“将孙侧妃的给我下的避孕药换成毒药，这事是你让人做的。”
　　“我不太明白礼王妃你在说什么。”
　　见玄珏仍然在装糊涂，温婉清也不慌，她在次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与之相关的一件事。
　　“玄琏其实知道是你给我下毒，目的是让我那两个舅舅能彻底站在他那边。给我下毒的那个婆子是你的人吧，我已经很久都没看到过她了，不知太子殿下是否也和她断了消息？”

第46章 约定

　　玄珏笑不出来了。
　　温婉清还在接着说，“想来礼王已经掌握了关键性证据，只待我身死，便立刻发难。若是太子殿下被落实了谋害妾身的罪名，也不知道殿下的这太子之位，可还能坐的稳？”
　　玄珏看着温婉清，温婉清不甘示弱的回视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玄珏突然笑了起来，“礼王妃所言极是，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跟孤提条件？”
　　“我有什么资格？”温婉清听闻这话，讽笑道，“看来太子殿下似乎无心继承大统，那便算是妾身多嘴了吧。能用我一死，换的太子殿下无缘大统，也是值得。”温婉清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玄珏伸手抓住了温婉清的胳膊，温婉清回头看他。玄珏脸色yīn 晴不定的注视着温婉清，“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温婉清纳了闷了，明明从来都没谁对她这么说过。
　　这边，玄珏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他继续道，“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你两个舅舅彻底和玄琏离心，我就放过你。”
　　温婉清嘴角勾起笑来，“那便说定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定下了口头的约定。
　　在国光寺方丈室的花园里，漫天星子之下，玄珏和温婉清定下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道，无论是玄珏还是温婉清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就连妙灵都被温婉清给支开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天色不早了，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定下了约定，温婉清轻松了不少。
　　本来她还在发愁怎么联系上玄珏，跟他好好谈一谈，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这还真是无心chā 柳柳成荫。
　　走到花园门口附近，温婉清喊了一声，“妙灵，走了。”妙灵便立刻小跑过来跟上。
　　出了方丈室，外面的小路上冷冷清清的，那个小沙弥已经不在了。
　　温婉清以前并没有来过国光寺，因而并不知道道路。现在没人给她指路，她便只好沿着来时的路走到了寺庙正院。
　　国光寺一般来说是从不让女眷留宿的，但这世上总有特权人士。作为皇家寺庙，皇亲国戚是可以在这里住宿的，而现在的温婉清作为礼王正妃，也是个皇亲国戚了，自然也就有留宿的特权。
　　这个时候香客们大多已经离开，和尚们正在打扫整个寺庙。有正在指挥扫洒的和尚看到了温婉清，他连忙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温婉清不待那个和尚开口，便直接道，“我是礼王妃温婉清，方才迷恋寺中风景不小心错过了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和侍女想要在寺中留宿一宿，还想请问师傅我该住哪？”
　　和尚要赶人的话被他自己咽了下去，他道，“寺外南边有一座庵堂，两位施主还请随我来。”接着他又对那些正在扫洒的沙弥们道，“我带这位施主前去庵堂休息，你们扫洒了，便各自回屋吧。”

第47章 夜宿沐兰庵

　　和尚说着，随手提起了一个灯笼走在前头带路。
　　沐兰庵位于国光寺外靠南的方位，穿过铺着石板的山道。夜色中、月光下，温婉清看到了被草木遮掩住的沐兰庵。
　　和光华大气的国光寺比起来，沐兰庵看起来要破败清苦许多。
　　和尚拿起门环敲了敲，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尼姑从里头探出头来，“原来是珏缘师傅，“她的目光扫过跟在珏缘身后的温婉清和妙灵，“两位是来留宿吗？”她往后让了一点，将门开大，“请进吧。”
　　和珏缘和尚道谢之后，温婉清和妙灵目送珏缘和尚离开，这才走进了沐兰庵。
　　沐兰庵的里面和外面看起来一样破败，不过干净倒是挺干净的。
　　温婉清也没嫌弃什么，毕竟这里除了是来国光寺的皇亲国戚里的女眷们居住的地方，更是宫妃们的流放之地。
　　作为一个流放妃子们的地方，这里的环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都被流放了，就别想着还能享福了。
　　沐兰庵的后院有专门给女眷居住的院子。这个院子里的环境明显比外面要好很多。平时除了扫洒，尼姑们是不能进入这个院子的。
　　温婉清在尼姑的指引下来到了这个院子，此时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上正中，已经是子时了，居然还有人没睡。温婉清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她也不打算管别人。
　　温婉清跟着尼姑上了二楼，进了靠近楼梯的一间屋子。之后，那尼姑便告退了。
　　这屋子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现在已经接近深秋，天气十分的凉爽，一天不洗澡也没有关系。而且她们在尼姑庵里也没法太讲究，毕竟都这个时辰了，无论是寺庙或者庵堂都是有固定的作息时间的。稍微晚一些的话，甚至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饿着肚子。更别说烧水洗浴了。
　　今天的晚膳温婉清仍然是吃的妙灵带来的干粮，她怕她一走开就会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回程的干粮就要另外准备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再捐点香火钱，想来厨房是可以让她们借用一下的。
　　温婉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妙灵躺在外间的软塌上睡的正香。
　　今夜有些失眠，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自己跟玄珏谈判的过程，结果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被妙灵开门的声音惊醒了。
　　沐兰庵的屋子到底还是不比王府，虽然妙灵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了，但门还是发出了一些动静。温婉清本就睡得不是很沉，稍微有一点动静立刻就醒了。
　　温婉清眨了眨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没一会妙灵端着水推门走了进来。
　　妙灵将水放到了铜架上，伺候着温婉清洗漱之后，妙灵端着水去倒掉，接着又进来伺候温婉清穿衣。
　　穿戴齐整，温婉清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她一身浅绿色衣裙衬的她清新灵动。

第48章 法事

　　在沐兰庵用过早膳，温婉清和妙灵便顺着小路走去了国光寺。
　　这个时间段，国光寺里还是比较冷清的，除了昨儿个宿在寺里的，根本就看不到别人。
　　晨光照射在国光寺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了绚丽的色彩。今早起了大雾，那雾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彻底散去。
　　呼吸一口清晨特有的馨香的空气，温婉清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早上的时候，人的心情总是会变好。
　　在国光寺的园子里逛了一会，温婉清听到有人在叫她。回过头去，发现是昨晚给她带路那一位珏缘和尚。
　　温婉清转过身，双手合十拜了拜，算是跟珏缘和尚打了个招呼，珏缘和尚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方丈有请，特命我来迎接施主。”
　　“那便劳烦珏缘师傅了，还请前面带路。”温婉清笑着说。
　　“这是贫僧该做的。”珏缘道。
　　那地方并不是很远，但是就是位置有些偏僻，没有人带领的话，温婉清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将温婉清送到了地方，珏缘便告辞离开了。
　　温婉清的眼前是一座单层的小屋，此时小屋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妙灵上前敲门，没一会，这间小屋旁边的一扇小门被打开了。
　　“施主，请走这边。”那个和尚小声对温婉清说。
　　温婉清便走了过去。从小门进去之后，是一个小的隔间，温婉清往隔间的另一个出口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一个屏风。
　　“二位施主，一会进去之后，请不要大声喧哗，“接着他从一旁的小桌子上将叠好的两身衣服拿了起来，递给了妙灵。
　　“施主穿好衣服便可以进去了，贫僧先行一步。”说，那和尚便绕过屏风进了屋里。
　　妙灵和温婉清将衣服抖开，是两件黑色的外褂。将外褂穿在最外头，温婉清和妙灵走了进去。
　　屋里确实安静，走进来之后温婉清发现里面并不是只有和尚，还有一些同样穿着黑色外褂的其他女客坐在墙边的凳子上压低声音小声交谈着。
　　温婉清也找了个凳子坐下。
　　许是人都来齐了，方丈敲了一下木鱼，接着开始唱名。
　　他的语速很快，同时咬字也并不是很清楚，温婉清听了一会，全不知道他在唱什么。
　　唱名，方丈连敲三下木鱼，另一个和尚唱道，“请牌位！”
　　另外几个和尚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几个牌位放到了屋子中间桌子上的观音像前排列摆好，方丈随手抓了一把香点上，chā
　　进了香炉中。
　　接着他又敲了三下木鱼，三重一轻。
　　和尚们开始唱经，温婉清对于佛家经文并没有什么研究。不过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温婉清却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
　　昨天她才和方丈说了想要给陈依依滑落的胎儿祈福，今日就有一场法事。但温婉清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牌位。
　　和尚们唱经唱了一个时辰，方丈敲了一下鼓，顿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开门，送客！”

第49章 回程

　　门两侧的和尚打开了大门。门一打开，便有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
　　之前端上牌位的几个合上又将牌位拿了起来，他们排成队列，双手捧着牌位走出门去，接着在外面用一块黑布将牌位给盖住，再拿了进来。
　　将牌位放到四周贴墙放置的桌子上，方丈又喊道，“上供、燃香！”
　　和尚们端上供果放置在牌位前，接着又点了三炷香。
　　“成！”
　　总算是结束了，方丈看向女客们的方向，“诸位施主，祈福牌位已经立好，诸位可去寺中拜一拜，去去身上秽气。”
　　“多谢方丈。”女客们纷纷向方丈道谢。
　　“施主们言重了，这都是贫僧该做的。”
　　方丈，没有在这里多留，做法事就离开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那些女客们，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她也没有去特地结实她们，那样太刻意了。
　　法事做了，这间屋子的正门便被关上了。温婉清带着妙灵走到了屏风后面的小隔间里，将那件黑色的外褂脱下放在了桌子上，妙灵给温婉清整理好衣服，两人便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温婉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差不多巳时了，她们最多在寺中呆到午时就得下山离开了。
　　想了想，温婉清没有在寺中久留，她直接带着妙灵下山了。离开前，他们去捐了一些香火钱，然后借用了一下厨房，请烧火和尚帮忙烙了几张饼。
　　妙灵背着包袱揣着烙饼跟在温婉清的身后。
　　走下九百九十九阶石阶，妙灵去驿馆找车夫过来，温婉清站在路旁等候。
　　没一会，温婉清便看到车夫赶着车过来了。车在温婉清的面前停下，妙灵跳了下来，扶着温婉清上了车。
　　待得温婉清坐稳，车夫一挥马鞭，马迈开步子拉着车往前走。
　　温婉清靠在车里巨大的软枕上，双眼无的看着车顶。妙灵没有进来，她坐在外头兴致勃勃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温婉清正在发呆。
　　她的脑子里反复翻涌着温婉清将会经历的‘未来’。
　　我改变了历史。
　　温婉清心里想道。
　　在‘前世’的这一天，温婉清毒入骨髓，死不瞑目。
　　而在这一世，她却在前一天就和玄珏做了约定。只要她能做到她所承诺的事情，那么玄珏就不会再动她。一直以来困扰着温婉清的生死危机，就这样暂时化解了。
　　每每回想起来，温婉清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某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存在。
　　回去的一路上，温婉清想了很多。最终她得出结论，现在历史已经改变，将来无论怎样，她都会尽最大努力去挣求那一线生机，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温婉清掀开车帘，“别急着回去，先去一趟梁国公府。”
　　“嗳，好，好。”车夫连忙应道。
　　妙灵钻了进来，“小姐，吃点烙饼吧。”
　　温婉清接过烙饼，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烙饼，温婉清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是荒原。

第50章 陈依依

　　有马蹄声传来，温婉清往那边看去，发现是玄珏的队伍。
　　玄珏骑着一匹黑马驰骋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们一共数十骑结成了队列，很快就超了过去。
　　不经意间回首，玄珏看到了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脑袋的温婉清，便对她笑了笑，接着又看向前方，加速离开了。
　　温婉清看着玄珏的背影，目送他远去，接着放下车窗帘，思考了起来。
　　最终，温婉清做出了决定，她明天要去梁国公府试探一下。
　　同样在车子上吃干粮解决的晚饭，安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了城里。
　　回到王府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温婉清没有去打扰任何人，带着妙灵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随着温婉清的回归，整个院落都仿佛瞬间活过来了似的。司音和潇湘将一众丫鬟婆子们支使的团团转，每个人都跟上了发条似的忙碌了起来。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时辰，温婉清沐浴之后，吃了些新做出来的点心，接着躺上
　　床休息，院子里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夜晚静静的过去。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先去探望了一下陈依依。无论陈依依她站在那一边，跟温婉清是不是不对付，作为王妃，有些事情她还是必须要做的。
　　这是温婉清第二次走进陈依依居住的小院，跟温婉清的院子比，这个小院是真的小。毕竟只是一个侍妾，不可能给她住太好的院子。而且王爷的封号是礼字，只要还有点脑子，那便不可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不然那可是现成的自己送出来的把柄，御使们怎么可能不把这把柄牢牢抓在手里一直弹劾到死？
　　连温婉清这一介女流都清楚这一点，玄琏更不可能这么做了。毕竟他也不蠢。
　　跟上一次来时相比，陈依依的院子已经大变样了。温婉清甚至产生了是不是走错了的错觉。
　　陈依依院子里的婆子正坐在墙角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她连忙睁开了眼睛。见到温婉清，她连忙站了起来，“奴婢参见王妃殿下。”
　　温婉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直看得她整个人都有点慌了，这才皱着眉开口道，“大白天的，正当值的时候你就在这瞌睡？谁允许的？”
　　那婆子十分惶恐道，“奴婢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有听到推辞辩解的话，温婉清的脸色这才略有缓和，只是嘴上她仍旧不肯轻饶了那婆子，“以后？你还想有以后？”
　　婆子连忙改口，“没有，再没有以后了！”
　　温婉清有往周围看了看，院子挺安静的。
　　“陈夫人呢？”
　　婆子忙道，“陈夫人昨儿夜里一直在哭，谁劝也不好使。今儿一早，她便带了叶素那丫头出去了。”
　　“她们去了哪里？”温婉清追问道。
　　婆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说了，“夫人她虽然没有说去哪，但是奴婢琢磨着，怕是去寻侧妃晦气了……”
　　温婉清眉头一挑，心中诧异。陈依依只是一个侍妾，竟有胆子去寻孙月如的晦气？要知道孙月如可是侧妃啊，在府里，她的地位仅次于温婉清。

第51章 拉架

　　看来这一次，陈依依是真的记恨她了。
　　也罢，看她们窝里斗虽然有趣，但是这次显然会一个机会，一个绝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温婉清可不想错过。
　　温婉清心念急转，转身就往孙月如被禁足的小佛堂走去。
　　妙灵和司音连忙跟上。
　　温婉清生怕错过了陈依依和孙月如针锋相对的大戏，她心中着急，不知不觉间走得飞快，妙灵和司音一路小跑跟在后头。
　　温婉清到达小佛堂的时候，正听到孙月如的尖叫和陈依依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小佛堂的门虚掩着，妙灵小跑过去推开门，温婉清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便愣住了。
　　她在来之前设想过一万种可能性，但独独没料到会是现在这番模样。
　　陈依依和孙月如正毫无形象的撕打在一起，陈依依的脖子上脸上有几道明显是被指甲给抓出来的血痕，浑身衣衫凌乱，头上的发髻散落，朱钗掉了一地。
　　孙月如更惨，她的头发被陈依依给抓在手里，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偏偏脑袋被拽着悬在空中。她的脸上、脖子上同样有几道抓痕，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看到这陈依依这幅彪悍的模样，温婉清冷了一下，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她皱眉看向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的两个婆子，语气十分不悦的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们拉开！还要我请你们？”
　　两个慌了的婆子听到温婉清的指令，立刻扑了过去，一人一个抓住陈依依和孙月如，接着使出全身力气将两人给分开了来。
　　被分开之后，孙月如捂着脑袋嘤嘤嘤的哭着，陈依依却仍然悍勇的要往孙月如那边扑。
　　好在抓住陈依依的这个婆子力气够大，陈依依被抓的牢牢地，挣扎了几次都失败了。
　　温婉清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着实有些头疼。现在礼王不再，她必须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不然一旦闹大了，礼王的面子就不好看了。毕竟家里的侍妾跟侧妃毫无形象的撕打在一起，还都打的破了相，这事无论说道哪里去都是一件丑闻。
　　玄琏的面子不好看了，那他就会让温婉清面子里子都不好看。
　　谁让温婉清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室呢。
　　而且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让玄琏的脑袋被驴踢了，轻巧的揭过了这事，但她温婉清的名声还是会毁了。
　　还是因为这事，任谁听说了这事之后，除了哀叹一句礼王爷家后院起火之外，更多的则是会说她温婉清这个正室无能！
　　所以温婉清不但得处理好这件事，还得处理的漂亮、处理的美！
　　想到这里，温婉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陈依依和孙月如的中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瞧瞧，我不过一会子功夫没盯着，你们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们真是好本事啊！”
　　温婉清这蕴含着怒火的一句呵斥，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在了陈依依的头上，她登时就冷静了下来。

第52章 挑拨

　　冷静下来之后，陈依依的心便怦怦的跳了起来。
　　由不得她不紧张。她只是一个侍妾，最多只能算王府里的半个主子。但她却打了王爷的心头宝，侧妃孙月如。不仅打了她，还挠花了她的脸！
　　若是孙月如见到王爷，跟他告上一状……
　　陈依依不敢想象！
　　心中惶恐之际，温婉清冷嘲热讽的声音宛如催命一般响起！
　　“我说你俩，倒是好胆啊！在佛祖清净地宛如市井泼妇一般撕打，礼王府的脸都要被你们给丢尽了！”一句话说，温婉清看了看她俩。孙月如仍然在委屈的哭，只是眼角眉梢之间能窥探到一丝怨毒的味道。陈依依的脸上却已经能看出一丝后怕的意味。
　　心里笑了笑，陈依依这是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好，一个知道害怕的人总比无知无畏的人要好对付的多。
　　略一思索，温婉清便换了一套说辞，“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故作惆怅的叹息了一句，温婉清对陈依依说，“我知道你对孙侧妃心中有怨，因为是她害的你落胎。但你太冲动了。要知道孙侧妃可是王爷的心头好、掌中宝。而你呢，不过是地里的一滩烂泥。你何德何能能跟孙侧妃相提并论？竟还妄想诞下长子，跟她相争！”
　　温婉清这段话出的掷地有声，不但说的陈依依愣住了，甚至就连孙月如的哭声都停了。
　　之前孙月如嘤嘤嘤的哭着，哭得温婉清脑仁子都疼，现在哭成戛然而止，温婉清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灌脑的魔音终于停了。
　　温婉清这话说中了陈依依一直隐藏在心中的一些小心思，一直观察着她的温婉清没有错过她脸上转瞬即逝的慌乱。温婉清熟悉这种慌乱。这是心底深藏的秘密被当场戳穿时谁都会有的一种情绪。只不过有的人表情控制能力强，以至于全没人能看出来，不过陈依依显然不在此列。
　　起码温婉清这样的半吊子都能看出，她确实说中了。
　　虽然不知道她说中的是哪一点，但已经足够了。
　　陈依依的内心已经有了破绽，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破绽不但扩大，最终被全的攻陷！
　　说了陈依依，温婉清又看向孙月如，“孙侧妃，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孙月如对温婉清这来的一句问话有些茫然，她不太明白温婉清这具体的含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算好。
　　没有得到回答，温婉清也不恼，她本来就没打算让孙月如回答她。
　　“你可是侧妃，王爷的半妻。如果没有我，那你就是王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侧妃殿下。你说你有这么显赫的身份，却整日和一个宫里出来妾室争风吃醋。没得丢了咱名门贵女的身份。”
　　略嫌弃的说这番话，温婉清接着道，“我知道你恼恨陈夫人先你一步怀上长子，心中有怨。但这能怪谁？王爷一整个月里大多时候都在你的屋里，有时候就连初一十五也都不例外。结果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竟然还妒忌其旁人来了！你让我该怎么说你！”

第53章 定罪

　　被温婉清扣了顶这么大的帽子，孙月如可不服。
　　要知道善妒可是女人七出大罪之一，温婉清现在说她是因为善妒才故意弄掉了陈依依腹中的胎儿，这罪名要真的落实了，那她就是家族的罪人！
　　虽然她们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但谁没有宗族？谁家没有十房八房亲戚？
　　若是她因善妒而故意害死丈夫侍妾腹中长子的话流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孙家其他待嫁的女儿？
　　到时候，家中有姑娘待字闺中的叔叔伯伯们会第一个想要弄死她！
　　而且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她害的陈依依小产，玄琏对她也再也不复往日那般亲密无间了。
　　若是再传出了这样的闲话，怕是……
　　孙月如尖叫了起来，“温婉清！你胡说八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陈依依，我那个香囊是要给你的……”
　　孙月如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恐慌的睁着眼睛，慌乱的看着此刻还在屋里站着的人。
　　她了。刚才她气愤之下，口不择言的说出了心里话。现在所有人都听到了。
　　谋害主母，这可是比谋害未出世的庶长子更加严重的罪行！而刚刚，她亲口承认了。
　　温婉清皱眉看着她。
　　屋里安静了一会，温婉清语气严肃道，“你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知道了吗？我若在别处听到了什么……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是”。
　　“是”。
　　“奴婢知道了。”
　　那两个婆子十分惶恐的应道。
　　她们心中十分的慌乱，听到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们十分担心孙月如会不会找机会将她们给灭口了。现在她们能做的，就是投靠温婉清成为她的人，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她来保管，以期自己能够活下去。
　　这两个婆子估计稳了，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温婉清心想。
　　“孙月如，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对付我？”不待孙月如回答，温婉清接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抢走了你正妃的位置？”
　　“呵。”温婉清冷笑了一声，“你爹不过是一个御史，你家祖上往上数三代也只有你爹这一个官。一个暴发户家的女儿，能嫁给天家爱子当侧妃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结果你倒好，不但不思感恩，反而得寸进尺！你还真是不知好歹，白白枉费了王爷的一片真情。”
　　说到最后一句时，温婉清也是唏嘘不已。曾经的温婉清最想要得到的就是礼王玄琏的真心。她也不敢奢求太多，只要有一点点就足够了。
　　但这一点小小的想法，也只能是午夜梦回时会突然冒出来的一点奢求罢了。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孙月如之前为什么敢在王府里那么嚣张，连她这个正妃都能不放在眼里？不就是因为她得到了玄琏的全部宠爱。
　　温婉清心里有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轻松就拿到了手里，偏生还不重视，这样的情况任谁都无法平常以待。
　　温婉清摇了摇头，伸手扶额，“月如，不是我要罚你，实在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是你逼 我的！”

第54章 再次惩罚

　　“侧妃孙月如，意图谋害主母，不知悔改！但念在陪伴王爷多年，便罚其每日跪于菩萨面前抄写女则。女戒、女训各三遍，每日只在早上提供稀粥，之后不抄不准吃饭！”温婉清说着，温和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侧妃知道悔改了，便什么时候出来。”
　　接着她又看向陈依依，“至于你，回去好好养身子，若是再闹，那边过来陪侧妃一起罚跪！”
　　孙月如绝望的咒骂了起来，温婉清对此充耳不闻。
　　她走到陈依依面前，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平安符。
　　“我知你挂念你那未出世的孩子，你放心，我已在国光寺为你那孩儿立了祈福牌位，他下辈子会投一个好人家。这枚平安符你也拿着，现在你身子虚弱，拿着它也好防止邪秽入体。”
　　陈依依有些呆了，她愣愣的接过了温婉清递过来的平安符窜在手心里，接着，她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温婉清知道她这是想到了那个孩子，于是变细声细语的安慰了一番。最后她道，“你回去好好歇着，孩子会再有的。人总要活在当下。”
　　搞定了这一场堪称闹剧的事情，温婉清只觉得身心俱疲。但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只是天色已经不早了，不适合再出去了。
　　无奈之下，温婉清只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晚间，玄琏回到了府中。他在书房坐下，开始写明日的奏折。这时管家突然走了进来。玄琏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是有事情要汇报。
　　屏退了左右，玄琏笑着开口道，“陆管家来了，不知今日府里发生了何事？”
　　陆明之对玄琏行了一礼，道，“恭贺王爷迎娶贤妃。”
　　“贤妃？”玄琏笑了笑，问道，“陆管家莫不是在说月如？”
　　陆明之摇了摇头，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的将本该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的小佛堂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最后他赞到，“王妃心知王爷深爱侧妃，因而只对其小惩大诫，一心只想让侧妃知道悔改。不但如此，王妃还亲自为陈夫人还未出世就夭折的胎儿去国光寺立了祈福牌位，并为曾有过节的陈夫人求了平安符。王妃此举赏罚有度，深明大义。得妻如此，实乃王爷之福！”
　　玄琏听管家的这番话，心里也很是高兴。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他还是打算温婉清的院子里看看她。
　　温婉清沐浴换好了衣服，司音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擦头发。
　　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季节，若是头发湿漉漉的就去睡，第二天肯定会风邪入体。
　　温婉清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条胳膊搭在窗沿上，抬手支着脑袋。
　　窗外的树挡住了她看向天空的视线。于是她低下头，看向屋檐下的灯笼，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平添了几分朦胧之感，仿佛随时都能羽化登仙而去。
　　玄琏走近院子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美丽的画面。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玄琏仿佛第一次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第55章 反常

　　温婉清的视线看着玄琏不知道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不知怎么的，玄琏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
　　他皱了皱眉，接着一脸微笑的走了过去。
　　“爱妃在看什么？”阻止了下人们进去通传，玄琏直接走进了屋里。
　　由于太过专注，温婉清一时间竟不知玄琏是何时出现的，更是被他给吓了一大跳。
　　玄琏见到温婉清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本王就这么恐怖，竟然让爱妃吓成了这样。”
　　温婉清连忙从软榻上下来向玄琏行礼，“妾身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玄琏笑的十分宠溺，他伸手将温婉清给扶了起来，“是本王唐突，爱妃不必介怀。”
　　这时候，温婉清才发现，玄琏称她为爱妃。这是怎么了？温婉清就纳了闷了，玄琏不是只有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才会称她为爱妃吗？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接着温婉清发现，玄琏的爪子好似黏在了她的胳膊上似的，不松开了。
　　温婉清装作不经意见转身，甩开了玄琏的手。
　　“这么晚了，王爷来是要下棋吗？”温婉清笑着问道，“王爷稍等，妾身去准备一下。”
　　玄琏笑道，“你决定。”
　　这句话真的是有够奇怪的，起码温婉清就觉得很奇怪。她有点摸不清玄琏是来干嘛的了。
　　不过既然说了要下棋，温婉清就让司音去准备了，妙灵手里拿着一块干的布巾接替了司音，她用布巾裹住了温婉清的长发，用手托着跟在温婉清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细细的擦拭着。
　　现在已经不早了，深秋的这个时间外面其实是有些冷的，因此温婉清便让司音将棋盘放在了屋里。
　　温婉清和玄琏相对而坐。
　　温婉清抓起了一把黑子，玄琏猜错了。
　　于是温婉清执黑先行。
　　这一盘棋温婉清下的并不开心。或者说，只要是跟玄琏下棋，她都觉得不开心。因为温婉清的棋艺太好，在她看来，玄琏就是个臭棋篓子。
　　任何一个棋艺高手，都不会愿意和一个臭棋篓子下棋。
　　只不过玄琏是王爷，而温婉清是他的正妻。温婉清别无选择。
　　只不过今天这棋，温婉清下的格外难受，她敏锐的发现了，玄琏一直在看她，根本就没有在用心下棋。就连落子，他也很随意。
　　玄琏又输了，但他并不在意。不说刚才本就没有认真下棋，就算他认真下，他也下不过温婉清。
　　玄琏并不是一个太爱较真的人，最初天天来挑战温婉清，只不过是因为他输给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所以觉得面子上过不起，想要找不回来而已。但时间久了，他反而有写无所谓了。
　　更被说，现在他开始欣赏这个女人了，那么她曾经的一切不美好，都会变成美好。
　　玄琏甚至开始觉得高兴，高兴温婉清棋艺高超，这让他出去跟人聊天，都很有面子。
　　温婉清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在她看来，今天的玄琏是在是太过反常了！

第56章 拒绝

　　面对如此反常的玄琏，温婉清唯一的反应就是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今儿王爷倒是好兴儿，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坐坐。”温婉清笑着说，“是有什么喜事吗？”
　　玄琏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月光洒下，院里的树仿佛被笼上了一层轻纱。天上似乎有很多云，云层遮住了漫天星子，只剩下最亮的那几颗。
　　“王爷在想什么？”温婉清问道。
　　玄琏笑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本王便宿在这里。”
　　温婉清挑眉，这么晚了，说要宿在这里，那是要来做什么的几乎一目了然。换做以前，温婉清说不定会很高兴，但现在她并没有这个兴致。
　　她站起身来，对着玄琏盈盈一拜，“还请王爷恕罪，妾身今日身子骨有些不大爽利，满心只想着能早些就寝。不如，王爷去看看陈夫人？”
　　玄琏有些不高兴，但他也没法说什么，毕竟温婉清给出了正当的理由，还大度的提议让他去其他人那里过夜。这让玄琏没法发作，最后只能笑着关心了温婉清几句，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温婉清冷笑了一下。男人果真都是下贱的胚子，现在想有碰自己，早干嘛去了？
　　和刚来时不同，现在光是想到玄琏要来碰自己，温婉清就一阵恶心。
　　温婉清坐回软榻上，潇湘立刻过来将棋子归篓，棋盘收好。
　　倚在软榻上，温婉清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她醒来时，头发已经全干了，身上盖着薄被将秋夜的寒凉全隔绝在外。
　　温婉清动了一下，趴在一旁休息的妙灵便立刻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压着嗓子有些口齿不清的说，“小姐，你醒了。”接着她变过来搀扶温婉清。
　　温婉清半夜醒来，她坐起身来，只觉得心跳如雷、浑身的血yè 流速都仿佛放缓了下来了似的，而且四肢疲软无力，真的是无一处不难受的。
　　她双脚踩到了地面，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仿佛肿了。踩在地上有种虚浮的感觉。
　　站起来的一瞬间，温婉清头晕了一下。要不是妙灵扶着她，估计她已经摔倒了。
　　“小姐……”妙灵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温婉清冲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走到床边，温婉清坐下缓缓，没过一会，那种难受的情况便开始减轻了，温婉清这才躺了下去。
　　妙灵放下帐子，接着就走到外间趴倒桌子上休息。
　　温婉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今天白天，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现在得休息好了。
　　也许是真的累了，温婉清没一会便再次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便一直yīn yīn 的，温婉清起来时，只觉得屋里整个都有些湿漉漉的感觉，同时胸口也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一般，令人觉得烦闷。
　　温婉清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在床上坐了一会。
　　妙灵过来打起床帘，看到温婉清坐在那便和她道了句早。
　　“小姐今儿醒的真早，是昨儿没睡好的原因吗？小姐要不要再睡一会？”妙灵有些担心的问道。

第57章 试探

　　用过早膳，温婉清去库房中挑选了一些小玩意儿拿礼盒装着带上了。
　　今儿回门，她不能空手而归，太贵重的东西也不合适，因而便只挑了些奇巧的小玩意装好了带上。
　　司音带着两个丫鬟跟在温婉清的身后捧着盒子，妙灵排了小厮先去传信，接着去通知车夫了。
　　温婉清到达梁国公府上的时候，梁国公府的温管家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了。
　　见到温婉清下车，他连忙带着下人们迎了过来，“参见王妃殿下。”
　　温婉清连忙将人给叫了起来。
　　“爹他下朝了吗？”跟着温管家走进梁国公府，温婉清问道。
　　温管家点了点头，“老爷正在书房偏院等王妃殿下。”
　　温婉清皱了皱眉了，道，“温管家看着我长大，在府外时这样尊称我可以理解，但已经在府里了，温管家不必称我为王妃殿下。”
　　温管家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王妃殿下此言差矣，礼不可废！”
　　温婉清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好在她今天也是抱着目的回来的，在一种比较微妙的情绪下，温婉清也没心思和温管家去真的计较什么。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就算没有温管家带路，她也知道偏院在哪。
　　偏院其实并不偏，它就在正院旁边。之所以会叫偏院，全是因为这里是用来接待女客的地方。
　　而温婉清，现在便属于女客。
　　虽然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但现在在这里，她已经是一个外人了。
　　当然，温婉清心中并没有伤心失落之类的负面情绪，要知道，她都已经不是原本的温婉清了，哪还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一行人走进偏院，温管家上前推开了屋子的门，温柄仁坐在主坐上，正面对着大门，他看到了温婉清，便站起来，笑着向温婉清行了一礼，“见过王妃殿下。”
　　温婉清哽咽着回了一礼，“女儿拜见父亲大人，不知父亲大人近日可安好？”
　　温管家给温婉清开了门便带让人拿了温婉清带来的礼物去登记造册了。现在这偏院便只有温柄仁、温婉清，和一些下人们。
　　温柄仁对温婉清的态度还算满意，“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回门？”
　　温婉清笑着道，“女儿想念爹，于是便回来看看。”
　　“哈哈，不愧是我温柄仁的好女儿。哪怕做了王妃，心里还是知道想着我这个当爹的。”温柄仁道。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又叙了一会旧。温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老爷，王妃殿下，该用午膳了。”
　　温柄仁点了点头，他刚站起身来温婉清就开口道，“父亲，就在这里用膳吧，我有事要和父亲商量。”
　　听得此言，温柄仁有些诧异的看了温婉清一眼，接着打趣道，“女儿长大了啊。都有要跟为父商量的小秘密了。”
　　温婉清故作羞涩的笑了笑，没有辩解。
　　两人在偏院里的餐桌旁分别坐下，很快就有下人将饭菜都端了上来。
　　温婉清随意的扫了一眼，只有几道是她爱吃的。温婉清心中皱眉，但她仍然满脸笑意的说，“父亲竟还记得我爱吃的菜，女儿当真是受宠若惊。”

第58章 试探二

　　温柄仁也笑了，等菜上齐了，他拿起公筷亲手给温婉清夹了一筷子菜，“来，既然爱吃，那就多吃点。”
　　温婉清也笑了，只不过她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皱眉。温柄仁给她夹的这一筷子菜其实并不是她爱吃的，反而是她最讨厌的。
　　心中翻了个白眼，温婉清算是知道了，那几道她爱吃的菜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温柄仁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女儿温婉清。
　　配着饭勉强将那一筷子才给吃了下去，温婉清长叹了一口气，颇有些诉苦的姿态，“还是在家里自在。”
　　温柄仁皱眉训斥道，“王妃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要知道礼王府才是你的家。王妃莫不要折煞老臣了。”
　　见温柄仁一副这么生疏的态度，温婉清心中感觉有些不妙，强压下心中隐隐的预感，温婉清勉强的笑了笑，“父亲有所不知，礼王殿下心系孙侧妃，我在王府里虽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但王爷并不爱我。前几日孙侧妃犯了错，我重罚了她，也不知礼王知道了，会不会将女儿休弃出门……”
　　说着，温婉清竟哽咽着留下了眼泪。
　　温柄仁气势十足的一拍桌子，温婉清心中刚升起了一丝期待，便瞬间被兜头浇了一桶凉水。温柄仁一拍桌子确实是因为生气，但他生气的对象并非礼王玄琏，而是温婉清！
　　“你身为正妃，不思如何好好的服侍夫君，却整日想着与侧妃争风吃醋？这事说出去，没得丢了我温柄仁的脸面！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听着，你就好好地服侍礼王，别的什么也别想！若是你当真被休弃出门，我也会与你断绝关系，只当没你这个女儿！”说着，温柄仁竟是直接甩袖离去。
　　听到温柄仁这一番话，温婉清算是彻底死了心。她也放下了筷子，面色冷肃。她心中讽笑道，‘温婉清啊温婉清，这就是你记忆中那个宠你爱护你的好爹！如此现实！这样的爹，她不要也罢！’
　　和温柄仁不欢而散，温婉清当然也不会留下继续吃饭。
　　温婉清直接起身带着妙灵和司音打道回府。
　　温管家将人送出府去，一路上他数次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能说什么呢？温婉清已经不在是梁国公府的大小姐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一个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劝一位王妃呢？
　　所以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目送温婉清毫无留恋的上车离开，温管家心中也是叹息不止。
　　温婉清回到王府，刚好遇到了前来宣旨的太监。
　　温婉清并不认识这个太监，但这并不妨碍她跟着玄琏前来接旨。
　　“传德妃口谕，礼王侍妾陈依依小产，德妃心怜之，故接入宫中修养直至康复。”
　　“儿子”。
　　“儿媳”。
　　“谨遵母妃旨意。”
　　玄琏朝温婉清使了个眼色，便去和那个太监聊天。面对主子的儿子，小太监表现的很是谦卑。
　　温婉清收到玄琏的眼色后便亲自带着人去了陈依依的院子。
　　陈依依正躺在软榻上做女红。

第59章 陈依依入宫

　　见到温婉清过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绣活，站起身来。
　　她刚要行礼，就被快步走过来的温婉清给扶住了。
　　“你现在身子还不爽利，就不用拘泥这些虚礼了。刚才宫里传来旨意，德妃娘娘让人带你入宫修养身子。王爷已经准了，你准备准入宫吧。”
　　陈依依顿时红了眼眶，“娘娘记得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她看了温婉清一眼，小声道，“妾身必不会忘王妃殿下大恩。”
　　温婉清笑了笑，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回应。她去为陈依依的孩子立祈福牌位并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她只是为了自己心安。
　　到底是一条小生命，还没来得及见一眼这个世界就已经逝去了。
　　而且说到底，这个香囊是她转赠给陈依依的。午夜梦回之时，她也会有我不杀伯仁的感慨。
　　带着陈依依来到前厅，陈依依和那个太监互相见礼之后，便跟着太监上了车。
　　温婉清站在门口目送马车离开。她和玄琏正准备回府，就见又来了一辆明显是宫里的马车。
　　温婉清和玄琏同时停下脚步。
　　那车在王府门口停稳了，一个大太监撩开车帘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玄琏和温婉清就在门口也明显一愣，不过他很快回过来，眯眼笑着行礼，“奴婢见过礼王殿下，见过王妃殿下。”
　　玄琏连忙亲手将他扶了起来，“平总管，父皇近日可好？”
　　被称为平总管的大太监笑着道，“陛下一切安好，就是公务繁忙，有些劳累。这不，今儿陛下得了闲，便让奴婢来请王爷入宫。”
　　听到礼王的称呼，温婉清便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平华，天家身边的太监大总管。
　　他可以说是天家最信任的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见到他也要给三分颜面。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买对这种天家身边的红人，她当然不能怠慢了，于是连忙向他行礼，“见过平总管。”
　　平总管笑着看着温婉清，“奴婢这厢也给王妃请安了。”
　　“不知天家要召王爷入宫是所为何事？平总管可否透露一二？”温婉清一副对玄琏一份关心的模样。
　　平华笑了笑，安抚道，“王妃不必担心，天家不过思念王爷，故而叫去宫里见一见罢了。”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会是这样，平华不过这一套说辞连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温婉清？
　　但温婉清却是一副全相信了的模样，笑的温婉“既如此，妾身便恭送王爷。”
　　待的玄琏和平总管一起上了马车，温婉清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等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转角，温婉清才转身回了府里。
　　用过晚膳，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玄琏被天家派出去做事了，短时间怕是回不来。
　　温婉清顿时一阵轻松。压
　　在她头上的那一座大山已经没了，最能闹腾的那个还在禁足，现在府里全就是温婉清说了算。
　　这让温婉清有一种当家做主、自由自在、畅快淋漓的感觉。
　　不过温婉清好歹压制住了自己放飞自我的yù
　　望。毕竟玄琏只是外派又不是死了。她现在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那玄琏回来了自然会动手收拾她。

第60章 外出游玩

　　没了玄琏在府中，温婉清感觉松快了不少，她不知道玄琏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既然宫里来的小太监都说了短时间不会回来，那她也没必要在府里闷着，全可以出去走动走动。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这一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温婉清用过早膳，便让司音去通知车夫套马准备出行。妙灵去小厨房准备吃食了。
　　深秋时节，正是看枫叶的好时候。
　　先在有了机会，若是不去的话，温婉清会觉得非常遗憾。
　　马车晃悠晃悠的出了城。
　　温婉清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城外南边的凤溪山。
　　凤溪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枫树，这个季节的凤溪山，漫山遍野的红色，仿佛天空都跟着燃烧起来了一样。
　　温婉清穿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梳着反绾髻，头顶斜chā 一支丽水紫磨金步摇。身着一袭烟霞色的银纹蝉纱丝衣，脚上穿着一双宝相花纹云头锦鞋。站在枫林里，就像是枫叶仙子一样，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
　　温婉清缓步漫游在枫林之中，妙灵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装着好看的枫叶。那些风也都是温婉清从树上摘下来的，准备用来晾干了做书签用的。
　　司音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抱着一把七弦琴，潇湘则背着吃食跟在最后。
　　凤溪山以它那漫山遍野的红枫闻名于世，不少达官贵人甚至不同百信都会在深秋时节挑一个得闲的日子，或是孤身一人只带上仆从小厮，或是拖家带口的来到这里观赏枫叶之海。
　　这山上本没有路，来的人多了，硬是踩出了一条小道。后来先皇听说了凤溪山枫海之美，便决定过来一探究竟。于是官府便将小道扩宽，修出了一条能容三人并行的山道来。
　　温婉清走的便是这一条山道。
　　她们走了一小会，温婉清便有些累了。于是便在路旁的石头上坐下歇歇脚。
　　潇湘连忙拿出水囊让温婉清喝了几口。
　　喝了些水润了嗓子，温婉清又略坐了一会，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她走了一会，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温婉清回头，看到是一个还未嫁人、穿着一件粉色襦裙的姑娘在冲她招手。
　　这人是谁？
　　温婉清茫然了一瞬，接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那是苏云栽，前身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温婉清穿越之后，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她穿越过来之后，脑海中的记忆就只剩下了关乎温婉清生死的大事，和一些能左右她生死的人。
　　苏云栽虽然是温婉清的好友，但是在没有遇到她之前，温婉清并没有被解锁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是苏云栽啊。”温婉清笑着停了下来。
　　苏云栽小跑到温婉清的身前，“婉清，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嫁人之后便把我给忘了呢。”没有联系她，确实让苏云栽心中有些埋怨。
　　温婉清歉意的笑了，她抓住她的手，十分真诚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抱歉了，云栽，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吧。”

第61章 故友

　　见温婉清一脸真诚的表情，苏云栽便立刻原谅了她！
　　“算了，你不用对我解释了，我知道你定是有难处。你本就不爱那礼王玄琏，而且京都里谁不知道他爱重与他青梅竹马的侧妃孙氏？你和礼王毫无感情，有素来单纯，这样的你岂能在那刁蛮孙氏手中讨得了好！我只是生气，你有困难也不来找我帮忙。”
　　温婉清无奈的笑道，“那些日子我在府中举步维艰，别说出府找你，就连每日吃食都被下人克扣，连一顿像样的热饭都吃不到。我原以为我不争，便能相安无事。后来我明白了，礼王府里没一个善茬，想要活下去，就要比他们更狠、更毒！”
　　苏云栽紧紧的回握住了温婉清的双手，想要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温婉清回过来，她有些无奈道，“抱歉，云栽。我有些失态了。”
　　苏云栽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误会你了。不过听你这么说，你是赢了吗？”
　　“赢了？云栽，你不明白，没有人可以一直赢下去。”
　　“不说这些了，“听出温婉清话语中的疲惫，苏云栽连忙结束话题，“今日既然能在这里相遇，那想来都是来看枫叶的。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今天就是应该开开心心的玩。”
　　苏云栽看了一眼抱着七弦琴的司音，“你带了琴啊，真好，我倒是有耳福，今儿想来又能听到温大才女抚琴了。”
　　温婉清笑了笑，“你啊！明明自己善琴，可偏偏就不爱动手，真是个懒虫。
　　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的相携而行。
　　爬山的时候有个伴，会让人觉得轻松省力很多。之前温婉清只是小小的爬了一段路便累的走不动得休息了，现在和苏云栽一起，温婉清竟不知不觉的就爬到了山腰。
　　不但温婉清吃惊，苏云栽也很吃惊。要知道她们俩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现在竟然一口气爬到了山腰！这可是她们之前根本就不敢想的事情。
　　凤溪山的山腰和山顶处都有一座凉亭，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温婉清从司音手中接过自己的七弦琴，将之横放在腿上。
　　温婉清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风和自然。
　　少顷，温婉清素手轻弹，瞬间，枫林中琴声大作。
　　一曲潇湘水云自温婉清学的指尖倾泻而出，待到高
　　潮处，苏云栽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其中意境。
　　一曲潇湘水云，接着用一曲离sāo 抒发了心中郁气，温婉清停止了弹奏。
　　“没想到礼王妃竟还有如此才情，倒是另孤有些吃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姑娘都吓了一跳，温婉清朝那边看去，发现是玄珏。
　　“参见太子殿下。”温婉清和苏云栽连忙起身向玄珏行礼。
　　玄珏摆了摆手，“起身吧。”
　　“王妃倒是好兴致，爬个山都不忘记带上琴。”
　　玄珏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是太过平静，以至于温婉清都无法确定玄珏到底是不是在讽刺她。
　　不过他是太子，她只是一个不是很受宠的王妃，就算玄珏在讽刺她，她也只能当做没发现。

第62章 封山

　　温婉清只当玄珏是在夸自己，于是笑着道，“一点爱好，不值一提，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也是来赏枫海的？”苏云栽客气的邀请了一下，“相逢即是有缘，殿下不如和我们一起走？这样还能多个伴。”
　　苏云栽说，便笑着看着玄珏。温婉清本以为他不会答应，但没想到玄珏想了想，居然点了头。
　　于是三人一起上路。
　　一路上，苏云栽叽叽喳喳的不断地说着她这段时间听说过的一些市井传闻。
　　苏云栽说的都是一些有趣的事情，温婉清现在心情不错，她满心的怨气都借着一曲离sāo 抒发了出去。听得她说的这些趣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玄珏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听到苏云栽和温婉清的笑声时，眉宇间总会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闲聊间，温婉清看到了一座凉亭。
　　“哎呀，这就到山顶了？”苏云栽惊呼起来，“这山也太矮了吧！”
　　温婉清笑道，“别管山了，我们是来看枫海的，我可是听说，山顶的凉亭是最好的方位，能将整个枫海尽收眼底。趁现在没人，咱们看个够。”
　　苏云栽笑眯眯道，“今天真是好运，听说这枫海平时都是人挤人的，今儿个竟然没人！”
　　玄珏咳嗽了一声，残酷的道出了真相，“是孤提前一天封的山。”
　　苏云栽一愣，“太子殿下封山了？我怎么没听说？婉清显然也不知道。殿下是让谁传的消息？”
　　玄珏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进凉亭赏景去了。
　　温婉清和苏云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今日没见到其他人竟然会是这个原因。
　　而且她们也确实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根本无从确定玄珏说的是真是假。
　　若说是假的，那为什么凤溪山上在没别人了？
　　但若说是真的，那苏云栽和温婉清为何都没有听说这个消息，而且她们进山时也没遭到任何阻拦，这本身就很奇怪。
　　不过不论如何，既然已经上到了山顶，玄珏又没有怪罪的意思，那自然要玩个够本。
　　看了看天空，日上正中，已经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温婉清和苏云栽走进凉亭坐下，潇湘和苏云栽的丫鬟连忙将带着的吃食拿了出来。
　　苏云栽的丫鬟带的全是点心，潇湘带了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有几盘小菜和一些馒头。
　　“还是你这丫鬟知道冷热，瞧瞧我家的，每次出门就知道带点心，真是笨死了。”苏云栽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她的那丫鬟一下，接着转头招呼起了玄珏，“太子殿下，来一起吃些东西吧。”
　　玄珏看了她一眼，冷着脸过来坐下了。
　　三人用馒头就着小菜吃了一顿冷饭，饭后苏云栽将点心给全部吃掉了，还夸了那丫鬟一句，全忘了之前自己还刚刚嫌弃过对方带的点心。
　　温婉清看了那丫鬟一眼，她笑嘻嘻的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显然已经习惯了苏云栽的善变。
　　回想记忆里和苏云栽的过往，温婉清发现，她其实一直都是这么善变。

第63章 独处

　　将就着用了午膳，潇湘和丫鬟立刻上前收拾桌子。
　　苏云栽用帕子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她站起身来笑着说，“我要去四处走走，婉清你便在这里等我吧。”
　　温婉清忙跟着站了起来，“你要去哪？”
　　苏云栽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姿势，十分任性的道，“你别管我，反正走不远。你不许跟来！”
　　温婉清有些无奈，但也只好站在凉亭里目送她离开。
　　站在凉亭里极目远眺，入目的是漫山遍野的一片火红，仿佛漫天大火连天空都要被点燃了一般。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看到眼前美景，温婉清忍不住念出了这首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诗。
　　玄珏有些诧异的看向温婉清，“没想到礼王妃竟还有此等大才。”他一本正经的赞赏道。
　　温婉清下意识的想说这诗并不是她所做，但她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于是她沉默了。
　　玄珏只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这么多年来，孤见过才子佳人无数，想礼王妃这般赞颂秋季盛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对于秋天，世人只知哀伤叹息，却不如礼王妃一介女流看的通透。”
　　温婉清有些无奈的道，“太子殿下谬赞。我只是见到枫叶美丽，便想到了这首诗。”
　　她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却让玄珏误会更深。不过玄珏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苏云栽回来了。
　　三人一同赏了会子枫海，眼看天色不早，便结伴下山了。
　　下山的速度比起上山要快得多。
　　在山脚下，玄珏骑上他的那匹黑马，接着对温婉清点了点头，接着带着他的人一同策马离去。
　　苏云栽没有上自己马车，而是钻进了温婉清的马车里。
　　一进来，她便十分兴奋的开口道，“我可听到了，你那诗，情韵悠扬、恢弘大气，我定要帮你传遍京都！”
　　温婉清听到这话，连忙拒绝道，“你可别……”
　　她的话还未说，苏云栽就打断道，“为什么不？你做的诗这么好，有什么好怕的？你不用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温婉清有些无奈，却也只能随她去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苏云栽总不会害她。
　　进了城之后，苏云栽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毕竟两人要回的地方并不在一个方向。
　　温婉清回府之后沐浴更衣，她的腿逐渐酸痛了起来。温婉清受不了这种酸痛的感觉，便让妙灵来帮自己按按。
　　享受着妙灵的服侍，温婉清不禁心中感慨到，她家妙灵还真是十项全能，仿佛什么都会。
　　妙灵力道适中的给温婉清按摩腿脚，温婉清便起九连环开始解。
　　她本没有九连环，这个是苏云栽在街边买了之后一人一个，硬塞给她的。
　　之前温婉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拿着，现在玩起来，方才觉得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温婉清便在九连环上耗了一个多时辰，她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里的九连环，玩的忘乎所以。

第64章 商铺

　　温婉清解了半天都没能将九连环给解开，于是便只好将九连环给放到了一旁，便去就寝了。
　　第二天醒来时，温婉清的腿脚还有一点难受。好在昨天睡前按摩过了，不然的话说不定她身上都酸的没法动了。
　　温婉清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用过早膳之后，温婉清让妙灵带上了这些天她攒下的女红绣品，乔装一下便出门了。
　　两人来到铺子里，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在接待客人。
　　温婉清看着这番忙碌的景象，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忙碌就一直忙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期间，温婉清一直都没有贸然chā 手去帮忙。
　　妙灵将这段绣品都交给了一旁的伙计，温婉清找了掌柜的谈话。
　　“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温婉清其实心中有数，这一问不过是走个过场。
　　掌柜的面带喜色，“老板，您弄来的这些绣品绣的太好了，很多客人都是专门冲着这些绣品来的。”说到这里，老板兴奋的搓搓手，“而且这些绣品量小，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些绣品数量稀少，却反而能因此买上一个好的价钱。”
　　温婉清点了点头，“这个月的进项呢？”
　　掌柜的笑道，“我抬高了您送来的那些绣品的价格，所以这个月的进项是上个月的一倍，但就是这样还仍然是供不应求。”
　　温婉清暗自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掌柜的居然这么大胆，随便就抬价。但她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抬了价之后仍然有那么多人想要买！
　　“我送来的那些，现在定价多少？”
　　掌柜的熟练的娓娓道来，“价格是根据绣品大小以及复杂程度来看的。”
　　“像是一般常见的大小，绣法并不算太复杂的，在二十两上下浮动；大一些，可当挂画的，根据绣法，在四五十两左右；再大的一百两以上。其中若是有绣法特别复杂的，不论大小，统统五十两起步，上不封顶。”
　　温婉清听得叹为观止，她的绣品居然卖的这么贵！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要知道二两银子就足够普通百信一年的嚼用了，而她的绣品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两左右。
　　“老板，你可一定不能让那位绣娘投了别家，她绣品现在可都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啊！”掌柜的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听了这话，温婉清有些忍俊不禁，她就是那个绣娘，这是她自己的店铺，她怎么可能将绣品放在别的铺子里，抢自己的生意呢？
　　“那位绣娘与我是好友，你大可放心。”
　　安抚了掌柜的，温婉清将铺子里的银两都支了出来，只留下足够铺子正常运转的部分。
　　拿着银子回了王府，温婉清用过午膳后，让所有人都退到门口，小声跟妙灵交代了起来。
　　她接着袖袍的遮掩，将银子叫给了妙灵。
　　“该打点的地方不要手软，上次去凤溪山竟然不知道太子前一天就已经封山，好在太子殿下并没有怪罪。但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所以你去安排钉子。王府里包括外头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第一个知道。”

第65章 安排

　　“另外还有这些。”温婉清又拿出来一个匣子。妙灵见到那个匣子便急了，她小声而急
　　促的说，“小姐，这可是你的嫁妆，妙灵拿铺子里的银子就够了，小姐嫁妆是万万不能动的！”
　　温婉清摆了摆手，“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这些银子不是给你去上下打点的。我要交给你另一个任务，用这些钱去买地，对于这些钱，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花最少的银子，买最好的地。这些地可以不连在一起，但是一定得是多多益善。”
　　接着，她将盒子推到了妙灵手边。
　　妙灵红着眼睛伸手拿起盒子，将之贴身藏了起来，“我定不会辜负小姐的！”
　　虽然不知道妙灵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但温婉清还是笑着道，“妙灵，我放你几天假，立刻着手去办。”
　　交代了这些，温婉清拿起了桌子上绣到一半绣品继续动手绣了起来。
　　妙灵走到门口叫来了司音音和潇湘，对她们说，“小姐方才给了我几日休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伺候好小姐。”
　　司音和潇湘连忙应诺，“妙灵你放心，我们定然会伺候好王妃殿下的。”妙灵点了点头，便回屋准备去了。
　　司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小姐，可要用些水果？”
　　温婉清随意的点了点头，“就搁那儿。”
　　将果盘放到了矮几上，司音便在温婉清的身侧站定不动了。温婉清不断地穿针引线，司音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温婉清绣的是一片竹林。这一片竹林里的竹子每一根都有不同的形状，仔细观察，司音发现，那竹子上甚至连叶子都没有全相同的。
　　王妃殿下果真是心灵手巧，司音不得不叹服。
　　虽然她也会绣花，但是和温婉清的创意、布局、色彩搭配以及绣工比起来，她的绣技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司音有些小自豪，她的主子，就是这么强。
　　温婉清这一绣就绣到了傍晚。天色逐渐的昏暗了起来。温婉清放下手中的快要成的绣品，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掌灯的丫鬟们手里拿着长杆，一个用长杆挑起灯罩，另一个便用打着火的长杆点燃灯芯。接着再将灯罩放下，一盏灯就这样点了。
　　这时有小丫鬟来禀报，“秋夫人来访。”
　　温婉清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让她进来。”的了命令，小丫鬟便去传唤。没一会，温婉清看到了秋霜。
　　只见秋霜她穿着一身素色绣云纹的织锦缎裙，外披一件五彩九霞缎绣百花披风，竖着飞仙鬓，头上只chā 着一支翠玉簪子，便在没有多的装饰了。
　　没一会，秋霜便进了屋。
　　“妾身见过王妃殿下。”秋霜一进来，便向温婉清行礼。
　　“起来吧，“温婉清抬手让她起来，接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见秋霜坐下之后，温婉清开口问道，“今儿怎么来我这了？”
　　秋霜笑道，“一个人闷在屋里未免有些无趣，于是便想着来殿下这里一起吃个晚饭。殿下可不要嫌弃妾身。”

第66章 晚膳

　　等秋霜说，温婉清便笑道，“你来也好，刚好一起搭个伴。”
　　两人笑着客套了几句，秋霜看到了温婉清放在矮几上的那幅还没绣的竹林图，“妾身听闻殿下绣技乃是一绝，这竹林图，可否让妾身一观？”
　　温婉清便拿起绣绷递了过去，“当心针。”
　　秋霜接过了绣绷拿在手里仔细的观摩着。她自小便擅女红，在家乡时，她的女红便是闻名乡里的。到了王府之后，她没事也爱绣一些东西。
　　对于自己的绣技，秋霜一直颇为自得，直到今日看到了温婉清的绣品，她方才知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秋霜对这幅竹林绣图颇有些爱不释手，温婉清见她着实喜欢，便笑着开口道，“你若实在是喜欢，待我绣了便让人给你送去。”
　　秋霜顿时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那妾身这厢便多谢殿下了。”说着，她站起身来向温婉清行礼。
　　温婉清摆了摆手，“你不必如此多礼。”
　　再次坐下后，秋霜由衷感叹道，“以往我一直自以为绣技无人能出其右，今日见了殿下的绣品，才方知是妾身眼界狭隘。”
　　温婉清摇了摇头，“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我不过练得多了，熟能生巧罢了。”
　　秋霜道，“殿下太过自谦了。殿下绣的竹林一眼望去便有种钟灵毓秀之感。见了殿下绣品，妾身这才警觉，自己过去所绣都不过沉沉死物，毫无灵动之感。”说到这里，秋霜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妾身自大了。”
　　温婉清安慰道，“既然你能发现问题，那么便还有机会。只要你勤加练习，女红便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正说着，司音走了进来小声询问道，“殿下，可要传膳？”
　　温婉清点了点头，“传膳吧。”
　　于是温婉清和秋霜便移步外间，在桌子旁相对坐下。
　　丫鬟们捧着菜品鱼贯而入，晚膳很快就上齐了。
　　温婉清率先动了筷子，她给秋霜夹了一块jǐ 肉，“这道香酥百味jǐ 是厨房新研制出来的菜色，我吃着觉得很好，你也尝尝。”
　　秋霜谢过温婉清好意，之后两人便安静的进食。
　　用过晚膳，秋霜邀请温婉清一同去园子里走走，消消食。
　　两人坐在花园凉亭中，秋霜道，“平日里陈依依总在我面前晃时，我总嫌她烦得慌，但现在她去了宫中修养，我却又觉得冷清。”
　　“现在王爷不在府中，孙侧妃也还在禁足……诺大的礼王府便只剩下你我二人，确实是很冷清。”温婉清感叹道。
　　秋霜道，“听说王妃前日去了凤溪山赏枫，不如改日，我们也出去踏秋？”
　　温婉清想了想，这段时间玄琏不在，孙月如也被禁足，整个王府现在就是她的一言堂。温婉清清楚地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了这次，她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成自己的布局了。
　　因而她并没有一口答应秋霜，但也没有直接拒绝，温婉清只道，“若有机会，我会让人来叫你。”

第67章 秋夜

　　面对这样一个回答，秋霜也能理解，毕竟身为王妃，每天要做的事情都有很多，不可能向她这样的侍妾一样真的很闲。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眼见天色不早了，秋霜便先告辞了。温婉清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她看着漫天的星子，心中有些茫然。
　　之前和秋霜闲聊时，秋霜坦言她担心未来有一天会死去，到时候就没人能保住她的爹爹了。
　　说到对未来的迷茫，温婉清其实并不比秋霜少。
　　她现在看着显赫，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花团景簇之像能维持多久。她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没有记忆的灵魂，就像是无根的飘萍，她努力的挣扎，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着夺取生存下去所需要的一切。
　　若问温婉清，她设想中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她不会回答你。只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全然无法想像未来的样子。
　　温婉清难得的有些脆弱，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肩膀来依靠。然而她举目四顾，四周只有磨尖了利齿露出了獠牙的恶犬。
　　她战战兢兢的走在一条不能回头的钢丝绳上，孤立无援。
　　在这个世界上，她其实不能指望任何人，这其中当然包括了她的丈夫玄琏。
　　玄琏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他能因为孙月如的兄长背后的权势便放过谋害了他长子的孙月如。当然这其中自然也许有‘真爱’的情分在，但有多少就不一定了。温婉清能看出来，玄琏不是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家伙。他一直向往的都是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温婉清甚至感觉，如果杀掉孙月如就能让他立刻得到那个位置，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动手。
　　温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心里舒坦多了。
　　不论如何，看清一个人总比一直蒙在鼓里被利用到死要好。毕竟她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主动防御。
　　温婉清露出了微笑，如春风拂面。脸上虽然笑着，温婉清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妙灵确实很会办事，这也难怪曾经的温婉清会点了她当陪嫁丫鬟。
　　不过三天的时间，她就将温婉清交给她的钱财给花了一干二净。用这些钱给温婉清换来了大量的钉子和分散在各处的上好良田。
　　妙灵还擅自做主将剩下的钱拿去给温婉清买了两处位于城外的庄子。
　　对于妙灵的这种擅自做主，温婉清很是满意，她不需要一个说一句动一下的榆木疙瘩，她要的是一个直到自己思考的下属。妙灵证明了自己是后者，这让温婉清不能更满意。
　　这一步的计划差不多都实现了，剩下的后续计划，总会有时间进行的。温婉清一点都不急。
　　秋霜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和温婉清一起去踏秋。一直到冬至位置，温婉清都一直很忙。
　　冬至这一日一般百姓家里都会外出上坟，玄琏在这一日的清晨回到了府里。
　　他回来时，温婉清还沉睡在梦中。
　　等到她醒来时，便得到了孙月如被解除禁足的消息。

第68章 玄琏归来

　　温婉清得到消息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以外的表情。
　　她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孙月如的嫡兄，孙尚勇得了入了天家的眼被升官了。对于玄琏会做什么，其实她早有预料。
　　温婉清叹息一声，平静的生活终于还是结束了。不过，她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玄琏的归来并没有对温婉清产生任何的影响，毕竟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孙月如那里，根本就没有踏进过温婉清的院子过。
　　温婉清也乐得清闲，她可并不愿意和玄琏有肌肤之亲。光是想想，温婉清就觉得倒胃口。
　　随着玄琏的归来，温婉清似乎重新清闲了下俩，而且隔几日便会给院里的丫鬟下人们额外的轮流休沐的机会，这让其它院里的丫鬟下人们都羡慕的红了眼。
　　这日到了十五，孙月如早早地便让身边的丫鬟来告假，说昨夜累着了，今早爬不起来。
　　秋霜独自一人前来给温婉清请安。
　　没有孙月如在，两人都乐得自在。
　　秋霜带了绣到一半的百花图，正在跟温婉清请教哪里可以改进一二。
　　两人提都没提到孙月如，仿佛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
　　温婉清也在绣一副百花图。只不过她手里的布要比秋霜手中的大上不少，而且她绣出来的花朵种类也更多了颜色的运用和搭配也更加大胆。
　　这些都是秋霜自愧不如的地方，她请教的很认真。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午时。
　　温婉清留秋霜在他这里吃了一餐，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得便到了晚间。
　　秋霜的百花图在温婉清的指点下改动了不少。她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妾身也该回去了。”
　　离开前，秋霜感叹了一句，“若是被陈依依直到孙侧妃已然复宠，甚至荣宠更胜以往，说不得又要难过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
　　秋霜走了。
　　在她走后，温婉清叹了口气，她自言自语道，“以陈依依的心性，若是真被她知道了，想来定是要和孙月如不死不休了。”
　　接着她又笑了起来，“想什么呢，她们不早就不死不休了嘛。”
　　冬日的夜晚十分的安静，听不到虫鸣鸟叫。在一片略有些萧瑟的寂静之中，温婉清盖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温度明显有些冷，温婉清穿着夹袄坐在院子里画画。
　　她并没有画什么浪漫美丽的东西，只是寥寥几笔，光秃秃的枝丫跃然于纸上，藤蔓没什么精的缠
　　绕在树干上，夕阳下，两只黑鸦站在树枝上鸣叫。枯树旁是充满了生机的小河，河上有一架独木桥。在画面的尽头，远远的能看到似有袅袅炊烟从一户人家升起。
　　温婉清在画面的一角提上一句词！”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她原本要画的是自己的小院，但是画了院里那颗枯树之后，整幅画便不知不觉的变了样。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69章 断肠人

　　“断肠人在天涯……”
　　断肠人，自己可不就是一个不知来处无有归途的断肠人？
　　温婉清叹了口气，她抬手想要把画给撕了，但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等晾干了，把它裱了收起来。”温婉清吩咐道，接着温婉清便坐到了院中的枯树下安静的待着。
　　温婉清是真的有些无聊，玄琏回来之后让人给她传过话，虽然说的委婉，但大意温婉清还是懂了，就是让她不要随便出门，最好是就呆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免得孙月如看到她会生气。
　　当时听懂之后，温婉清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她是笑着将传话的人给送走的。温婉清知道孙月如是玄琏的真爱，在加上孙月如的嫡兄入了天家的眼，升了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面对这样的真爱，当然是要好好地宠着。
　　温婉清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玄琏的这个举动提醒了她，她答应玄珏的事情还没做呢。
　　不过现在她还不用做些什么，因为她的舅舅目前并没有支持谁的打算，她现在去急急的劝说，万一弄巧成拙，她相信玄珏绝对会弄死她。
　　温婉清可还没活够呢。
　　中午的时候，天色明显的yīn 沉了下来，司音连忙带着丫鬟将外头的桌子和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进了屋。
　　果然，没过一会，寒凉的雨就淅淅沥沥的从天上落下。
　　温婉清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雨怔怔出。
　　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温婉清突然有些想家。当然，她想的并不是温婉清从小长大的梁国公府，而是她全没有记忆的，全属于她自己的家。
　　她不知道那个家是否富有，她只知道她很喜欢那个家。她想要回去，而不是在这个狗屁倒灶的地方跟一群疯子玩宅斗！
　　温婉清是真的感觉到累了，在这里她没有任何的后援，万事只能靠自己。温婉清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我哪有时间在这里悲春伤秋！
　　温婉清看了看自己不沾阳春水的葱白手指。
　　这双白净美丽的手指上，其实已经沾上了血腥。
　　当初被她下令鞭笞的家伙，有两个没能挺过去，而且由于是犯事的下人，死了也就死了，一张草席卷着随便的扔到了乱葬岗里。
　　温婉清双手握拳。就算沾上了血腥又怎样，她要活下去，就算前面是是尸山血海，她也要走下去！
　　我的理智总算是回来了，温婉清心想。还好今儿个没谁来找她，不然她可能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毕竟之前，她太过感性了。
　　在天家，哪怕只是皇子的后宫里，只有感性没有理智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温婉清勾起嘴角，连常来的秋霜都今天都没来，看来真的是老天爷都愿意助她！如今她的心境再有变化，万事都看淡了几分，她想，就算是玄琏带着孙月如来她面前秀恩爱，她都不会皱一下眉了。
　　今日实在是有些冷，府里的地龙还没烧起来，温婉清没出没也没出汗，于是便直接更衣睡了。

第70章 入宫

　　第二天温婉清醒来时，窗外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吃过早膳，温婉清穿着斗篷坐在屋廊下看雨。
　　没过一会，秋霜来了。如今秋霜来这里已经不用再通传，可以直接进来了。
　　笑着和秋霜道了早安，秋霜也笑着向温婉清行礼。
　　“今天你怎么空手来了？”温婉清见她一反常态没有带绣品过来绣，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于是她便开口问道。
　　秋霜笑道，“说来惭愧，我今儿是来王妃殿下这里躲躲的。”
　　“来我这躲躲？躲谁？”温婉清笑着问。
　　秋霜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那孙侧妃。不知怎的竟然，昨儿晚上竟然带了王爷来我这宿下，害的我还要跟丫鬟抢床。我本以为她今早总该走了，谁知竟直接传了早膳。王爷也是纵着她。我没办法，总不能呆在那里碍事，自然只能来殿下这里避避风头。”
　　温婉清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转头对司音道，“去库房里点一份礼物，今日我便去宫里看望陈夫人。”
　　秋霜一愣，“殿下你这是要……”
　　温婉清立起一根手指摆了摆，“我可什么都没说，秋夫人不要乱想。”
　　秋霜狭促的笑了一声，“那妾身便不打扰王妃殿下，这就离开了。”
　　温婉清目送秋霜离开，等司音准备好礼品，接着让妙灵带上证明她身份的宫牌便直接出发了。
　　马车在宫门前便被守卫给拦住了，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宫牌，表明了自己来的目的，并让守卫们检查了一下之后才被准许入宫，不过也只有温婉清和她的两个侍女能跟着进去，车夫得在外面等着，而且必须在酉时之前出来。
　　通过了宫门，她们上了专门给入宫的命妇们准备的专在宫内行驶的车舆。皇宫很大，若是没有这些车舆，光走到地方就要很久，更不用说命妇们不能常常入宫，所以并不认识路。
　　皇上号称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这么多人分别居住的在那么多宫殿里，别说命妇们了，就是皇帝自己都不一定认得路。
　　所以车舆便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温婉清坐在车上，司音和妙灵跟着车走。车子走了一会之后，她们又穿越了一道宫门，虽然没有来过，但温婉清知道，这应该是进入内宫的门。
　　按照传统，每日酉时之后，内宫宫门就会下钥，能出入内宫的便只有皇帝一人。
　　入了内宫之后，温婉清发现，这里的景象与外宫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内宫整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宫殿作为点缀分散着坐落在整个花园里，只有这些带路的小太监们才能熟知每一座宫殿的位置。
　　车舆在内宫行驶了一会，便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停了下来，“礼王妃殿下，到了。”领路的小太监不卑不亢的道。
　　温婉清下了马车，妙灵机灵的塞了二两银子过去，“多谢这位公公。”
　　小太监接了银子便眉开眼笑道，“我便在这里等候二位，记得一定要在酉时之前出宫，不然便会被治一个闯宫的罪名。”

第71章 面见德妃

　　小太监收了银子，便很尽职尽责的提点了一句。
　　温婉清连忙道谢。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说这宫里的贵人都是好见的阎王，那这些给贵人们办差的小太监宫女们就是难缠的小鬼。
　　温婉清可以不给他这二两银子，但是她若真的不给了，也许现在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人总有到低谷的时候，说不定到时候这小鬼便会记仇的来给她补上一刀！
　　温婉清从不认为自己会永远都一帆风顺，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这银子给的冤了。
　　德妃已经知道了温婉清过来的消息，温婉清一走进殿门便有一个宫女在候着了。
　　“我是雨霖，德妃身边的掌事大宫女。”知道温婉清全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因而一见面，雨霖便自我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雨霖姑姑。”温婉清连忙向雨霖行了一礼，毕竟是她婆婆身边的人，礼数自然是要做足了的。
　　雨霖连忙伸手将温婉清扶了起来，“王妃这是作甚，哎呀呀，真是折煞奴婢了。”
　　将温婉清扶起来之后，雨霖态度亲昵的叮嘱道，“娘娘知道你来了，很是高兴呢。你新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入宫见到娘娘，一会娘娘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千万不要慌乱。”
　　温婉清乖顺的点头道，“是，多谢雨霖姑姑提醒，妾身晓得了。”
　　雨霖见温婉清一副乖顺的模样，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许等她走了，雨霖还会跟德妃夸一夸她。
　　司音已经将她带着的礼品交给了雨霖带来的小宫女拿去登记造册了。
　　雨霖带着温婉清去见德妃，妙灵和司音被留在外间等候。
　　两人走进内殿，一个女人正坐在上首主座。
　　她画着浓妆，梳着垂髫，头上chā 着一支珐琅彩花卉簪和一支紫鸯花簪子。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她的鞋子掩盖在裙摆之下，温婉清并不能看见。
　　能在德妃的宫殿里坐在主座的人还能是谁？
　　温婉清连忙行礼，“儿臣，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千岁。”
　　上首座位上，德妃被温婉清逗得笑了“这孩子嘴可真甜。”
　　温婉清立刻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在并没有大问题，德妃显然很喜欢温婉清的这种错误。
　　温婉清也确实不知道皇宫大内的礼仪是怎样的，嫁给玄琏之后也没人告诉过她。好在这种错误并不致命，温婉清勉强让自己放松下来。
　　“是谁教你说这话的？”德妃饶有兴致的问道。
　　“回娘娘，并没有人教导儿臣，只是儿臣第一次见到娘娘威仪，心中惶恐，便一时口不择言说了心里话。”温婉清诚惶诚恐道。
　　德妃哈哈笑了起来，“好一个口不择言，好一个心里话。温婉清，本宫倒是有些喜欢你了。”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道，“你是来看往陈依依的，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我知你心善，便好好劝劝她。好了，雨霖你带她去吧，我这个老婆子也不在这讨人嫌了。”
　　德妃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她能开，温婉清却不能接。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乖巧的谢过德妃，接着跟着雨霖离开了。

第72章 陈依依

　　温婉清终于见到了陈依依。
　　陈依依看起来很高兴，她看到温婉清来了，便十分主动的向温婉清行礼。
　　“妾身见过王妃殿下。”
　　温婉清连忙将她扶了起来，“瞧你脸色还有些憔悴，显然身子骨还未好利索，便不必须拘泥于这些俗礼了。”
　　雨霖站在一旁，“地方到了，我便回去伺候娘娘了。”接着她又着重提醒温婉清道，“王妃殿下切记，可别忘了时间。”
　　目送雨霖离开，陈依依便和温婉清携手进了屋。
　　屋里，温婉清坐在主座上，陈依依坐在她的下首。
　　“殿下近日一向可好？”陈依依笑着开口道。
　　温婉清也笑着道，“还能如何，都是老样子。”
　　“听说王爷回来了，“陈依依叹息了一声，“可惜妾身在宫中修养，不能侍奉王爷。”
　　“你现在还是养好身子要紧，说到底身体才是根本。莫要想太多其他的。”
　　陈依依又道，“我在宫中都听闻了殿下大作，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娘娘说这是一首难得的咏秋之作。殿下当真大才！”
　　“哪里，这不过是在凤溪山有感而发，实在算不得什么。”温婉清谦虚道。
　　陈依依用帕子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殿下过谦了，妾身虽不会作诗，但却知道，德妃娘娘说好的便边一定是真的好。”
　　温婉清并不想继续说这个，于是她道，“我也就会作两句歪诗，自娱自乐一下。哪像孙侧妃，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王爷的一片真心。如今她在府中风光更胜以往，连我都不敢掠其锋芒……”说到这里，温婉清自知失言，连忙住了嘴。
　　但是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于是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瞧我在说什么呢，没得让你心烦。”
　　陈依依的脸扭曲了一瞬，接着追根究底的问了起来，“殿下是说，孙侧妃已经被王爷放出来了，不但如此，还复了宠？”
　　“确实是这样，只是，陈夫人，你现在重要的是养好身子。等你养好了身子，王爷会来接你的，你不必多心。”
　　陈依依点了点头，接着低下了脑袋，她双手绞着帕子，也不说话。温婉清知道陈依依这会子该想着回府了。毕竟她和孙月如可以说是有仇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孙月如可能并没有把陈依依放在眼中，但陈依依却深深憎恨这孙月如。有这种仇恨在，陈依依哪能见孙月如得了好？
　　陈依依不说话，温婉清想了想，又开口安抚了她几句，接着便要离开了。
　　目的已经达到，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酉时之前要出离开，为了不错过时间，当然是走的越早越好。
　　温婉清站起身来，“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好身子才是要紧，我或许本就不该来，这就走了。”
　　陈依依连忙站起来道，“我送送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德妃居住的正殿走去，陈依依跟着温婉清，一路上都是一副思不属的模样。

第73章 陈依依回府

　　门口的小宫女见温婉清和陈依依一起来了，便连忙进去通传。
　　没一会，里面便传来消息，德妃宣她们进去。
　　温婉清这一次进来的时候，德妃没有坐在主座上了，而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态度显得随意了许多。
　　“儿臣”。
　　“臣妾”。
　　“参见德妃娘娘。”
　　“起来吧。”德妃开口道，等到两人站了起来，她又对雨霖说，“赐座。”
　　雨霖便连忙指挥两个小丫鬟，给温婉清二人搬来椅子让她们坐下。
　　“现在来见我，你这么早就要回去了吗？”德妃漫不经心的问。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温婉清什么时候回去。
　　温婉清也不恼，没什么好恼怒的，德妃身为四妃之一，她能问一句就已经算是重视温婉清了。而且辈分上两人也是天然对立的婆媳关系，只不过温婉清之前的表现让她还算满意，所以她才会多问一句。再有就是看了陈依依的面子，不然的话，说不定温婉清刚才过来求见时德妃都已经睡下了。
　　此刻德妃问话，温婉清便乖巧的回答道，“儿臣怕误了时间，因而便想着早些出宫。再来儿臣已经看过了陈夫人，知道她如今大安，心中便也放心了。故而便来请辞。”
　　德妃点了点头，“我知你是个好的，不骄不躁还很守规矩。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你这便离开吧。”
　　温婉清站起身来向德妃行了一礼，“那儿臣先行告退。”
　　温婉清行礼，还没站起来，陈依依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也向德妃行礼道，“娘娘，臣妾思念王爷，还望娘娘准许臣妾和王妃殿下一同回府。”
　　温婉清和德妃都惊讶的看向了她，只不过一个装的，一个是真的。
　　德妃看了陈依依一会，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婉清一眼，接着对陈依依道，“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也不拦着你，白白做了一回恶人。”德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雨霖，送送她们。”
　　陈依依又向德妃行了全力，红着眼眶道，“谢娘娘大恩！”
　　之后便低着头跟在温婉清的身后。
　　雨霖将两人送出了宫殿，温婉清的两个丫鬟站在门口等着，妙灵正和那个驾车的小太监聊得开心。
　　司音见温婉清出来了，连忙扯了扯妙灵的袖子。妙灵回过头来看到温婉清连忙跑了过来。
　　雨霖见到这一幕，她抬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丫头倒是有趣的紧。”
　　温婉清笑了笑，“她打小性子便有些跳脱，还望雨霖姑姑莫怪。”
　　雨霖笑道，“不怪不怪，只是宫里少有这样跳脱的丫头。”
　　这话温婉清没法接，于是她便笑了笑，没开口。
　　妙灵小跑到温婉清跟前，“小姐，我们回府了吗？”
　　温婉清点了点头，这时，妙灵才注意到了跟在温婉清身后的陈依依，“见过陈夫人。”妙灵向陈依依行了一礼。
　　妙灵只是一个丫鬟，而陈依依是半个主子。在家里怎么样无所谓，但在外面，尤其是宫里这样规矩森严的地方，妙灵是绝对不能失了礼数的。因为她失了礼数别人不会说她一个小丫鬟怎么样，只会说她的主子不知礼数。

第74章 回到府中

　　温婉清和陈依依上了同一辆车舆，还是温婉清来时乘坐的那一辆，温婉清的两个丫鬟司音和妙灵以及陈依依的贴身丫鬟叶素三人跟在车子后面行走。
　　进出内宫的检查都颇为森严，出去内宫的大门时，温婉清和陈依依都被要求下车接受检查。好在做检查的都是宫女，虽觉得有些别扭，但也还能忍受。
　　顺利出了内宫，车舆行驶了好一会才到了宫门。
　　温婉清和陈依依在宫门里侧下了车，接着徒步走了出去。出宫时她们并没有再被搜查一遍。王府的马车正在宫门外头等着。
　　温婉清和陈依依先后上了马车，车夫便一甩缰绳，马得到了命令，拉动着车子往前动了起来。
　　来时，妙灵和司音是一起坐在车子前头的。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叶素，车子前头坐不下三个人，于是三个丫鬟便一同走路。这样一来，马车回去的速度便比来时慢了许多。
　　温婉清并不着急，但陈依依此刻却归心似箭，恨不得能飞回去。
　　稍坐了一会，她忍不住撩开车帘问车夫，“安伯，能不能快些？”
　　安伯道，“夫人，若是再快些的话，那三个丫头便跟不上了。”
　　陈依依看了看三个快步跟着车子走的丫鬟，无奈的坐了回去。
　　温婉清安慰道，“你也不必太心急，左右已经再回府，也不差这一会。”
　　陈依依抬头看着温婉清，“殿下说得对，左右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会。”
　　温婉清皱眉，她总觉得陈依依跟她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但是她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陈依依说的究竟是不是她猜的那个意思。
　　车上沉默了下来，一路无话。
　　马车穿过闹市穿过街巷终于在礼王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真到了，陈依依反而不急了。
　　两人下了车，妙灵上前敲门，门房见是王妃和陈夫人回来了连忙开门让两人进来。
　　走进去时，陈依依似是随口问了那门房一句，“王爷现在在哪？”
　　门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往常这个时候，王爷都在孙侧妃那儿，今儿个想来也不例外。”
　　陈依依听了点了点头，接着便向温婉清请辞，“还请王妃见谅，实在是身子骨还有些不适。”
　　温婉清关切的说，“如今已经入冬了，你身子骨不适，那边早些休息，一会我会通知他们今年先将你那的地龙烧起来。”
　　陈依依听了有些感动道，“谢王妃，妾身便先行告退。”
　　“嗯，去吧。”
　　陈依依带着叶素离开了。温婉清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得到消息的时候，温婉清正在抚琴。
　　温婉清也没想到陈依依的行动力竟然会这么强！
　　陈依依回去之后将将自己打扮的柔弱中略带一丝憔悴，然后专门等在了去孙月如院子的必经之路上。那里刚好有一条水池，陈依依便手持荷花灯在水池旁等候。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陈依依成功将玄琏给半道劫走去了自己的屋里。
　　温婉清停止了弹奏，她微笑着轻抚琴弦，“没成想，倒是我小瞧了她。”

第75章 看戏

　　温婉清想了想，觉得好笑，“这么久没见到王爷过去，孙月如也该急了。看看她知不知道人是被陈依依劫走了，若是不知道就让她知道。”
　　说着，温婉清弹奏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潇湘上前端起有些凉了的茶盏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她才端着新泡的热茶走了进来。
　　“殿下，听说孙侧妃突然冲到了陈夫人的院子里叫骂，还闯了门。听说她闯进去那会子，王爷正在陈夫人身上呢。王爷被吓了一跳，好悬没……”潇湘说到这里自动消了音。温婉清没忍住笑了，她知道潇湘隐去的部分是什么。也不知道从今往后玄琏不会回永远都雄风不振？温婉清有些恶毒的想着。
　　“现在什么情况？”温婉清问道。
　　“王爷气恼孙侧妃擅自闯进来，于是便训斥了一同，让她立刻回屋思过一宿。”
　　温婉清冷笑了一下，“这不就是让她老实回去睡觉么，看来这是真的爱。只不过我们的孙侧妃能不能睡着还是个未知数呢。”
　　潇湘不好接这话，于是便沉默着没开口。
　　不过温婉清也不气恼，毕竟她现在对玄琏没有任何的感情，自然也谈不上争风吃醋。只要不打扰到她，她很乐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继续抚琴的兴致却是没有了。温婉清站起来，妙灵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过来给她解了朱钗，褪
　　去外衣，打了水来让温婉清洗脸、洗脚。
　　温婉清在床上躺下，妙灵给她放下帐子。黑暗中，温婉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温婉清明显感觉到温度又低了不少。要她立刻起来都有些困难了。
　　温婉清穿着小袄缩在屋子里不愿出去。屋里炭盆已经点上了，外头风呼呼地刮着，吹动院子里的枯树枝丫不断地摇摆拔出‘沙拉沙拉’的轻响。
　　王府里的藏书都已经看遍了，今天天冷，温婉清难得犯懒，既不想做女红又不想画画或是抚琴，更不想跟自己手谈一局。
　　她正无聊呢，就听到丫鬟来报，孙月如、陈依依、秋霜三人来给她请安。
　　温婉清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她们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大冷天的一大早来请安？
　　不过既然来了，她也不会躲着不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没有问题，温婉清走到主座上坐下，“让她们进来。”
　　仍然是孙月如第一个走进来，接着是陈依依再来是秋霜。
　　看着这三人，温婉清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最初的时候，她们三人是一个紧密的团体，后来秋霜自动离开了她们投入到自己这边。而现在，除了孙月如还是老样子以外，陈依依立场不明，秋霜旗帜鲜明的站在了自己这边。
　　这过程中，温婉清没少努力。温婉清微微一笑冷静了下来，现在看似满，但其实还不是收获结果的时候。
　　“妾身给王妃请安。”三人想温婉清行礼，温婉清摆手让她们起来，接着赐了座。

第76章 目的

　　三人座下之后，妙灵给三人上了茶。
　　孙月如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王妃这茶虽好，却不如王爷赏我的那罐御赐的西湖龙井。”
　　一来就是炫耀，温婉清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侧妃喝惯了御赐的茶，我却偏偏只爱这碧螺春。个人都有个人的爱好，侧妃何必强求？”
　　被温婉清不咸不淡的怼了回来，孙月如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温婉清的注意，孙月如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在她们进来之前，妙灵已经告诉了她，是陈依依和秋霜偶遇要来给她请安的孙月如，这才一起过来的。
　　不论孙月如有什么目的，她且接着便是了。温婉清淡定的想到。
　　然而另温婉清吃惊的是，孙月如好像真的就只是过来坐坐的一样，她没有主动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喝茶。
　　等到茶喝了，她也就告辞离开了。
　　她走后没多久，陈依依便也离开了。屋里便只剩下温婉清和秋霜。
　　“也不知道她今儿是抽了什么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来了就走。”温婉清道。
　　秋霜笑道，“许是她有什么话想要私下对殿下说，结果看到人多，所以就不说了？”
　　温婉清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她可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别的，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秋霜站起身来，“时候也不早了，妾身这便告退了。”
　　等到秋霜也走了，温婉清站起身来，“妙灵，准备衣裳，我们出一趟。”
　　温婉清这一趟出门并没有任何特别的目的，只是纯粹的不想在府里待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觉的礼王府就是一个华丽的囚笼，她虽不是囚笼中最受主人宠爱的那一只，但却是最为华丽的。
　　但不论怎么样，囚笼就是囚笼。没人会愿意一辈子待在囚笼中，无论那个笼子有多华丽。
　　温婉清也是比较任性的，她不想伺候玄琏，于是变着花样把他往外推，她觉得府中憋闷，于是便立刻就乔装出来透透气。
　　温婉清在街上逛了一会，只觉索然无味。
　　妙灵提议道，“小姐，不如去庄子上看看？有温泉呢。”
　　温婉清眼睛一亮，温泉这东西，王府里可没有。所以当然要去试试！
　　“赶紧的，前面带路！”温婉清笑着催促道。
　　“小姐，我们最好叫辆车，庄子都在城外呢。”妙灵小声解释道。
　　找一辆车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各个城门附近都有现成的马车。只要付了银子，那里都去得。
　　妙灵跟车夫商谈好了来回两趟外的价格之后，温婉清和妙灵便都上了车。在温婉清的要求下，妙灵坐到了车厢里头。车夫一挥马鞭，车子便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由于一开始妙灵便说了时间比较紧，因此车夫便将车子赶的比较快。车子一快，车厢自然就会比较颠簸，而且架马车只是普通的民用马车，并没有向王府的车那样设计有复杂的减震的机关。

第77章 温泉山庄

　　虽然路上十分的颠簸，但是她们到达温泉山庄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温婉清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下午了，她们玩不了太久就得回去了。
　　车夫被安排在庄子里休息等待，温婉清带着妙灵直奔温泉所在。
　　脱下身上的衣服，洗了把澡之后，温婉清泡在温泉里舒爽的长出一口气。
　　妙灵拿来了一个木盆，木盆里放着一些点心。小心的将木盆尽量平稳的放到水面上，再轻轻一推。木盆就飘到了温婉清的面前。
　　温婉清抬起手妙灵便递过来一块干的布巾。用布巾擦了擦手，温婉清捻起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
　　这点心是她没吃过的口味，想来是庄子上的厨子新研制出来的。
　　温婉清并没有泡的太久，温泉泡久了人会眩晕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泡个够。
　　在庄子里用过晚膳，温婉清和妙灵坐上马车开始往回赶。
　　回府之后，温婉清早早的就睡下了。
　　一连几天，玄琏都是宿在陈依依房中的，温婉清得到消息，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感叹陈依依好手段。京都谁不知道玄琏和孙月如那是真爱！结果这种情况下，陈依依还能做到虎口夺食，还一夺就是这么多天。
　　这天，温婉清突然接到了一封拜帖，打开一看，原来是苏云栽想要过来和她一起聚聚。温婉清立刻就回了信。
　　苏云栽来的这一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温婉清派了妙灵去迎接苏云栽。
　　她倒是想要亲自去，但是她身为王妃，很多事情都要顾忌，这让她难免有些不快。
　　不过苏云栽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的丫鬟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见到温婉清时，苏云栽便从丫鬟手中拿过盒子将之放到了温婉清身旁的矮几上。
　　两人坐在软塌上，苏云栽秘秘的看着温婉清，“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温婉清想了想，笑道，“我猜不出来，你不如直接打开盒子给我看看？”
　　苏云栽故作秘的摇了摇头，伸手按在了盒子上，“你猜猜，不管猜的对不对，你总得猜猜看。”
　　温婉清看了一眼苏云栽手底下的这个盒子，黑檀木，两个巴掌那么大，长宽比例看起来刚刚好。
　　这种形状的东西可能性太多了，温婉清觉得自己的想象力有些匮乏。
　　温婉清有些无奈道，“你就饶了我吧，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苏云栽也没有再坚持，她笑道，“从以前你就不肯猜这些，现在还是不肯。。”
　　温婉清也笑了起来，“我知你最好了，快把盒子打开，让我看看吧。”
　　苏云栽看了温婉清一眼，抬手从盒子上移开！”你自己开吧，反正是要送给你的。”
　　温婉清依言打开了盒子，入目的是一块白色的绸缎，绸缎盖在那东西上面，轮廓清晰可见。
　　“匕首？”温婉清有些惊讶，她将绸缎拿出来随手放到矮几上。
　　这是一把非常精巧的匕首，匕首的握把并不是很粗，刚好足够温婉清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它。

第78章 匕首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温婉清拿着匕首，侧头看向苏云栽，问道。
　　“你没听说吗？”苏云栽问。
　　温婉清有些诧异，“嗯？我应该知道什么？”
　　“据说有采
　　花贼来到了京都。”苏云栽道，“我爹和我娘都给了我一把匕首防身，两把太多了，所以给你一把。要知道我们婉清这么漂亮，采
　　花贼看到一定会恶向胆边生！”
　　温婉清哭笑不得的排了苏云栽一下，“小妮子，休得乱说！”
　　苏云栽不依道，“我可没乱说，我们婉清这么沉鱼落雁，哪个男人看到了不心动？”
　　温婉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礼王玄琏。”
　　苏云栽一噎，接着理直气壮到，“那他不是男人！”
　　温婉清简直都要被她给打败了。
　　苏云栽送匕首，又在温婉清这里略坐坐，便走了。温婉清亲自送她除了小院。
　　回来后，温婉清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装着匕首的盒子，果然，在盒子下面的夹层里找到了匕首的鞘。将匕首装进了皮鞘里，不知道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温婉清将匕首贴身藏了起来。
　　到了晚间，温婉清也听到了消息，有采
　　花贼进了京城，而且已经有人遭难了。据说是左史家的嫡女。虽然她本人一直说那采
　　花贼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找到她只是为了打听一个消息，但是并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因为左史家的嫡女说到那个采
　　花贼的时候一副小女儿娇态藏都藏不住。
　　没人相信左史家的女儿会对一个蒙了面的家伙动心，要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姿态？
　　这传言言之凿凿，甚至连他们用了什么姿势都说了出来，温婉清简直都要信了。
　　贴身藏好匕首，温婉清在妙灵的服侍下脱了衣服睡了。
　　很快，又到了请安的日子，这些天里，玄琏几乎日日都宿在陈依依屋里，孙月如对此很是不满。
　　今天三人又来请安，孙月如行礼坐下之后，便直接开口道，“有些人啊，整天缠着王爷，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陈依依反唇相讥，“哎呀，我咋闻到一股酸味，也不知道哪来的。听说有些人呐，吃不到葡萄，就偏爱说葡萄酸~”
　　孙月如脸色yīn 沉了一下，旋即有恢复了过来，“总有些人喜欢学狐媚子，整天就知道惑主，早晚得落得跟狐媚子一个下场。”
　　陈依依毫不在意的笑道，“哎呀这酸味我怎么闻着越来越大了？厨房里醋缸漏了吗？”
　　温婉清坐在上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你来我往，简直都要笑出声来。
　　两人互相攻讦了一会，孙月如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她冷笑了一声，道，“就算王爷天天在你那，你也再生不出来了，何必呢，我看呐，你还是趁早歇歇吧~”
　　孙月如这话刚落音，陈依依便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孙月如这话绝对狠毒，刚好戳中了陈依依的痛处。
　　温婉清皱眉，“孙侧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家同位王爷妻妾，你身为侧妃更是要以身作则。王爷既然让你坐了这个位置，便是相信你能做好。结果，你就是这么回复王爷的信任的？”

第79章 道歉

　　孙月如皱眉，有些厌恶的看向温婉清。
　　就是这个女人，她抢了本该是自己的王妃的位子不说，还害的她风光不再，甚至还让王爷罚了自己！
　　温婉清给她扣的帽子也太大了，她得稍微想想该怎么接话。
　　但温婉清并没有想让她开口的意思，直接口道，“孙侧妃，你莫不是想再去小佛堂里住一住，顺便再抄点书修身养性一下？”
　　孙月如一噎，温婉清接着道，“还不像陈夫人道歉！”
　　孙月如气恼的看了一眼陈依依，倔强着不肯开口。
　　温婉清也不着急，她端起茶盏捏着盖子拨弄了两下茶叶，接着喝了一口。
　　“孙侧妃当真是有骨气，“温婉清慢条斯理的说，“希望这事闹到王爷面前时，侧妃殿下仍能这么有骨气！”
　　温婉清全就是在扯大旗作虎皮，这招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它有用啊！温婉清并不在意自己的手段好不好看，再好看的手段，没有用的话也是白搭。
　　孙月如红着眼睛看了温婉清一眼（气的），只能不情不愿的向陈依依道歉，“陈夫人，是我说错话了，还请你勿怪。”
　　陈依依却是不理她，仍然在哭。
　　温婉清正待出言安抚几句，就见王爷身边的五慎走了进来。
　　“五慎见过王妃殿下，见过侧妃殿下，见过陈夫人、秋夫人。”五慎一一给众人行礼。
　　“请起，“温婉清将人叫了起来。
　　五慎行礼后，直接道明了来意，“三皇子妃诞下小皇孙，广邀宾客七日后去参加宴典。王爷希望王妃殿下和侧妃殿下一同准备一份礼物。必不能叫礼王府失了体面。”
　　温婉清柔柔笑道，“王爷的意思妾身知道了，还请回去告诉王爷，妾身定不负王爷所托。”
　　五慎点了点头，接着又向屋里的诸位行了一礼，就告退了。
　　被五慎这么一打断，所有人都没心思继续拌嘴了，孙月如眼珠一转，对温婉清道，“妾身想要独自给三皇子妃准备礼物，就不与王妃一起了。妾身这便回去了。”说着，她就起身离开了。
　　三皇子，其实就是太子。三皇子能坐上太子的位置，因为他的生母是已故的前皇后。他能坐上太子之位是因为皇帝要安抚他的外公，手握四分之一兵权的繁盛大将军王和他身为右相的舅舅。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一层含义，就是为皇帝真正心爱的孩子当靶子，挡去所有捅向那个位置的明枪暗箭。
　　连温婉清一介女流都能看透的事情，朝堂中的那些人精有哪个不知道？
　　因而太子地位一直不稳，若不是他有一个脾气暴躁又位高权重的好外公，恐怕早就坐不住那个位置了。
　　连玄琏的下属和侧妃都敢直呼三皇子而不是太子，在朝臣们心中，玄珏的地位究竟是怎样的简直是不言而喻。
　　一时间，温婉清甚至有些同情玄珏，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管怎么说，玄珏现在都是一国太子，而且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她温婉清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必要去同情他呢？

第80章 信

　　孙月如走了，秋霜看了一眼温婉清，脸上满是无奈，陈依依还在哭。
　　温婉清站起身来走道陈依依身边，她伸手拍了拍陈依依的肩膀，“别难过了，孩子你总会再有的，事情并没有孙月如说的那么糟糕。”
　　陈依依哭着道，“王妃殿下，你又怎么能体会妾身的痛呢，妾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没有了，却没有任何办法救他。”
　　温婉清长叹一口气，“我知你心里不好受，许是这王府风水不太好，我刚来府中时，下腹也常常钝痛，可如今不也还好好地。改日我秉明王爷，请个风水先生回来瞧瞧，或许会好些。”
　　陈依依似乎是被安慰到了，哭声渐弱，没一会就彻底止住了。
　　温婉清见她终于不哭了，也是松了口气。
　　好容易稳定了情绪，陈依依红肿着眼睛朝温婉清盈盈一拜，“王妃殿下向来心善，想来来日必定能有善报。妾身失态，这就先回去休息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你去吧。”
　　秋霜也跟着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妾身便和陈夫人一同回去，也好做个伴。”
　　温婉清自然应允。
　　再说了，她也没有必要留下秋霜。
　　如今天气十分寒凉，整个王府都烧起了地龙来。这么冷的天温婉清也不想出去挨冻，于是便窝在软榻上做女红。
　　她正绣的专心，妙灵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低声在对温婉清说，“小姐，孙侧妃遣人往府外递信，那人鬼鬼祟祟的，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小姐要不要看看？”
　　温婉清正无聊呢，所以当然要看了，刚好可以用来解解乏。
　　从妙灵手里拿过信，温婉清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脸色渐冷！”妙灵，你也看看。”
　　妙灵接过信看了起来，紧接着她就愤怒的低呼道，“没想到孙侧妃竟有如此歹心！小姐，此事要不要报给王爷？”
　　“报给玄琏？”温婉清反问，“报给他有什么用，不说这只是一封信，谁都能伪造，王爷信不信还是两说呢。若是真的信了，但那又能如何？孙月如害死他的长子也只不过禁足在佛堂，没多久就又放了出来，而且荣宠更胜以往。”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妙灵问。
　　“当然不，“温婉清冷笑道，“算计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算计的准备。拿笔墨来。”
　　妙灵很快就将纸笔拿来并开始研磨。
　　温婉清思考了一会，提笔沾了墨便开始写了起来。
　　妙灵有些好奇，却很乖巧的没有偷看。
　　温婉清写，将纸装在信封里封好。她没有写落款，直接交给了妙灵，“想法子把这封信交给太子妃。至于那一封，就该给谁给谁。”
　　妙灵接过信，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温婉清唤来司音给她打水，她要沐浴。
　　过了半个时辰，水打好了，司音还在水上撒了厚厚的一层花瓣。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想来司音是把花房里的花都采光了才能有这么厚一层吧。
　　温婉清叫来司音，“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放花瓣了？”

第81章 陌生人

　　司音道，“奴婢今日在花房里本想采几朵花回来给殿下观赏，谁知孙侧妃的丫鬟偏生要跟奴婢做对，把奴婢看中的花都摘走了，所以奴婢便将所有的花都摘了……”
　　司音的声音越说越小，温婉清简直目瞪口呆！
　　这还真是釜底抽薪的一招。不过，她喜欢！
　　温婉清脱了外衫、散了朱钗，外面突然传来了乱哄哄的声音。
　　“司音，你出去看看。”温婉清吩咐道。
　　司音连忙出去了，因为温婉清现在衣冠不整，她还顺手带上了门。
　　一只手突然从温婉清的身后探了出来，那手一抓就将温婉清给制住了，而且他还很谨慎的往温婉清的脖子上架了把剑。
　　“不要出声，你听话，我就放过你。”
　　温婉清点了点头。
　　身后那人果然松开了她。只不过她脖子上的剑并没有拿走。虽然危险，但温婉清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们是来抓你的？”温婉清开始主动搭话，试图降低对方的警惕。那人并没有回答温婉清的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显然是明摆着的。
　　没有得到回答，温婉清也并不介意，“我会帮助你，只要你不伤害我。”
　　“他们已经搜过来了，你准备怎么帮我？”
　　温婉清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屏风，“你先进去，我自有办法。”
　　两人交谈间，突然有人敲门。
　　“王妃殿下，王府里来了贼人，我等奉命前来搜查，还望王妃殿下行个方便。”
　　外面人说话的功夫，温婉清已经和那人一起走到了屏风后面。
　　“等一等，我正在沐浴，等我披件衣服。”
　　屏风后面，温婉清连忙道，接着外面的人便听到了水声。
　　守卫们面面相觑，但也只能暂且等等。
　　没一会，里面的水声平息，温婉清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可以进来了。”
　　守卫们道了一句，“得罪了”，接着便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们就看到屏风后头明显站着一个人。烛火照在屏风上映出了那人窈窕的影子。
　　守卫统领喉结滚动了一下，接了连忙移开了视线。匆匆的在屋里搜了一通之后，守卫们一无所获的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了，温婉清转身看着那人从与浴桶里爬了出来。
　　之前躲在浴桶里导致他浑身都湿透了，他站在地砖上，水滴串连成线，直往下淌，地板很快就湿了一大块。
　　温婉清将浴巾丢到他的脑袋上，“赶紧擦擦吧，别把我的屋子弄脏了。”
　　那男人被温婉清弄得一愣，“你不怕我？”
　　温婉清奇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男人看着温婉清，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温婉清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那男人也不解释，他简单的擦了擦自己，虽然还在滴水，但比之前要好多了。
　　“我也该走了，“男人将浴巾裹了裹随手放在了浴桶边上，然后浴巾就掉了进去。
　　一阵沉默，温婉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人们总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温婉清的这一笑似乎惊
　　艳了时光。男人不由的看的痴了。

第82章 下雪了

　　“穆琰”。温婉清躺在床上，口中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看着我看什么？难道爱上我了？”温婉清剑那男人一直呆呆的盯着自己，不由的有些尴尬，于是她便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
　　然而令温婉清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点了头，“我心悦你。”
　　这下换温婉清愣住了。
　　然后男人便爆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取下了自己贴身的一块玉佩，“我叫穆琰，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把玉佩强行塞到温婉清手里之后，他便跑去温婉清的梳妆台前拿走了一直白玉鸳鸯簪子。
　　“我会来看你的。”离开前，穆琰如是说，接着他便从后窗翻出去，离开了。
　　温婉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躺在床上，温婉清闭上了眼睛，但她心里脑子里仍然回dàng 着琰焕的音容笑貌，怎么都睡不着。
　　温婉清有些烦躁的坐了起来。今夜轮到司音值班，她听到里头的动静，便连忙走了进来。见温婉清坐着，于是便给她打起帘子。
　　“殿下，可是要吃些东西？”司音问道。
　　温婉清摇了摇头，“给我倒点水，我睡不着。”
　　司音连忙去倒水，接着双手捧着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可以喝的那种。连喝了三杯水，接着又出了个恭，温婉清又躺到了床上。
　　司音给她将帘子放下来之后，提着恭桶出去倒了。房间里便只剩下温婉清一个人。屋里外间亮着灯，里间的烛火全都熄了。
　　一片黑暗中，温婉清手握着穆琰给她的那一块玉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仍然是睡着的那个姿势，手里的玉佩也紧紧的握着。
　　怀着一种温婉清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她亲手给这块玉佩串上了绳结，将之挂在了脖子上。
　　透过窗户，温婉清发现，外面似乎很亮。于是她便探头往外望了一眼。
　　只不过一
　　夜的功夫，外面就已经铺了满地的白色。天空中，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落下。这还是温婉清穿越之后第一次看到雪。
　　她有些惊喜，于是换上了一身保暖又轻便的小袄，披上一件厚厚的斗篷便兴奋的冲出了屋去。司音和妙灵也穿上了保暖的衣裳，撑着伞，跟着温婉清漫步在雪地中。
　　温婉清回过头，看到身后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她突然变得幼稚又任性了起来，“你们俩别跟着我了，我的脚印都被你们踩没了。”
　　司音和妙灵面面相觑，继而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小姐”。
　　“殿下”。
　　“你是不是嫌弃奴婢了？”
　　看着瞬间默契起来的两人，温婉清有些无奈，“你们俩都学会狼狈为jiān 了啊。好啊，看我不好好惩罚你们！”
　　说着，她弯腰随手抓起一团雪就朝着妙灵丢了过去。
　　妙灵尖叫这捂住了脸，雪团砸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是司音，雪球砸在了她的下巴上。

第83章 期待

　　“哎呀，小姐饶了我吧！”妙灵一边说一边满院子乱跑躲避着温婉清时不时丢过来的雪球。
　　司音机智的站到了温婉清这边的阵营，帮她捏雪球。
　　最终，以妙灵一个不留，摔倒在雪上作为终结，温婉清搓了搓手，嘿嘿的笑着。
　　妙灵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走了过来。
　　温婉清看了一眼，“好了不闹你了，瞧你身上都湿了，赶紧进屋烤烤火。”
　　回到了屋里，温婉清然妙灵站在火盆旁烤火，司音拿出了纸笔并开始研磨，温婉清手持笔，闭上眼静思了一番，接着开始落笔。
　　她画的很认真，雪地上，两个总角小童正在打雪仗，画面的左侧有一棵叶子掉光了的老树，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不断飘落。
　　一幅画，温婉清又画起了第二幅。
　　那是一位女侠，她站立在屋脊上，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她蒙着面，眼锐利。她的左手搭在剑柄上，右手按着剑鞘，一眼看去，她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仿佛随时能斩尽天下。
　　若是对温婉清很熟悉的人，便能一眼看出温婉清画的女侠其实就是以她自己为蓝本的。
　　温婉清画，自己也是一惊，看着桌子上的这幅画，温婉清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乱了。同时，她又有些明悟。之所以会被穆琰一番举动弄得心烦意乱，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她自己也很向往浪迹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且，这种生活已经不再是不可能的了，只要她的计划能顺利实施，她就能离开王府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接着又花了几张雪景，温婉清搁下了笔，走到软塌上坐下继续做女红。
　　司音忙着将晾干的画都卷起来，妙灵在温婉清一旁伺候着。
　　那幅侠客图已经被温婉清给毁了。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幅画。不然她只会被打上一个离经叛道的标签。人身上一旦有了标签，就会被人冠以有色眼睛另眼相待。
　　温婉清可不想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还是负面的。所以她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到这幅画。
　　那画已经整个都被温婉清给涂成了黑色并揪成了团丢到炭盆里烧掉了，任谁也别想从一堆灰烬中将它复原。
　　温婉清在做婴孩穿的小衣，她已经想好了，过几日之后的宴会，她就打算送这个了。
　　制作小衣并不费太多功夫，只是温婉清想要做到最好，因此便做的十分细致。这样一来，她的速度便慢了不少，一下午也就做了两件。
　　咬断线头，温婉清便听妙灵来报，“小姐，秋夫人求见。”
　　温婉清有些奇怪，秋霜可从来都没这个点来找过自己，不禁疑惑道，“都这个时候了，她来做什么？算了，你先让她进来吧。”
　　没一会，温婉清就看到了秋霜。
　　秋霜向温婉清行礼，接着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
　　温婉清立刻就领会了她的意思，让丫鬟们退下之后，温婉清问，“怎么了？”

第84章 秋霜有孕

　　秋霜一下子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跪倒在了温婉清的面前，低声恳求道，“求王妃助我保住腹中胎儿！”
　　看着秋霜眼眶微红满脸恳切的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温婉清连忙要将人给扶起来，“还不快快起来，我答应你便是了！”
　　“谢王妃殿下。”秋霜得到了温婉清肯定的答复，顿时松了口气，她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自从得知自己怀孕之后露出的第一个笑来。
　　“你是怎么直到自己有孕的，多久了？”待秋霜坐下后，温婉清便询问了起来，有些事情还是尽早弄清楚比较好。
　　关于怎么保住秋霜这一胎，温婉清已经有了想法。
　　秋霜道，“回殿下，近日来一直犯懒，今儿午膳上了道鱼，我瞧着便觉得恶心，于是叫了大夫来瞧瞧。之后才知道，妾身已经有孕，一问日子，才知道将将有三个月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保险起见，今晚你就在我这里宿下。”
　　秋霜点了点头，“多谢王妃殿下。”
　　让秋霜在自己院里的客房睡下，温婉清躺在床上一
　　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醒来时，雪还在下着，温婉清穿好衣服坐在门廊下看雪。
　　院子里已经被下人扫出了一条路来，秋霜还在屋里。外面雪厚路滑，她害怕摔一跤，孩子就没了。温婉清已经派妙灵去通知玄琏了。
　　没一会玄琏大步走进了院子里，他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他当然会高兴了，他又要有孩子了。只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孙月如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温婉清一边想着，一边起身给玄琏行礼，心中的那一丝漫不经心被她掩饰的很好，起码礼王就没有看出来。。
　　“秋霜呢，她在哪？”
　　“妾身这就带王爷过去。”温婉清笑着说。
　　温婉清带着玄琏去了客房，陈秋正坐在屋里的软榻上看书。
　　见玄琏和温婉清以及孙月如前后进来，她连忙将书放在了软榻上，走过来便要行礼。
　　玄琏还未等秋霜弯下腰，便立刻将人扶住了，“你现在身子要紧，这些虚礼能免则免。”
　　秋霜有些羞涩道，“妾身知道了。”
　　温婉清，“妾身知道王爷重视秋夫人这一胎，因此妾身有一些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琏现在心情很好，于是大手一挥，“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
　　“看到秋夫人有孕，妾身也很高兴，只是难免妾身总是心不定，担心会如上一次陈夫人一样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导致秋夫人落了胎。昨儿个细想了一
　　夜之后，妾身想到一个办法，不如请得妃娘娘从宫中派人来专门伺候秋夫人直到孩子生下来。”
　　玄琏想了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便道，“王妃有心了。”顿了顿，他接着道，“秋霜有孕，这是大功一件，今日起，秋霜你便是本王侧妃了。”
　　秋霜喜极而泣。
　　玄琏抬举了秋霜，话锋一转，对温婉清道，“只是不知王妃什么时候可以给本王诞下世子？”

第85章 偷香

　　温婉清没接这话。这要她怎么接？她连跟玄琏有肌肤之亲都不愿意，更别说给他生孩子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因此温婉清低下头，假装没听到玄琏这句话。
　　不过好在玄琏此刻心情不错，也就没有跟温婉清计较。未免尴尬，他也转移话题道，“王妃提议很好，本王这就进宫去求见母妃。这期间，秋霜，你就住在王妃这里。等到宫里人来了，再让王妃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是。”秋霜应道。
　　之后玄琏便离开了，他离开之后，孙月如也黑着脸离开了。陈依依色复杂的离开了，温婉清心知她现在情绪定然不佳，于是没有贸然说什么。
　　温婉清跟秋霜说了会子话，见她有些乏了，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自己屋里之后，温婉清静坐了一会，便让妙灵附耳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之后，让她去‘开导开导’陈依依。
　　她想过了，陈依依也是一个可怜人。与其放任她胡乱出招，不如把她拉拢过来，让她和秋霜一起跟孙月如斗去，也算是在离开前给秋霜安排好后路了。
　　玄琏的动作很快，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宫里德妃安排的婆子们回来了。这半天功夫，温婉清已经让司音准备好了秋霜以后居住的院子。她已经升为侧妃了，自然不能再住在以前身为侍妾时居住的小院子里。
　　秋霜被婆子们接走了，温婉清感觉送了一口气，万一，她是说万一。秋霜若是在她这里磕着碰着，玄琏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现在走了当然是好事。
　　温婉清走进屋子里间，司音和妙灵没有跟进来。
　　她一进去，就被人给抱住了，温婉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挣扎，那人伸手捂住了温婉清的嘴，小声在她而耳边道，“是我。”
　　温婉清一愣，这人怎么这么大胆，上次要不是自己他就被抓了，这次居然还敢来！
　　“你怎么又来了？”温婉清拉着他走到角落里，低声质问道。
　　穆琰满张脸都写着高兴，“你在担心我，我很高兴。”
　　温婉清十分不雅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赶紧走，我就当没看到你。”
　　穆琰点了点头，接着趁温婉清不备，迅速的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口，接着顶着温婉清能杀人的视线翻窗溜走了。
　　温婉清简直都要被气死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有些愤恨的用帕子擦了擦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叫妙灵给她重新打水洗脸的念头。
　　躺在床上，温婉清脑海中思绪不断的翻涌，但最后都汇集在了穆琰那突如其来的一吻上。温婉清简直越想越糟心，最后干脆不想了。
　　温婉清气愤的闭上了眼睛。
　　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雪停了，带不来什么温度的太阳高悬在空中。温婉清穿着一身新做的袄子坐在廊下看下人们搭着梯子打扫屋顶上的雪。
　　陈依依近些日子经常去秋霜那里走动，两人的关系和缓了很多。也许是把对她那个死去的孩子的感情寄托到了秋霜的孩子身上，温婉清猜测着。

第86章 宴会

　　秋霜现在每天都只呆在她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一来是身子重了，二来，还是怕孙月如搞鬼。
　　温婉清去看过她几次，送了一些孩子的小衣。这小衣她做的多了，也越来越顺手了，于是她做小衣的速度便直线上升。不过几天的功夫，她就做了一大堆小衣。她并没有特地做男婴或者女婴的款式，而是做的比较中性，无论是男婴或者是女婴都可以穿，不会显得别扭。
　　她已经做了二十多件了，其中有十多件送给了秋霜，剩下的都是准备在宴会当天作为礼物送出去的。
　　咬断最后一根线头，温婉清将针chā 到针座上，将小衣抖开来检查还有没有问题。这些小衣挑的都是最好最舒适的料子，而且尺码也各有大小。
　　也不知道孙月如会准备些什么？不过温婉清有信心，自己绝不会被孙月如给比下去。
　　很快便到了宴会当天，一大早，玄琏便带着温婉清和孙月如去了太子府。
　　玄琏三人被太子府的管家亲自迎了进去。
　　几人走进花厅，太子正在与几个大臣聊天。
　　这是温婉清第一次见到太子妃。慕容嫣相貌清理，气质温婉，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而事实上，太子妃慕容嫣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认识她的人都赞她温柔纯善、贤惠机敏、知书达理。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婉清的视线，她突然看了过来，对温婉清笑了笑。
　　温婉清也回以微笑。
　　温婉清在人群中站了一会，没一会，玄珏和玄琏便一同走了过来，孙月如带着丫鬟跟在他们身后。看到温婉清，玄琏冲她招了招手，见温婉清过来了，四人便一同走到了慕容嫣身边。
　　两方见礼，孙月如适时的让她的丫鬟奉上了贺礼，“太子妃殿下，这是一套和上好田玉雕琢的首饰，今日是太子妃殿下的大喜之日，妾身左思右想，也只有这一套首饰能配得上太子妃威仪。”
　　慕容嫣柔柔的笑了，她让身边丫鬟上前来接过了孙月如奉上的盒子，接着道，“劳你费心了，妾身感激不尽。”
　　见孙月如送礼，温婉清示意妙灵走上前来，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包裹递了过去。
　　“妾身身无长物，也就只有一点女红手艺能拿得出手，故而妾身便赶制了小衣一十六件献于太子妃殿下。”
　　温婉清话刚落音，慕容嫣顿时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究竟是谁的礼物更得太子妃欢心简直不言而喻。
　　温婉清余光看到，玄琏不着痕迹的狠狠的瞪了孙月如一眼。接着赞赏的看着自己。
　　周围一众贵妇们都用一种赞叹的目光看着温婉清，见温婉清被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被太子妃称赞也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心中不禁对她的评价都提高了几分。
　　毕竟她们也都送了礼，但都没有如同温婉清一样送到了太子妃的心上。
　　温婉清除了风头并且明显将孙月如给对比成了渣渣，这让孙月如很是不忿，但随即，孙月如又笑了起来。

第87章 皇上驾到

　　且让你先得意一会，孙月如心想。等过一会，看我怎么将你打落尘埃！
　　宴会马上就要开席了，玄珏和玄琏便去屏风前头，女眷们都在花厅的屏风后头就餐。
　　慕容嫣亲密的拉着温婉清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孙月如跟温婉清之间隔了三个人。一桌的女眷互相聊着待字闺中时的趣事，其中温婉清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她长袖善舞，跟谁都能搭得上话而且她说话有种特殊的韵律，让大家都愿意去听她说话。
　　孙月如几次chā 话想要抢走温婉清的风头，然而尴尬的是，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接茬。
　　其实在座的诸位全都是各家正妻，出嫁前也都是家中嫡女，只有她一个是侧室，而且还是庶出。但孙月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份差别，仍然想要抢风头。
　　这就让其他女眷都觉得她实在是拎不清，心中原本就低的印象变得更差了，相对比她们就更愿意给温婉清长长脸。
　　她们又聊了一会，突然有人从过来通知，说是皇帝的车驾已经快到府门口了，所有人都要去迎接。
　　于是女眷们便止了话头，慕容嫣率先站起来带头走了出去，温婉清紧随其后。
　　众人呼啦啦一大群走到了府外列队站好。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过，女眷们本就体弱，因此都冻得瑟瑟发抖。
　　好在没等多就，皇帝的车驾就来了。
　　平华高喝一声，“圣驾到！跪！”
　　所有人都跪下了。
　　“参见皇上。”所有人齐声高呼。
　　温婉清跪在慕容嫣的身侧，低着头，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抬起头来。”
　　温婉清便抬起了头。
　　温婉清看到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正盯着自己，他的脸上满是难辨的复杂情绪。
　　“像，真的是太像了。”
　　温婉清知道皇帝的意思，她娘是已故的安宁郡主，是当今的表妹。她与当今虽不是亲姐弟，但两人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安宁郡主执意下嫁温柄仁，两人一度闹僵，直到安宁郡主身死，两人都没有再联系过。
　　现下，皇帝看到温婉清，曾经的记忆又浮现在了脑海中，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为什么，明知道她过得不好，却不去关心一句，最后直到她身死，两人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了这样？
　　皇帝想不明白，但此刻看着容貌和她娘如此相像的温婉清，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臣妾今年十七了。”温婉清答道。
　　“十七，正是好时候，我记得，你是嫁给了老大。他待你可好？”
　　“礼王殿下待臣妾很好。”
　　皇帝听了这话，又陷入了回忆之中，还是大太监平华小声喊了几声皇上，才让他回过来。
　　他看着温婉清，良久才说，“你看着就是个好孩子，要跟老大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温婉清点了点头，“臣妾醒的。”
　　皇帝又看了温婉清一眼，这才迈步走进了太子府中。

第88章 宴无好宴

　　温婉清周围的人都在偷眼打量着她，她们都在想，温婉清是凭什么让皇帝对她另眼相待，还专门与她说话。
　　安宁郡主死得太早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温柄仁的继室是谁，却忘了他已经死去的正室究竟是哪一位。
　　皇帝坐在花厅前庭，女眷们都在屏风后头重新落座。又过了一会，宴会终于开始，侍女们捧着菜品鱼贯而入，很快，几桌菜就上齐了。
　　孙月如几次三番想要跟人搭话，最好还能抹黑一把温婉清，然而都没能成功。
　　不是她说的话不够有趣，而是谁都不想搭理她。
　　嫡女和庶女、正室和侧室之间是天然的阶级对立。
　　所有来宾之中只有玄琏带了两个人来了，一个正室，一个侧室。这让女眷们心里不免嘀咕了起来。
　　孙月如见始终没人搭理自己，在对比温婉清混得风生水起，她简直都要气炸了。
　　筷子一撂，孙月如站起身来直接走了。然而就算是这样，也并没有人搭理她。
　　孙月如一个人走了，她身后的热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离去也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温婉清也没有管她去哪，毕竟她知道，孙月如绝不是就这样离开了这么简单。
　　毕竟在她的诡计就定在了今天。
　　温婉清其实也很期待，期待孙月如发现她的诡计失败的那一刻的表情。
　　接着便是吃吃喝喝加闲聊。温婉清优雅而快速的吃着，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没过一会，温婉清看到孙月如的丫鬟走了过来。那丫鬟匆匆赶来，小声对温婉清说，“王妃殿下，我家小姐出了点事情，求殿下去帮帮忙。”
　　温婉清听，不动声色的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接着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那个丫鬟离开了。
　　孙月如的丫鬟没发现，温婉清的丫鬟妙灵并没有跟上来，而是跟着慕容嫣的丫鬟一起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跟着孙月如的丫鬟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小院。孙月如的丫鬟站在屋门前，小声对温婉清道，“殿下，我家小姐就在里头，你快进去看看吧。”
　　温婉清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她一进去，那丫鬟便立刻关上了门并从外面落了闩。
　　一个男人从里间yín 笑着走了出来。
　　温婉清发现，这个男人穿着的是太子府里家丁统一穿的衣服，脸也很平凡，属于丢人堆里就谁也找不出来的那一种。
　　那男人yín 笑着道，“嘿嘿嘿，没想到我今儿个还能尝到堂堂王妃的味道，真是死了也值了~”
　　温婉清却并不显得慌乱，她没有去接男人的话，而是随后随手拿起了一个花屏抓在手里，“你别过来！”
　　虽然直到玄珏很快就会过来，但温婉清还是有些担心。好在孙月如的那个丫鬟在给门落了闩之后就离开了。温婉清默默地记住了，以后如果她要这么陷害别人的话，一定会让手下在门带等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离开。
　　玄珏来的还算及时。他来时那家丁刚好背对着大门，于是直接就被玄珏给摸到身后打晕了。

第89章 对策

　　把家丁打晕后，玄珏将人捆好塞住了嘴
　　巴从后面的窗口丢了出去，那里已经有他的人在守着了，那个家丁刚丢出去，就被他的人给直接拿下带走了。
　　搞定了家丁，玄珏看向温婉清，“你打算怎么做？”
　　温婉清将房门关上，接着从头上摘下了特地准备的素银簪子。这根簪子是被磨过的，簪头特别的锋利。温婉清对玄珏笑了笑，“且忍着些。”急着她抓住了玄珏的衣服，用簪子狠狠的划伤了他的上臂。紧接着温婉清将玄珏推到了屏风后头。
　　她已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
　　温婉清将簪子带回了头上，房门被人从外头狠狠的踹开了。
　　孙月如和玄琏走在最前头，皇帝等人紧随其后。
　　温婉清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上前就要给众人行礼。
　　待她走近，还不等她动作，玄琏抬手就是一巴掌。
　　温婉清被打的摔倒在地，那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
　　温婉清似乎被打的懵了，呆呆的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动。
　　孙月如十分义正言辞指着屏风后有些模糊的身影开口质问道，“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王爷偷人！”
　　温婉清沉默着没有说话。
　　孙月如严厉道，“那野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温婉清依旧沉默，玄珏有些坐不住了，他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见是他，众人顿时大惊，玄琏更是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再给温婉清一巴掌。玄珏却拦住了他。
　　看到玄珏，孙月如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她意识到，她的计划出了差错，结果会怎样已经全不可预知了。
　　被玄珏拦下，玄琏更加愤怒了，他恶狠狠的瞪着两人，如果不是皇帝在这里，估计他已经对玄珏动手了。
　　“大哥误会了，“玄珏开口解释道，“今个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我不小心划伤了手臂，怕婉儿担心，因而便在这里避一避。过来的时候，我偶遇了大嫂，大嫂见我行动不便，要去找大夫。是我让大嫂不要声张，帮我包扎一下即可。”
　　对玄珏的这一番说辞，众人将信将疑，玄琏当然是不信了，他对孙月如道，“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众人这才注意到，孙月如此刻脸色苍白，明明是冬日，脸上却汗湿了一片。
　　皇帝开口道，“孙侧妃，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不要害怕。”
　　皇帝都发话了，孙月如无奈之下只好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说辞，“妾身的丫鬟看到，王妃殿下和一秘男子在此私通。”
　　玄琏还要质问，就见温婉清的贴身丫鬟妙灵小跑了过来。眼见有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瞧，她似乎吓了一跳，没留摔了一跤，怀里抱着的东西顿时滚落一地。
　　众人一看，确是一些伤药和绷带。
　　皇帝面色稍缓，他开口对妙灵道，“你个小丫头，为什么为抱着这些东西？”
　　妙灵跪在地上有些忐忑的解释道，“这些东西是小姐要来给太子殿下裹伤的。”

第90章 休妻

　　“妙灵是温婉清的贴身婢女，她们定是串通好了！”孙月如一口咬定道。
　　温婉清也不辩解，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臣妾求陛下下旨，让礼王休了臣妾吧。”
　　孙月如顿时面色一变，玄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只有玄珏，满脸的兴味。
　　正在这时，太子妃慕容嫣也出现了，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她愣了一下，显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接着她看向自己的丈夫，在看到他胳膊上的伤之后，顿时红了眼，“都是妾身之过，害的殿下受伤。”
　　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众人都有些好奇，皇帝也开口问道，“怎么了，这太子受伤和你什么关系？”
　　慕容嫣看着玄珏手臂上的伤，走过去用帕子给他按着，一边道，“妾身近日胃口都不太舒服，所以太子每日都会亲自妾身去摘枇杷果吃。今日久等太子不来，所以妾身便来寻找，没成想，竟是害的殿下受了伤。妾身该死。”说着，慕容嫣便伤心的流出了眼泪。
　　玄琏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毕竟谁不知道太子夫妻伉俪情深？这种事情是全有可能发生的。
　　皇帝的脸色稍缓，温婉清趁热打铁，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求皇上下旨，废了妾身礼王妃的身份！”
　　皇帝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自请下堂的原配嫡妻。
　　温婉清想了想，加上了砝码，“求陛下看在我外婆和母亲的面上，下旨礼王休妻！臣妾并不想和一个全不信任妾身的丈夫在一起过日子。求陛下成全！”
　　皇帝陷入了回忆，他想起了过去。他的姑姑，大长公主因为驸马执意要纳花魁做小妾，因而愤而休夫！
　　接着他又想到了他的表妹，安宁郡主。当年执意嫁给温柄仁，最后可以说是被温柄仁活活气死的。
　　他不想让表妹的女儿也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下场，不用在思考，皇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朕答应你。”
　　“草民谢过皇上，吾皇万岁。”
　　孙月如脸色惨白，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过……这似乎也不错？
　　之后，皇帝便让太医来给太子诊治。慕容嫣担心的坐在一旁。
　　这一场宴会就这样被孙月如搅合的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玄琏自觉丢人，拽着孙月如直接离开了。走之前，他深深的看了温婉清一眼，眼中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温婉清单独跟慕容嫣道了歉，慕容嫣并没有怪罪她。慕容嫣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温婉清早就来信知会过她，她当然不会因此而恶了温婉清。
　　而且从今天的事情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里，全可以看出温婉清在礼王府虽有正妻之名，但其实地位尴尬。
　　从礼王还带了孙月如来一同赴宴便能让人感受一二了。
　　而且礼王去与人打招呼时，身边站着的人都是侧妃孙月如而不是温婉清。礼王玄琏，从来都没有把温婉清当成自己的妻子过，在他心里有的只有他的真爱，孙月如一个！

第91章 回忆

　　温婉清带着妙灵回去礼王府收拾行礼，当天下午，圣旨就到了。
　　温婉清不在是礼王正妃了，接圣旨，送走了传旨太监。玄琏冷着脸看着她，“你一定要这样跟我闹吗？”
　　温婉清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有要搭理玄琏的意思直接就回屋了。
　　玄琏黑着脸看着她离开，最终也甩袖离开了。
　　王府里所有下人都唏嘘不已，谁能料到昨日看着还挺风光的王妃今儿个居然就自请下堂了呢。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王府，怕是又要变天了。
　　有些之前给温婉清递交了投名状的现在简直悔不当初，忙着上下打点去走孙月如的路子，更多的则打算去投靠之前属于温婉清一系的秋霜。
　　她来时，八抬大轿，敲锣打鼓欢欢喜喜；她走时，人走茶凉，无人相送。
　　妙灵将最后一件行礼搬上了马车，温婉清站在王府门口最后往里看了一眼。
　　之后，她将和这礼王府再无干系。
　　温婉清沉默着收回了视线，她迈步走下了王府的台阶，彻底了断了这一段过去。
　　温婉清坐进马车里，妙灵做在前头，问“小姐，我们去哪？”
　　马车里传来了温婉清的声音，“去梁国公府。”
　　从礼王府到梁国公府是是一段很远的距离，，温婉清坐在马车里往外看，她看到的不只是一条路，更是自由。
　　当年，温婉清满心期待的坐在轿子上被抬过这一段路，前面奏着喜乐，周围有喜婆不断地说着吉利的话，后头跟着的喜官一左一右手中高举着挂着鞭炮的长杆。
　　玄琏骑着纯白的大马打马过街，他的身后有两个家丁手里各自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转满了铜钱，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撒，引得无数人跟在迎亲的队伍后面争相抢夺。
　　温婉清一边听着喜婆们口中不间断的吉利话，一边幻想着婚后的生活。
　　那会是怎样的生活呢？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红盖头下，新娘的俏脸微红，嘴角带笑。
　　轿子突然停了，喜娘将红绸的一头塞到温婉清的手里，温婉清有些惊慌失措，差点没把红绸给丢出去。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只是脑袋却低着怎么都抬不起来、脸上的红也愈发娇艳。
　　拜天地，她在洞房里等待。盖着盖头坐在床边，温婉清心中忐忑，毕竟晚上就要洞房了。一想到喜娘和母亲教导的那些事情，她就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时间渐渐过去，温婉清感觉自己全身都坐的有些僵硬了，从盖头下面，她看到有丫鬟进来点亮了烛火。
　　妙灵劝她摘了盖头休息一下，温婉清却执意不肯，一心要等自己的丈夫第一个来揭开大红盖头。
　　然而玄琏将她从这一场美梦中狠狠的打醒了。温婉清看到了残酷的现实。
　　她的丈夫爱着的是他的侧室，而她，只不过是政治联姻之后到手的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如果只是这样，她或许还能不恨，毕竟爱这种东西，是无法控制的。

第92章 被拒门外

　　但玄琏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利用了她温家，却在登基之后就立刻甩手踹开，甚至灭了满门！
　　温婉清可没有做出过对不起玄琏的事情，她温家也没有，但玄琏却如此绝情，所作所为令人心寒！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下了，外头，妙灵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梁国公府到了。”
　　温婉清在妙灵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妙灵，去敲门。”
　　妙灵几步走到了梁国公府的大门前抓着门环敲了敲。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条缝。今天这个门房显然是新来的，他并没有认出妙灵来。
　　“你们是谁？”门房很有礼的问。
　　妙灵道，“我们小姐是温婉清，梁国公府嫡女。现在被……”
　　妙灵话还没说，门房就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妙灵都要气死了，同时也替自家小姐感觉到委屈。
　　此时，礼王妃自请下堂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就在妙灵敲门的那会子，周围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他们看到门房开了门，又在妙灵表民身份之后立刻将门关上。此时都在议论纷纷。
　　“这梁国公府真是绝情。”
　　“是啊是啊，太绝情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礼王妃被礼王休了，想来梁国公脸上也不好看啊。”
　　“这你可就说错了，这事我知道，我姑姑的女儿的邻居的外甥的妻子是太子府的，据说啊，那天礼王去太子府赴宴，居然除了礼王妃之外还带了他的侧妃孙氏，而且应酬时都是孙氏随他左右，全把礼王妃当个摆设。后来这侧妃孙氏构陷礼王妃和太子私通，礼王是非不明，直接动手打了她，这才有礼王妃心灰意冷自请下堂一事。”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谁知道真的假的。”
　　“嘿，你这人说话可真讨厌，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那你说说，这礼王妃没有跟人私通，那礼王是怎么误会她和太子的？”
　　“那且听我说来……”
　　围观的人们在互相交谈，这便温婉清的脸上仍然波澜不惊，不悲不喜。
　　见妙灵又在敲门，温婉清阻止了她，“好了，妙灵，别费力气了。今日梁国公府如此落井下石，我便当没这个家便是。”
　　妙灵这才放下门环。
　　她气呼呼的看了这大门一眼，跟着温婉清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起步，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让马车过去。
　　“今后，这礼王妃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叹。
　　马车缓缓驶离了京都的城门，一路往城南驶去。
　　温婉清的庄子并没有在很偏僻的地方，出了南城门，车夫加快了速度之后，很快就到了。
　　妙灵下车之后先把温婉清给搀扶了下来，庄子的门房老远就看到有一辆车过来了。
　　庄子在南城墙外头，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因此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是妙灵和温婉清，门房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家长什么样，他看到两人立刻就开门走了过来。

第93章 嗯

　　妙灵看到他，还不待他开口，就直接吩咐道，“你去多叫几个人来搬行李。”
　　门房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跑回去叫人。没一会，他就叫了几个年轻的男人一起过来搬东西。
　　温婉清的行礼并没有非常多，她的大部分嫁妆都被她置换成了地契，被一起收纳在一个盒子里。现在她正亲手捧着这个盒子。
　　妙灵指挥着家丁们将那些行礼都搬了下来，接着她跟车夫结了账，车夫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之后就没温婉清什么事了，她独自一人走进主卧，将装着地契的盒子锁在了柜子里，温婉清走了出去。
　　外面忙忙碌碌的，妙灵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他们将东西搬到它们应该的地方。
　　很快，外面就忙了，家丁们便纷纷退出主卧的小院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妙灵和其他一些丫鬟。
　　司音和潇湘的到底是王府的人，虽然她们一度是温婉清的心腹，但却没法子跟着温婉清离开王府。而且她们也不想离开。
　　毕竟一个是下堂妻，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之前会选择投靠温婉清也只是因为温婉清是一个不缺手段的王府女主人罢了。
　　要真说的忠心的话，其实谁都不如妙灵。
　　其实温婉清也是清楚这些的，所以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试图带走司音和潇湘。
　　行礼都被搬进了小院里，接着还要把它们都归置好，妙灵忙个不停，温婉清并不chā 手，只站在一旁看着，美名其曰监督。
　　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的到了晚间。所有的东西都被归置好了。妙灵总算歇了下来。
　　庄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温婉清刚洗澡，正在温泉里泡着。冬天泡温泉，确实是一种享受。温婉清坐在池子里的台阶上，背靠着池壁，舒服的闭着眼睛。
　　温婉清也没泡太久，她起身从池子里出来。水珠从她那凝脂般的皮肤上滑落，温泉并不是露天的，庄子的上一位主人在温泉上建了一座屋子，这样无论什么，哪怕是刮风下雨就都能来泡温泉。
　　只是他的儿子在赌坊里欠下了巨额赌债，这让他不得不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宅院和产业都出掉，好凑钱来还这笔债。
　　至于他的儿子？反正他也不止那一个儿子，打断了腿之后丢去乡下，再重新培养一个好了。
　　这个有温泉的庄子里的温泉他还一次都没泡过，庄子就卖掉了。
　　那个商人跟妙灵说这些的时候，实在是唏嘘不已。而妙灵一边深表同情一边顺便压了个价。
　　最终妙灵还是买到了这个庄子，双方各自退让一步，价格卡在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位置。
　　妙灵拿浴巾将温婉清给包裹了起来，两人走到更衣的隔间里，温婉清随手将浴巾给解下来丢到一旁，妙灵伺候温婉清更衣。
　　回到屋里，温婉清打了个哈欠，独自一人走进了里间。
　　刚一走进去，她就被人被抱在了怀里。
　　温婉清叹了口气，这次不用提醒，她就知道是谁了。拍了拍腰间的手，温婉清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第94章 穆琰又来

　　穆琰抱着她也不说话。
　　温婉清就又拍了拍他的手，“说话。”
　　“听说你被礼王给打了，我很心疼。”穆琰终于闷闷的开口道。
　　温婉清道，“你先松开我。”
　　穆琰听话的松开了温婉清。
　　温婉清抬手摸了摸穆琰的脸颊，笑着的对他说，“你担心我，我很高兴。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把礼王激怒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事情，我恐怕永远都没有理由逃离那里。”
　　穆琰抬手按在了温婉清的手背上，他看着温婉清，一双星眸中满是真挚的感情。
　　温婉清和他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承载不住这样炽烈的感情，她移开了视线。
　　“我可以叫你清儿吗？”穆琰突然问道。
　　温婉清犹豫了一下，“随你。”她小声的嘀咕道。
　　两人挨得极近，温婉清的话穆琰当然听到了。穆琰笑了起来，“清儿，我心悦你，你也心悦我可好？”
　　他见温婉清沉默着没有回答，也不着急，“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对我保证，但是我相信你总会答应的。”
　　他松开温婉清的手，对她说，“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等到我事情办了，陪我浪迹天涯可好？”
　　温婉清问，“必须要做的事？你要做什么？”
　　穆琰目光灼灼的看着温婉清，“有一样东西，一直藏在王宫大内，但前段时间，皇帝把它赏给了礼王。而我受人所托，趁此机会去取回这间宝物。”
　　“那是什么东西？”温婉清问。
　　穆琰道，“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本道家的典籍，书名是《道子》。”
　　“一本书？”温婉清有些意外，一本书能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能让人特地来偷？
　　实际上，不但是温婉清不清楚为什么要为了一本书而大动干戈，甚至是穆琰也不明白。
　　让他来偷这本书的人，不但许以重金，而且还用掉了穆琰给他的一次承诺的机会。
　　也许这书里藏着什么秘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而且穆琰也不想知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穆琰便翻窗离开了。
　　温婉清躺在床铺上，闭着眼睛等待睡眠。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明明很累了，却反而有些失眠。
　　温婉清躺了一会，起身喝了些茶，妙灵大概是真的累到了，温婉清发出了一点动静，她居然全没发现，还趴在桌子上睡着。
　　温婉清也没有去叫醒她，喝了一盏冷掉的茶水之后，温婉清重新回到了床上躺下。
　　这一次，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醒来时还有些不习惯。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帐子，有些疑惑的思考自己这是在哪。
　　过了几息，她的意识逐渐回笼，温婉清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昨儿个她被玄琏带去参加宴会，然后借着孙月如的yīn 谋，她成功让自己离开了礼王府。
　　温婉清坐在床上揉了揉头发，换在过去，在礼王府中，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她已经自由了，所以也就不必再顾忌那么多了。

第95章 苏云栽来访

　　换好衣服，温婉清仍然是那个看起来终日里无所事事的温婉清。
　　只不过她从王府里搬到了自己的庄子里。
　　苏云栽来时，她正坐在软榻上做女红，还是苏云栽熟悉的姿态。
　　一见面，苏云栽便红了眼睛，她看着温婉清脸上仍然很明显的红肿，十分心疼道，“礼王那个没良心的，对着我家婉清这么美的脸蛋也下得去手！”她一边骂着，一边让丫鬟紫珊赶紧拿出她特地带来的上好金疮药亲手给温婉清抹上。
　　温婉清笑着任她动作。
　　苏云栽抹了药，便让紫珊将几个小瓷瓶都放在了矮几上！”这些药都是御赐的，效果可好着呢，家里都舍不得用，我特地给你带来了。”
　　温婉清笑道，“若是你爹知道你把东西全送人了，少不得得说你一二。”
　　苏云栽却全然无惧道，“给自己姐妹用的能叫送人吗！”
　　温婉清竟然无言以对。
　　苏云栽接着把话题又扭了回来！”我已经跟哥哥嫂嫂们说了，哥哥答应我会弹劾礼王，嫂嫂也答应了以后干什么都不会邀请孙侧妃的。”苏云栽顿了顿，又道，“今儿路过坊市的时候，听到人人都在谈论这事。你道他们怎么说的？”
　　温婉清摇了摇托，表示不知道，苏云栽便模仿了起来。
　　“三婶子，你可听说了？昨日礼王带着侧妃去赴太子家的宴席，结果侧室仗着他的宠爱想要陷害正室。最后逼 得正室求皇上下旨，自请下堂。”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我听说了，我女儿的表姐的娘的邻居就是礼王府的人，据说这礼王啊，一直都是宠妾灭妻，就连初一十五都没去过太子妃房里。”
　　“你们知道的都不算什么。”有人听到他们在讨论，忍不住chā 话进来道，“我听说，这侧妃孙氏曾经害的府里一位侍妾小产，最后你们直到怎么样？就被禁足了几天小佛堂，最后还是王妃加罚让她每日抄写经书思过啊。我看这礼王名字有一个礼字，人却并不怎么懂礼，而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孙氏害死他的长子他都不介意，可见确实是个冷心的。”
　　又有一人chā 嘴道，“我听说啊，因为孙氏这事，她们孙家有几个亲戚家的丫头都被退婚了呢。”
　　“这孙氏在王府中都行事如此混不吝，可见她们孙家的女人家教都如何了。”
　　“是啊，孙家的女人都娶不得！”
　　见着苏云栽惟妙惟肖的模仿，温婉清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苏云栽欢喜道，“你可终于笑了，可没让我白忙一场。”
　　温婉清一愣，“我刚才没有笑吗？”
　　苏云栽严肃道，“你笑的也太假了，谁都能看出来是在强颜欢笑。”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也别闷在心里，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当的。天下男人那么多，没了他也可以去找别人啊。”
　　温婉清简直哭笑不得，“你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会因为玄琏而一蹶不振。”
　　苏云栽坐下，道“这才差不多。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第96章 谈话

　　温婉清看着苏云栽，苏云栽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接着同时笑了起来。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码？”苏云栽问，“还有，你这庄子是怎么回事？梁国公私下给你的？”
　　温婉清摇了摇头，“我之前就试探过他，他明确说过，如果我被休弃，他就不认我这个女儿。现在他做到了他说的。又怎么会私下给我庄子呢？”
　　“那这庄子？”
　　“这是我用自己的嫁妆置办的。”
　　苏云栽一惊。
　　嫁妆这东西，不到了关键时刻一般没人会动用的。在普通百信加通常是用来在将来女儿嫁人时母亲直接在里面添置更换几件，然后便当做新的嫁妆送出去。而富贵人家则会将嫁妆作为遗产留给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孩子。
　　没人会随便动用嫁妆，除非是是在过不下去了。
　　苏云栽并不知道温婉清是什么时候动的嫁妆，她只知道皇上下旨让礼王休妻，当天，温婉清就住进了这里。
　　当天购买的肯定不可能，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温婉清早就有了脱离王府的准备。
　　苏云栽不禁有些心疼。
　　究竟是怎样的日子，才让温婉清这么没有安全感，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的嫁妆也要提前谋求后路？
　　温婉清见苏云栽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由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苏云栽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慨。”
　　温婉清看着她，苏云栽接着道，“突然发现，你也真是不容易。好在没怀上礼王的孩子，不然的话，恐怕你还脱离不了这个火坑。”
　　温婉清笑了笑，“既然他已经奉旨讲我休弃，那这件事告诉你便也无妨。我和玄琏，至今未曾洞房。所以又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苏云栽简直都惊呆了，“你……你……”她你你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说句什么好，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温婉清见状，仍然笑而不语。
　　过了好一会，苏云栽终于勉强消化了这个消息，她看着温婉清，有些兴奋的问道，“那你现在，还是……还是……那个吗？”
　　温婉清自然明白苏云栽说的那个是哪个。
　　她摇了摇头，“第二天有人来检查，我用了簪子，不然的话我早就被治罪了。”
　　苏云栽突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温婉清却不觉得有什么，温婉清只是为了活下去才这么做的。也许在她那么做的时候，她对玄琏的爱就已经死了。
　　苏云栽是有宵禁了，两人聊了一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苏云栽便告辞离开了。
　　温婉清亲自将人送到了大门口，目送苏云栽上了马车，才回去。
　　然而她刚进屋，就看到穆琰正在她屋里坐着。
　　这一次，穆琰没有在藏着躲着。妙灵看到他时吓得尖叫了一声，接着大声质问道，“你是谁！”
　　温婉清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妙灵，我认识他。你别紧张。”
　　穆琰也笑眯眯的道，“妙灵姑娘，我和你家主子两情相悦，今天是来看带她出去散心的。”
　　有温婉清作保，妙灵仍然不太放心，她警惕道，“都这么晚了，你要带我们小姐去哪！”

第97章 离开

　　穆琰笑道，“今天这么晚了，我当然是明天带你家小姐离开。”
　　“明天？那你现在来是想住哪？”
　　“当然是和你家小姐一起住啦。”接着他就挨了一巴掌，连忙改口道，“我住客房。”
　　妙灵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穆琰，温婉清看着妙灵的表情直乐。
　　最后妙灵也没有亲自去安排穆琰住下，而是随便叫了一个小厮让他去弄。
　　温婉清沐浴过后泡温泉，进屋时竟然没有看到穆琰。也不知道穆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实了？居然没有溜过来。
　　当然，穆琰到底也不是那么不守礼的人，只不过江湖人都比较无拘无束。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意识到了，那他自然不会做惹温婉清生气的事情。
　　温婉清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感觉很安心。之前的那一丝彷徨无助的情绪全都消失了。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这个时代无甚地位的女人。现在一时没什么问题，但若是想要长久的一个人生活，到底还是困难的。
　　毕竟人们可能会一时同情你，而不会一世同情你。等到日子久了，说不定就会有对温婉清不利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人们总是健忘的。
　　今天大家都还记得，你是被侧室构陷因而自请下堂的可怜正妻，到了明天，说不定你就是真的偷人了。
　　而且这段时间，温婉清几乎都一直在王府从未出过门，再加上这件事，她是真的想要出去散散心。
　　第二天妙灵醒来的时候，温婉清已经不见了，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封信，一封写着妙灵亲启的信。
　　妙灵拆开信，温婉清在信中说明了将产业全都交给妙灵来打理，并且表明自己会平安回来。
　　妙灵看着看着，就留下了眼泪，她将信重新折好，用帕子包起来贴身放着！”小姐，妙灵从来都没有和你分开过，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京都外的十里亭，温婉清正和穆琰一起坐在马车上。温婉清不会骑马，因此穆琰买了一套马车，亲自驾着走。
　　马车的帘子被挂在钩子上，温婉清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鹅黄
　　色衣衫脸上蒙着素白面纱，一头长发用一根鹅黄
　　色缎带简单的束在脑后。
　　温婉清坐在车门旁边，懒懒的靠着车厢。穆琰坐在前头赶着车，脸上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
　　毕竟能和佳人一起浪迹天涯，怎么想都是一件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
　　两人并没有说话，都在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平静。
　　车子沿着岔道拐了个弯，因为温婉清不会骑马，所以穆琰一直在避免走小路。穆琰买了两匹马，其中一匹用来拉车，另一匹则栓在车上让它跟着走。
　　这是防止到了实在是没有路的地方只能弃车的时候，让温婉清骑的。
　　虽然不会骑马，但真的到了那一步还是得学。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一天一
　　夜，到了第二天，穆琰找了个茶肆歇脚。
　　温婉清在车上被颠了一天一
　　夜，感觉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第98章 步入江湖

　　她从来都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要不是穆琰及时扶住了她，估计温婉清就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穆琰扶着温婉清在一张空桌旁坐下，小二立刻跑了过来，他一边用麻布动作利落的将桌子擦了一遍，一边笑着问道，“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
　　“上壶茶，在弄些小炒，要清淡些。再来二斤卤牛肉。”穆琰道。
　　“好嘞，一壶茶，两盘清淡小炒，二斤卤牛肉！”小二大声吆喝了一句，接着道，“二位客官请稍等，饭菜一会就送来。”
　　说着，小二便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现在接近午间，正是上人的时候，没一会，这家驿站便被坐满了。
　　温婉清看着面前色相具无的小炒和浑浊的茶水，觉得没什么胃口。但是她还是拿起了筷子。毕竟出门在玩，总要吃饱肚子才行，她不能也没条件讲究，也只能将就。
　　穆琰在吃那二斤卤牛肉，时不时还夹一筷子温婉清的小炒拌牛肉吃。
　　两人吃到一半，有两个腰间挎着剑穿着同样服装的女子走了过来，“二位，方不方便拼个桌？”
　　温婉清没有做声，江湖，并非她熟悉的领域，这种时候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决定比较好。
　　穆琰看了看她们，“你们是水月剑派的弟子？”
　　“少侠好眼力，不错，我们正是水月剑派的弟子。”
　　穆琰道，“相逢即是有缘，出门在外自然要与人方便。二位请坐吧。”
　　两位女侠冲穆琰一抱拳，“多谢了。”
　　两人坐下后，点了一些肉菜，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由于四人中两两互不相识，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温婉清是习惯了吃不言寝不语，而穆琰的心思现在全在温婉清身上，而且他心悦温婉清，又怎么会当着温婉清的面随意搭讪别的女子呢？
　　那两个水月剑派的弟子也很沉默，没有开口的意思。
　　相比其他桌的热闹，他们这一桌就显得很冷清。
　　由于温婉清二人是先来的，于是他们也先吃了。
　　穆琰和温婉清站起身来，穆琰向那两位水月剑派的弟子一抱拳，道“二位慢用，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两位水月宫的弟子也站起身来，抱拳还礼。
　　结了账，两人上了马车离开，两人水月宫的弟子才交谈了起来。
　　其中年纪比较小的那个女子道，“那少侠身边的女子好生无礼，从头到尾都不理人的！”
　　年纪稍大的拍了她一下，道，“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没感觉到吗，从她通身气质来看，怕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并不知晓我们的之间的礼数。也不知道那侠客是怎么用花言巧语拐骗的人家的大小姐愿意跟着他的。”
　　年纪比较小的女子呆了一下，说“师姐，你怎么又知道了，万一她不是呢。”
　　被称作师姐的那个女子道，“你见过哪个游侠儿外出还会用马车的？显然那女子刚刚跟着他步入江湖，而且她下盘不稳，脚步虚浮无力，依我看，也不像是返璞归真。”

第99章 夜宿寺庙

　　温婉清自然不知道她走后，那两个水月剑派的弟子有在背后谈论她。
　　之前穆琰和水月剑派的两个女子的一番对话，让温婉清感到新奇。
　　江湖，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对温婉清来说，这同时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们临走的时候，穆琰又打包了好几斤卤牛肉，和一些干粮作为路餐带着。
　　马车也在这里转手卖掉了。因为接下去有一条必经的山路是没法走车的。
　　温婉清开始学骑马。
　　穆琰给她准备的，是一匹最温顺的母马，温婉清也足够聪明，没一会就能骑着马在官道上小跑。
　　“婉清，你真的是我见过学骑马学的最快的。”穆琰忍不住赞道。
　　温婉清笑道，“可能是因为你挑的这匹马太温顺了。”
　　骑马对温婉清来说还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毕竟梁国公怎么可能让自家女儿去做骑马这种只有男人才会做的事情呢？
　　没一会，温婉清就爱上了纵马奔驰的感觉，这种一往无前的感觉，十分令温婉清着迷。
　　穆琰骑着自己的马跟在温婉清的身后。
　　看她纵马奔驰，看她曼声大笑。
　　穆琰感觉自己从没有心情这么好过，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看到你开心，那我就很开心了。
　　这是一种奇的难以形容的心境。穆琰只能通过这么通俗浅显的话语给表达出来。
　　两人骑着马小跑了一阵，天渐渐黑了下来。
　　穆琰抬头看了看天空，“一会怕是要下雨，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庙，我们可以去借宿一宿，明天接着赶路。
　　温婉清自然答应了，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骑着马跟着穆琰拐进一条小道，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座寺庙。
　　这所寺庙可以说是温婉清见过的最破的一座，温婉清见过最破的寺庙就是流放妃子们的沐兰庵了，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更破的。这所寺庙的破旧程度全超出了温婉清的想象，她甚至一度觉得，就连陈依依曾经居住的小院都比这里要好。
　　温婉清还记得那一次陈依依小产时她看到的景象，院子里墙皮剥落、杂草丛生，破败的全不像是王府里该有的样子。
　　那种景象，让温婉清印象深刻，至今未曾忘却。
　　穆琰和温婉清下了马，温婉清下马之后，才感觉双
　　腿内侧一阵火
　　辣辣的疼。
　　这寺庙的门环只有一只，另一只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的了。穆琰拿起门环拍了拍，很快就有小沙弥过来开了门。
　　“原来是穆施主。”小沙弥笑了起来，“穆施主来借宿？”
　　穆琰点了点头。
　　小沙弥又看向温婉清，“这位女施主是和穆施主一起来的吗？两位请进吧。”
　　说着，小沙弥拉开了大门。
　　穆琰双手合十十分郑重的向小沙弥道谢，“小师傅，多谢。”
　　小沙弥摇了摇头，“施主不必多礼，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只是路过借宿，并不妨事。”然后小沙弥就去关门了。
　　穆琰显然已经在这个寺庙里混熟了，由于是晚上，寺庙里只剩下巡逻的和尚。温婉清发现，他们看到穆琰都会对他略微颔首。

第100章 值得纪念的一章

　　穆琰熟门熟路的牵着马去了马棚，温婉清也牵着马跟在他身后。
　　马棚里臭烘烘的，温婉清一靠近就闻到了那股子味道。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一类的下贱地方，于是过来之后遭到臭气攻击的她差点没忍住干呕的冲动。
　　温婉清捏着鼻子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穆琰拴好马之后立刻出来给温婉清解了围！”是我欠妥了，忘了考虑你的感受。”他从温婉清手里接过缰绳将马给牵了进去拴好。
　　温婉清站在原地没有动，毕竟她心里也清楚，既然跟着穆琰走上了江湖路，那么她早晚也得适应这种生活。
　　寺庙里的床铺上只有一层薄薄的铺盖。穆琰住在她的隔壁。两人毕竟还没有定下什么特别的关系，当然不能睡一个屋。
　　温婉清挡在床上，硬硬的木板让她觉得硌得慌，薄薄的铺盖感觉就跟没有似的。温婉清下床将炭盆推到床铺附近，好歹有了一丝热气。
　　第二天醒来时，炭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温婉清冷的缩成了一团，并且浑身都觉得酸痛。
　　温婉清动了一下，接着大
　　腿内侧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十分艰难的从床上下来，正好，穆琰来敲门。
　　温婉清只好强忍着疼痛去给穆琰开门。门一打开，穆琰就被温婉清的脸色给了一跳。
　　只见温婉清面色惨白，头上满是汗珠。
　　穆琰连忙扶住她，有些着急的问到，“婉清，你怎么了？”
　　温婉清指了指自己的腿，“好痛。”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穆琰也不敢贸然把人抱起来，他生怕扯动了温婉清的伤口。
　　曾经被在要害被人砍了几刀都面不改色的家伙，此刻面对温婉清的身上的小伤却紧张的不行。。
　　扶着温婉清走回床榻上坐下，穆琰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温婉清，“这是上好的软膏，对治疗伤口有奇效。你先别急着用，我去给你打些水来，先擦洗一下。”
　　接着穆琰便离开了，走之前，他还不忘关上门。
　　温婉清手里拿着穆琰给她的软膏，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穆琰动作很快，温婉清没等多久，就见他端着水盆和布巾过来了。
　　他将东西放在凳子上，又将凳子搬到床边，接着他站起来，道，“我先出去，你自己处理一下吧。”说着，穆琰便走了出去。
　　温婉清有些艰难的将布巾放在水里打湿了，接着再拧干了拿在手里。
　　她脱下了裤子，看到大
　　腿内侧已经有些惨不忍睹了。
　　擦拭的过程是很痛的，温婉清疼出了一身的汗。但她都咬牙忍住了。
　　细细的擦拭了一遍之后，温婉清开始给自己涂药。这药膏确实不错，涂上去的瞬间，疼痛就被化解了不少，并且还有一种温温的感觉。这药的延展性也不错，温婉清只用了小半瓶就涂了所有的伤口。
　　他们的行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毕竟温婉清伤的太不是地方了，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伤，但却让他们全无法继续赶路了。

第101章 101的希望

　　温婉清在寺庙里住了几天，她每天都要自己擦洗和换药，这让她有些想念妙灵。但是出门在外，现在她必须自己动手。
　　不过好在穆琰给的药效果确实够好，而且他带的也够多。又过了几天，温婉清总算是都好了。
　　穆琰留下了一些香火钱之后，两人再次上路。
　　由于之前受过一次伤了，许是有了抵抗力，温婉清这一次骑马时没有再一次变得那样凄惨，只是有些酸痛而已。
　　他们离开了这个寺庙回到了官道上，在官道上走了两天之后，他们的带着的干粮都吃了。穆琰开始钻林子打猎。
　　除了这些药膏，穆琰还带了不少调味料。
　　最初几天，吃这些烤肉温婉清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她便觉得索然无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得不吃。
　　在一间破庙里将就一晚，温婉清二人终于离开了管道，走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没有管道那么好走，因而两人的行进速度慢了不少。
　　这一路风平浪静，除了温婉清因为不适应长途跋涉而出了问题之外，没有任何意外出现来耽误他们的时间。
　　他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了穆琰的雇主家。
　　温婉清最初的那一身衣服被树枝给勾坏了，现在穿着的是另一套新买淡蓝色的衣服。
　　同时，她也是个手无缚jǐ 之力的女子，她根本提不动剑，出来时也没有带什么武器。穆琰便在武器铺里给她买了一柄还算精良的匕首给她防身。
　　两人在千鹤山庄的门前下了马。
　　武林世家和高门大院是不同的，武林世家的大门是彻夜不关的，因为总是会有这样那样困难或者慕名而来的游侠儿前来。如果他们不敞开大门迎客，那边会在游侠儿们中坏了名声，再之后，他们在武林中的名声也就跟着坏了。
　　穆琰将两匹马刷在门口的马柱上，带着温婉清直接走了进去。
　　门口，有小厮一直在盯着，见穆琰和温婉清进来，便连忙走了过来。
　　“两位侠士此来何事？”
　　穆琰道，“我来求见老庄主。”
　　小厮问，“老庄主？少侠说的可是前庄主齐泽老爷？”
　　穆琰点头，他疑惑的问，“你说前庄主？齐老庄主他怎么了？”
　　小厮面色悲戚，“实不相瞒，老庄主早在半月前就去了。”
　　穆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是一个多月之前接了齐泽的委托，当时齐泽为了这本道子不惜用上了自己欠他的一个人情。而他回来时用了半个月，也就是说，他偷到书的时候，齐泽就死了。
　　这简直也太巧了。
　　穆琰只好换了目标，“那劳请给齐庄主通报一声，就说半月剑穆琰有事求见。”
　　小厮点了点头，“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穆琰便和温婉清站在原地等候。温婉清第一次见到穆琰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之前的他好像一直都无所畏惧。这让温婉清不免有些好奇，原来他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事。

第102章 年轻的庄主

　　小厮没一会就回来了，他对穆琰道，“庄主让我带少侠过去。”
　　穆琰朝小厮拱了拱手，“有劳了。”
　　小厮回礼道，“少侠无需多礼，这都是我该做的。这便请跟我来吧。”
　　小厮去前面带路，穆琰和温婉清跟在他的身后，没一会就到了地方。
　　齐玉轩一看到穆琰就笑了起来，“穆兄好久不见，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穆琰也笑道，“齐兄，我还没恭贺你成为庄主呢，另外，老庄主的事情，我没能赶上，真的抱歉。”
　　齐玉轩，“穆兄不必自责，家父想来也不会怪罪穆兄。”
　　两人寒暄了几句，穆琰便直接道明了来意，“实不相瞒，我前段时间接到了老庄主的委托，去帮他取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了那本《道子》交给了小厮，小厮接过将之交给了齐玉轩。
　　齐玉轩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接过一看，发现只是一本名为《道子》的道家典籍。
　　翻开看了看内容，齐玉轩让小厮将书换给了穆琰，“我不知家父要这本书有何用，便做主将这本书赠与穆兄了。”
　　这其实就是想赖账了。
　　毕竟穆琰都说了老庄主托他去取的，别问在哪取来的，这报酬定然是少不了的，现在直接将东西送给了穆琰，表面上是好意，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他爹做收尾工作。。
　　而且因为齐泽死的太仓促，除了一封很早就留下的遗嘱，其他东西很多都没有交代，这让齐玉轩最近很是焦头烂额了一阵。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齐玉轩就是不想给钱。
　　穆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面色一沉，质问道，“齐庄主你这是何意？”千鹤山庄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乃第一武林世家，穆琰甚至都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齐玉轩却没什么顾忌，他直接道，“家父走时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若没有凭证，总不能来一个人，随便拿这个个什么东西，我都要认得吧？若是今天给穆兄开了这个头，那日后我千鹤山庄岂不永无宁日？”
　　这话说的倒是漂亮，但其实就是欺负穆琰只是口头协定，拿不出凭证来。
　　毕竟江湖上多的是为了一句话便愿意去赴死的侠义之辈，又有几个会给每一个委托都要个凭证呢？
　　温婉清坐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的，她对这个江湖确实一点都不了解。
　　“若是没有凭证，便不用再说了，穆兄若是来借宿，那么我千鹤山庄扫榻相迎，但若是在谈及这些，辨别怪小弟翻脸无情。”
　　穆琰看了齐玉轩一眼，从小厮手里结果《道子》将之递给了温婉清，“借宿便算了，“他道，“安城大小客栈多的是，我尽可以下榻。”
　　齐玉轩道，“既然穆兄已然胸有成竹，那我便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变先行离开了。”说着，他直接起身离开了。
　　穆琰带着温婉清离开了千鹤山庄，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落了脚。
　　穆琰开了两间房，将行礼什么的放到房间里后，穆琰去了温婉清的房间和她谈些事情。

第103章 道子秘籍

　　两人在温婉清房里的桌子两侧相对坐下，为了避嫌，房门是开着的。
　　“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看着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不少的温婉清，穆琰有些后悔，也许他不应该带温婉清离开，毕竟她属于那个富贵的地方。
　　温婉清笑了笑反倒安慰起了他来，“你让我见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我并不怪你。一直呆在京都，我也有些腻了，京都也就那几个地方，哪比得上天地之大。”
　　被温婉清一通安慰，穆琰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让温婉清拿出了《道子》。
　　他将书翻开，一页一页的仔细看着。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千鹤山庄的老庄主会让我费尽心思的去偷这么一本普通的书。”穆琰道。
　　温婉清也看了几眼，她突然道，“这本书有问题。”
　　穆琰疑惑，“嗯？”
　　温婉清道，“它里面的内容并不是纯正的道家典籍。你看这句，这句和这句，它们阐述的其实是另一个意思。”
　　穆琰将那几句话连起来读了一遍，“我明白了！”
　　温婉清看着他，穆琰解释道，“你看，你找出来的这几句话连起来，其实是一句内功心法！”
　　“内功心法？”温婉清一愣。
　　穆琰对她一笑，“也就是说，《道子》里藏着的秘密，其实就是里面藏有内功心法，从千鹤山庄老庄主的态度来看，这心法起码也是上乘心法。”
　　温婉清逐字逐句的阅读，将里面所有的和主旨含义不同的句子都给摘了出来并抄写在纸上。
　　等到所有的句子都被摘抄下来，温婉清又将《道子》从头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了。他们这才看向抄写着摘抄出来的句子的纸张。
　　穆琰按照顺序从头到尾的读了一遍，“确实是上乘的内功心法，更多的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这秘籍最后一句说，没有修练过其他内功的人练这个会有奇效。”他说着，将纸张都推了过来，“不如你来试试？”
　　温婉清看着桌面上记着内功心法的纸张，她有些吃惊，“你确定要给我吗？”
　　穆琰点了点头，“齐玉轩可是亲自开口拒绝了这秘籍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有处置它的权利。现在，我决定将这本《道子》送给你。而且你现在身在江湖，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也得有自保的能力。你练了这个，我再给你找一本武功秘籍，这样真有经济情况，你也足够自保。”
　　温婉清点了点头，她拿起秘籍看了几遍，接着引火烧了。
　　“保险起见，我还是记在脑子里才比较安全。”
　　穆琰点了点头，“这本《道子》也交给你。”
　　温婉清接过书之后她站起身来，将道子放到了随身的行礼中。
　　之后两人在客栈里用了便饭，便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就醒了过来。她昨晚睡前照着秘籍修练了一下，只不过一
　　夜，醒来之后，她就已经有了气感。
　　用过早膳，收拾好了行囊，温婉清和穆琰拿着钥匙下楼，他们只交了一晚上的房钱，也不打算续住了。

第104章 找上门来

　　他们下楼下到一半，有两个女子拦住了他们。
　　温婉清并不认识这两个女子，但是她认识她们的衣服。
　　“你们是水月剑派的弟子？不知找我们有什么事？”穆琰不动声色的将温婉清护在了身后。
　　那两个女子笑了笑，道，“二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穆琰见她们态度看起来还好，于是道，“先容我们去退个房，然后再说其他。”
　　于那两个水月剑派的弟子便让开了一条路，让穆琰和温婉清两人过去。
　　退房，两个水月剑派的弟子便邀请穆琰和温婉清跟她们走。穆琰犹豫了一下，看向温婉清，见温婉清点了点头，这才答应了。
　　两人被请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看起来和普通的马车并没有什么区别。
　　温璐学撩起窗帘，看到马车一路行驶着往城外赶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城里的人似乎格外的多，车子走了很久才出了城。出城之后，两个水月剑派的弟子赶着车往一旁的小路里钻去。
　　在穿过一片树林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片宿营地，有许多穿着同样的衣衫的美丽女子或坐或站的在这里活动。
　　“到了，二位请下车吧。”
　　穆琰和温婉清先后下车，一个穿着明显要比其他人要精致一些的女子走了过来，“你们做的很好，现在带这位姑娘去休息，我和穆琰少侠谈点事情。”
　　穆琰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没有必要避开她。”
　　那女子这才正眼打量了温婉清一眼。这一眼里有惊奇、有审视、还有一丝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敌意。
　　这丝敌意她掩饰的很好，起码穆琰就没有察觉到。但是在王府里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生活过的温婉清却敏
　　感的发现了。
　　温婉清有些奇怪，自己和她可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说过什么，她凭什么就敌视自己？温婉清顿时对这女子心生警惕。
　　不过和这女子不到家的功力想必，温婉清可就专业多了，根本就没人察觉到温婉清态度的变化，甚至就连那女子自己也没有察觉。
　　光从这点上看，温婉清和那女子高下立判。
　　三人进了帐篷里，那女子给两人倒了两杯水！”招待不周，还请恕罪。”女子道。
　　穆琰摇了摇头，接着对温婉清道，“这是水月剑派的掌门大弟子，水淑霞。”接着他又对水淑霞介绍到，“温婉清，我的心上人。”
　　听着穆琰炫耀一般的语气，温婉清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水淑霞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穆琰正沾沾自喜呢，根本就没发现水淑霞情绪的变化。
　　温婉清虽然警惕，但也没太关注她，毕竟在温婉清心里，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隐藏不好的人，根本没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不过水淑霞的面色变换只有一瞬间，稍纵即逝，下一秒，她就笑了起来。
　　“穆大哥，这次请你来实不相瞒，是有事相求。”水淑霞说着，面露难色。
　　穆琰严肃道，“有什么困难，你说，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定不推辞。”

第105章 被抓

　　听得穆琰这话，水淑霞勉强笑了笑，她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让穆大哥帮忙找一些线索。”
　　“嗯？是什么的线索？”穆琰问道。
　　水淑霞道，“实不相瞒，我派镇派之宝血虹灵莲于半月前失窃。然而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贼人的蛛丝马迹。”
　　穆琰一愣，“血虹灵莲？那个传说中服食后可增加一甲子功力的奇宝？竟然被盗了！”
　　水淑霞点了点头，解释道，“因为至今江湖上没有凭空出现的高手，所以我们猜测，会不会是那贼人还没有服食血虹灵莲。”
　　穆琰沉默了一会，道，“抱歉，水姑娘。这事我帮不了你。”
　　水淑霞急切的问道了，“怎么会！我知你向来都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当初刘家庄灭门惨案，不就是你发现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这才让大家找到了真凶。若说这件事有谁能做到，除了你我全不做他想！”
　　穆琰脸色不变，他甚至笑了笑，“抱歉，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水淑霞面色变化，“为什么？”
　　穆琰道，“这毕竟是你们门派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着实不好chā 手。”
　　水淑霞混不在意，她道，“没关系的，穆大哥不是外人。”
　　穆琰摇头，认真的道，“我与水姑娘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好到可以随意chā 手你门派内务的程度。”
　　听的这话，水淑霞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穆琰，“原来在穆大哥心里，我们的关系仅仅如此……”
　　这话的含义，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穆琰皱眉，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刚刚介绍温婉清是他的心上人，等于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水淑霞了。
　　“若无其他事情，我便要和落雪离开了。”穆琰道。
　　水淑霞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她捏紧了手中的茶盏，挣扎了一会，道“穆大哥，这是你逼 我的！”
　　水淑霞发了狠的举起茶盏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穆琰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往温婉清那边走去。然而来不及了，早有准备的水月剑派弟子们直接冲了进来。
　　穆琰双拳难敌四手，稍不注意，温婉清便被擒住了。无奈之下，穆琰只能住了手。
　　两人都被抓住了，温婉清很快就被带着离开了。这还是温婉清第一次遭到这么粗暴的对待，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江湖到底还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这里不像是王府，有身份压着，只要有些手段，什么牛鬼蛇都奈何不了自己。
　　温婉清并没有觉得非常耻辱，毕竟她也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似乎是知道温婉清实际上手无缚jǐ 之力。她们只派了一个小弟子来看着温婉清，甚至都没有搜身，只是拿走了温婉清的行礼。
　　事实上，这一个小弟子就已经足够了，温婉清的身上只贴身放了那本《道子》其他的东西都在行礼里。
　　温婉清被带到了一个位于角落的帐篷里看管了起来。

第106章 耶耶耶

　　进了帐篷里之后，那个小弟子就解开了温婉清身上的绳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温婉清能趁机跑了。
　　事实上温婉清还真的跑不掉，虽然她开始修炼《道子》上的内功，但也才开始一天而已。
　　之后那个小弟子便出去了，温婉清没有尝试逃跑。她知道自己跑不掉，现在她还能在帐篷里自由活动，若真的总是不安分的话，说不定反倒会被绑起来。
　　温婉清可不想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这一顶帐篷里并没有放多少东西，温婉清在软垫上坐下。《道子》上的秘籍，修炼的时候并不像一般的秘籍那样需要维持五心朝天的姿势，只要你愿意，就算是躺着修炼也没什么。
　　温婉清坐在软垫上，靠着帐篷的柱子开始修炼。期间那个小弟子进来过一次，见到温婉清这样只以为她在闭目养。
　　就这样一直修炼到了晚上，温婉清睁开眼睛，只觉得清气爽，甚至腹中都没有饥饿的感觉。而且在地上坐了一天，她也没觉得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道子》中的秘籍果然奇。
　　不过虽然身体上没有难受的感觉，心理上仍然想要起身活动一番。
　　温婉清站了起来，她在帐篷里活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一些。
　　温婉清活动了一会，那个小弟子端着两只碗走了进来，里面是一万稀粥和一个馒头。
　　小弟子将稀粥和馒头放在帐篷的矮几上，“吃吧。”她对温婉清说。
　　温婉清看了一眼稀得跟水似的稀粥，和那个圆圆的馒头，有些不敢置信。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差的伙食，就连当初温婉清在王府里常被下人克扣之时，吃的也没有这么差过。
　　就连往年，梁国公府施粥于乞丐时，粥都比这个浓稠。
　　不过现在温婉清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阶下囚，人家没给你发霉的饭菜已经够意思了。
　　温婉清拿起头咬了一口，馒头勉强可以入口，温婉清无师自通的用馒头沾了稀粥的米水，一口一口的将馒头给吃掉了。
　　虽然她现在不饿，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饿，到时候她可不觉得这些水月剑派的弟子能好心的给她拿吃的来。
　　吃了馒头之后，温婉清把粥一口喝了。这粥真的很稀，她甚至都没吃到几粒米，全就感觉是在喝水。
　　吃喝过后，小弟子将碗拿走了。
　　温婉清又在软垫上坐下，靠着柱子开始修炼了起来。
　　温婉清被关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无所事事的只能待在帐篷里修炼。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温婉清看到穆琰在水淑霞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在看到温婉清之后，穆琰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温婉清看起来没有遭到任何不好的对待。
　　穆琰三两步走过来拉住了温婉清的手，温婉清看着他，却见他的双眸中满满都是担心。
　　温婉清看向水淑霞，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就放人了。
　　水淑霞察觉到了温婉清的视线，她冷哼一声，但还是解释道，“我扣下你们是为了不走漏消息，但是现在消息还是走漏了，所以在关着你们就没有意义了。”

第107章 离开

　　水淑霞说了原因，温婉清沉默了一下，道，“既然决定放我们离开了，那能把我们的行李还来了吗？”
　　听的温婉清这话，水淑霞连忙让人将温婉清和穆琰的行李拿了过来。
　　东西拿到了，温婉清便直接当着水淑霞的面将行李解开，一样一样的去点里面的东西。水淑霞见状有些不快，温婉清根本就是当着她的面表示她温婉清不相信她们，觉得她们水月剑派的弟子会去偷拿她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笑话，她们水月剑派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去偷拿别人的东西？
　　温婉清将东西全都翻了一遍之后，漠然道，“少了一支梅花琉璃钗。”
　　水淑霞的脸色顿时变了，“你不要瞎说，谁会闲的没事去拿你的东西？”
　　温婉清仍然很平静，“到底拿没拿不是你说了算的。既然你不愿意去找，那就直接赔钱吧。造价三两黄金，这琉璃钗全天下仅此一支，根本没处买。”
　　水淑霞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她一咬牙，道，“那你说怎么找，我可提前说了，你要是没有找到，我可不会就此作罢。”
　　温婉清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谁拿的了。就是那个盯着她的小弟子。有一天那小弟子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个小弟子头上chā 着自己的琉璃钗。
　　这支琉璃钗是她嫁给玄琏的前一天，苏云栽送给她的。这支琉璃钗是苏云栽亲手做的，材料选的都是上好的，加起来差不多有三两黄金。
　　“你先不要声张，带我出去转一圈，说不定，那人已经戴起来了呢。”
　　温婉清没有用上贼人二字，是不想激怒水淑霞。
　　水淑霞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温婉清的要求。毕竟温婉清在她们的地盘上丢了东西，若是真的，如果没有解决的话，那传出去也不好听。
　　“那你跟着我，可不许乱跑。”水淑霞道。
　　温婉清笑道，“我现在可是自由身了，怎么会乱跑呢。”
　　接着，水淑霞便带着温婉清出了帐篷。
　　她们刚出去，就见那一位小弟子迎面走了过来。温婉清无声的笑了，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温婉清上前几步，抬手就将小弟子头上的琉璃钗给摘了下来。
　　小弟子反应不及，一头青丝顿时散落了下来。
　　“你干什么！”小弟子捂着脑袋，有些生气的问道。
　　温婉清笑道，“我倒是要问你，这琉璃钗是不是很好看？白拿得到的东西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这琉璃钗是我自己买来的！”小弟子仍然嘴硬道。
　　温婉清笑道，“你知道这琉璃钗价值几何？你有这么多钱吗？”
　　小弟子道，“我怎么可能记得每一根发簪的价格！”
　　温婉清笑了笑，“真是怪了，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有工匠能做出和我朋友亲手给我做的一模一样的琉璃钗，而且还能这么巧的被你买到……”温婉清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小弟子还想再说什么，水淑霞却听不下去了。

第108章 梅花琉璃钗

　　“够了，水云，不要在狡辩了。是谁教你的，居然还学会小偷小摸了！”
　　小弟子水云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水淑霞看到觉得更气了，“你还好意思哭！还不下去，罚你抄写门规五十遍，明天这个时候拿来我看！”
　　水云哭着跑走了。
　　水淑霞面色尴尬的看向温婉清，“抱歉，是我教导师妹无方。”
　　温婉清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水淑霞被温婉清这话给气着了，但确实是她们这边理亏，所以她也拿温婉清没办法。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其实水淑霞并没有放弃对穆琰的心思，而且她还很聪明的知道，一味的针对温婉清只能让穆琰对自己产生恶感，所以她决定对温婉清委曲求全，希望以此让穆琰同情怜惜自己。
　　而穆琰一旦对自己产生了怜惜之意，那她就有的是手段让穆琰讨厌温婉清。
　　水淑霞对自己的计划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是忍一时而已，等到我得到了穆大哥的心，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婉清并不知道此时水淑霞的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怕是要嘲笑她，水淑霞和穆琰认识了那么久都没有让他爱上她，那又现在又怎么可能让他变心呢？
　　拿回了琉璃钗，温婉清将之放到了行李中重新包好。
　　水淑霞将穆琰和温婉清送出了水月剑派的宿营地，之后就回去了。
　　看着那边营地里忙碌收拾的样子，温婉清和穆琰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由于消息已经不知怎么的传了出去，水月剑派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她们选择离开。至于她们离开之后的打算，温婉清并不了解，也没有想要知道的意思。毕竟，这关她什么事？
　　这里是消息最先传出去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穆琰和温婉清略一商量便打算直接离开。
　　由于他们是被水月剑派的人带过来的，现在他们在荒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车马可供他们使用。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先徒步走去最近的城池，安城，这也是他们之前去的千鹤山庄的所在地。
　　穆琰最初的想法是让温婉清在这里等待，他去买两匹马来。但后来转念一想，温婉清她并不会武功，万一遇到野兽或是恶人的话，怕是全没有自保之力。
　　于是两人便一起往回赶，穆琰怕温婉清走不动，于是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行李在走。温婉清也怕自己拖后腿，自然是同意让他来帮忙拿着。
　　水月剑派的宿营地着实有些远，他们是上午被放出来的，但他们回到安城时却已经到了晚上。
　　另两人都感到惊奇的是，这么长的路走下来，温婉清居然只是略有些气喘，和之前几步路都走不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穆琰想不通，毕竟这才几天的功夫，温婉清虽然有修炼内功心法，但也不至于见效这么快啊，而且他并没有从温婉清身上感觉到一个合格的武林人士该有的气感。

第109章 雇马车

　　回到安城之后，穆琰本打算找间客栈住下，然而穆琰和温婉清跑遍了所有的客栈，发现竟然都住满了。
　　穆琰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琰带着温婉清进了一家江湖人比较多的茶肆，晚上喝茶的到底还是比较少的，穆琰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一张空桌。
　　小二笑着跑了过来，拿着抹布擦了擦桌子，“二位要点些什么？”
　　穆琰道，“随意来点，不用太好的，再上些点心。”他扔了一两银子给小二，“不用找了，快点端上来。”
　　小二笑接过银子，笑的牙不见眼的，“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离开之后，穆琰将包袱放在桌子的一角，他开始休息，同时也竖着耳朵听周围人们的谈话。
　　“也不知道那圣女是个什么滋味，能勾得那飞云山庄的少庄主放下一切与她私奔。”
　　“嘿嘿，我可是听说，那圣女每夜都是不同的丈夫，那方面能力可是了得！想来飞云山庄的少庄主头上绿的都要长草啦！”
　　“你懂什么，人家可不在乎这个。”
　　“那你就懂了？”
　　“不懂不懂，我可不懂人家少庄主。”
　　这句揶揄的话一出，整个茶肆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穆琰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婉清倒是听明白了，似乎是飞云山庄的少庄主和一个什么圣女私奔了。
　　“你认识的人？”温婉清低声问道。
　　穆琰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小二也端着茶水和点心来了。
　　将茶水和点心都摆好，小二笑着吆喝道，“客官，您请好！”
　　桌子上放着几盘糕点和一壶茶，糕点有很多，只是看起来做工都比较粗糙。
　　温婉清拿起一块轻咬一口，这糕点看着不怎么样，但还真挺好吃的，一口下去，满是梨花的香气，还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这甜味既没有很淡，也不腻人，口感清爽不粘腻。
　　温婉清吃一块梨花糕，又捻起了另一个盘子里的糕点。
　　从外观看，这应该是一盘龙须酥，造型仍然十分糟糕，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温婉清捻起一块，放到嘴里。这龙须酥大小刚好是可以入口的程度，温婉清搓了搓手指，点心渣便从她的指尖落到了桌子上。
　　这龙须酥入口既松，回味甘甜，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了，也就是卖相差了一些而已。
　　两人吃点心喝了茶，穆琰想要知道的都听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人起身离开了这间茶肆。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温婉清问穆琰，“是你的朋友和别人私奔了？”
　　穆琰点了点头，温婉清感到奇怪，“江湖人还关心别人私奔吗？”
　　穆琰解释道，“炽火宫是整个江湖里都排的上号的邪魔外道，也不知道她们圣女是怎么迷惑了邵宁，让他放下一切跟她私奔了。”
　　温婉清顿时明白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温婉清问。
　　穆琰想了想，道“现在千鹤山庄起头要召开伐魔大会攻打炽火宫，我们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第110章 浑水摸鱼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先找到他们。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亲自和他确认。”
　　温婉清点了点头，“那要怎么找到他们？有什么头绪吗？”
　　穆琰想了想，道，“有一个无名山谷，是当年我和邵宁一起发现的。那里的位置很隐蔽，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闯了进去。
　　温婉清点了点头，“你是说，他们可能在那里？”
　　穆琰道，“对。”
　　有了大致的方向，他们接着就要面对眼前的难题了。
　　大晚上的，他们没地方住！
　　因为千鹤山庄组织起的伐魔大会，整个安城的客栈都被武林人士给包圆了。而且这个时间，市集也都打烊了，想要租马车或是买马也都没办法。
　　无奈之下，穆琰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温婉清找了一家勾栏，花重金开了一间房。毕竟是在勾栏院里，穆琰不放心让温婉清一个人住。
　　温婉清坐在床铺上背靠着墙壁在修炼，勾栏的隔音不好，四周男人女人们的声音不断地往温婉清和穆琰的耳朵里钻。面对这一窘境，温婉清倒是泰若自然，反倒是穆琰看起来有些不太自在。好在他并没有出什么洋相。
　　温婉清坐在床上，穆琰坐在屏风外的地板上，四周不断有声音传来，扰的两人无心睡眠。
　　于是两人默契的盘膝坐下，同时修练了起来。
　　略显艰难的一
　　夜过去，一大早，两人顶着老鸨暧
　　昧的视线离开了勾栏。
　　他们一出勾栏，就直奔西市而去。穆琰买了两匹马，两人骑上马出了城之后，穆琰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分辨了一下方向，接着直接顺着小道往左走去。
　　温婉清骑着马跟在后头。
　　这条路虽然说是小道，但其实也就比官道稍微窄一点、杂草稍微多一点而已。想要在这条路上纵马奔驰还是可以的。
　　两人骑着马不断加速，很快安城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身后。
　　两人快速骑了一会马，接着速度就慢了下来，不是他们想慢，而是路旁的树木生长的太过狂
　　野，若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划破衣服或者皮肤。
　　他们可不想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去下一个城镇。
　　路越来越窄，他们骑着马穿过林子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大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要怎么过去？”温婉清有些懵了。
　　穆琰下了马，在岸边走了走，接着扒开草丛，他发现了断裂的绳子。
　　“这里原来有一座桥，现在看来怕是水太大，把桥给冲断了。”穆琰从一旁的树上砍下了一截树枝，接着丢到了河水中，
　　只见树枝在河水里沉沉浮浮，没一会就不见了影子。
　　“这水也太快了。”穆琰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在往上游
　　走一段还有桥。下游也有。不过现在水这么大，下游的怕是也被冲掉了。”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不过上游也不一定就还在，只能先去看看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只能绕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两人重新上了马，沿着河岸往上游的方向前进。

第111章 找路

　　沿着河岸往上游
　　走，他们的前进速度并不是很快，温婉清骑着马跟在穆琰的身后沿着河岸往上游缓缓前行。
　　随手拨开一根拦在前头的树枝，温婉清看着水流湍急的大河，心中有些感慨。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是她在京都里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
　　她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学会骑马，也从未想过她会突然留书出走。
　　如果现在她被没有被玄琏休弃就直接留书出走的话，那说不定，现在她的通缉令已经到了安城了。
　　这还真得多谢孙月如，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温婉清唇角勾起一幕笑来。穆琰骑着马走在前头，背对着温婉清，因而并没有看到这这一抹笑。
　　他们走了挺长的一段路，穆琰停下了马。
　　“怎么了？”跟在后头的温婉清开口问道。接着她顺着穆琰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中间被冲断了的桥。
　　温婉清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游和中游的桥竟然都塌了。上游和中游都这样了，下游的水要更大，想来那里的桥也是保不住的。
　　这下真的要绕路了。
　　只是他们走了半天，此刻天色已晚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今天真的得露宿荒野了。
　　穆琰的马上带了铺盖，是专门给温婉清准备的。毕竟温婉清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在过去的很多年中，温婉清都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穆琰也是担心她撑不住。
　　远离河边找了个干燥的开阔地，穆琰将铺盖往地上一铺，便让温婉清去休息。
　　温婉清躺在铺盖上，就着燃烧的噼啪声陷入了梦乡。
　　半夜的时候，她被穆琰给叫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穆琰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指了指周围。
　　温婉清眼珠子一转朝周围一看，顿时紧张了起来。
　　在黑暗中，有无数绿油油的光点散布在四周。
　　温婉清已经意识到了，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穆琰伸手抓住了温婉清的胳膊，慢慢的将温婉清给拉了起来。
　　待她站好，穆琰拉着她去牵马。他们的马此刻都十分的躁动，毕竟有狼群在，两匹马都显得十分惊慌。
　　两人的手刚抓上拴马的绳子，一声狼嚎便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温婉清和穆琰的动作猛然加快，好在并没有出现关键时刻绳子突然解不开了的恶俗戏码，两人都很迅速很顺利的将绳子给解开了。
　　狼群已经不再隐藏，它们光明正大的从林子里探出头来，但是也不知是在忌惮什么，它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扑上来。
　　穆琰拔出剑，把手里的缰绳交给了温婉清，自己反身从火堆里取出了一根燃烧着的木头。
　　待温婉清上马之后，他将那根燃烧着的木柴交给了温婉清，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
　　踟躇了许久的狼群似乎终于摆脱了对火焰的畏惧，有一只狼猛地扑了过来，被穆琰一剑劈死。
　　接着穆琰一马当先的策马冲了出去，温婉清紧随其后。

第112章 狼群袭击

　　见穆琰和温婉清远离了火堆，狼王长嚎一声，黑暗中多的几乎数不清的狼纷纷冲了出来。
　　穆琰和温婉清尽量压低身子，他们没法像白天哪样悠闲的拨开树枝，只能用这种方式尽量避免此刻显得异常锋利的树枝对他们造成伤害。
　　狼群追逐不停，温婉清的裙摆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了，有几次她甚至差点被咬中脚被拉扯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练了《道子》中的内功的原因，在这种紧张万分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快了许多，每一次躲开狼的扑咬都感觉有些游刃有余。
　　然而好景不长，温婉清手中的燃烧着的木柴上的火正在渐渐熄灭，狼群似乎盯上了走在后头的温婉清，把她当成了软柿子想要捏一把。
　　穆琰突然打马回过头提着剑往狼群的方向杀了过来。
　　“你先走，往东边走！你去乐河城等我！”穆琰说，将温婉清的行囊扔了过来。
　　温婉清结果行囊，最后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他们两人，所以她决定听从穆琰的命令，她要先离开这里，然后去乐河城等他。
　　温婉清骑着马离开了，在她的身后，穆琰为她拦住了所有的狼。
　　她不知道在黑夜中前行了多久，她只知道，无论是穆琰还是狼群似乎都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一直跑到天空都泛起了白色，她才勒马停了下来。
　　温婉清转身看向身后，繁盛的树木挡住了她的视线。也不知道穆琰现在怎么样了。温婉清有些担心。
　　不不不，我现在不能软弱，温婉清想。
　　压下了心中繁杂的思绪，温婉清调转马头，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一路向东走了一天，温婉清都没有找到管道。她的包袱里的那点干粮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为了不被饥饿折磨，温婉清只好骑在马上开始修练《道子》。
　　温婉清不知道那本内功心法的名字，于是便直接用了‘道子’二字做了它的名字。
　　这时候，温婉清倒是庆幸了起来，庆幸《道子》修练的时候并不拘泥于形势。
　　不然的话，她就必须下马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不然的话她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道子》果然好用，修练之后，疲惫敢饥饿感全都消失了。温婉清试着停下了一会，疲惫感和饥饿感倒是都没有回来，
　　但是想到之前遇到狼群时，自己无能为力，甚至需要穆琰转头回来保护自己……
　　温婉清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
　　如果她能有一两分实力，那么当初也不会被水月剑派的人那么轻易就抓住了，以至于穆琰顾忌自己，也被抓了。
　　虽然水月剑派并没有伤害温婉清，只是将其软禁，但对温婉清来说，被这些江湖人抓住软禁，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温婉清此刻深恨自己太过不注意修练，以至于自己如此的无力。
　　不过，从现在开始，或许还不晚。

第113章 修练

　　温婉清往东走了两天，她再一次遇到了之前拦住他们的那条河。这让温婉清有些发愁，毕竟桥都断了，她要怎么过去？
　　往上游走的话，说不定还会碰到狼群，现在她独身一人，如果再和狼群相遇，那可没人能来救她了。那边只剩下了往下游走的这一个选择。
　　天渐渐黑了，温婉清虽然并不感到疲倦，但是马却是要休息的。
　　温婉清将马拴在树下，接着自己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旁边的那一棵树上。
　　上树，这是她以前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但是现在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做。
　　她的裙子裙摆已经被撕得烂了，里面的裤子甚至都有些破损。温婉清一直没能找到管道，也就没能进城换一身衣服。
　　她的包袱里确实还有一套衣服可供更换，但是那套衣服同样是不便于行动的裙装，与其再被撕烂一件，还不如就这件裙子将就着穿穿。
　　一。夜过去，没有发生任何的危险。温婉清并没有睡觉，而是在靠坐在树枝上修炼。
　　第二天天一亮，温婉清就睁开了眼睛，她从树上直接跳了下去。
　　顺便说一句，从这么高的树上跳下去，这也是她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但现在她却能很轻松的做到。
　　昨天一
　　夜修练，温婉清隐约觉得自己有突破。之所以用隐约这样不确定的词，全是因为温婉清其实也摸不准这是不是该叫突破。
　　因为温婉清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并没有任何提升。而且这种突破是一种玄之又玄，让温婉清无法形容的感觉。
　　温婉清骑着马继续沿着河往下游走，突然，远远地，她看到了一个车队。
　　温婉清观察了一会，发现似乎是过路的行商，温婉清连忙策马过去。
　　看到温婉清过来，走在车队最浅的面的那人一抬手，车队整个就停了下来。
　　那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被撕烂的裙摆，接着朝她拱了拱手，“这位姑娘，瞧你身形狼狈，可是遭遇了什么？”
　　温婉清道，“我和同伴遭遇了狼群走散了，我想请问这位大哥，乐河城怎么走？”
　　那人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正是要去乐河城，在下，孙桐，姑娘如果不嫌弃，可与我们通路。”
　　温婉清学着他的拱了拱手，“多谢孙大哥，我叫温婉清。”
　　孙桐点了点头，“我见姑娘有马，姑娘可跟在车队后面一起走。”
　　温婉清再次道谢之后，便骑着马去了车队的后头跟着，前边，孙桐挥了挥手，车队再一次起航。
　　有了带路的，温婉清松了一口气。能遇到人，说明她走的路没错。
　　要知道虽然都是一路向东，但是最终结果是找到了乐河城还是绕地球一圈，这之间区别可大了去了。
　　而且，温婉清到现在还没找到渡河的方法呢。
　　中午的时候，这支车队停下来生火做饭，温婉清也下了马，坐在地上休息。
　　没一会，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温小姐，少爷请你一起用饭。”
　　温婉清笑着道了谢，然后跟着那年轻人一起去了孙桐他们吃饭的地方。

第114章 孙桐

　　车队人多，吃饭的人分成了好几个小圈子，温婉清被请去的自然是孙桐所在的那个圈子。
　　温婉清走过去，在孙桐给她流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孙桐见她虽衣衫褴褛且风
　　尘仆仆的，却一直不卑不亢。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色来。
　　要知道，孙桐家里可是全江湖最有钱的，他自己长得很英俊，以往见到的女侠们见到自己哪个不是不断的暗送秋波期望自己能注意到她们？
　　今天上午遇到温婉清是，看到她对待自己和常人无异的态度，孙桐便对她起了兴趣。
　　而现在，叫她一起来吃饭，就是孙桐的试探，毕竟他也遇到过故作清高的家伙，但只要自己稍微对她们亲密一些，她们就都原形毕露了。
　　孙桐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温婉清，期望能找出她的破绽。
　　然而除了吃午饭之后礼貌的道谢，孙桐从温婉清眼中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孙桐顿时对温婉清好敢大增，毕竟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在乎他的身份的女人。
　　车队的人吃饭，每个人都在河边洗干净了自己吃饭的碗，之所以各洗各的，全是为了不耽误时间。
　　孙桐没有收回之前给温婉清用的碗，而是让她留着下次继续来吃。
　　温婉清回到车队后头，将碗放进包袱里，上马跟着车队再一次起航。
　　走了一段路后，孙桐招了招手，一个小厮骑着马跑了过来。
　　“她有特别的动作吗？”孙桐问。
　　小厮了解他的意思，所谓特别的动作，指的是偷偷溜到能看到孙桐的地方偷看他，或者是跟车队里人打听孙桐。
　　但，小厮摇了摇头，“少爷，那位姑娘看着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全程都跟在后头默默地走，而且情绪看起来不是很高，总往林子里看，看着心事重重的，我觉得吧，那姑娘最开始说的可能不是假话。她是真的跟人走散，然后迷路了。”
　　孙桐点了点头，心里对温婉清好感更甚。
　　毕竟从温婉清的表现来看，她不但真的不在乎他孙桐的身份，而且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子。
　　孙桐想了想，招手叫来了另一个人，“许彪头，车队暂时就拜托你了，我去后面看看。”
　　说着，不待许彪头阻拦，他就直接骑着马溜达溜达的离开了。
　　许彪头有些无奈，却也只好开始充当领队，谁让孙桐是少爷呢，孙桐的话他不能不听。
　　孙桐骑着马哒哒德跑到了队伍后头，刚到后头，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后头单独缀着的温婉清。
　　温婉清看到孙桐过来感觉有些惊讶，“孙大哥”她打招呼道！”你怎么过来了？”温婉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孙桐笑了笑道，“我听人说，你心情低落，所以过来看看。”
　　温婉清笑道，“孙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
　　孙桐拉了拉缰绳，让自己的马和温婉清并排，接着他问道，“你之前说，遇到狼群和同伴走散了，不知道你那位同伴是谁？说不定我也认识，等到了乐河城，我可着人帮你打听一二。”

第115章 半月剑

　　温婉清想了想，道，“他叫穆琰……”
　　孙桐顿时惊讶的问道，“穆琰？你的同伴是那个半月剑穆琰吗？”
　　温婉清道，“我并不太清楚他在江湖上的称号，只知道他叫穆琰。”
　　孙桐想了想，道，“江湖上，我只知道一个叫做穆琰的人，就是半月剑穆琰。”
　　“能和我说说这个半月剑穆琰吗？”温婉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孙桐点了点头，缓缓道来，“穆琰于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江湖中，没人知道他师承何处又来自哪里，他出现在江湖的时候已经是顶尖高手了，和一般人绝不相同。他一手剑术出入化，鲜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走过三招。由于他使剑时剑光饱
　　满如同半月，因此江湖人称半月剑。”
　　温婉清倒是不知道穆琰的这一段过去，但想到当时穆琰杀狼时，随手挥出的一剑，仔细回忆的话，确实是剑光饱
　　满如同半月。
　　所以她认识的那个穆琰，跟孙桐口中的穆琰应该确实是同一人。
　　“没想到温姑娘你的同伴竟然会是名满江湖的半月剑穆琰，“孙桐笑道，“如果是他的话，温姑娘不必太过担心了，区区狼群而已，穆大侠定会安然脱险的。”
　　温婉清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骑着马，一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确认了穆琰的强大之后，温婉清勉强松了一口气，她原本就在担心穆琰可能会双拳难敌四手，为了救她而被狼群围攻致死，现在从别人嘴里听到，狼群还奈何不了他的消息，心中一块大石便暂且放下了。
　　虽然孙桐的话并不能代表穆琰真正的安危，但多少还是让温婉清感觉到了安慰。
　　孙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温婉清聊着，温婉清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然而温婉清对孙桐的态度越是敷衍，孙桐就越觉得温婉清不一般。
　　他能看得出来，温婉清是真的在担心半月剑穆琰的安危。在孙桐自己明确表现出了对她的兴趣时，她却仍然坚守本心并且是真的关心同伴。
　　这个叫做温婉清的女人真的是孙桐见过的最好的女人，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的拜金和做作，从头到尾也没有来刻意讨好过自己。
　　孙桐哪里见过这样的女人，他简直想要对全世界宣布，他，孙桐，爱上了那个叫做温婉清的女人！
　　温婉清当然不知道骑着马走在她身边的孙桐的心理变化，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觉得奇。
　　车队一直在往下游
　　走。晚上用饭的时候，温婉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准备怎么渡河？”
　　孙桐笑道，“我们北斗镖局在前面有渡口，按照目前的速度的前进，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了。到时候我们直接乘船去乐河城。路上我们可以在船上钓鱼。”
　　温婉清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吃饭。她一向食不言寝不语，刚才能在用饭前问上一句已经是破了例了。
　　孙桐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只道她现在忧心半月剑穆琰，无心说话。

第116章 上船

　　第二天中午，他们果然到了一处渡口。孙桐提前派人去报了信，他们到时，热饭热菜已经都准备好了。温婉清在孙桐的邀请下策马跟着他走在了队伍的前头。
　　车队里的人头一次看到自家少爷对一个女子这么热情，都感到稀奇不已。
　　温婉清并没有见过孙桐对其他女子不假辞色的样子，自然就没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何不同，所以是很平常的和他在相处。而这样一来，就更让孙桐觉得温婉清珍贵。
　　他们到渡口时，午饭已经都准备好了。孙桐带装作很无意的牵住了温婉清的手，拉着她跟自己坐到了同一桌。
　　车队里的人这一路上已经看够了他们少爷的种种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甚至之前和孙桐围在同一个篝火旁吃饭的人都自觉地挤到了别的桌子上。最终，孙桐这一桌竟然只有温婉清和孙桐两人坐着。
　　温婉清没想太多，只当是他们自己的规矩，在外头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自然要守规矩。
　　孙桐见就算是这样了，温婉清仍然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顿时就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温婉清就是和其他那些庸脂俗粉是不一样的。
　　只是略坐了一会，菜就上齐了。和之前赶路时相比，这些菜色可以说很不错了，而且种类也丰富。
　　有木耳炒山药、香辣土豆丝、凉拌金针菇和玉米鱼肚羹。
　　这些菜不能说色香味俱全，甚至连温婉清过去吃的家常菜的级别都达不到，但在一连吃了几天干粮的情况下，这些普通的饭菜虽然仍然算不上是山珍海味，但说是美味佳肴还是可以的。
　　温婉清仍然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安静的吃着。
　　孙桐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着急，却也没有贸然开口。
　　两人安静的吃了午饭，接着就有人来收拾碗筷。
　　孙桐对温婉清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接着他就离开了。
　　温婉清看到他走到那位许彪头的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接着就看到许彪头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孙桐满脸笑意的走了回来，他对温婉清道，“我知道你心急，现在我把队伍交给了老许，我们先走。”
　　温婉清一愣，接着感激道，“真的太谢谢你了，孙大哥。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孙桐笑着摆了摆手，“无妨，不过举手之劳。事不宜迟，走，跟我来。”
　　孙桐带着温婉清去了码头，孙桐没有选择那些体型庞大的船，而是选了一艘大小尚可的画舫。
　　带着温婉清登上画舫，孙桐解释道，“这西凉河虽然现在水流的挺急，但是这艘画舫做工精良，全不会出问题。”
　　温婉清笑了笑，并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她虽然也曾乘坐画舫游过河，但是划船的并不是她，可以说，她对怎么划船是全不了解的。现在孙桐说可以，那应该就是可以的。
　　温婉清并不是恩将仇报的人，穆琰待她真心，那么她自然也回以真心。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跟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男人一起踏入江湖？

第117章 画舫

　　现在她同样能感觉到孙桐的真诚，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在自己也不懂的领域说一些扫兴的话。
　　孙桐拉着温婉清上了画舫，这画舫布置的很精细，而且里面一应摆设虽然都不是最贵最好的，但却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这天下最贵最好的东西都是皇帝在使用，皇室宗亲能用到皇帝从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而剩下的百信，他们能用的最好的东西，在温婉清看来也很普通。
　　然而她这一副淡定的模样落在孙桐的眼中，就是温婉清视金钱如粪土。
　　画舫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固定死的，温婉清试图挪动一下椅子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一点。
　　“这是怕遇到风浪，家具砸伤人。”孙桐解释道。
　　这是一艘双层的大的画舫，温婉清上了二楼，画舫的二楼也装点得很雅致。有一个穿着素衣的竖着双丫鬓的小丫头正坐在椅子上。
　　她看到孙桐上来便甜甜的笑了起来，但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跟在后面上来的温婉清。
　　孙桐看到她也是一愣，“素衣，你怎么在这里？风叔叔放你出来了？”
　　那个叫做风素衣的小丫头撅了噘嘴，“孙大哥，你怎么能让别人上这艘船啊！”
　　孙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这是我的船，我爱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风素衣狠狠的瞪了温婉清一眼，“你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要脸随便上男人船呢！”
　　“风素衣，你给我闭嘴！向温姑娘道歉！”
　　风素衣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孙大哥，你竟然为了别人吼我！”她更气了，几步走过来就要揍温婉清。
　　温婉清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孙桐的身后。
　　风素衣被孙桐拦下，气的大喊道，“你有本事别躲啊，站出来堂堂正正的跟我决一雌雄！”
　　温婉清皱眉，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可爱讨喜，性子却如此惹人讨厌，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育的。
　　孙桐却是真的发火了，温婉清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他说话都舍不得大声，那能容得风素衣如此大呼小叫！
　　“你若是再这样对温姑娘无礼，就休怪我不念旧情，直接丢你出去了！”
　　“你！孙桐，我这么喜欢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要去告诉哥哥！”
　　孙桐跟本就不吃风素衣的这一套，“你若是想闹就尽管去把，到时候我也正好跟风兄好好说道说道！”
　　温婉清全程都一言不发，安静的站在孙桐的身后，这让孙桐有种满足感，感觉是在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孙桐和温婉清上船之后，船就已经起航了，风素衣显然知道孙桐说到做到，她也怕真的被孙桐给丢下船去。
　　虽然她会水，但这样一来，她不就要在情敌面前丢份了吗！这一点正是风素衣没法忍的。
　　她气嘟嘟的看了一眼孙桐，走到一旁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不说话了。
　　要换做以往，孙桐说不定已经上前来安慰她了。但是现在孙桐满心满眼只有温婉清一个人，那还能顾忌的到她风素衣？
　　风素衣坐在角落里，孙桐和温婉清的对话不断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第118章 风素衣

　　“温姑娘，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和上好的梅花酥，别人送的一点特产。你尝尝。”
　　温婉清捏了一块梅花酥吃掉，接着喝了一口茶水，“茶是好茶，点心也很好，没有失掉梅花的清香。”
　　孙桐笑了起来，“温姑娘你觉得好那就好，里间有软塌，姑娘若是累了，便可进去休息一番，大约明日午时，我们便能到乐河城了。”
　　温婉清冲孙桐笑了笑，“谢谢孙大哥，劳孙大哥费心了。”
　　孙桐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哪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能帮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风素衣脸色难看极了，孙桐一向对她以外的女人不假辞色，什么时候这么卑微的献过殷勤？而且她之所有能被孙桐另眼相待，还是因为她的哥哥风采和孙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关系。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谁能想到，中途竟蹦出来一个程咬金！
　　风素衣气得咬牙切齿，温姑娘是吧……等等，姓温？
　　风素衣一愣，接着她眼睛一亮，转身盯着温婉清问道，“你姓温？你可是叫温婉清？”
　　温婉清一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一种不好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她的全身，温婉清皱着眉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叫做温婉清。”
　　风素衣登时拔出了剑，“好啊，原来就是你啊！竟然敢迷惑孙大哥！”
　　温婉清皱眉，“你在说什么？什么迷惑不迷惑的？”
　　风素衣像是抓到了温婉清的什么小辫子一样得意的笑道，“江湖传言，盗圣为了救她心爱的女人，盗走了水月剑派的血虹灵莲。”说到这里，风素衣笑的更得意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叫做温婉清！”
　　这下，不好的预感应验，“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传闻？”温婉清问，
　　风素衣一脸打了胜仗的表情，“还用在哪里听吗？江湖上都传遍了，全江湖都在找你！只是你既然有了盗圣，为什么又要勾
　　引孙大哥！”
　　温婉清皱眉，孙桐呵斥道，“你怎么说话的！温姑娘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你听到的这些江湖传闻，就只是谣言而已！”
　　风素衣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孙桐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温婉清这一边。
　　她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她无论说什么关于温婉清的不好的消息，孙桐都不会相信。
　　风素衣想不通，温婉清到底是给孙桐灌了什么谜汤，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办到了她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
　　风素衣大恨，但现在有孙桐护着，她又伤不到温婉清。这让她很难受。
　　那边，孙桐和温婉清已经讨论开了。
　　“温姑娘，你们要去乐河城的事情，除了你和穆兄，还有谁知道吗？”
　　温婉清摇了摇头，“没有人了。”
　　孙桐思考了一下，说，“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在找你，温姑娘不如隐姓埋名，躲一时风头？若是姑娘愿意，我可以给姑娘安排。”

第119章 乐河城

　　温婉清摇了摇头，她皱眉道，“我和穆琰约好了要在乐河城见面，我必须要去找他！”
　　孙桐点了点头，“温姑娘既然有了决定，那我定会护得姑娘周全。”
　　听着他们的对话，风素衣都快要气死了。
　　这还是她那对其他女人都不假辞色，包括对自己很多时候态度也很冷漠的孙大哥吗！
　　虽然孙桐经常也对风素衣很冷漠，但是和对其他女人们的不假辞色比起来，态度已经能算很好了。这也让风素衣一直觉得，自己其实是很有希望的。
　　然而今天，她看到了孙桐对温婉清的态度，这让她突然明白了，并不是孙桐不解风
　　情、不近女色，只不过是孙桐还没有遇到那一个能让他温柔以待的人！
　　最让风素衣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个女人不是她！
　　现在他们在河中间，风素衣没办法离开，但她已经做了决定，等到了乐河城，她就将温婉清的位置散播出去！
　　孙桐还不知道风素衣的打算，但是之前风素衣对温婉清的态度，却足够让孙桐做出防一手的决定了。
　　孙桐将风素衣请到了画舫的一层，接着他关上了通往二层的大门。他决定要和风素衣谈一谈。
　　在风素衣的对面坐下，风素衣道，“孙大哥……”
　　然而不等她说，孙桐就摆手打断了她，“素衣，我记得你不是这么无礼的姑娘，你明明跟谁都相处得来，怎么今天要这样针对温姑娘？”
　　风素衣答不上来，这让她怎么回答？她以往能跟别的姑娘好好相处，还是不是因为那些人对自己都没有威胁。她和她们好好相处，还能彰显出自己的气度。
　　但是温婉清不一样啊！
　　这为什么不一样，风素衣却又不能说。
　　她不想破坏自己在孙桐心中的形象。虽然这形象可能已经被她破坏殆尽了。总之，风素衣想要给自己保留一点最后的体面。
　　看着风素衣低头噘着嘴就是不肯吱声的样子，孙桐叹了口气，“你不想说便也罢了，乐河城快要到了，你对温姑娘有敌意，到时候，怕是要委屈你了。”
　　风素衣站了起来，她委屈极了，“孙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敌不过一个外人吗！”
　　孙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和我一起长大的，是令兄，并非你。我过去对待你有别于旁人，也不过碍于令兄的面子罢了。”这是孙桐第一次跟风素衣将话给摊开来说。
　　风素衣听了这话，顿时脸色苍白、双眼泛红、浑身颤
　　抖、摇摇欲坠。
　　“孙大哥，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吗！”
　　风素衣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自小第一眼见你就爱上了你，我满心都是你，你却爱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孙桐站起身来，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算被风素衣当面表白了，也依旧是很平淡的样子。
　　“那么抱歉，我注定是要辜负你的感情了。”
　　“为什么？”风素衣十分不甘心的问道。
　　孙桐道，“我北斗镖局，实乃江湖巨富，你这样的女子，我自小便见的多了。温姑娘和你们任何人都不同。”

第120章 不同

　　“哪里不同了！”风素衣不甘心的追问道，“我究竟哪一点不如她！”
　　孙桐道，“她当然和你不一样。你们爱的都是我的钱财、我的身份，只有她，全不在乎我是否有钱。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从来都不是江湖第一巨富、北斗镖局少主的妻子这个身份，她看到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孙桐这个人。”顿了顿，他又反问风素衣，“你说你爱我，那如果我不是北斗镖局的少主，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侠儿，你还会爱我吗？”
　　没等风素衣回答，孙桐就笑了起来，他道，“不，你不会。你哥哥有那么多的朋友，比我武功还高的、比我英俊的、比我有才的比比皆是。但你偏偏看中的是最有钱的我。”
　　风素衣泣不成声，她哽咽着说，“没有。孙大哥，你相信我。”
　　然而孙桐仍然摇了摇头。他显然没有在意风素衣的话，他几步靠近风素衣，在对方泪眼朦胧的时候突然出手点了对方的xué 道。
　　风素衣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孙桐，然而孙桐已经点了她的哑xué ，她说不出话来。
　　接着她就被孙桐用绳子给绑了。
　　“你知道温姑娘在我这里，所以抱歉，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跟风兄解释。”
　　风素衣闭上了眼睛，怨恨充斥着她的内心。但就算孙桐对她这样，她也没有怨恨孙桐，而是在心里疯狂地诅咒温婉清。
　　画舫的二楼本就是用来休息的地方，为了避免有时候风浪大了吵得人难以安眠，因此隔音效果特别的好。孙桐关上房门，就是为了不让温婉清听到。
　　而事实上，温婉清也确实没有听到，风素衣和孙桐先后下去之后，温婉清就开始修练了，这一次她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之中。
　　在这个境界中，温婉清忘记了一切，包括她自身。
　　画舫撞在了码头上，船夫甩出栓绳套住了停泊栓。画舫被固定在了码头。
　　这一出码头仍然是孙家的私人码头。孙桐招手叫来了几个人将风素衣抬走关押了起来。
　　接着他走推门上了二楼。
　　他上去之后，发现温婉清刚好在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看到温婉清的一瞬间，孙桐下意识的觉得，温婉清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愣了一下。这种怪异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当孙桐仔细观察时，这种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孙桐没有去深究，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笑着对温婉清道，“温姑娘，乐河城已经到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十分大方得体的道，“这一路上，多谢孙大哥的照拂了。”
　　孙桐摇了摇图，“温姑娘何须这般客套，相逢即是有缘，姑娘有难，孙某能帮上忙便很高兴了。”
　　温婉清向他拱了拱手，道，“孙大哥当真是侠肝义胆。”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然后一前一后的下了船。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午时，孙桐没有在码头吃饭，而是带着化名为苏云栽的温婉清去了乐河城最大的酒楼。

第121章 到达

　　乐河城最大的酒楼，名为金源楼，也是孙桐他们家的产业。
　　孙桐显然也没少来这里，他一进去，掌柜的就迎了出来。
　　“少爷是来用饭？三楼一直给您留着呢。”
　　孙桐点了点头，带着温婉清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去。
　　和一二两层的热闹不同，整个三楼都很安静。孙桐和温婉清在窗户旁坐下，饭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跟之前在船上吃的相比，这里的饭菜显然更加好一些。
　　温婉清扶着饭碗小口的吃了起来。她现在一点都不饿，但是饭不能不吃，这样会显得很奇怪的。
　　两人安静的用膳，就有小二来收拾碗筷。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孙桐问道。
　　温婉清想了想，道，“我想先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穆大哥的消息。”
　　孙桐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帮你打听，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又不懂武功，还是轻易不要露面吧。”
　　温婉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那就劳烦孙大哥了。”接着，她又问道，“那位风姑娘走了吗？刚才下船时就没有看到她了。”
　　孙桐面不改色道，“是的，她先走了。”
　　温婉清也多问，毕竟她没必要去关心一个对自己态度十分恶劣的家伙。不过，走了也好。省的看到她就心烦。
　　没一会，小二就在孙桐的吩咐下拿来了面纱。
　　让温婉清将面纱带上，孙桐解释道，“难免会有见过你的人，我觉得还是稍微遮一遮比较好。”
　　当然，真实的理由全不是这样，纯粹是孙桐不想让更多人看到温婉清的脸而已。
　　温婉清是真的美，而且她的美和一般的江湖女子不同，是一种由骨到皮的美。她带上面纱之后，不但没有起到孙桐期望的效果，然而更多了一份yòu
　　惑的感觉。
　　这种yòu
　　惑并不是负面的，而是让人想要扯下她的面纱，一睹真容。
　　孙桐有些懊恼，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也不太好反悔。
　　金源楼的三楼全不像是一个酒楼，反倒更像是一个客房，里面一应家具都有。
　　孙桐派人去打听消息了，现在温婉清只要在这里等候就可以了。
　　温婉清有些心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始终不是很成功，为了转移注意力，温婉清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她拿着书在软榻上坐下，无意间看到书名，顿时一愣。
　　这本书的名字不是别的，正是《道子》。
　　原来这本书在民间也有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温婉清翻开书一页一页的仔细的看了过去。
　　温婉清发现，这一本《道子》和穆琰从玄琏那里偷来的全不一样。
　　虽然都是阐述道家思想的点击，但是除了名字，温婉清竟然找不到任何相同的地方。
　　现在条件太少了，温婉清无法肯定，有问题的到底是哪一本道子。
　　毕竟，皇宫大内里赏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
　　但是能在能被随手放在民间的书架上的，也像是真的。
　　温婉清看着手里的这一本属于孙桐的《道子》，脑海中却回忆起了穆琰偷来的那一本上的内容，并逐字逐句的对比了起来。

第122章 道子的不同

　　将两本书都对比了一遍，温婉清发现，穆琰给她的那一本《道子》，和孙桐的这一本《道子》其实在含义上也是有重叠的，只不过顺序都被打乱了。
　　温婉清试着将顺序重新排列了一下，最后得到了一首有些狗屁不通的酸诗。
　　‘赤壁征文聘，
　　花落似初贫。
　　兵出绛宫，
　　图荐洛川中。
　　修道来几时，
　　炼石医元气。
　　飞步翼飙，
　　升降何缥缈。’
　　这诗本身没什么，但若要把这首诗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联系起来，那便是‘赤花图修炼飞升’这八个大字。
　　飞升，道教谓人修炼得道后，白昼飞升仙境成仙。
　　解析出来的答案所蕴含的内容，让温婉清呆愣当场。
　　温婉清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有野心并渴求力量的人。更不用说，飞升，超脱凡俗，成为仙人，这种哪怕是帝王都没办法拒绝的yòu
　　惑就这样摆在了她的面前。
　　温婉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一把将《道子》给合上了，孙桐注意到了温婉清这边的动静，于是连忙过来问道，“温姑娘，怎么了？”
　　温婉清还有写回不过来，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思不属的说！”没什么。”
　　温婉清明显有些反常的样子让孙桐有些担心，他看了一眼被温婉清压
　　在手下的书，“《道子》？没想到姑娘会喜欢这种枯燥的书，我以为只有我喜欢看呢。”
　　温婉清终于回过来，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子》。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她谁也不能说，于是她便斟酌道，“此书太过深文奥义，但却又引人入胜、发人深省。我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书，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懵，还请孙大哥勿要介怀。”
　　孙桐笑道，“我倒是没看过这书，若真有入温姑娘说得这般，那我倒要抽空看看了。”
　　温婉清也笑道，“我乃一介女流，没看过几本书，故而觉得这书实乃书，孙大哥见多识广，想来未必会于小女子一般见识。”
　　孙桐笑了笑，“温姑娘又何必妄自菲薄？我见温姑娘行止之间大气又自成风骨，想来腹中自有诗书。故而，姑娘觉得好的东西，必然会有它的道理。”
　　温婉清笑，“孙大哥谬赞了，我不过看过一些书经杂集，算不得什么的。”
　　两人正说着，孙桐之前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少爷，小的并没有打听到半月剑穆大侠的消息。”
　　没有消息……
　　温婉清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虽然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但脸上也明显没了笑意。
　　打听不到消息并不是他手下的错，因此孙桐也并没有朝他发火，只是道，“你继续去打听，一有消息就来报。”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到温婉清坐在软榻上愁眉不展的模样，孙桐很是心疼。
　　但是他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现在想要说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其实在刚才，温婉清得知打听不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回去找穆琰。但是几乎是立刻，她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孙桐跟她说的是真的，那么狼群显然奈何不了穆琰。

第123章 等待

　　而孙桐又没有理由去骗自己。
　　接着温婉清便想到了，能阻拦穆琰的东西，还有那条西凉河。
　　她温婉清好运的遇到了孙桐，被他直接用画舫带了过来，但是穆琰估计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了。所以他说不定是被河流给拦住了。
　　毕竟上游中游的桥都被冲毁，下游的桥是肯定也保不住的。
　　那穆琰想要过河，除了绕过去之外，便只能找愿意载他的渡船。
　　但是现在水这么大，估计一般人都不会愿意的，那么便只剩下绕道了。
　　温婉清站起身来，“孙大哥，我有一事想要求你帮忙！”
　　听了温婉清的推测之后，孙桐不得不承认，他到底还是小看了温婉清。
　　连他暂时都没想到这种可能性，温婉清却是立刻就想到了。
　　“温姑娘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沿西凉河岸搜寻。”说，孙桐就真的叫了人过来吩咐了一番。
　　那人临走的时候看了温婉清一眼，这一眼被温婉清捕捉到了。温婉清觉得有些奇怪，这一眼里的情绪十分的复杂，温婉清不是很懂。
　　不过温婉清也没在意，毕竟她估计也不会有和那人打交道的机会。
　　孙桐吩咐了，又跟温婉清在三楼聊了一下，忽然楼下一阵阵的喧闹了起来。
　　孙桐刚要招人来问问发生了什么，就见两人人小跑到了楼上。小二道，“少爷，外面来了一群游侠儿，他们要我们将一个叫温婉清的姑娘交出去。”
　　孙桐看向另一个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低着头，道，“回少爷，属下办事不利，风姑娘被风公子带走了。”
　　孙桐顿时知道了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了。
　　他之前从风素衣的口中听闻了关于温婉清的江湖传闻，为防走漏消息，他才抓住了风素衣，为的就是不让她乱说。他也不是一直都要关着她，而是要等遇到风采，跟他交代一声之后再放了她。谁能想到风素衣居然直接被风采救走了。
　　也不知道风采是怎么找到风素衣的。
　　风采很看重风素衣这个妹妹，现在他知道自己捆了风素衣，定然恨上了自己。
　　其实孙桐猜错了，在风素衣添油加醋的说了事情的原因之后，风采并没有责怪自己朋友的意思。毕竟都是男人，大家都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他能理解。只是这个叫做温婉清的，看来着实是个妖女。竟能勾的他一向不近女色的朋友为她绑了妹妹风素衣。
　　这显然是不出世的妖女！
　　所以这群江湖人士之得到的消息其实并不是风素衣出去说的，而是风采亲自放出去的。
　　不过不管是谁放的消息，现在孙桐和温婉清已经被堵在这里了。不是不能翻窗，只是纳妾人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窗户肯定也有人在盯着的。
　　这下可有些棘手了。虽然温婉清跟他来时就化名了苏云栽，但是外面那些江湖人肯定不会相信的。毕竟，人们都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孙桐站起身来，不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把这群人给驱散了。

第124章 驱散

　　不然别的不说，光是影响到生意这一点就让孙桐不得不重视。
　　他让温婉清在二楼稍等片刻，接着他便下楼去了。
　　温婉清在三楼徘徊了一会，刚坐下，就见一扇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衣、脸蒙黑色布巾的家伙翻窗进来了。
　　温婉清顿时站了起来。
　　那人一进来就迅速朝着温婉清的方向冲了过来，似乎是想要擒住她。
　　温婉清顺手cāo 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那人躲过了东西，温婉清已经跑到了楼梯口。
　　黑衣人连忙往温婉清的身后扑去，却见温婉清好似身后涨了眼睛似的往侧边一让，黑衣人闪躲不及，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温婉清甚至还顺手拿过楼梯旁架子上的盆栽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许是一楼太过吵闹，楼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上来查看。
　　温婉清紧张的喘着气，她小心的下到了二楼，走到那黑衣人身边。从楼梯上滚下来又被盆栽给狠狠的砸了一下，黑衣人趴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
　　温婉清一脚将他身上掉出来的武器给踢开，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飞起一脚。
　　这一脚相当的重，黑衣人硬挨了这一下于是便真的昏迷了过去。
　　温婉清看到那人瘫在了地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温婉清踢走这黑衣人武器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装晕。虽然细微，但温婉清还是看到了黑衣人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所以她才会补了一脚。
　　温婉清这一脚踢得自己脚都有些疼了，她抽着凉气，将那人的腰带接下来，反绑住了那黑衣人的双手和双脚。
　　做这一切，温婉清才松了口气。她用脚将黑衣人给翻了过来，伸手扯下了他蒙面的布巾。
　　这个男人温婉清并没有见过，但这并不妨碍她记下这个人的样貌。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栽了，还真个废物！”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温婉清一惊，她抬起头往上看去，那是一个身材火
　　辣穿着同样的黑衣蒙着面的女人。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温婉清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威胁的东西。
　　那身着黑衣的女子抛了抛手中的匕首，似是漫不经心的看了温婉清一眼，“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将血虹灵莲交出来。”
　　温婉清道，“什么血虹灵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冷笑一声，“嘴倒是挺硬，瞧着细皮嫩肉了，倒是不知道能吃得住几鞭。”
　　接着，女人打了个响指，又有几个蒙面的黑衣人翻窗进来了。他们隐隐呈包围之势将温婉清给围在了中间。
　　温婉清看了看四周，面色凝重了起来。
　　她现在站的位置是楼梯的下面，二楼和三楼交界的地方。这附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她做武器。
　　温婉清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一步步走下来，四周的其他的黑衣人也在向她靠近。
　　孙桐终于解决了那群来闹事的江湖人。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有些疲劳的揉了揉太阳xué ，抬脚走上了三楼。

第125章 被抓

　　然而在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孙桐看到了一个破碎的盆栽。盆栽的叶子已经卷曲枯黄，散落一地的泥土也都干了。
　　地上有明显拖拽过的痕迹，孙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然而已经迟了，三楼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砸坏的东西。
　　孙桐翻遍了整个三楼，都没有找到温婉清。
　　他又观察了一下三楼的痕迹，大致拼凑出了过程。
　　温婉清醒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亮四面都封死顶上有一扇小窗的马车里。
　　她醒来就伸手摸向怀里，《道子》不见了，在看马车里，也没有她的行囊。
　　温婉清并没有多紧张。她并没有在《道子》上留下任何标记，就算是被别人拿到了也不过会认为是一本普通的道家典籍。
　　毕竟那些秘籍的句子被美的和阐述道家思想的句子美的糅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温婉清对道家思想理解颇深，怕也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那些人就算拿到了，也只会认为是一本普通的书。
　　再来就是，温婉清已经将《道子》这书里所有的内容都记了下来，就算真的丢了也没关系。
　　温婉清摸了摸自己披散着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那些黑衣人真的是很谨慎，没给温婉清留下任何硬物，连手上的镯子都给摘了。
　　现在，温婉清身上出了一身衣服以外，什么都没了。
　　温婉清扒着车顶上的小窗往外看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树枝，根本无从辨别自己的位置。
　　车子晃晃悠悠的一直在行进，温婉清也不知道那些人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无奈之下，温婉清只好坐下开始修练那本名叫赤花图的秘籍来。
　　然而这一次修练却出现了和之前每一次都不同的效果。
　　温婉清刚刚入定，她的意识就进入到了一片奇怪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的天空明明是一片黑暗，温婉清却能清楚的看到这片奇怪的空间里有一块色泽黝黑的土地。土地的中间有一汪清冽的散发着幽香之气的泉水。
　　这里是什么地方？
　　温婉清下意识的低下头。她看到自己浑身散发着微光，如一轮皓月，照亮着这个空间。
　　温婉清在空中飘来飘去，接着随着她的念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画面，这个画面一直保持在她眼前一段距离的位置，里头的画面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变化着。
　　很快温婉清就在视线里看到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是一群穿着红衣的蒙面女子。似乎没人发现温婉清的问题，马车已经在缓缓的前行，渐渐的远离了温婉清的位置。
　　温婉清顿时仿佛明白了了什么。她心念一转，就离开了这个奇怪的空间。
　　温婉清摔了一下，她原本是坐在马车里的，现在从空间出来还是在那个位置，于是就有了一个高低的落差，于是温婉清直接摔了。
　　如果只是摔了一下倒是不打紧，不巧的是，温婉清还扭到了脚。
　　这下可麻烦了，现在她在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哪的地方，现在又崴了脚，跑不远。如果那些人发现了自己不见了回头来找，那可就了。

第126章 风采其人

　　毕竟，温婉清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而且温婉清敢肯定，那些人一定对温婉清逃走的方法相当的感兴趣。
　　温婉清坐在地上，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奇怪的空间。她只是念头一转，就又进去了。
　　温婉清一愣，接着就是狂喜。
　　就算被发现又怎么样！
　　她全可以提前躲到空间里等她们离开了再出来！
　　温婉清看了看那一汪泉水，她正好有些渴了。
　　温婉清飘到泉眼旁边，张开嘴，泉眼里的水就凝出了一颗水球，水球晃晃悠悠的飘到了温婉清的嘴里，温婉清一口吞下。
　　这水清冽甘甜，比温婉清之前喝过的任何水都要好。
　　温婉清又喝了一口，只觉得全身的疲乏全都消除了。
　　喝过了水，温婉清先观察了一番外头，接着就离开了这个空间。
　　温婉清一出去，就听到一声质问，“谁！”
　　这是男人的声音，而刚才温婉清看到的那个车队里全都是穿着红衣的女人。
　　温婉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草丛被拨开，一个男人举剑朝她刺了过来。看到温婉清坐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那男人急忙收剑。
　　“你是何人，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荒郊野外？”那男人问道。
　　温婉清有些无奈道，“我被人绑架，刚刚逃出来。”
　　“绑架……”那男人露出了一种男人寻味的表情，“你是温婉清？”
　　温婉清一愣，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想到全江湖都在找自己，她便立刻道，“不，我叫苏云栽。”
　　男人笑了笑，只是温婉清看到，他虽然在笑，但眼里的恶意却毫不掩饰。
　　“不愧是妖女，这等出鬼没的手段真是令人钦佩。”
　　温婉清一惊，难道他刚才看到自己从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出来了？
　　男人挽剑甩了个剑花，“差点被你蒙混归去了。你既然敢迷惑我的兄弟，那就得做好赴死的觉悟！”
　　温婉清有些奇怪，“什么迷惑不迷惑的？你是谁？”
　　男人咧嘴一笑，“记住我的名字，风采，这将是杀掉你的人的名字！”
　　说着，风采举剑就要杀了温婉清。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也多躲不掉了吧……
　　生死之间，时间都仿佛变得慢了。温婉清有些无奈的想。
　　我就要死在无名的荒野，最终被野狼分食……
　　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才十八岁啊！
　　我不想死！
　　一团火焰在温婉清的心底燃烧了起来。
　　温婉清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突然，一股极致的压力迫使风采停下了动作，他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终于不装了吗。”
　　温婉清根本就没有听到风采的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武功招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撑爆了。
　　但痛苦只有一瞬间，下一秒，这些所有的武功招式温婉清就全都自动学会了，并且每一招都很精通。
　　心脏里似乎有火在燃烧，温暖的感觉不断地从心脏传递到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脚踝也不痛了，她尝试着站起来，发现扭伤已经消失，她的腿已经恢复如初。

第127章 战斗

　　温婉清满眼战意的看着风采，“我不知道你兄弟是谁，但是我并没有迷惑过谁。你想要杀我，你问过我了吗？”
　　风采满眼杀意的看着温婉清，“我兄弟，他叫孙桐。如果不是你迷惑了他，他怎么会绑了我小妹。”
　　温婉清沉默了一下，风采冷笑，“怎么，你心虚了？”
　　温婉清道也冷笑了一下，“如果你说的你小妹是指那个跟你同样姓风叫素衣的姑娘，虽然我并不知道孙桐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他这样做我，我全赞同。”
　　不待风采出言讽刺，温婉清接着道，“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一个对我怀抱恶意并恶言相向的人，她糟了罪我也不会同情可怜她，只会认为她是咎由自取！”
　　温婉清摆开架势，“不过我说什么估计你都不会信，既然这样，那就来战吧！”
　　风采冷笑，“虚张声势。”接着他就直接举剑劈砍了过去。风采并没有轻敌，他没有轻敌的习惯，对待任何的敌人，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
　　然而他全力以赴的一剑却被温婉清轻描淡写的避开了。
　　接着温婉清抬手，双指并拢，点向他的腋窝。
　　风采想要躲开这一击，然而温婉清的动作快到了不可思议。
　　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但只有风采自己本人才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下里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内力。
　　他派人查过温婉清，在从风素衣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之后。
　　然而江湖中并不能查到这个人，这个温婉清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但是孙桐跟他说过，温婉清确实是一个手无缚jǐ 之力的弱女子。孙桐不可能对他撒谎。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温婉清隐藏了实力。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当初她就不会因为狼群而和半月剑走散。
　　撇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后，风采想到了江湖上的那个传闻，“血虹灵莲，那个食之便可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灵药果然被你吃了！”
　　“没有。”没有做过的事情，温婉清当然是要否认了。
　　不过风采显然不会相信。
　　毕竟从一个手无缚jǐ 之力的弱质女流，到现在能轻描淡写的将他手中的剑给击落，这期间经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换成任何一人多不会相信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会有这么快的变化。
　　起码风采就不相信。
　　他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功能让人一下子突飞猛进，哪怕是邪功也没有这么快的。他也不觉得温婉清会那么好运的遇到快要死去的隐世老怪物，被传了全部的功力。
　　考虑上外面的传言，和温婉清的这个名字，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风采相信，温婉清绝对是吃了血虹灵莲才会忽然功力大涨。
　　真是可惜了如此至，竟便宜了这样一个妖女！
　　风采之前被温婉清点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这提醒了他，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是温婉清的对手。
　　纵然不甘，但风采也没有办法，只能闭上了嘴，等待温婉清的处置。
　　温婉清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她只是冷冷的看了风采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第128章 迷途

　　温婉清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她并没有去问风采。毕竟两人关系全可以说是有仇了，温婉清就算去问风采，谁又知道风采会不会诓骗她？
　　不和风采同路，温婉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她可不想无时无刻都要防备风采来取自己的小命，连觉都睡不安稳。
　　温婉清走进了林子深处，她回过头，已经看不到风采了。
　　温婉清走的方向是和那群红衣女子离开时相反的方向，当然，也不是全相反。温婉清担心那群人会回头来找，所以她在往反方向行进了一段路之后，便用轻功往东边走。
　　虽然温婉清将之称为轻功，但其实她这一招和轻功并不相同。
　　轻功是驱使内力运转于双
　　腿，让人加快速度的并踏雪无痕的一种招式，而温婉清并不是这样，她只是迈出一步，便前行了十几米。
　　温婉清就这样行进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她没有停止修练赤花图，所以她既没有感觉到疲惫也不感觉饥
　　渴。
　　只是，这片林子未免也太大了。
　　温婉清走了三天，都没有看到边界。途中，温婉清遇到过两次狼群，只不过她速度太快了，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离开了。
　　林子越来越密，温婉清已经开始逐渐看不到太阳了。
　　温婉清站在林子里，她回过头，却辨不清自己来时的方向。
　　眼前是漆黑一篇的密林，温婉清犹豫着是不是要走进去。
　　密林一旦走进去了，她并不能肯定自己还能出得来，但就算在密林外的树林里游dàng ，她也不一定找的道路。
　　而且，温婉清已经发现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其实走的都不是直线，而是不知不觉得就会绕一个大圈。
　　温婉清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明明是盯着前面走的，结果却并不是直线。
　　而现在她面对的新选择，是一直在树林里绕圈还是进入密林继续绕圈。
　　就本心来说，温婉清是宁愿继续在树林里绕圈的，毕竟这里还算是外围，还有找到出口的可能性，但是一旦进入了密林之中，她就全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出得来。
　　但是温婉清沉下心感应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密林的深处呼唤自己。
　　若不是有这若隐若现的呼唤，温婉清能不能走到密林这里还是一个问题呢！
　　犹豫了片刻，温婉清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她要进去看看。
　　温婉清这一次是一步步的走进去的，没有用她那与众不同的轻功。
　　走进密林，光芒渐熄。
　　潮水般的黑暗逐渐将温婉清给淹没。温婉清停下了脚步，她有些疑惑。就在刚才，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很多，可以被称之为法术的东西。
　　法术这种东西，不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温婉清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她心念一动，右手的掌心便燃起了一团火焰。
　　这团过眼明亮却不耀眼，长在她的手心里，却只是散发出温暖的温度。
　　这是一团无害的火焰。
　　温婉清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团火，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传记小说里能够使用一手奇法术的活仙一样。

第129章 密林

　　温婉清缓步走在密林之中，在她的左右和身后各飘着一小团火焰。小小的火焰照亮了温婉清的周围。
　　绕过一颗十人合抱的粗壮大树，温婉清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坐在地上。
　　小姑娘穿着一身状似莲花的大红色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她系头发的绳子也是红色的，上面隐约能看到金线的痕迹，头绳缠在一起，温婉清也不知道那上面绣了什么。
　　小姑娘长得十分水灵，她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也不转的看着温婉清。
　　这密林之中怎么会有一个小姑娘？
　　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温婉清有点慌，毕竟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妖怪。但妖怪吃人的传说她倒是从话本上看到了不少。
　　小姑娘往温婉清这边走了一步，温婉清便立刻后退了一步。
　　毕竟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黑暗的密林里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见温婉清后退，小姑娘也是一愣！”你在怕我？”她很是不可置信的问道。
　　温婉清没有说话，她依旧谨慎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想了想，看着温婉清说，“你周身飘着三团火，一般的邪秽都进不了你的身。况且，我有不是什么邪魔妖物，你又何须畏我？”
　　“那你是什么？”
　　小姑娘故作老成的板着脸道，“我叫小玲儿，那些人类都称我为血虹灵莲。”
　　“血虹灵莲……”温婉清感觉这个世界仿佛就跟假的一样。
　　谁能想到，血虹灵莲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似乎是温婉清的震惊表现的太明显了，小玲儿有些不太自在的解释了起来，“我原本是一朵血红莲花，后来有一天，一个仙女点化了我，给我开了灵智，之后我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血虹灵莲。几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她们水月剑派的后山生长，前段时间，月圆之夜，天降帝流浆。我借助帝流浆的力量化为了人形，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
　　帝流浆，能使草木精怪化形。
　　这是温婉清看过的话本里写的，谁能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又有谁能想到，水月剑派的血虹灵莲，并不是被谁盗走了，而是自己长腿跑了呢！
　　温婉清沉默了下来，这事实是在是太过震撼，温婉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玲儿道，“你是我感应到的最后一个修炼赤花图的修士，我们来签订契约吧！”
　　温婉清问，“你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赤花图，你说我是修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玲儿一愣，“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温婉清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小玲儿皱眉，耐心的给温婉清解释了起来，“修士，就是夺天地造化、日月精华、逆天改命、强大己身，直到能够超脱而出。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遇到过一个修者，不然的话，我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也不可能安稳的等到帝流浆，早就在开花的时候就被摘去炼丹炼药了。”
　　小玲儿说带这里，皱眉叹了口气，“现在是比末法时代还要冷清的的末法之后。现在我敢肯定，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修士。你也许会开启新的修真时代，也许，只是一个末法之后的奇迹。我也不知道。”

第130章 交谈

　　温婉清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名为小玲儿的小姑娘，在这之前，她根本就想不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本质上，其实就是一朵莲花，还是现在闹得江湖上满是风雨的血虹灵莲。
　　“他们都说，吃了你，可以增加一甲子的功力，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温婉清问出了最好奇的一个问题。她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吃一个东西就能顶的上六十年的修炼？
　　小玲儿道，“若是在我成熟之前，他们吃掉我，确实可以增加一甲子的内力。但是在我成熟之后，便只有修者才能消化我的药力，普通凡人若是吃了我，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所以，这个传言，也算不上是假的。”温婉清道，“那究竟是谁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小玲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这点并不重要，“小玲儿目光灼灼的看着温婉清，“你既然修练了赤花图，那我我作为赤花的一种，自然是要认你为主的。”
　　温婉清一愣，自己修炼了赤花图，所以她作为赤花就要认自己为主？这是什么逻辑？
　　无事献殷勤，非jiān 即盗。
　　若是不问清楚了，温婉清是绝不会相信这个小姑娘的话的。
　　“你说你是赤花，所以要认我为主。那我问你，这是为什么？”
　　小玲儿知道温婉清心中还有疑惑，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赤花图，还是农后裔谱写的一本修炼秘籍。这秘籍和其他的秘籍有很大不同，走的是借助外力强大己身的路子。赤花图可点化天下所有赤色花朵，让她们开启灵智开始修炼。同样，每朵赤花认主之后，赤花图的主人便能得到赤花的力量，从而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是一本互惠互利的秘籍。”
　　小玲儿又看了看温婉清身后和左右的三朵火花，她问道，“你都能cāo 控火焰来照明了，难道我说的这些话，比起这个还要令人费解吗？而且，我认你为主，你怕什么？”
　　温婉清道，“我对你说的东西全都不了解，但现在我似乎只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了。”
　　小玲儿有些郁闷的道，“你和我签订契约之后，我的记忆你都会看到，到时候你就直到是真还是假了。”
　　“而且，你迷路了吧，这片密林是个天然的迷阵，你如果不和我签订契约，那我就不带你出去，你就在这个密林里呆一辈子吧！”
　　小玲儿的最后一段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温婉清立刻毫不犹豫的道，“我答应你。”
　　小玲儿心头郁了一口气吐也吐不出来，温婉清这个反应，简直白费了她刚才半天的口舌！
　　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小玲儿走到温婉清身边，这一次温婉清站在原地没有躲。
　　小玲儿抬起手，逼 出一滴心头血，接着就控制着这一滴心头血飞向了温婉清的额头。
　　温婉清只觉得额头一凉，接着，她的脑海中就多了一段记忆，一段属于小玲儿的记忆……

第131章 离开

　　温婉清再一次看向小玲儿的时候，心中对她无端多了几分亲近。
　　温婉清已经确认了，小玲儿说的都是真的。
　　赤花图的功效也确实和她说的是一样的。
　　而且不止这些，温婉清还知道了一些关于修者的事情。
　　虽然在过去，这只是烂大街的常识，但对现在的温婉清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
　　其中最有用的就是检测灵根的方法。
　　温婉清已经测出来了，自己是火系天灵根，修炼赤花图的人都会提升植物亲和力。
　　这种植物亲和力甚至比木灵根还要强，毕竟是农后裔编纂的秘籍。
　　温婉清熄灭了用来照明的三团火。
　　因为树木四周的树木告诉他，这火让他们很难受。
　　火熄灭之后，温婉清并没有落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窘境之中，她看到植物的周围都开始发出了晶绿色的光来。
　　绿莹莹的充满生命力的光点点亮了整个密林。
　　温婉清转头看向小玲儿，只见她的周身也散发着同样的晶绿色的光，而且这光比起周围的植物都要耀眼的多。
　　简直就像是个大号的移动光源一样。温婉清默默地想着。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羸弱的光点，这些光点汇聚成了一条线，为温婉清指明了方向。
　　温婉清牵起小玲儿的手，跟着那些光点汇聚而成的线往密林外走去。
　　用了比来时更多的时间，温婉清终于走出了密林。
　　离开密林之后，温婉清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但身后却哪里还有什么密林？不过是和她前面一样普通的树林罢了。
　　想来，那个地方已经被彻底藏在阵法中了吧。温婉清默默地想着。
　　她再回过头来，风从枝叶间穿过，林中的树木动作僵硬的对她招手。
　　风声中，温婉清听到了树木对她说的话。
　　她突然就急了，牵着小玲儿直接缩地成寸往目的地赶去。
　　小玲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婉清，两人签订了契约，她也能感知到温婉清的情绪。小玲儿感觉到，温婉清现在是真的慌了，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婉清确实慌了，风声中，树木告诉她，她一直担心的那个人被一群江湖给围住了，因为他盗圣的身份不知怎么的就暴露了，现在江湖人找不到她温婉清，就一拥而上去寻盗圣的晦气。
　　哪怕他的另一个名号是半月剑。
　　又有谁，会怕一个受了伤，拿不动剑的半月剑呢！
　　温婉清一边赶路，眼泪无声的就流了出来。
　　当初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他早就从狼群的袭击下逃走了，又怎么会被咬伤经脉，再也拿不动剑呢？
　　温婉清脚步不停，她不断地缩地成寸来赶路。一路上，所有的植物都默契的给她让开道路，这让温婉清的速度快了不少。
　　温婉清终于赶到了。
　　一大群人正将一处山崖围的水泄不通，不少人都在叫嚣，他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反而让温婉清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什么。
　　温婉清抬手就像纵火烧开一条路。
　　小玲儿抓住了她的衣角，对她摇了摇头。

第132章 再见穆琰

　　温婉清松开了手，将场面交给了小玲儿。
　　小玲儿抬起手来指向了那群人。
　　这里虽然是悬崖边沿，树木稀疏，但是到底还是有植物的。小玲儿这一指，那些缠在树木之上的藤蔓，顿时迎风暴涨，它们悄无声息的朝那群人包围了过去，接着突然袭击，将那群人一个个的全都捆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让那群江湖人吓得纷纷惊叫了起来。
　　这时候，终于有人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温婉清和小玲儿，小玲儿还伸着手在指挥那些藤蔓。
　　“妖女！那是妖女！”
　　温婉清有些好笑，喊出这话的人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变调了，显然被吓得不轻。
　　温婉清没等小玲儿将所有的人都绑好就直接走向了穆琰。
　　穆琰双手拄着剑，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眼下他看到温婉清过来，他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倒在了她的怀里。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竟能有这等奇遇。”穆琰笑着说。
　　见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温婉清也是松了一口气。
　　“先别说我，我听说，你右手伤到了经脉？”温婉清问。
　　穆琰有些紧张，他连忙道，“你不要紧张，不过是右手不再方便了，我还有左手。嗯，你不要太过自责了。”然而他不说还好，越说，温婉清的眼睛就越红。
　　眼看着自己把人给弄哭了，穆琰有些慌张，“你别哭了，你哭，我会心痛。”
　　温婉清红着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泪仍然不断地往外流。
　　穆琰心疼极了，他挣扎着起身，将温婉清给抱在了怀里，没一会，他就感觉自己的前襟湿了。
　　穆琰简直要心疼炸了。
　　小玲儿收拾了那帮子江湖人，便走了过来，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穆琰，就是这个人，之前温婉清突然玩命狂奔，显然就是为了这个人。
　　小玲儿有些好奇，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普通凡人，温婉清怎么就这么关心他。
　　仙凡恋？
　　可温婉清又不是仙人……
　　温婉清哭了一会，终于压制住了心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了擦脸。她的帕子什么的都被那群红衣女子搜走了，只有衣服鞋子还在身上。
　　穆琰又是心疼又是开心，他捧住温婉清的手，“婉清，你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小玲儿也道，“是的，主人你别太担心了，我有办法治好他。”
　　小玲儿话一落音，温婉清连忙问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穆琰却是注意到了小玲儿对温婉清的称呼，但只当是温婉清新买的小丫鬟喜欢这么称呼温婉清。
　　小玲儿道，“主人，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吗？”
　　温婉清顿时恍然大悟。
　　她看了看四周，对穆琰道，“穆大哥，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穆琰看了看那些被藤蔓绑住的江湖人，面露犹豫之色，接着他又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温婉清，犹豫的色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见过你我，为了保险起见，只能都杀了。”
　　温婉清不知道的是，这次其实是穆琰第一次杀人。

第133章 杀人

　　穆琰虽然是个江湖人，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双手从未沾染过鲜血。
　　不过今天，他显然要为了温婉清而破例了。
　　穆琰尽量不去看那些人的眼睛，那种惊惧怨恨的眼，若是看到了只怕会让他夜不能寐。
　　穆琰低着头，他的手在颤
　　抖，但他的剑却稳稳地刺进了每一个江湖人的心口。
　　“穆大侠，绕了我吧！”
　　“穆琰，你不得好死！”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着在这一片空间不断的响起。穆琰动作仍然不停。
　　温婉清看出了穆琰的挣扎，她走过去，抓住了穆琰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穆琰拍了拍温婉清的手背，示意她松开，他道，“你不用担心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关，这并不是因为你。”
　　虽然穆琰这么说，但温婉清哪能不知道，这就是为了她。
　　想着这些，温婉清一咬牙，她抬起手来，一团火焰从她的掌心升起，看到这一幕的人看温婉清的眼都变了，“她是妖怪！她是妖怪啊啊啊啊！”有人尖叫道。下一秒，那个尖叫的人就被穆琰给一剑结果了。
　　那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剩下的几个还活着的江湖人却都颤
　　抖了起来。
　　温婉清将那一团火苗往那群江湖人的方向抛去，火团点燃了草地，越烧越旺。在温婉清的cāo 控下，火焰直接烧到了那群江湖游侠的身上，却没有点着捆绑着他们的藤蔓。
　　火焰烧了整整一天才熄灭。那些游侠们都被烧成了灰，接着被小玲儿cāo 控着的植物给扫下了悬崖。
　　毁尸灭迹。
　　当真是毁尸灭迹。
　　等到全都清扫了，穆琰走上前拉住了温婉清的手，两人并肩站立，相对无言。
　　小玲儿打破了这一片沉默，她拉了拉温婉清的衣角，“你还要给他治伤吗？”
　　温婉清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办法？”
　　小玲儿道，“我好歹也是一株天材地宝，这点小伤，我放点血就能治好了。”
　　温婉清问，“对你有伤害吗？”
　　小玲儿伸出手指，“没事，只是在手指上开道口子而已。”
　　温婉清这才点头同意了。
　　温婉清让穆琰在小玲儿面前蹲下，小玲儿伸手将穆琰的袖子给撕了，仔细检查过了伤口之后，小玲儿并起双指在穆琰的胳膊上轻轻点了几下。穆琰感觉到被点到的地方都开始发热发烫。接着，小玲儿的指尖开始流血，她用血迹在穆琰的胳膊上画了一道符咒。
　　小玲儿收回手，没过一会，符咒的纹路就散发出了翠绿色的光来。
　　光芒中，穆琰只觉似乎有一把梳子在轻柔的梳理着右臂的经脉，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穆琰形不上来，但是却有一种奇妙的舒畅感。
　　等到光芒消失，穆琰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色！
　　温婉清也是松了一口气，穆琰是为了救她而伤了手臂，如果不能治好他的话，温婉清可能会愧疚一辈子。

第134章 去找孙桐

　　右臂被治好了，穆琰兴奋的耍了一套剑法。
　　剑法耍，穆琰左手拿剑，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也不知道是不错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右手的力气比以前还大了一些。不过到底只是主观判断，他并没有实际的测试过。
　　温婉清牵着小玲儿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
　　穆琰喜欢这种感觉，有人会为了他而牵动情绪。经此一役，他也知道了，哪怕温婉清并么有爱上他，也把他放在心里，真正的在关心。
　　见穆琰冷静下来了，温婉清走过去，问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穆琰想了想，“我听说，你和我分开之后遇到了北斗镖局的孙桐，跟着他一起去了乐河城。”接着他有些疑惑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婉清便将自己遭到绑架一事说了出来，她隐去了细节，只说自己是趁那群人不备逃了出来，后来遇到风采和那个秘的密林更是只字未提。关于小玲儿，也只说是在林中遇到的孩子。
　　穆琰听便没有再问。他皱眉想了想，道，“你被绑架了，孙兄一定很担心。我们应该去找他，不管怎么说，都得跟他报个平安。”
　　温婉清也没有异议。
　　穆琰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上梢头，他道，“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宿，明早就动身离开这里。”
　　温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异议。温婉清侧耳倾听风中植物的话语，接着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一只老虎。”
　　接着有指了两个方向，“这边和这边都有狼群，那边熊。只有这边是安全的。”
　　穆琰呆呆的看向温婉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温婉清笑了笑，“你可还记得你给我的那本《道子》？”
　　穆琰点了点头。
　　温婉清接着道“我在孙桐那里又见到了一本《道子》，发现它的内容有点不一样。于是我通读全文，互相对比印证之后，得出了一首诗。”
　　“赤壁征文聘，
　　花落似初贫。
　　兵出绛宫，
　　图荐洛川中。
　　修道来几时，
　　炼石医元气。
　　飞步翼飙，
　　升降何缥缈。”
　　“赤花图，修炼飞升……”穆琰听温婉清念的诗，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一首藏头诗。
　　温婉清道，“之后我被绑架，也是借了这赤花图得到的能力逃出来的。”
　　穆琰凝重的看着温婉清，“这些事情，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之后休要在对其他人提及。你的这个本事也勿要在显露出来。”
　　温婉清见穆琰面色凝重，便也认真点头道，“我明白。”
　　之后两人便出发往温婉清之前指的安全的地方赶去。
　　那个地方并不很远，没走一会就到了。穆琰身上的行李什么的都没了，温婉清也同样。两人只能就这样坐在暴露在外的树根上。
　　这简直就是我这一生里最惨的一段日子了。靠在树干上，温婉清这样想道，不过，虽然过的很惨，但是却比之前十几年里平淡如水的生活都要丰富。

第135章 天亮了

　　第二天天刚亮，穆琰和温婉清便一同睁开了眼睛。
　　温婉清见穆琰伸了个懒腰，接着便站起身来。温婉清也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泥土，发现拍不干净，便也就作罢了。
　　毕竟现在他们位于荒郊野外，身上又没有任何东西真的是想讲究都讲究不来。
　　小玲儿昨儿个在外头玩了一晚上，她这种灵物，那些普通生灵等闲都不是对手。
　　所以温婉清并没有担心她的安危。
　　似乎察觉道温婉清醒了，没一会，小玲儿便骑着一头熊回来了。
　　她骑在熊的背上，笑嘻嘻的对温婉清说，“主人，我给你抓回来一只坐骑！”
　　温婉清看了看那头熊，有些无奈的将小玲儿从熊背上给拽了下来。那熊失去了束缚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如同穆琰所想象的哪样发狂，而是转身就跑！
　　穆琰看的目瞪口呆。温婉清直接问出了他心里想问的话，“你对那头熊做了什么？它怎么这么怕你？”
　　小玲儿歪着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也没做什么啊，就是跟它玩了一会。”
　　从那熊的反应来看，可能这种玩并不是那熊想要的。
　　温婉清牵着小玲儿的手，看向穆琰，“穆大哥，我们出发？”
　　穆琰看了温婉清又看了看小玲儿，他笑了起来，“嗯，我们出发。”
　　林中赶路是很枯燥的一件事情。好在有小玲儿一直在给他们活跃气氛。
　　也许是作为一朵花，不能移动不能说话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小玲儿渐渐显露出来了她那非比寻常的好动以及好奇心。
　　三天的路程里，她捉弄过老虎、追逐过狼群、跟棕熊玩过击掌、用蟒蛇跳过绳……
　　这一路上她几乎将所有遇到没遇到的野兽都给祸祸了个遍。
　　温婉清觉得，这简直是她见过的最调皮的小孩了，虽然从年龄来说，小玲儿当温婉清的nǎi nǎi 都足够了，但她的心理上，仍然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又走了几天，三人终于离开了这片森林。
　　出了林子之后，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地，远远地能看到巍峨的城墙。
　　穆琰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盘南。”
　　盘南，这是一个温婉清没有听说过的小城。它位于西南的边陲。
　　三人走到城门口，在城门口接受了卫兵的检查之后，他们进了城。
　　这座边陲的小城和之前温婉清去过的那些城池有着全不同的风貌。温婉清走牵着小玲儿走在道路上，她看着四周破败的景象，觉得只能用‘穷’这个字，来形容这座小城。
　　是的，这个城镇带给温婉清的第一印象，就是穷。
　　穆琰带着温婉清找到了一家酒肆，让温婉清有了对这个城镇的第二个印象。
　　黒！
　　这家酒肆，看着破破烂烂的，里面只有寥寥几人，酒水和食物看上去卖相都很差，但是想要吃一顿却要十两银子。住一宿要二十两。
　　温婉清和穆琰现在身无分文，由于银子要的太多，工钱又太少，两人只好离开了这一家酒肆。

第136章 盘南

　　三人在盘南走了一圈，结果发现，整个盘南竟然就只有那一家酒肆！
　　难怪掌柜的敢开价那么高。他宰的就是外地人，再不然交银子住店，再不然就自己想办法。
　　若是一般的行商，走到这个地方来肯定会想找张床好好的休息休息，哪怕少开几间房都行。
　　但温婉清和穆琰并不是这种急需休息来补充精力的行商，于是穆琰凭着经验，很快带着温婉清找到了一间破庙。
　　越是贫穷的地方，乞丐就越少。像盘南这样穷的地方，更是看不到乞丐的影子。
　　因为没有乞丐，破庙里布满了灰尘长满了杂草。
　　温婉清能够cāo 纵火和植物，但这两样都没法去掉破庙里陈年堆积下来的灰尘。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穆琰也不嫌弃，他就地取材，用剑院子里的草都给齐根削断，接着整理出一块地方，将草铺了上去。
　　铺了一层之后他犹自嫌弃不够，便又去附近削了一大堆草回来，铺在上面。
　　这是他给温婉清和小玲儿准备的，至于他自己，凑合凑合就行了。
　　温婉清很久都没有合过眼了，虽然有赤花图所以她睡不睡关系不大，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习惯。
　　穆琰也好几天没合眼了，他靠着墙角，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立刻，他就睡着了。
　　温婉清也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是夜，一丝丝微凉飞溅在了温婉清的脸上，天空响起了一阵惊雷。
　　温婉清睁开眼睛，发现淅淅沥沥的春雨包围了他们，小玲儿正坐在破庙的院子里，仰着头看着天空。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刚一接触，就消失了。
　　雨不知道下了有多久，院子的地面已经湿透了，小玲儿坐在雨中却浑身干爽。
　　温婉清转头看向穆琰。他是真的累极了，刚才那么响一声雷声都没能惊醒他。
　　温婉清看着穆琰，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她柔柔的笑了。
　　这是新年之后至今的第一声雷响。都已经惊蛰了吗？
　　温婉清有些恍然，她已经离开京都这么久了啊……
　　温婉清有些无奈的笑了，她一入江湖就经历了这样起伏的人生，人生之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了罢。
　　一声雷响之后，仿佛是拉动了某种开关，接下来，惊雷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的响彻天际。
　　只不过只有第一声最为声势浩大罢了。
　　京都城南的某庄子里，妙灵正坐在灯下绣花。听到屋外的雷声，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
　　“也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妙灵喃喃自语道，“小姐从小便是金枝玉叶，怎么就突然想不开要去闯dàng 江湖呢？”
　　玄琏从床上下来，他没有惊动躺在他身侧的孙月如。走到廊下，看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听着天空的阵阵雷声。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他开口问道。这廊下只有他一人，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属下失职。”但偏偏有声音回答了他。
　　玄琏挥了挥手，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只是一个人静静的欣赏着这仿佛下不的春雨。

第137章 破庙

　　第二天雨仍在下着。淅淅沥沥的，看起来甚至比昨晚还要大一些。
　　小玲儿仍然在外面的地上坐着，只是已经闭上了眼睛。
　　温婉清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空不断落下的雨水发呆。
　　穆琰一直睡到了正午才醒来，他醒来之后，看了看天气，接着就皱了眉，“这种天气我们不能赶路，若是风邪入体那就难办了。”
　　穆琰面露难色，“这下可真的麻烦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吃的……”
　　“我来帮你们去找吃的！”小玲儿突然睁开眼睛说了这一句话。
　　温婉清和穆琰看向她，却见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们要吃什么，兔子？山猪？果子？”
　　穆琰看了看周围，“现在在下雨，火不一定能点的着，就先找点果子将就一下吧。”
　　“好，那你们在这里等我啊！”说着，小玲儿便迅速钻进地里消失了。
　　穆琰看的啧啧称奇，但他也没有多问。
　　他知道，就算是问了，温婉清也不一定会说，而且反正温婉清也不会害他，还不如保持这种默契的沉默。
　　没一会，小玲儿就又从地里钻了出来，她的怀里抱满了果子，左手还拎着一只兔子。
　　“你哪来的兔子？”一边接过果子，温婉清问道。
　　小玲儿嘿嘿的笑了两声，她道，“这只傻兔子直接撞我腿上撞晕了，我就给捡回来了。”
　　温婉清再看那只兔子，发现兔子双眼紧闭动都不动。
　　还真有这么傻的兔子？
　　温婉清觉得不太相信，于是她从小玲儿的手中接过了兔子。那兔子仍然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
　　温婉清这下才有些信了。
　　“可惜了，现在没法烤，先养着吧。”
　　温婉清一锤定音。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上面的木头被掰掉的装香火钱的箱子。她随手将兔子给丢了进去。
　　结果兔子一丢进去就立刻‘活’了过来。
　　它在木头箱子里蹦来蹦去，温婉清走过去试探着伸出一只手，刚碰到兔子，那兔子就立刻倒地抽搐了起来。
　　温婉清笑了，“没想到这兔子还会装死！”
　　一技之长通常能够救人一命，换到兔子身上自然也是一样的。由于这个兔子无师自通了装死的技能，温婉清便暂时不打算吃它，先玩一阵子再说。
　　温婉清和穆琰啃着果子，小玲儿不愧是植物化形的灵物，她找来的果子没一个是不甜的。
　　找果子回来，小玲儿就又去雨幕里坐着了。
　　穆琰想要将小玲儿叫回来，但是温婉清拦住了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穆琰最后还是听从了温婉清的话，没有再去打扰小玲儿。
　　破庙中，穆琰和温婉清安静的吃着果子。
　　温婉清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让穆琰吃了。
　　吃果子，雨依旧在下，穆琰和温婉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接着两人都打坐修炼了起来。
　　毕竟现在江湖上风风雨雨都和他们有关。无论是要给盗圣一个教训的，还是要血虹灵莲的，甚至可能还会有那些死去的江湖人的亲朋至交来找麻烦。

第138章 修练

　　虽然说他们当时扫尾扫的还算干净，但难免会有人找到蛛丝马迹，甚至是有漏网之鱼。
　　江湖的水，从来都很深。
　　现在不趁着有时间的时候加紧修练，等到需要的时候，可能便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
　　到了晚间，雨终于停了，但是穆琰看了看天象，明天肯定还要下雨。
　　一个晚上他们走不了多远，如果没找到避雨的地方，那么他们就要淋雨了。
　　在这个年代，风邪入体可不是小事。
　　于是他们便打算在这个地方在留几天，等到雨彻底停了再作打算。
　　晚上照例还是小玲儿去找果子吃，接着她又跑出去带了一大堆湿漉漉的树枝回来，铺在角落里等待晾干了之后用来烤兔子。
　　小玲儿可是一直再惦记那只装到她之后装死被抓回来的傻兔子。
　　温婉清找了块木头盖在了装香火钱的箱子上，还压了一块石头在上头。之前那只兔子有几次都差点跳出来了。好在温婉清及时发现，将它给摁了回去。
　　穆琰所料不错，甚至还没等天亮，雨就又淅淅沥沥的从天空往下倒。
　　这把雨可比之前的雨要大得多，穆琰之前谁教的角落里甚至都开始渗水了。
　　穆琰有些发愁的说，“这雨最好能早些停，要是再连下几天，这破庙哦啊是要被淹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四处往下滴水的破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穆琰发愁，他们不能一直被困在破庙里，但是现在又没有别的办法。
　　穆琰虽然是盗圣，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会偷的。若是什么都偷，那他和普通下三滥的小贼又有什么区别？
　　盗圣，这是只有劫富济贫的侠盗才有资格争夺的称号。
　　所以其实只要去顺几把伞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却迟迟没有行动。
　　温婉清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但她多年的教养让她想不到去偷东西。
　　小玲儿就更不用说了，雨水对她来说是好东西，她怎么会想到要拿东西去遮住呢？
　　好在这场雨只下了两天。
　　在第二天的中午，雨终于停了，穆琰看着天空确认了一下天气。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换谁都能肯定，这雨是不会再下了。
　　穆琰、温婉清和小玲儿终于能离开了这一亩三分地了。
　　他们走的时候，小玲儿没忘记将那只会装死的兔子烤了，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傻兔子，小玲儿的心情显得好极了，一蹦一跳的走在前头。
　　他们没有急着进城，小玲儿前几天出去找果子的时候在附近看到了温泉，好多天没洗澡了，温婉清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长虱子了。
　　于是三人便愉快的决定去泡温泉。
　　有小玲儿带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的温泉，有被分成了很多小泉眼，中间有植被分割开来。
　　温婉清和小玲儿挑选了一个泉眼，穆琰自己单独一个泉眼。
　　等到穆琰离开之后，温婉清便一件件的褪下身上的衣衫，小玲儿在一旁用树枝搭了个架子，温婉清把洗过的衣服都挂了上去。

第139章 泡温泉

　　温婉清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她舒适的长出一口气。小玲儿身上的衣服其实都是她的叶子，因此她全没有脱衣服就直接下了水。
　　温婉清看到小玲儿下水之后，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接着她的衣服，准确来说是叶子，都舒展开来了，而小玲儿本人更是整张脸都涨红了。
　　温婉清伸手仔细的擦洗着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小玲儿只在水里待了一会就待不住上岸了。
　　“太烫了，感觉都要被烫熟了！”小玲儿有气无力的道。
　　温婉清没忍住笑了几声。
　　温泉泡久了会头晕，因而她并没有在里面待太久，洗干净了自己之后，她cāo 纵着火球将自己的衣服烤干，接着就上了岸。
　　上岸之后，她发现穆琰也已经上来了，正在跟小玲儿说话。
　　他的衣服显然也洗过了，温婉清往之前穆琰去的那个池子那边一看，看到了一堆已经被盖灭的火堆。
　　看来穆琰考虑的比她周全多了，到底是老江湖了。
　　洗澡，又换了干净衣服，温婉清有种仿佛终于活过来了的错觉。
　　之后三人继续赶路。
　　盘南不但是一个相当贫穷的边陲小镇，位置还相当偏远。
　　他们行至半途的时候又遭遇了一场雨。只是这一次并没有破庙、建筑来让他们栖身。这一次雨还挺大，走在树下甚至感觉比空地上的雨还要大，于是一行人只能冒雨前行。
　　然而到此刻，他们的好运似乎就已经用尽了，他们在林中和一群江湖人偶遇了。
　　“抓住他们，那个男人是半月剑穆琰！”
　　“什么半月剑，一介盗贼竟也敢自比大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身边还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定是温婉清了，抓住他们交给水月剑派！”
　　“杀了他们！”
　　这一刻，温婉清第一次直面这个江湖的而已，她拉着小玲儿跟在穆琰身后飞快的跑着。
　　就像是上一次遇到狼群，穆琰带路，她跟着跑。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手无缚jǐ 之力的弱质女流了。真的逼 不得已的话，他们随时都能掉头反击。
　　那些江湖的游侠儿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运起轻功紧紧的跟着。
　　“温婉清果然如风大侠说的一般是个妖女，你们瞧，她的步法，好生奇怪！想来定是修练了什么邪功！”
　　“那风大侠不是说了，血虹灵莲被温婉清给吃了吗，定要拿下她来交给水月剑派的仙子们定罪！”
　　温婉清听到后面时不时飘来的几句对话，面色凝重。
　　这一场追逃一直持续了一整天，一路上，穆琰遇到了城镇也不敢进去，怕在城里被包了饺子。
　　小玲儿被温婉清牵着，她的一直在假做使用轻功的动作，但其实她根本就是在飞。因而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
　　后面跟着的那些江湖游侠们已经大半都掉队了。但剩下的这些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
　　穆琰终于停下了脚步，毕竟那些人已经都筛选的差不多了。
　　虽然之前，他们的功力都参差不齐，但是如果他们一拥而上的话，就算是穆琰也得栽！

第140章 打斗

　　而现在，他们这边只有三人，但是那些游侠们也只剩下了五个。小玲儿和温婉清的能力或许能作为底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穆琰受伤的人都在上一批里一起死掉了，现在这些都不知道穆琰的右手受过伤，之后又恢复了。
　　穆琰有些可惜，这样他就没法拿这一点来yīn 人了。
　　穆琰拔出剑来斜斜的提着，他站的随意，拿剑的姿势也十分随意，但浑身上下却让人一点破绽都找不出。
　　温婉清松开了小玲儿的手，两人分别站在穆琰的两侧。
　　三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场面一触即发。
　　那五个江湖游侠追了上来，见穆琰三人停下了，一人发出了十分尖锐的笑声，“怎么，不跑了？那就纳命来罢！”
　　那人一句话音落下，另外四人便和他一齐动手朝穆琰三人攻来。
　　他们两人分别瞄准了温婉清和穆琰，另外三人则一齐向小玲儿冲了过去。显然，在他们的眼里，小玲儿是他们三人之中的短板。
　　温婉清和穆琰迅速和攻来的那两人交上了手，然后不过几息的功夫，四人就互相拆了数百招。
　　穆琰和温婉清都没有去担心小玲儿，跟他们交手的两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三声惨叫从一旁传来，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和温婉清交手的那人被惨叫声惊了一下，不过一瞬间的走就被温婉清拿住机会直接捏着一团火打进那人心口。火焰在他的心口爆开，那位游侠的心口被炸出了一个洞，他不敢置信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温婉清才有空看向小玲儿那边。
　　只见那三个围攻她的修士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手脚都被植物给缠得死死的，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不是很圆的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弄得。红的白的黄的从洞中溢出来，流了一地。
　　温婉清觉得有些恶心，便别过视线不再看。
　　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传来，穆琰那边也解决了战斗，那个游侠儿被穆琰一剑杀了。
　　解决了这五人，穆琰和小玲儿将五人的尸体都堆叠在了一起，温婉清纵了一把火将他们都烧了。
　　做这一切，三人换了个方向继续赶路。
　　这时候，有轻功和会飞和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穆琰的轻功能过草不弯、踏雪无痕，温婉清的缩地成寸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却是飞着跟在他们身后的。
　　三人离开之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掉队的游侠们顺着那五人留下的痕迹找来之后只找到了五具焦尸，而温婉清三人杀了这五人之后的行踪却全追踪不到。
　　他们甚至连树枝的折痕都找不到！
　　因为温婉清的超高的植物亲和力，在他们经过的地方，树木会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这就是原因。
　　这群掉队之后又追上来的游侠儿们看着那五具焦尸，有的心有余悸，因为他们都不是这五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这五人却被穆琰一人给解决了！换了他们，那更是要没命啊。

第141章 奇妙的山谷

　　是的，在这群江湖人的眼中，这五人都是穆琰一人杀掉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吃了血虹灵莲的温婉清不过是一个空有内力但不会使用的人，而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就更不足为虑了。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她能做的了什么？
　　而另一拨人则是捶胸顿足，都觉得这五个人实力不行，如果自己追上了的话，结果自然会是不一样了！
　　且不管这些人展现出的众生百态，穆琰和温婉清在往东赶了一段路，绕过一处水洼之后，穆琰看到了一个小洞。
　　洞的入口并不大，但是却能看到隐隐有光从另一边照射了进来。
　　这洞的位置也很隐蔽，如果不是恰好这个时间走到这个位置的话，那根本就发现不了。
　　穆琰三人钻进了洞里，小玲儿进去之后，还不忘记让洞口的植物疯长了一波，彻底将洞口给遮掩了起来。
　　这洞越走越窄，但却并不长。最后的出口，穆琰和温婉清必须侧过身子才能通过。
　　走出去之后，温婉清震撼于这山谷的美丽，
　　这山谷的四周都被山崖包裹在里头，崖壁的山石是清一色的浅灰，山崖的下面长满了青草，有无数浅紫色的花覆盖其上。
　　山崖的下方，是一圈郁郁葱葱的浅紫色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树。
　　不远处有一个池塘，池塘平静无波，如同镜子一般折射除了四周花海的景色。
　　微风扬起花瓣，带起了阵阵芳香。
　　这里真的很美，温婉清却看到了在浅紫色的花树下，有一个木头小屋。
　　“莫非是有隐士高人在此？”温婉清笑道，“我们过去看看？”
　　穆琰当然没有异议，其实从进入山谷开始，穆琰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小玲儿也不会反对温婉清的话。于是三人便结伴往那间木屋那边走去。
　　随着三人走近，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穆琰，露出了惊讶的申请。
　　“穆兄！”那人笑了起来，高声喊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穆琰也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之前的那个洞口也通往他和邵宁曾今来过的日月谷。
　　好在小玲儿已经将洞口给遮住了，估计不会有人会发现这里。
　　穆琰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日月谷，他也是很惊讶，但是看到邵宁却让他感觉高兴极了。
　　“夫君，是你的朋友吗？”屋里传来十分温柔的女人的声音，接着屋子的们被推开，一个长相极美，气质温婉贤淑的女人推门走了出来。
　　邵宁连忙回身扶住那女人，“夫人，你现在身子不便，怎么能随意走动。”
　　女人抿嘴笑了笑，“夫君有客到访，妾身怎么能躲在屋里。”
　　女人接着看向穆琰，对他点了点头，“妾身虞雨梦，见过大兄，只是如今身子不便，无法给大兄行礼，还请大兄勿怪。”
　　穆琰的表情有些奇怪，看起来有点僵硬，他道，“弟妹身子不便，我怎么会怪罪呢。”说，他跟邵宁和虞雨梦介绍到，“温婉清，我的心上人。小玲儿，落雪在林中捡到的孩子。”

第142章 虞雨梦

　　邵宁露出了惊讶的色，“没想到是兄嫂，失礼失礼。”他笑着向温婉清拱了拱手，温婉清也回了他一礼。
　　穆琰现在有些纠结，因为江湖传言，是虞雨梦勾
　　引了邵宁，让邵宁放下了一切跟她私奔。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穆琰了解邵宁，就跟邵宁了解他一样，两人是真正的脾气相投，不然也不可能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通过邵宁不经意间的动作，穆琰就能知道，其实和传言全相反，应该是邵宁拐了炽火宫的圣女才对。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在心中深恨炽火宫的圣女，也就是这个虞雨梦魅惑邵宁，让他抛弃了一切。
　　但谁能想到事实会和传闻全相反！
　　接着，穆琰又感到恍然，是啊，一旦提到邪派和正道的恋情，几乎所有江湖人游侠的第一反应就是邪派蛊惑了正道。
　　如果那个邪派是个女子的话，那么谣言就会更加的甚嚣尘上。
　　就好像江湖上传言他为温婉清盗走了血虹灵莲，更多详细的传言中，温婉清就被形容的十分不堪，简直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要不是他盗圣的身份被千鹤山庄的现任庄主齐玉轩给爆了出去，恐怕现在江湖上已经一面倒的在对温婉清进行口诛笔伐了，甚至已经组织起了伐魔大会了！
　　说到伐魔大会，穆琰便想起了前段时间千鹤山庄的齐玉轩组织的伐魔大会。
　　那场伐魔大会组织起来的时候倒是轰轰烈烈，但可惜虎头蛇尾的就结束了。
　　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炽火宫先下手围墙干掉了或是重伤了这一次伐魔大会里所有能服众的人。经此一遭，正道群龙无首，道消魔涨。据说魔道那边已经在组织对付正道了。
　　如果接下来没人能出来力挽狂澜，那么名门正道经此打击很可能就会一蹶不振，江湖上也会满是歪风邪气。
　　温婉清不知道穆琰现在在想什么，她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也只能无奈的笑笑，然后说一句‘杞人忧天’。
　　无论江湖会乱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他们在被追杀的这一事实，所以，江湖变成什么样，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琰想了这么多，其实也不过一瞬间，他看向虞雨梦，“虞姑娘便是传言中的炽火宫圣女吧？”
　　他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穆琰是在是有些好奇，毕竟邵宁性子一直以来都很跳脱，一般沉稳的女人都不喜欢他。而虞雨梦，看起来也是那种沉稳的女子。
　　说到这个问题，邵宁脸上便露出了得意地笑，他故作姿态的清了清嗓子，请穆琰三人进屋坐下。虞雨梦给在座的每一位都倒了一杯茶。接着在邵宁的身旁坐下。
　　“管你穆兄你的这个问题，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他得意道。
　　深知邵宁脾气的穆琰笑了笑，道，“那就长话短说。”
　　邵宁有些委屈，“好吧好吧，都听你的。”接着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让我想想，这应该从何说起呢？”

第143章 过程

　　邵宁第一次遇到虞雨梦的时候，是在一处灯会上。
　　他不经意间回头，就看到阑珊的花灯下，朦胧的光影中，一个女子竖着朝云近香髻，头顶斜chā 着一只累丝镶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手拿一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身着一袭莲青色的薄罗长袍的姑娘。那姑娘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衣的侍女，两人正嬉笑着说着什么。
　　那穿着青衣的姑娘随手拿起摊子上挂着的一个蝴蝶面具遮在脸上。
　　面具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颜，却遮不住她那顾盼生姿的眼眸。
　　邵宁看着那位姑娘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由的看的痴了。
　　等他回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姑娘的面前，并说出了一句，“敢问姑娘芳名？”
　　那姑娘似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看起来有些慌乱。但她还是向邵宁行了一礼，道，“奴家虞雨梦，见过这位公子。”
　　她叫虞雨梦！
　　多好听的名字啊！
　　邵宁傻傻的笑着，他对虞雨梦道，“相逢即是有缘，在下邵宁，想邀请虞姑娘一起赏灯。”
　　邵宁看到那小丫鬟拽了拽虞雨梦的衣袖，看到了虞雨梦似乎没有注意到丫鬟的动作，红着脸答应了自己。
　　之后赏灯的过程，邵宁已经记不得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不断的回dàng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两人从灯会的这一头逛到了那一头，又从那一头逛了回来。
　　邵宁一直痴痴地看着虞雨梦，而虞雨梦也一直红着脸。
　　灯会？
　　那不重要。
　　晚上回到了邵府，邵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便起身让小厮研磨，而他则不断地在纸上重复写着一首词。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在当时的邵宁心中，只有这这一首词才能寄托他全部的情怀。
　　就这样一
　　夜写到天亮，邵宁非但不觉得疲惫困倦，甚至更精了。
　　他看着扔的满屋的凤求凰，最终拿出纸笔开始细细的描摹昨晚偶遇的那个女子。
　　从头发到轮廓，再到衣着，最后才是眼鼻唇耳。
　　他十分细致的绘着五官，不敢有一点下次。
　　最后，虞雨梦巧笑嫣然的样子便跃然于纸上。
　　他痴痴地看着画中的女子，就这样一直从白天看到了晚上。
　　儿子一天没有吃饭，邵琼有些担心，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家儿子痴痴地盯着炽火宫圣女的画像。
　　邵琼顿时心头火气，魔道妖女竟然蛊惑自己的儿子！
　　邵琼愤怒极了，他撕毁了邵宁画的肖像！但之后没多久，邵宁就和虞雨梦私奔了！

第144章 精彩

　　穆琰简直无言以对，他让邵宁长话短说，于是他便把该短说地详细说了，该详细说的直接省略了。
　　穆琰头疼的扶额，不过想到邵宁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个德行，心中居然诡异的释然了。
　　温婉清也听得挺难受的，这种感觉一定要详细解释的话，那大概就是强迫症听人说话听了一半。
　　之后，穆琰和邵宁互相说了自己的近况，穆琰还告诉了邵宁江湖上现在的一些传闻，关于邵宁的，关于穆琰自己的。
　　邵宁听说了穆琰和温婉清的传闻之后很是取笑了穆琰一番。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温婉清、虞雨梦和小玲儿也都混熟了。
　　到了晚膳的时候，邵宁自告奋勇的去下厨，并拉了穆琰去给他烧火。
　　毕竟在座的三位姑娘，温婉清十指不沾阳春水，小玲儿还是个孩子，虞雨梦身子重，不方便。
　　温婉清坐在虞雨梦的身侧，两人手拉着手亲亲密密的交谈着，不过一会的功夫，她们就宛如手帕交一般。
　　大灶上两口锅，一个在炒菜，一个在焖饭。
　　温婉清和虞雨梦聊了一会，饭菜便被端了上来。
　　邵宁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居然卡尼起来还不错。
　　温婉清盛了一碗饭，夹起了一块鱼肉。
　　香软嫩滑，清新爽口，很好吃。
　　自从跟着穆琰离开京都之后，温婉清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然而虽然有美味在yòu
　　惑她，她仍然克制着自己细嚼慢咽，并且没有再添一碗饭。
　　温婉清知道克制，小玲儿就不知道了，她一连吃了五碗饭，把整桌菜都给吃光了，惹得邵宁和虞雨梦对她频频侧目。
　　吃饭，一行人便去山谷里散步消食。
　　小玲儿一出去便直接飞上了天，邵宁看到之后连问温婉清，问她是不是捡到了一个妖怪。
　　温婉清有些无奈，只好解释道，小玲儿其实是一株植物化形而来。
　　邵宁和虞雨梦都听到了温婉清的解释，登时惊讶不已。
　　妖怪什么的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
　　邵宁兴致勃勃的看向了四周，突然有些兴奋，小玲儿刚好飞回来，她看着邵宁的，毫不犹豫的打破了他天真的想法。
　　“草木若是无人点化，想要生出灵智便需要生长上千万年，有了灵智之后，还得沐浴过六千年一次的帝流浆才能像我一样化形。”
　　邵宁听着听着虽然不太明白，但总觉得非常厉害。
　　温婉清倒是如有所思，这世上除非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然哪有上千万年的植物？
　　而且小玲儿自己也说过，她是被一个仙女给点化出的灵智。
　　温婉清突然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仙人吗？
　　哪怕根据小玲儿的记忆来看，她温婉清就是修仙者，但是她现在境界太低，实力跟凡俗的普通武者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一直没什么实际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她可以cāo 纵一个小火球，和草木成精的小玲儿。
　　唯独这两样，让她能感觉到有点这个世界还是有超凡脱俗的力量的感觉。

第145章 梦境？真实？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虽然没有在此长期隐居的打算，但他们还是打算在谷里待一段时间。毕竟，邵宁已经打定主意要和虞雨梦在此隐居一辈子了，就此一别，也不知道何日再能相见，所以自然是要多留一段日子。而且现在江湖风云变幻，大都是对他们不利的事情，能在此地躲一躲清净，也是好事。
　　这天温婉清早早的就醒来了，抬头看了眼窗户，天甚至都还没亮。
　　温婉清翻了个身，突然愣住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外头妙灵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小姐，你醒了？”
　　温婉清有些茫然的看着妙灵，“妙灵，这是哪里？”
　　妙灵笑了起来，“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里是王府啊。”
　　王府？我怎么还在王府里？我不是……不是……不是什么？
　　温婉清想不起来，她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王府里。只是，为什么呢？温婉清却并不知道。
　　温婉清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只觉得熟悉又陌生还残渣着一种怪异的感觉。忽然，温婉清看向墙角，那里放着一个大的水缸，水缸里有一朵血红的莲花。
　　看到那朵莲花，温婉清竟奇异的生出了一种安心的感觉。虽然温婉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妙灵再次出声，打断了温婉清的思绪，“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正厅吧。”
　　妙灵的话让温婉清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她又形容不上来。
　　温婉清站起身来，不知什么时候，温婉清已经换好了衣衫，并且洗漱过了。路过镜子的时候，温婉清下意识的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镜中的女子梳着少女的发髻，脸上略施粉黛，看上去美
　　艳而不可方物。
　　跟着妙灵穿过长长的走廊，温婉清不住的往外看去。
　　走廊外头是漫漫仿佛能够连通天地的淡紫色花海。
　　当真美不盛举。
　　走廊很长，他们走了足足三刻钟才到，最初看到走廊外的花海，温婉清还满心的惊
　　艳，但是走了一会之后，那淡紫色的花海就被血红色莲花给全部取代了。
　　走进正厅，温婉清注意到，屋子的门口放了两个大水缸，水缸里种着血红色的莲花。
　　温婉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走到桌子旁坐下。
　　玄琏在上首主坐坐下，温婉清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怪异的情绪在不断的翻涌。
　　温婉清无法准确形容这种情绪，但是也没有放任它们占据自己的全部思绪。温婉清闭了闭眼，驱散了这些纷乱的思绪。
　　饭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温婉清这时候，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小丫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温婉清不知道她是谁。温婉清看了一眼玄琏，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去看那个小丫头，这种感觉可能有些奇怪，但温婉清就是觉得，玄琏，其实根本就看不到那个小姑娘，甚至，她还觉得，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那个小姑娘。

第146章 真实？梦境？

　　那小姑娘看到温婉清，见她正要用饭，便立刻跑过来劈手打掉了温婉清手中的饭碗，接着拉着温婉清就往外跑去。温婉清看到饭厅的门口是一望无尽的长满了血红色莲花的池塘，
　　小姑娘拉着温婉清头脚步不停地往莲花池上跑去。温婉清看到她在往水上面走，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然而那小姑娘力气出奇的大，温婉清根本挣脱不了，就在她恐惧着要被水淹没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跟着那个小姑娘一起踩在了水面上。
　　“小姐，你等等我……”温婉清回过头，看到追来的妙灵直接沉了下去。
　　“妙灵！”温婉清想要回身去救她，然而那小姑娘仍然拉着她踩着水面在往前跑。
　　温婉清看到四周铺天盖地的浅紫色花朵正在从莲花池的两侧往中间挤压，莲花池里的莲花也不甘示弱的疯涨了起来。
　　眼看着两种花在交界的地方厮杀了起来，温婉清看到，在两种花朵的交接处，漫天都是碎裂残破的花瓣。
　　小姑娘拉着温婉清脚步不停地往前跑着。
　　这血红色莲花铺就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温婉清被那个小姑娘拽着跑了很久都没有疲惫的感觉。温婉清被拽着，她看到前面有一度血红色莲花组成的门，周围有浅紫色的花瓣在疯狂地攻击着那扇门。
　　不知哪来的风吹过，残花洋洋洒洒的从空中飘落下来，又在接近水面的位置消失不见。
　　小姑娘带着温婉清冲进了那个莲花组成的大门……
　　温婉清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下了床，在庄子里走了一圈。奇怪的是，今儿个庄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妙灵，妙灵？”温婉清喊了几声，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
　　温婉清走到庄子里的池塘便，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时节，整个池塘里都开满了血红色的的莲花。
　　温婉清看着这些莲花，只觉得一阵心安。
　　“温婉清！”
　　听到有人在喊她，温婉清转过头，然而谁都没有看到。
　　“温婉清！”
　　温婉清又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仍是空空dàng dàng 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温婉清！”
　　温婉清第三次要回头，这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温婉清被吓了一跳，脚踝上冰凉的触感阻止了温婉清回头的动作，她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全身都是血的小姑娘。
　　出奇的，温婉清看着这个全身是血的小姑娘却并不感到害怕，之前被人喊了名字回头却找不到人而生出的一丝慌乱和恐惧的感觉也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
　　“温婉清！”
　　“别回头！”
　　那个声音又一次在温婉清的身后响起，但是小姑娘也同时开口，她说的话，生生的阻止了温婉清回头的yù
　　望。
　　“温婉清！”
　　“温婉清！”
　　“温婉清！”
　　“温婉清！”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促的在温婉清的身后响起。
　　温婉清却充耳不闻，她伸手将地上的那个小姑娘给扶了起来。

第147章 梦境？梦境？

　　小姑娘有些虚弱的靠在温婉清的身上，她休息了一会，勉强站了起来。在她站起来的时候，那连绵不绝的呼唤声便消失了。
　　温婉清心知，这定然是这个小姑娘用了什么手段将那些声音给屏蔽了。
　　小姑娘拍了拍手，温婉清发现，她前方的建筑瞬间就变成了一大堆浅紫色的花瓣，接着那些花瓣瞬间枯萎，最终化为了尘土。有血红色的莲花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它们发芽、抽枝、生长、开花……
　　血红色的莲花长了满地，遮天蔽日。温婉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巨大的莲花，只觉得叹为观止，小姑娘却不多废话，她拉着温婉清的衣袖，十分认真地对她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小玲儿……”
　　她的话说，就有血红色的莲花花瓣飘了过来，温婉清只是眨了眨眼，那个小丫头就不见了。
　　温婉清眨了眨眼睛，她有些迷糊，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忘了，温婉清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不过，温婉清看了看四周，她正站在水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
　　这亭子四面环水，而这片水域显然很广，温婉清全看不到水域的边界。
　　而且这亭子并没有道路能通往岸边，附近也没有船。温婉清想要回忆自己是怎么上到这亭子上来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温婉清有些发愁，她该怎么办呢。
　　这时有风吹了过来，风中夹杂着几片浅紫色的花瓣。温婉清看着那几瓣花瓣随着风打着旋落在了亭子里，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婉清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好啊。”
　　温婉清看着她，心中竟奇异的升起了一种亲近的感觉。
　　“你是？”温婉清问。
　　那穿着紫色裙装的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温婉清，不答反问道，“你以为，我会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温婉清的脑海中立刻就蹦出了‘小玲儿’三个字。但是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个穿着紫色裙装的小姑娘，温婉清却下意识的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三个字。
　　见温婉清沉默着没有回答，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对温婉清一会衣袖，“你累了，想睡了。”
　　温婉清的双眼渐渐的失了采，她木然的看着那个身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有些机械的重复了她的话，“我累了，想要睡了。”
　　“嘻嘻~”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嘻嘻的笑了起来，凉亭周围的水渐渐的都变成了浅紫色的花瓣，花瓣越来越多，越堆越高，很快就淹没了凉亭，和凉亭之中的温婉清。
　　“这一回，是我赢了呢！”
　　浅紫色的花瓣埋葬了所有，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小姑娘找了一个距离凉亭很远的位置躺下。
　　她的嘴里哼唱起了恒古的歌谣，一首思乡的小调。
　　穿着红衣的小姑娘循着声音照了过来。
　　“把她交出来！”

第148章 真实？真实？

　　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她仍然躺在花海中，面带微笑的唱着那首思乡的歌谣。
　　红衣小姑娘冷笑一声，她抬起手来，接着狠狠的往下一挥，血红色的莲花花瓣从她的身后涌出，花瓣如同刀片一般攻向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
　　小姑娘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有浅紫色的花瓣自动飞了过来帮她抵挡住了血红色的莲花花瓣。
　　两色的花瓣在空中互相碰撞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在这不见血的厮杀中，身着红衣的小玲儿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直再唱那首思乡的歌谣，一遍又一遍。
　　花瓣之下，黑暗中，温婉清静静的沉睡着。梦中，似有歌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歌声并不凄凉，也不哀婉，却莫名的就很催人泪下。
　　温婉清在黑暗中沉睡着，却有眼泪不住的从她的眼角流出。
　　花海之上，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终于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花海的花都打着旋飞了起来，花瓣汇聚成洪流，凶狠的朝小玲儿撞去，小玲儿飞身躲过这一击。
　　然而这一击之后还紧接着一招，漫天飞舞的浅紫色花瓣将小玲儿给包围了，小玲儿只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动作，有血红色的花瓣缠
　　绕在她的周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头。
　　下一秒，浅紫色花瓣猛然收紧，接着缓缓松开，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等到所有的花瓣都松开了，空中只剩下一些红色花瓣的残渣，小玲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睁着眼睛指挥这浅紫色花瓣将那些红色花瓣的残渣彻底搅碎。
　　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于是她整个人便瞬间化作无数花瓣飘离了这里。
　　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走后不久，黑暗中，温婉清睁开了眼睛。
　　女人们都很喜欢花，但是再爱花的女人都不会想要被花给活埋了。温婉清很肯定这一点。
　　现在她就是被花给活埋了。
　　虽然只是花瓣，但是埋了那么厚之后还是让她感觉呼吸困难，但好歹还能够呼吸。
　　温婉清试着挣扎，但是却动弹不得，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温婉清有些发愁，她得这样子被埋到什么时候啊。
　　索性闭上眼，睡一觉，也许就能醒来了！
　　是的，温婉清已经意识到并想起了一些事情了，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只是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而且这梦，是如此的真实……
　　温婉清闭上眼静静的等待醒来，毕竟无论是怎样的梦，只要是梦，那就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温婉清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缠
　　绕在她的心头。
　　她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倒是是什么。
　　而且，那个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少女究竟是谁？
　　仔细回忆她的裙装，不难发现，那是上古时代的宫装。
　　一个穿着上古时代宫装的而少女，她所代表究竟是什么？

第149章 深层

　　温婉清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只是从那个穿着浅紫色宫装的小姑娘的态度来看，她似乎并不想杀了自己。不然之前和自己接触的时候她早就动手了。
　　从现在的状态来看，温婉清更倾向于，对方是想要囚禁自己，至于为什么要囚禁自己……线索不足，不得而知。
　　温婉清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回到了邵宁和虞雨梦隐居的山谷里。
　　她躺在一片浅紫色的花海之中，她坐起身来，随手采下了一朵浅紫色的花。
　　“这是映月花，你觉得好看吗？”
　　一个声音从温婉清的身后传来。
　　这一次温婉清回过头去，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穿着浅紫色宫装的小姑娘。
　　“你这身衣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温婉清没有回答小女孩的上一个问题，而是自己发问道。
　　小姑娘，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穿着的浅紫色宫装，脸上露出了几分和年纪不符的愁绪。
　　“也是时候脱下来了。这么多年了，我又何苦如此执着。”小姑娘脸上满是苦涩的笑意。她再次抬起头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普通的裙装。
　　温婉清走进她，犹豫了一会，她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到温婉清这话，浅紫色裙装的小女孩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温婉清。
　　接着另温婉清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小姑娘突然就哭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温婉清发现，在她的哭的时候，四周有花瓣在飘。
　　温婉清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真论起来，可以说是她把这个小姑娘弄哭的。
　　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哭得可伤心了，温婉清摸了摸袖子，找到了一方帕子。她蹲下身给小姑娘擦了擦脸。
　　“别哭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似乎是听进去了温婉清的话，也似乎是哭够了，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接过了温婉清手中的帕子给擦了擦脸。
　　“我叫映月。”浅紫色裙装的小姑娘说。
　　“映月，好名字啊。”温婉清笑着说，“只是，你为什么要哭呢？”
　　映月红着脸不愿意说话。
　　于是温婉清便换了一个问题，“你抓住我，是想要做什么呢？”
　　映月犹豫了一会，才道，“曾有人对我说，要在这里等一个叫做温婉清的女人，并且认她为主。我想要看一看，你是不是值得让我认主。”
　　温婉清笑得温柔，“其实，这种事情，还是随缘。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你。”
　　映月听了这话，似乎是又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回忆，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她连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之后，她摇了摇头，“我若是不认你为主，便会继续永生永世都困在这个小山谷里，我愿你随你离开，去求得那一丝自由。”
　　这倒是温婉清没有想到的，不自己为主，便不给自由，这着实有些霸道了。
　　不过，温婉清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她也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深层次的理由。

第150章 感觉要死了

　　温婉清终于真正的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映月正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小玲儿一看到映月就气得扑了上去。
　　温婉清在两人打起来之前连忙将两人给撕开了。
　　“好了，不许打架！”温婉清命令道。
　　虞雨梦从外头进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映月，“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温婉清忙着按住张牙舞爪的小玲儿，没空回答，倒是映月，主动转过身朝虞雨梦行了一个古礼，“我叫映月，是映月花仙，你和你夫君居住的山谷，其实是我的封印地。”
　　虞雨梦有些懵，怎么映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吗。
　　于是虞雨梦尴尬的笑着，“是这样啊，“她装作听懂了的模样，“那倒是我和夫君擅自叨扰了呢。”
　　映月也没在意虞雨梦到底听懂了没，柔柔的道，“无妨，索性我已经得到了自由，待主人离开时，我也会一起离开。”
　　这句话虞雨梦倒是听懂了，她笑了笑，对温婉清道，“今日你和小玲儿睡得真沉，早上我叫了你们好几声都不见醒。想来是连日奔波累着了。今儿个邵郎出去买了只老母jǐ 炖了汤，说是要给温姑娘好好补补身子。”
　　温婉清道，“那真的是多谢了，雨梦，你现在腹中怀有胎儿，也是要好好进补，这jǐ 汤，你定要多食些。”
　　虞雨梦捂着嘴笑了，“会的，会的。”
　　出去之后小玲儿终于不闹了，只是看映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横看竖看都觉得她很讨厌。
　　饭桌上，她想找一个距离映月最远的位置，但她又不想离开温婉清的身边，最后只好捏着鼻子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瞪着映月。
　　映月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对小玲儿的眼全视若无睹。她就站在温婉清的身后侧面一步的位置，姿态举止，跟宫里的那些宫女相比也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婉清本想让她坐下，但是桌子已经坐满了，于是便作罢了。
　　这是在山谷里的这几天，他们吃的最丰盛的一餐。
　　温婉清知道，这也会是最后的一餐了。
　　今天下午，她、穆琰、小玲儿和映月将会一起离开这里。
　　穆琰和温婉清并没有隐居的打算，他们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这里不出去。
　　今天上午邵宁出去打猎时看到山里的江湖人已经多了不少了。而且他们在搜山。
　　若是再不走的话，等到那些人找到了那个山洞，在这个四面环绕的山谷里，他们真的是chā 翅也难逃。
　　所以今天，他们必须离开。
　　穆琰和温婉清带着小玲儿和映月离开的时候，邵宁和他的妻子虞雨梦并没有前来相送。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薄凉，而是穆琰自己的提议。
　　毕竟谁也不想眼见分离。
　　映月和小玲儿这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妖怪不一样，她对于法术的运用可以说是登峰造极的，起码在温婉清看来，是这样没错。

第151章 出谷

　　映月先出去探路，毕竟江湖人都没见过她，不会那么容易引起注意。而且映月会仙术，一般的江湖人估计都发现不了她。
　　映月先一步出去了，温婉清三人站在洞口附近等待。
　　气氛有些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婉清不免开始担心了起来，映月怎么还没回来？
　　会不会是被那些江湖游侠给抓到了？
　　温婉清正担心呢，就见一只浅紫色的鸟从山洞飞了进来，那鸟一飞进来就口吐人言，“我已经将人都引走了，你们赶紧离开，我自有办法找到你们。”
　　之后，那鸟就消失了。
　　温婉清和穆琰对视一眼，不再耽误，两人前后从洞口钻了出去，小玲儿跟在两人的后头，和来时一样，穆琰打头阵。
　　三人从山洞的另一头钻了出去，外头一个人都看不到。
　　穆琰看了一眼那些江湖游侠留下的痕迹，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从这些痕迹来看，他们的人数不少于五十人，而且已经摸到了这里，若是再迟一点出来，入口怕是就要被找到了。”
　　温婉清听得此言也是一阵紧张，五十多人，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若真被他们摸到山谷中，不但他们逃不过这一劫，虞雨梦估计也要遭难。
　　毕竟是炽火宫圣女，正派眼中的邪魔外道。
　　温婉清想了想，让小玲儿让洞口和附近一大片地方的植物长得更加茂密，并在里头混入了大片的荆棘。现在邵宁他们并无防备，而且出入也不是走这里，因而这个洞口一旦被发现，将会给他们带去灭顶的灾难。
　　除了用植被掩饰之外，温婉清还让小玲儿将洞口也给震塌了。就算这些江湖人将这些植物全砍了，他们也找不到能进去的地方了。
　　五十多人行动起来，留下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穆琰稍事观察就找出了他们前进的方向，穆琰也并没有选择往跟他们相反的方向跑，惯性思维之下，人们一般都会下意识的这么做，有些老江湖也许会认为他们就是这么做的，然后就带人往反方向追。左右两侧也不保险。
　　最后穆琰选中的方向是那群人离开的方向往西偏一些。
　　“所谓灯下黑，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穆琰道。
　　温婉清没什么意见，小玲儿见温婉清没说什么，她自然也就没有开口。况且她天真烂漫宛，其心智就是一个孩童。
　　方向选定了，三人便开始疯狂赶路。
　　他们赶了一天一晚的路，这一段时间，他们可是铆足了劲的在疯狂的赶路，轻功和缩地成寸两种不同的步法被他们运用到了极致。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他们就翻过了这附近的两座山，跑了五百多里地。
　　这全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第三天天光大亮之时，穆琰和温婉清终于停了下来，小玲儿也降落了下来。不是他们没有力气了，而是看到了映月。
　　“真是让人惊讶，你们居然会走这边。”映月开口道，“那些人都回头往反方向去追了，还有少部分人往两侧跑，就是没人往这边走。要不是我能感知到主人，估计也找不到你们。”

第152章 暂时

　　听到映月的话，温婉清总算松了口气，穆琰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正确的判断让他们暂时脱离了危险。
　　“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想来也累了，“映月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瓶子，倒了三粒药丸在手中，“这是回气丹，吃了便可回复元气。”
　　三人将服下回气丹，这丹药入口即化，刚一进肚子，温婉清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滋润着她的经脉。
　　只片刻功夫，温婉清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全恢复了过来，之前没命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温婉清看向穆琰和小玲儿，穆琰脸上的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小玲儿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这药确实很有效果，温婉清心想。
　　映月发了丹药就将瓶子放了回去。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映月问穆琰，她知道穆琰才是地地道道的江湖人，所以直接问他，“你有什么主意吗？”
　　穆琰思考了一下，“现在整个江湖都是对我们不利的传言，按理来说，我们只要找到血虹灵莲交给水月剑派，谣言便能不攻自破。”说着，他看了一眼小玲儿，小玲儿一脸无辜的和他对视。
　　“但是现在这法子肯定不行了，那便只能想办法找出是谁传的这流言……不行不行，现在所有人都信了这流言，光是找出主使者也没有用了。”穆琰说着，皱起了眉头。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之局，温婉清想了想，突然问小玲儿，“你的本体是什么样的？除了水月剑派的弟子，可还有谁见过？水月剑派中，又有多少人见过你？”
　　小玲儿道，“我的本体就是一朵普通的红色莲花，和一般莲花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色泽更加鲜艳。在水月剑派里，只有掌门，和侍弄花草的小侍见过我。”
　　温婉清笑了，“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天后，温璐学头戴斗笠坐在酒肆之中。她穿着一身江湖女侠常穿的青色长衫，脸上略施粉黛。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出色的样貌让她哪怕穿着普通也仍然被一众江湖少侠们暗自打量。映月就坐在她的身侧，让人不禁猜测她们的关系。
　　温婉清和映月正在用膳。
　　之所以没有人过来对温婉清喊打喊杀，因为三天前分别前，映月用仙术对他们四人的相貌都做了修饰，变化也不是太大，但是对于没见过本人，只看过画像的人来说，确实是全看不出这是同一个人。
　　温婉清和映月坐着吃饭，就听到四周的江湖游侠们在大声谈论如今江湖上最新的话题。
　　“那千鹤山庄的齐玉轩和风家的风采在前日各自收到一份礼物，打开之后居然是两支一模一样的血色莲花，据闻，当时水月剑派的养花小侍正在风家做客，看到那莲花竟是惊呼不已。”
　　“这时为什么？血色莲花，莫非，那边是传说中的血虹灵莲！”
　　“可不是，养花小侍当场认出那是血虹灵莲。只是这血虹灵莲居然有两朵。之前江湖传言那盗圣，半月剑穆琰盗走血虹灵莲赠与自己的心上人，果然，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啊！”

第153章 打听

　　“可不是嘛，我有一朋友，他的兄长信了那流言，前去围杀穆琰和温婉清，结果便再也没有回来。”
　　“这我还听说啊，除了最后一波去杀他们的，前面所有追杀他们的人，那是去多少死多少！”
　　“有这么凶残？”
　　“可不是，我朋友如今嚷嚷着要找到那穆琰和温婉清报仇呢！”
　　“哎，我怎么听说，他们都是失踪了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有一人加入了谈话。
　　之后便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温婉清便拿出银子跟小二结了账。
　　温婉清现在化名裴凨，映月倒是没有另改名字，毕竟之前没人知道她叫什么，所以并不担心会暴露什么。
　　之类是安城，千鹤山庄就坐落在这一座小城里，另外，这也是温婉清踏入武林的第一站。
　　只是当时的温婉清只是一个手无缚jǐ 之力的弱质女流，随便就能被人绑架，但现在她却已经是一个筑基境的修者了。
　　那一次亡命奔逃之后，温婉清便突破了练气境正式筑基。
　　在练气境的时候，她便已经能让风采不敌，现如今，整个江湖更是无人是她的对手。
　　有了底气，温婉清自然心中不慌。
　　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究竟是谁在背后传的这些流言，让她危机不断。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提议四人分开行动。
　　毕竟她初入江湖，连人都不认识几个，又是会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呢？
　　温婉清和映月回到了她们买下的小院里。他们本来没有钱，只是映月会一手点石成金的仙术，还教会了小玲儿和温婉清，现在两边都不缺钱，甚至如果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的话，温婉清也不会缺钱。
　　这种点石成金的仙术并不是障眼法之类的江湖骗术，而是用灵力改造石头内部的结构，让其真的变成黄金。
　　温婉清坐在小院里喝了一口茶，这间小院里也有一颗古树，温婉清坐在这树下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恍然仿佛还在王府的错觉。
　　温婉清一口饮尽杯中茶，映月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的气质都十分的妩媚，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看到温婉清，那女子惊讶了一下。接着在温婉清的对面坐下。映月给两人上了茶，然后在温婉清的身后站着。
　　女子看着杯子里浅紫色的花朵在开水的冲泡下层层叠叠的舒展开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伴随着花朵的清香一同被饮入口中，女子双眼一亮，“这是什么花？味道如此之美，简直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茶。”
　　“此茶不过山野花朵炮制，殷姑娘谬赞了。”温婉清淡淡的道，她的身后，映月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殷玲珑又喝了几口，将杯中茶水都给喝尽了，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温婉清见她喝的开心，便也不开口，任由她喝。
　　殷玲珑喝了茶水，见温婉清一直都没有开口，便只好主动道，“你们这些人啊，怎么都是这这副令人讨厌的样子！”

第154章 殷玲珑

　　殷玲珑此人，温婉清还是王妃的时候就见过她一次，依稀记得，那次是妙灵好奇河边的祭祀，所以才去的，后来温婉清在山丘上遇到了殷玲珑，两人也没有深交，只不过殷玲珑气质特殊，这才让温婉清印象深刻。
　　再一次见面是在昨天，殷玲珑主动出现在了温婉清的面前。
　　殷玲珑自称是紫霜阁的首领，是来和温婉清谈一笔交易的。
　　温婉清并不知道紫霜阁是干什么的，映月也不知道。如果穆琰在这里，就能解答她的疑惑了。紫霜阁是江湖上著名的杀手组织，据闻，该组织到处搜罗孤女带回阁中教养训练。
　　再江湖中，紫光阁代表的就是死亡。
　　他们杀人前通常会给被杀的人送一封死亡预告书，之后无论受到预告书的人躲在哪里，他们都能准确的在预告书上约定的时间将对方杀了。
　　温婉清最初并不知道这些，但这并不妨碍温婉清时候让映月去打听。
　　而且，自从踏入这江湖，温婉清感受到的善意便少得可怜。这让她对除了最初认识的穆琰和孙桐之外的人都怀抱十二万分的警惕。
　　殷玲珑喝了茶水，映月走上前来拿走了茶壶和茶盏去重新泡茶。
　　温婉清用来招待殷玲珑的其实就是映月花制成的花茶。
　　映月长待的地方，附近的花草植被就会被逐渐同化成映月花，这也是映月泡茶的花的来处。
　　殷玲珑不知道这些，她目光迷醉的看向小院里开满了的浅紫色花朵，“王妃真有闲情逸致，竟然培育出了这么好看的花来，而且味道还这么好。”
　　温婉清脸上的表情仍然淡淡的，她道，“我已经不在是礼王妃了，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有什么关系~现在京都里还会有人说到你，都把你叫做礼王的下堂妃呢~”
　　殷玲珑满脸兴味的看着温婉清，“有史以来，你可是第一位自请下堂的王妃，可算是开了先河啦。”
　　温婉清有些无奈，殷玲珑每次来这里总会老生常谈，“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所以呢，你到底是有什么事？”
　　殷玲珑慵懒的伸了个拦腰，她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接着随手甩到了温婉清面前的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温婉清拿起信封仔细的翻看了一下，信上没有写收信人同时还有明显被撕开过的痕迹。
　　这殷玲珑真的是一点都不忌讳我啊，温婉清腹诽道，接着她将信笺给抽了出来。
　　信笺也跟信封一样皱巴巴的，里面短短的几行字，却让温婉清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仔细的将信读了几遍，温婉清向殷玲珑求证道，“这里面说的可都是真的？”
　　殷玲珑笑道，“我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你。”
　　温婉清闻言沉默了，他皱着眉头仔细的想着，究竟有谁能从这件事情上获利。
　　然而想了一大圈，她发现，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似乎，也只会有自己一个人倒霉，而其他的所有人，似乎都能得到不菲的好处。

第155章 泄露

　　而且温婉清想不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这件事不是什么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是小玲儿的身份。
　　这封信上，详细的写了小玲儿的身份，白纸黑字写明了，小玲儿是血虹灵莲成精，而且已经认了她温婉清为主。
　　书信上还写了，想要广邀江湖豪杰共同讨伐她温婉清，借此逼 迫小玲儿出现护主，然后借此机会杀了她，用她的血来活的长生。
　　温婉清简直都要气笑了。
　　小玲儿开了灵智之后，凡人就不能直接吃了，甚至炼成药吃了也会爆体而亡，更何况现在她已经化形，实力更上一层楼。想要生啖其血借此长生？怕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吧。
　　不过这封信里引起温婉清重视的并不是幕后黑手想要干什么，而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小玲儿的身份的？
　　但奇怪的是，那人知道小玲儿的身份，知道她已经认了自己为主，却不知道自己也已经修炼有成，并不是那个能任他蹂
　　躏的弱女子。
　　“别猜了，这是水月剑派老祖写给水月剑派掌门的。”顿了顿，殷玲珑又道，“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他们老的开山老祖居然还活着，要知道水月剑派成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了……”
　　温婉清突然明白了，“难怪血虹灵莲会成为他们的镇派之宝，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殷玲珑诧异的看了温婉清一眼，“你明白什么了？”
　　温婉清道，“血虹灵莲，外边只不过是一朵色泽更加艳丽的莲花，想来那老祖过去定是误打误撞食用过血虹灵莲，所以在找到这一朵还未成熟的血虹灵莲时，便直接开宗立派，以此来掩饰她的真实目的。而在这段时间里，她发现血虹灵莲竟然开了灵智，于是便想要让其认自己为主，但是血虹灵莲并不愿意。只是虽然血虹灵莲不愿意，但她也跑不了，毕竟只是一朵莲花，那老祖认为自己耗得起，所以便一直等待。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天降帝流浆让血虹灵莲化形逃脱了禁锢。之后认了我为主。等候了这么多年，她自然心有不甘，想要召集人手来讨伐我也是正常。”
　　殷玲珑眯眼看着温婉清，“你不否认？”
　　温婉清笑了笑，坦然道，“这封信既然能被你贴身存放，想来你也是相信的。”
　　殷玲珑也没有否认温婉清的话，她道，“你倒是解开了我的几个疑惑。”
　　温婉清笑道，“是吗，不用感谢我。”
　　“王妃真是幽默。”
　　见殷玲珑一直坚持这样称呼她，温婉清也懒得跟她纠
　　缠，只道，“你把这个给我，是想让我做什么？总不会是单纯的好心来提醒我吧？”
　　听温婉清这么说，殷玲珑脸不红气不喘道，“王妃真慧敏。实不相瞒，我此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温婉清心中点头，等着她说。
　　“事实上，我们接到了单子，有人委托我们抓住这个老祖，要活的。只是我派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失手了。”

第156章 商讨

　　温婉清点了点头，殷玲珑继续道，“那老祖身法诡异，滑不溜手，我是想请王妃帮忙，说服那小玲儿做饵食，我们紫霜阁设下陷阱，就等着那老祖入瓮，来个瓮中捉鳖！”
　　温婉清皱眉，“你自己也说了，你派去的人都失手了，你又怎么知道这次就一定会成功呢？”
　　温婉清的质疑不无道理，殷玲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会派遣我阁中最强的几位长老，联手抓住她。”殷玲珑认真道。
　　温婉清摇了摇头，“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她的武功如今是何等境界，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但我觉得，哪怕是你们紫霜阁中长老联手，怕也不是对手。”
　　殷玲珑笑了，“那珑可否请王妃出手，亲自抓住她？”
　　温婉清知道了，殷玲珑这是在这等着她呢。
　　温婉清不慌不忙道，“落雪不过一节弱质女流，又怎么能擒获那位老祖？”
　　殷玲珑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王妃这话骗骗外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和珑如此的生分。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王妃时的感受，跟如今相比，王妃恍若换了一个人似的。如今的王妃看似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破绽，但是跟在京都相遇的时候比起来，如今的王妃，只让我有一种感觉。”殷玲珑看着温婉清掷地有声的吐出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温婉清倒是不知道在殷玲珑的眼中，自己还有这一番变化。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既然被看破了，温婉清也不矫情，直接问，“我若是帮了你，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能得到紫霜阁的友谊！”
　　殷玲珑道，“紫霜阁的朋友，永远都不会受到死亡预告书，同时，紫霜阁也愿意为朋友免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能告诉你，那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省去你们慢慢查找的功夫。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听到这里，温婉清确实有一点心动了。
　　毕竟，有一个可靠的消息渠道确实是一件好事，而且殷玲珑也说了，紫霜阁会帮她无偿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没有过多的犹豫，温婉清点头答应了。
　　见温婉清答应了殷玲珑明显松了一口气。温婉清也拿不准她这是演的还是真的，索性就保持了沉默。
　　的了温婉清的准信，殷玲珑又喝了一壶映月花茶，就离开了。
　　毕竟现在只是跟温婉清把事情定下来，她回去之后还要跟长老们好好合计合计究竟该怎么做！
　　殷玲珑这边了却了一桩心事，她刚走，温婉清这里就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温婉清并没有见过来人，她买下这小院后就没有关过门，院子里也没有下人，只有她和映月两人住在这里面。
　　来人是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襦裙，竖着少女的发髻。
　　“好久不见了映月，没想到，你还会有离开那里的那一天呢。”
　　温婉清倒是没想到来人会是映月的熟人。她转头看向映月，只见她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个白衣女子。

第157章 映雪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映月情绪复杂的问道。
　　白衣女子笑了笑，“你走到哪，映月花就开到哪，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映月苦笑，接着对温婉清介绍了起来，“她是映雪，过去和我同在月宫做事。和我一样，她也是花仙。”
　　温婉清看向映雪，好奇的问道，“你的名字叫映雪，你是映雪花吗？”
　　映雪点了点头，她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一朵晶莹剔透的美丽白花出从她的掌心中抽枝发芽开花。
　　接着那朵晶莹剔透的白花旋转了起来，它越转越快，接着变成了一道白光迅速的没入了温婉清的额头。
　　这一幕何等的似曾相识，之前映月认自己为主时，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温婉清有些怔愣的看着映雪，“你这是……”
　　映雪道，“我只是为了映月才这样做的。”
　　温婉清还是有些不解，但见映雪不想说，便没有追问。
　　然而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映雪也站到了温婉清身后侧一步，和映月并肩站着。
　　“有人来了且来者不善。”她小声的提醒温婉清，接着她撤下了桌面上的茶水。
　　招待善客施以茶水，招待恶客……不把人给打出去就算客气了。
　　没一会，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姑娘双手抱胸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游侠打扮的男子。
　　温婉清认得她，毕竟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恶言相向的家伙，换谁都会记得！”原来是风素衣姑娘。”
　　听到温婉清这样称呼她，风素衣立刻跳脚道，“你别这样假惺惺的！温婉清，你的易容手段也太差劲了，姑nǎi nǎi 我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认出你了。”
　　温婉清不慌不忙道，“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风姑娘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道理。小女子名叫裴凨，并没有见过风姑娘口中的温婉清。”
　　风素衣冷哼一声，“现在不承认不要紧，都说了你的易容术太差劲了，只能蒙蒙别人。不过，不承认也没关系，“她挥了挥手，她身后的两个游侠便拔出剑走了过来。
　　“等姑nǎi nǎi 我抓住了你，有的是手段让你说真话！”
　　温婉清温柔的笑了笑，看着风素衣的眼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映雪已经回来了，她和映月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个游侠的脚步。
　　游侠们毫不犹豫，挥剑就砍，映月和映雪却只屈指在两位游侠们的剑上一弹……
　　只听到清脆的崩裂声，那两个游侠的剑瞬间碎了一地。
　　两个游侠面色惊骇的疾步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映月和映雪。
　　风素衣的脸色也变的难看，“你是从哪里骗来这两个高手来给你卖命的？”
　　温婉清还没开口，映雪便道，“这位姑娘，说话还请注意些，要知道有句话说得好，所谓祸从口出。”
　　风素衣看她和映月轻轻松松就能以手指挡剑，还将剑给弹碎了……
　　弹碎了可不比弹断。
　　将剑弹断，内力身后的人都能做到，将运气将内力集中于指尖在狠狠的击中剑身薄弱处，就能将剑给折断。

第158章 碎剑

　　但是风素衣看得清楚，当时那一瞬间，映雪和映月用大拇指抵住了剑锋，再曲起食指轻轻一弹，接着不过瞬息，那两柄剑的剑身便瞬间碎裂，铁渣子掉落的满地都是。
　　断剑容易碎剑难，更何况是这两人还是以如此轻松的姿态就将剑给弹碎成了这样！
　　现在被其中一人警告了，风素衣有些惧怕，但是她又不想失了面子，于是便站在那里闭口不言，脸色不断变换，难看的要命。
　　桌上没有茶盏，温婉清觉得有些可惜。看到张狂跋扈的风素衣如此吃瘪，她心里可是舒畅的很！
　　温婉清没有开口给风素衣解围的意思。两方人马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突然，温婉清听到了一声破风声。她抬眼，看到风素衣眼中漏出了喜色，便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风素衣见温婉清伸了一个懒腰，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不由的露出了奇怪的色，却见温婉清将一只梅花镖放在了桌子上。
　　“风姑娘是在找这个吗？”
　　看到那一只梅花镖，风素衣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可置信，她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例无虚发的唐门暗器怎么可能会被你挡下！”
　　温婉清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淡淡的开口道，“风姑娘今儿个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来大闹一场的吧？所谓事不过三，你已经一而再了，若是再有再而三，那我便也只能请凤姑娘留下一根手指才能原谅你了。”
　　风素衣怕了，这两个侍女就像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而温婉清本人更是变成了能毫发无伤的抓住唐门暗器的高手。
　　但是就这么退走，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说到底，她还是没有被彻底吓到。
　　“最后给给风姑娘一次机会。”温婉清道，“我再说一次，我叫裴凨，许是和你口中的温婉清长相相似吧。若是风姑娘再胡搅蛮缠，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最终风素衣还是没有再而三。她知道他带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温婉清的那两个侍女的对手，她怕真的被留下一根手指来。
　　当然，温婉清自称是裴凨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相信的。
　　温婉清和映月映雪三人在这安城住了有半个多月。
　　这天夜里，一起震惊江湖的惨案发生了。
　　江湖第一武林世家，千鹤山庄一
　　夜之间被屠尽满门，甚至就连看门的老狗都没有放过！
　　山庄里一片混乱，有有心人发现，血虹灵莲不见了！
　　这件大案不但引得江湖震动，甚至还惊动了官府。
　　温婉清坐在小院里的树下，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枚棋盘，黑白两条大龙在棋盘上疯狂地厮杀这。
　　穆琰坐在她的对面，小玲儿不知道去那里玩了。
　　因为千鹤山庄被悄无声息的灭了满门，血虹灵莲消失了一朵，这让江湖游侠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大家都在猜测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会是谁。
　　毕竟作为江湖第一世家，千鹤山庄可是有两位可以被称之为老怪物的族老还活着的。

第159章 灭门惨案

　　这两位族老就算放在江湖之中也是顶尖战力，千鹤山庄之所以能成为江湖第一世家，考的可不只是财力和名望。
　　在江湖上，有力量才有说话的资格。
　　但是就是这样强大的千鹤山庄竟也被屠了满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由于是江湖世家，因此哪怕死了这么多人，但官府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江湖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根本懒得管。
　　再加上，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官府懒得再这群经常以武乱禁的江湖人身上浪费人力，便从从判了个江湖仇杀，便结案了。
　　千鹤山庄灭门时间，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那群热血上头的江湖人身上。
　　仿佛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恍然间明白了怀璧其罪的道理。
　　那股莫名其妙被掀起来的寻找血虹灵莲的热潮就竟就这样莫名的消退了。
　　这也是穆琰和小玲儿会来找温婉清的原因，这个突然入场的家伙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强横姿态打破了他们的全盘计划。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们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温婉清和穆琰也撤了脸上的伪装，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穆琰盯着棋盘，看温婉清和自己下棋。
　　他曾和温婉清对弈过，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后温婉清嫌弃他棋艺太差，便再也不肯跟他下棋了。
　　黑子白子交替着落在棋盘上，白色的大龙渐渐不敌，被黑色的大龙给肢解。
　　温婉清停下了动作，胜负已定。
　　映月上前来收拾棋盘，映雪端上茶盏。
　　温婉清喝了口茶水，两人安静对坐。
　　现在正式仲夏时节，蝉声蛙鸣不绝于耳。自从练了赤花图，温婉清就再也没被蚊虫近过身。但他们脚下还是点了一盘熏香。
　　蚊虫不会叮咬温婉清，但是它们会叮咬穆琰啊。
　　过了一会，映雪突然开口道，“我的小花儿看到，风采被重伤，他手里的血虹灵莲也被夺走了。”
　　“嗯”，温婉清点了点头，“有看到凶手的样貌吗？”
　　温婉清并不关心风采的情况，重伤又如何？就算是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映雪摇了摇头，“凶手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面，根本看不到样貌。”
　　这时候小玲儿也从外头跑了进来，“主人主人，我的那两朵假分株都被吃掉了！”
　　温婉清这下全确认了，屠了千鹤山庄满门的那个家伙和袭击风采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之前殷玲珑跟她提过的那位水月剑派的开山老祖。
　　毕竟除了她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真·老怪物，温婉清可不觉得还有谁能一夕之间灭了江湖第一世家满门还不留下任何痕迹的。
　　想到这个老怪物，温婉清就又想起了和殷玲珑的约定。她要让小玲儿做饵食，引得那个老怪物前来，再将其抓住交给殷玲珑。
　　本来温婉清对答应殷玲珑的这个要求还是有些忐忑的，但是自从映雪来了，她的心就定了下来。
　　外头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夜深人静，小心火烛！”

第160章 失踪

　　已经二更天了，温婉清突然愣住了，小玲儿虽然爱玩闹，但绝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不打招呼就彻夜不归的事情来的。
　　所以……
　　温婉清站起身来，“小玲儿出事了。”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对方能掐断我和小玲儿之间的感应。”
　　映月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色，映雪则立刻闭目掐算了起来。
　　映雪掐算了一会，睁开眼睛，面色轻松了许多。
　　“对方也是修者。”映雪道，“她确实会一些术法，还用术法试图蒙蔽天机。只可惜，术法终究就只是术法。”
　　映雪张开双手，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雪花一般的纯白，她的脚下无数晶莹剔透的白花浮现。映雪踩着白花虚影飞到了口中，接着便往北边飞去，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王妃手下竟有这等异士，真是让珑惊叹不已。”
　　温婉清回过来，发现是殷玲珑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而且似乎还看到了全部。
　　温婉清也不在意，毕竟殷玲珑本身就知道不少。
　　“你来了。”
　　殷玲珑笑道，“我得到消息，你家小莲花被人掳走了。所以便过来知会你一声，但是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温婉清笑了笑，殷玲珑接着道，“我听说你这两个侍女身手不凡，现在看来，你这两个侍女不但身手不凡，这来历嘛，怕是也不一般吧。”
　　温婉清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指了指石桌的一侧，对殷玲珑道，“殷姑娘请坐。”接着又道，“映月，看茶。”
　　映月去泡茶了，殷玲珑打趣道，“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坦然的使唤她们。若是我有了这般不凡的姑娘，定会捧着敬着她们，那会像你一样，真的把她们当丫头使。”
　　这也就是一句玩笑罢了，以温婉清对她的了解，殷玲珑若真的得到了这样的映月映雪这样的花仙效忠，怕是会往死里压榨。
　　映月自然也知道这只是一句戏言，并不当真。
　　因为担心小玲儿的安危，温婉清便在院中干坐着等了一宿。温婉清不睡，穆琰自然是要陪她的。而殷玲珑却自发自动的找了间客房睡下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映雪才回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小玲儿跟在她的身后，满身狼狈。
　　温婉清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了小玲儿，见她身上并没有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温婉清看向那个被昏迷着的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温婉清让映雪将女人捆在院子里的树上，接着一杯凉水将人给泼醒。
　　那女人一醒来就要挣扎，然而映雪用来捆她的圣子并非凡物，并没有被女人给挣断。
　　稍后，女人看了看四周，冷静了下来。
　　“你们都抓到了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虽然女人装出了一副热血冲动的样子，但温婉清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和谐的味道。
　　温婉清仔细思考，最终她发现，她在女人眼中看到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第161章 老祖

　　那是一种，任由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平静，是一种看破了世事的死寂。
　　因为这种特殊的眼，哪怕她演的再像那么一回事，温婉清都无法当真。无他，太过违和，违和的令温婉清无法当真。
　　“你就是绑架了小玲儿的人，那个水月剑派的老祖？”温婉清笑着问道。
　　那女子的眼平静中带了几分好奇，“你怎么会直到我的身份？”
　　温婉清笑道，“这就不用你关心了。呐，我问你，关于血虹灵莲的事情，你们水月剑派有几人知道内幕？”
　　那女子闭上了眼睛和嘴
　　巴，一副打死也不会说的态度。
　　温婉清见她这样的态度，不怒反笑。
　　温婉清让映雪将女人放平了悬在空中。
　　之后温婉清又让映月拿来了纸和一盆水。
　　殷玲珑饶有兴趣的在一旁观看。
　　纸被一层层的盖在了女人的脸上，挡住了女人的表情。
　　接着将水浇了上去。
　　纸张遇水，便开始粘合在一起，温婉清伸手推了推，让纸张严密的贴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再一次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只是渐渐的，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
　　温婉清看差不多了，便揭去了女人脸上的纸。
　　女人顿时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温婉清笑盈盈的再看看，她眼中的平静已经被对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舒服吗？要换不要再来一下？”温婉清笑盈盈的问她。
　　女人惊恐的看着温婉清，她没想到只不过薄薄的几张纸而已，竟然差点就能要了她的命。
　　没有人不怕死，越是活得久了，就越怕死。这句话可谓是女人的真是写照。
　　她并不惧怕严刑拷打，因为年级的关系，她其实体感都已经变得很迟钝了。所以就算是严刑拷打她也全不怕。
　　但温婉清并没有对她严刑拷打，而是用另一招让她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降临。
　　“别！别！别！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女人惊恐又虚弱的说道。
　　温婉清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女人道，“只有历代掌门知道……”
　　“那养花的侍女呢？”温婉清笑着问。
　　女人知道温婉清在怀疑自己撒谎，便连忙解释到，“养花侍女并不知道细节，我只传授了他们怎么养好莲花。”
　　温婉清点了点头，转头对殷玲珑道，“人就教给你了。不过这绳子你要另外找。”
　　殷玲珑也知道这绳子大概是什么宝贝，所以温婉清才不给她。不过她也不介意，她拿出了自己的长鞭，利索的将那女子给捆了个结实，然后道，“好了。”
　　映雪伸手，那仙索便回到了她的手中，被她随手收了起来。
　　殷玲珑朝外头打了几个呼哨，很快，就有人过来了。
　　面对自己的下属，殷玲珑全是另一个样子，她十分有威严的道，“把她带回去刑堂。”
　　等到她的下属带着人离开了，殷玲珑又在树下的石桌旁坐下了。
　　“小王妃，还有花茶没有？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来喝茶的。”殷玲珑道。

第162章 桃花酒

　　殷玲珑又喝了整整一壶花茶之后才离开。
　　眼见小玲儿平安归来，温婉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那位水月剑派的老祖抓住小玲儿之后，便用特殊手段切断了她和温婉清的感应。虽然她有要小玲儿认主的心思，但真抓到了人，却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想要对小玲儿严刑拷打，小玲儿干脆便回了原型，让那位水月剑派的老祖全无从下手。
　　毕竟拿鞭子抽打一朵花……这叫什么事？而且万一不小心把花给打坏了可咋整。
　　水月剑派的老祖无奈又不甘，便亲自盯着化为原型的小玲儿。
　　之后她就被赶去救援的映雪个抓了个正着。
　　这边是小玲儿被抓之后的全部的事情。
　　温婉清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温婉清带着小玲儿以及映月映雪出门了。穆琰中午用过饭就走了。自从他盗圣的身份被公开，他就再也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了。倒不是说江湖人对他怎么样，而是官府虽然并没有针对他下通缉，但他每每到达一个地方，就会有官府的人前来盯着他。
　　穆琰身为高手，五感自然十分敏锐。于是这些明目张胆的跟着他的人便让他感到十分困扰。因而在哪都呆不久。
　　今天中午的时候，穆琰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他便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好回来收拾行李，暂时选择离开。
　　穆琰离开之后，温婉清便打算去安城逛逛。
　　她来到安城这么久，受困于流言，还从未真正的逛过这座城市。
　　现在流言蜚语消散，风素衣也被吓得不敢再来，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一行四人，各个都是女子。温婉清一身白衣，以轻纱覆面走在中间。小玲儿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映月和映雪则跟在后面。
　　安城很大，绕城一圈需要走上一天那么久。
　　安城也很小，真正能逛的地方不过一个时辰便能逛。
　　现在已经是仲夏的季节了，太阳落山的时间变得很晚，夕阳下，温婉清坐在酒肆的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小玲儿坐在她的对面，一手一个芙蓉糕捏着吃。
　　小玲儿太久没出门，性子被压的狠了，这次出来看到什么都想买，于是最后映月和映雪的手里便提了一大堆东西。
　　温婉清喝了一口这家酒肆招牌的桃花酒，这就入口醇香，回味甘甜。温婉清很喜欢这味道，它不像一般的清酒，怎么都有一丝辣味。
　　温婉清原本不能喝酒，就因为她之前喝的那些酒，里头都有一丝辣味。但是这一家酒肆的桃花酿却没有那股子辣味，这让温婉清很喜欢。
　　没过一会，温婉清点的菜就都上来了，映月和映雪也送东西回来了。
　　她们四人围着桌子坐下。
　　其实这四人都不需要近视了，他们来吃东西并非为了口腹之欲，只不过是偶尔尝个鲜罢了。
　　这家酒肆的招牌桃花酿确实很好喝，而且后劲很大，温婉清因喜欢这桃花酿的滋味，再加上这桃花酿的酒味不重，因而一个不留就喝得有些多了。

第163章 后劲

　　只是这合起来甜甜的桃花酿后劲却是大得很，温婉清只吃了几筷子，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温婉清的身子晃了晃，她晕乎乎的抬起手勉强的扶住了桌子。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就趴下了。映月和映雪无奈的对视一眼，映雪去结账，映月让小玲儿将饭菜打包带回去，自己自己则扶起了温婉清。
　　映雪很快结了账，两人扶着温婉清，小玲儿提着食盒跟在她们的身后。
　　然而她们每走几步，就有几个地痞流
　　氓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几个地痞流
　　氓看着她们，口中打出了猥琐的笑声。
　　映月和映雪看了看四周，行人们目光闪躲的绕着她们走，显然并不显要惹麻烦上身。
　　“这三个小娘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要是捉去怡红楼买给老鸨，估计能够我们哥儿几个挥霍一阵子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那个醉酒的娘子相貌几何，不过从身段来看，显然，也是一个极品呐。一会咱兄弟几个先拿她开开荤再说。”
　　映月叹了口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真的敢强抢民女？”她又看向了四周那些偷偷围观的人们，“你们也看到了也不站出来吗！”
　　凡是和映月目光对上的人都移开了视线。
　　映雪冷哼一声，“你跟他们费什么话？扶好主子，我来收拾他们。”
　　说着，映雪松开了手，她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地痞流
　　氓，“今天，你们，都得死！”
　　那几个地痞流
　　氓们听到映雪这话，并不不以为意，反而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他们笑声突然就消失了。
　　围观的人有些背后发凉，他们根本就没看到映雪动一下，那几个地痞流
　　氓就突然伸手捂住了脖子，他们的面色逐渐狰狞了起来，而且开始发青发紫。
　　没一会，几个地痞流
　　氓就全都倒下了，他们又在地上挣扎了一会之后，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全都蹬了腿。
　　映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原本在围观的人们顿时惊恐的做鸟兽状散。
　　之后回去的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地痞流
　　氓属于挑衅江湖人被反杀，一般这种跟江湖人有大关联的案子，官府都不会管，更何况只是杀了几个地痞流
　　氓，甚至能算是为名除害，官府就更加不会深究了。
　　温婉清睡了一宿才醒了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小玲儿第一时间端来了温温热的醒酒汤。
　　温婉清喝了一口，接着就愣住了，无他，只因为这碗解酒汤实在是太甜了！
　　这时，小玲儿邀功一般道，“这汤煮好我就长了一口，太难喝了，所以我便在里面放了一点糖。”
　　温婉清哭笑不得，能把一碗苦涩的解酒汤弄得这样甜，这显然不是有‘一点’糖了。
　　不过这也是小玲儿的一番好意，温婉清便没有多说什么。
　　喝下了这碗填的发齁的解酒汤，温婉清又在床上躺了躺，等到头不疼了，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温婉清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坐下，映月正在院子里的一角教导小玲儿仙术。

第164章 大圆满

　　映雪出去昨日去的那家酒肆买酒了。
　　夏日的微风拂过树梢，发出了沙沙啦啦的声响。
　　温婉清闭着双眼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声响，她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渐渐离她远去，接着是光线。
　　一片黑暗之中，温婉清感受到了真正的宁静。
　　映月和小玲儿停下了教授，她们有些震惊的看向院子中的温婉清。温婉清身上的气势在疯狂地攀升。她原本不过堪堪步入筑基，结果不知怎么的，现在她的境界竟然快速攀升了起来。
　　最终，一直升级到筑基大圆满，温婉清身上的气息才逐渐稳固下来，又过了一会，温婉清才睁开了眼睛。
　　温婉清从黑暗的宁静中醒过来之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筑基大圆满了。
　　“恭喜主人。”映月和小玲儿齐声道。
　　温婉清惊奇道，“映月，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突然就境界提升了。”
　　映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主人突然就开始提升境界，一直到筑基大圆满才停了下来。”
　　温婉清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根基不稳的情况，她更加惊奇了，问道，“映月，过去，你可见过我这样的事例？”
　　映月摇了摇头，“过去我一直生活在月宫中，并不十分了解凡间修士。”
　　“这样啊。”那便没有人能解答温婉清的疑惑了。
　　不过，既然并没有根基不稳的情况，温婉清便放下了深究的心思。
　　穆琰不在了，现在还在这里的都是温婉清的心腹，温婉清终于可以放下心思去看一看那个秘的空间了。
　　温婉清心念一动，她就出现在了那个秘的空间里。
　　只是跟上一次进来时，这一个空间又有了变化，首先，天空就不再是一片混沌，蔚蓝的天空上，一轮太阳高挂。那一汪泉水也变成了一个寒气四溢的湖泊，湖泊里满是红色的莲花。黑色的土壤上长满了白色和浅紫色的花朵。
　　整个空间看起来美的如梦似幻。
　　而且随着温婉清境界的提升，她明显发现，空间的面积变大了。
　　只不过，这个空间到底是有什么用处的？
　　温婉清的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她就突然明悟了。
　　这里其实就是赤花图的空间，那些花朵就是赤花图的契约投影。
　　所有温婉清定下了契约的花朵本体都会投影在这里。
　　温婉清将落在花海中，这些花有她半个小腿那么高，温婉清在花丛中躺下，沁人心脾的芳香萦绕在鼻尖。
　　温婉清的心情变得十分的舒畅。
　　她在花丛间躺了一会，就离开了这个赤花图的空间回到了现实。
　　她只玩了一会，这会子，映雪还没有回来。
　　刚才温婉清一瞬间不见了，但是因为有契约的关系，映月和小玲儿并没有特别担心。
　　因为虽然温婉清的消失了，但她们还是能隐约感觉到温婉清身处一个安全的地方，只不过感觉不到具体在哪里罢了。
　　温婉清出来之后，映月和小玲儿便凑了过来，“主子刚才去哪了？我居然都感知不到。”

第165章 一起

　　温婉清笑了笑，刚巧映雪提着两个酒壶回来了。
　　让映雪将酒壶放在桌子上，温婉清让她们三个手拉手，自己抓住了小玲儿的手，心念一动，带着三人一起进了空间。
　　被温婉清带进了空间之后，小玲儿欢呼一声，就跑去了开满了血虹灵莲的池子里玩了。
　　映月和映雪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
　　“这便是主人之前去的地方吗，竟然是一方小世界。”映月道。
　　映雪则说出了另一番不同的话，“我在这一方小世界里，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温婉清一愣，问道，“奇怪的气息？在哪里？”
　　映雪便伸手指了指那一汪长满了血虹灵莲的糊，“就在那下面。”
　　三人一同飞了过去。
　　小玲儿正在水里玩耍，见温婉清她们飞过来，便从水里上来，“这水冰冰凉凉的，可舒服啦！”
　　温婉清吃了一惊，这寒气四溢的湖水在小玲儿的空中竟只不过是冰冰凉凉的而已。这可真是令人吃惊。
　　温婉清弯下腰将手伸进湖水中，寒气便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刺骨的寒冷似乎要穿透皮肉侵入骨髓一般。
　　只一瞬，温婉清便抽回手来。
　　温婉清看了一眼自己好无损的左手，心情有些凝重。
　　“小玲儿，你这湖下面有个东西，你去把它捞上来。”映雪开口道。
　　小玲儿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小玲儿便游了上来。
　　她上来时，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珠子。
　　小玲儿将珠子交给了温婉清。
　　这珠子是淡蓝色的，触手微凉，大白天的都能看到它在发光。
　　“竟然是水灵珠！”
　　映月吃惊道。
　　看到映月惊讶的样子，温婉清不由的问道，“这水灵珠是什么珍宝吗？”
　　映雪解释道，“这天下分为yīn 阳、六道和五行，yīn 阳以鬼门为界，鬼门外为阳间，鬼门内为yīn 间。阳间有五行，yīn 间有六道。六道位于轮回台，五行自成五枚灵珠。”
　　“你是说，这是五行之一灵珠？”温婉清问。
　　映雪点了点头，“这枚是水灵珠。水灵珠在哪，哪里便有滔滔不绝的水。”
　　“那若是拿到干旱的地方，岂不是能救很多人？”温婉清惊讶道。
　　映雪点了点头，她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
　　“三万年前，五行灵珠突然消失于世间，我还记得，那一年魔族大举入侵，同时阳间天灾不断，到处都是生灵涂炭之景。之后过了一千年，魔族被打退。但是天地间的灵气却开始衰竭。”
　　说到这里，映雪眼睛红了，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映月叹了一口气，她道，“还是我来说吧。之后的两万多年里，因为灵气不足，大量的仙人开始长眠。但是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醒来过。都在睡梦中陨落了。我们之前的主人是月宫仙女，她没有向别人一样长眠，映雪是亲眼看着她陨落的……”
　　温婉清心中一痛，她抓住了映雪的手将人抱在怀里，“不要难过了。”

第166章 水灵珠

　　温婉清无意中得知了映雪和映月的一点过去。
　　没想到她们之前竟然是月宫仙女的侍女，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流落到人间来。
　　关于映月，温婉清只知道她是被封印在那里等自己。这是映月自己说的，只是映月和温婉清都不明白其中关窍。
　　至于映雪，温婉清之所以敢相信她，并不是因为温婉清了解她，对她知根知底，只不过是因为映雪主动跟她签订了契约，无法背叛而已。
　　现在听说，她过去是亲眼看到月宫仙女陨落。温婉清心中便她生出了三分同情之意。
　　温婉清看着手中的珠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五行灵珠无故失踪三万余年，没想到竟然让主人这么轻松就找到了水灵珠。也许，其他灵珠也快要重新出世了。”映月道。
　　映雪也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她道，“我过去听说过一个传闻，五行灵珠终有一日会重现世间，到时候，只要集齐五行灵珠，便能重新调和五行令灵气复苏。”
　　映雪看了温婉清一眼，又道，“如今灵气衰竭，我已经两万多年都没有看到过劫雷了，现在主子的境界是筑基大圆满，若是没有劫雷，便永远都只能止步于此。不若我们去找齐了五行灵珠，调和五行，好让主子可以继续修炼？”
　　“要去找灵珠吗？带上我啊！”小玲儿兴奋道。
　　温婉清看向映月，映月道，“我没意见，单凭主人做主。”
　　温婉清笑了起来，“既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们便去找一找这五行灵珠。”
　　不过虽然说要找五行灵珠，但是也并不是立刻就去找的。首先她们并不知道五行灵珠在哪，这样大海捞针的找，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根本不可能找到。
　　温婉清带着三人离开了赤花图的空间。
　　出来之后，四人开始商量要怎么才能找到剩下的四枚五行灵珠。
　　“天材地宝出世的一瞬间，都会有天地异象的，或许我们可以翻一翻各地的县志和异闻录。”小玲儿提议道。
　　“这天下县志和异闻录何其多，而且内容大多为杜撰，难以分辨真假。这样找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映雪否决了小玲儿的提议。
　　映月想了想，道，“那殷玲珑不是说她的紫霜阁在情报方面也是一流的好手吗？为什么不问问她们？”
　　映雪道，“她们是杀手组织，会收集这种情报吗？”
　　映月笑道，“反正那殷玲珑不是说了，紫霜阁的大门永远免费对主子打开？去问一问也没什么不妥，而且她们既然要抓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剑派师祖，想来，对这方面未必不关心。”
　　映月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走一趟。”映月说，便雷厉风行的出了门。
　　之后映雪也站起身来，“我去买几个龟甲来卜算一番。”接着，她也出了门。
　　温婉清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她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小玲儿，无奈的笑了。
　　“映月和映雪的行动力真的是高啊。”

第167章 线索

　　映月来到了紫霜阁的联络点，和接头人对了暗语之后，被邀请了进去。
　　之后映月表明了身份，便开始让掌柜的给她整理出所有的异闻志怪的记录。
　　映月这边进展顺利，映雪这边就不太行了。
　　她没买到龟甲，毕竟这玩意只有道士会使用，而他们一般都会选择自制。
　　映雪只好买了几只活的乌龟，又买了一些犀角回去自行处理。
　　她们回去的时候，温婉清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映月映雪回来，温婉清抬头对她们笑了笑，道，“回来了？”接着她就看到了映月和映雪手中提着的乌龟和犀角。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吗？”温婉清有些晕了。
　　小玲儿则是舔了舔嘴角，“我们今晚是要吃乌龟汤了吗？”
　　映月笑着道，“映雪会卜卦，这些东西都是她用来做卜卦道具的。”
　　温婉清顿时来了兴趣，过去他养在深闺人未识，后来随着穆琰步入江湖之后又是无穷的危机。她从未见过卜卦，所以顿时来了兴趣。
　　映月要去整理从紫霜阁得到的消息，还叫了小玲儿过去帮忙，于是便只有温婉清一个人去看映雪制作道具来卜卦。
　　两人去了映雪的房间。
　　因为她们人少，买的宅子又够大，因而得以每人一间房。
　　温璐学看到映雪拿出了一把小刀，她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些很血腥的场景，结果映雪手上发光，覆盖在了乌龟的身上腹部。
　　光芒将乌龟给吞噬了，没一会，光芒消散，乌龟便只剩下了一个壳。
　　“那乌龟呢？”温婉清好奇的问道。
　　“血肉都被我吸收了。”映雪道。
　　之后她开始用小刀削犀角。
　　待两样东西都准备好了，映雪便开始卜卦。
　　温婉清看到她闭着眼睛盘膝而坐，没过多久，映雪的身上发出了白茫茫的光来，她面前的犀角和龟甲也被白光笼罩，没一会就漂浮了起来。
　　温婉清睁大眼睛，聚精会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
　　龟甲和犀角一脱离地面，就开始旋转了起来，并且转的越来越快。
　　突然，温婉清听到龟甲和犀角发出了‘咔吱咔吱’的碎裂声，没一会就全都碎裂成了一堆碎渣。
　　映雪身上白光尽散，紧接着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温婉清简直都要惊呆了，她连忙扶住映雪，“你还好吧？这是怎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啊！我竟然会范这么简单的错误！”映雪喃喃道。
　　温婉清顿时明悟，“原来五行灵珠的所在竟是不可泄露的天机吗！”
　　映雪靠在温婉清的身上，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她在温婉清的面前伏首，“映雪愧对主人期待。”
　　温婉清连忙把她扶起来，“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倒是你，好好休息，不要勉强了自己。”
　　映雪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温婉清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去叫映月来看看你。”
　　映雪看着温婉清，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168章 受伤

　　温婉清走去了映月那边，她推开门，就愣住了。只见桌上、椅子上、床上、地板上，哪哪都是纸，小玲儿和映月飘在空中，地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温婉清看到，小玲儿手里拿着一叠纸，而映月则手持纸笔在写着什么。
　　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线招进来，惊扰了正在忙碌的两人。
　　映月看着温婉清，问道，“映雪卜出什么结果了吗？”
　　温婉清叹了一口气，道，“她窥探天机，遭到了反噬，现在受伤了。”
　　映月连忙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招呼上小玲儿一起飞到了门外。
　　映月关上了门，接着对温婉清道，“映雪受伤的时候是最离不得人的了，我们快去陪她。”
　　三人一起走进了映雪的屋子，她们进去是，映雪正躺在床上抹泪。
　　小玲儿一下子就扑了过去，趴在了床边，“哇，映雪姐姐，别哭呀，我们来陪你了！”
　　映雪看到小玲儿，接着又看到了走在后头的温婉清和映月。
　　她勉强的笑了笑，“是映雪没用，不能帮主子卜到五行灵珠的位置。”说着说着，她又留下了眼泪。
　　这时映月也走了过来，她道，“映雪，天机哪有那么好窥探的，这并不是你的错，主人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大家都很关心你，一听说你遭到反噬，就都过来陪你了。”
　　映雪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淌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
　　温婉清过来，在庄边坐下。她抓住了映雪的手，“你也别自责。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谁也做不到无所不能。你看我，甚至都全没有头绪，只能靠你们去寻找五行灵珠的下落呢。”
　　映雪委屈巴巴的看着众人。
　　温婉清还是第一次从映雪那张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她那仿佛在撒娇一样的表情。
　　本就有些怜惜映雪的温婉清，不由的心头更加柔
　　软。
　　温婉清拍了拍映雪的手，“好了，你别想太多，好好的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陪你。”
　　映雪有些不舍得看着温婉清，最终还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温婉清三人等到映雪的气息稳定了下来，才离开床边，在映雪屋里的桌子旁坐下。
　　利用这点时间，映月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接过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地点，“江湖第一邪教，红衣教，其圣物乃是一枚赤色火珠。”
　　映月低声道，“我怀疑，这个赤色火珠，便是火灵珠。毕竟，关于红衣教圣物的描述，几乎和火灵珠一模一样。”
　　温婉清皱眉，她也压低声音问映月，“这红衣教，是江湖第一邪教？这怎么说？”
　　映月道，“这红衣教和水月剑派一样，收容天下女子，只不过她们行事更加邪恶，她们会yòu 骗或者强撸来年轻女子，用各种手段对她们进行洗脑，让她们对红衣教忠心耿耿。如果是好骗的幼童，她们会将其养大，通常这么多年下来那些孩子也都会被洗脑了。”

第169章 商讨

　　“她们洗脑那么多人做什么？”温婉清不解的问道。
　　“这个没有人知道。”映月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温婉清也没有深究的打算，毕竟红衣教要做什么并不关他们的事情。她们关注的只是红衣教的圣物，那个疑似火灵珠的东西。
　　有了方向，事情就好办了。
　　过了大约有三天，映雪总算是好了。这几天里，温婉清三人基本都在陪着映雪，没怎么去找其他线索。
　　温婉清四人已经商量好了，先去红衣教一探究竟。如果他们的圣物确实是火灵珠，那边伺机将之带走。
　　映雪已经大安了，临行的前一
　　夜，小玲儿练点石成金练了一宿。
　　在茶馆酒肆买了写干粮，温婉清便带着映月和映雪上路了，她这次没带小玲儿，留下她看家了。
　　温婉清每每响起小玲儿那张哀怨的小脸，就忍不住想笑。
　　红衣教的位置十分隐秘，映月只依稀查到在东边的一片密林中。
　　她们四人一出安城，便直接钻进了东边的林子里。
　　要在广袤的林地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红衣教，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好在，她们并非毫无办法。
　　安城东边的林子里，传说有一尊属于红衣教圣女的雕像，那里常年有红衣教的人驻扎。
　　准确说，其实，每一个繁荣的城池附近，都必有红衣教的据点。
　　普通人不了解红衣教的危害，红衣教为了欺骗普通百信加入他们，自然会使用蜜语甜言来迷惑他们。
　　也因此，红衣教的据点附近并非没有人。温婉清一行人穿着朴素的布衣装作是普通人家的丫头外出游玩。
　　根据对红衣教的了解，温婉清和映雪映月一致认为，红衣教应该最是喜欢这种已经长大但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这种姑娘已经长大了，三观却还未成型，不用花时间养大他们，又很好洗脑，简直没有比这更合他们心意的羔羊了。
　　温婉清如今就是装做这样的羔羊，yòu 骗红衣教的人来拐走自己。
　　这个计划映月原本是坚决反对的，但是温婉清却知道，不入虎xué 焉得虎子，她们在江湖上势单力孤，想要找到一个隐藏极深却又名震江湖的邪教组织，如果不用点特殊手段，那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
　　然而温婉清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她们三人深入城东树林之后，突然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温婉清三人面色紧张的看着那群黑衣服人。
　　这群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温婉清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几具尸体，心知这事她们是不想管也得管了，那群杀手显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们的。他们执行任务被看到了，现在又将温婉清三人包围。显然不管温婉清三人看没看到他们的脸，为求保险，都会被灭口。
　　温婉清看到他们互相比了几个手势，接着那几个杀手便举起刀向温婉清三人逼 近。
　　温婉清叹了口气，道，“不用留活口了。”
　　映月映雪应了声是，接着两人便一左一右往不同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170章 太子

　　解决了杀手们，映月和映雪回到了温婉清的身侧站好，温婉清走向那些尸体。
　　她刚靠近其中一具尸体时，她的腿被一只手抓住了，“救我……”那人说这话，手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温婉清觉得这声音有些耳，但是一时半会根本就想不起来。
　　温婉清蹲下身将那人翻了过来，看到那张因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她不由得愣住了。
　　“玄珏？”他怎么会在这？
　　温婉清有些不解。不过，当务之急，是将人给带回去。
　　太子，可是国之重器，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胆子，敢暗杀太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
　　温婉清转念一想，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她看了一眼太子和旁边几句死尸的衣着，太子明显是在微服出巡。
　　微服出巡，谁都不知道太子的真正身份，只要将之推到附近的山贼身上，便可一推二五六，全不用负任何责任。而且太子若是真的死了，就算皇帝再怀疑，也没有证据，而且生米已经主城了熟饭，皇帝再不高兴也不会轻举妄动了。除非他想要杀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导致的，猜测敢杀太子的人时，温婉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玄琏。
　　在温婉清心中，也只有心狠手黑的玄琏敢做出这种事来。
　　而且他本人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也是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太子母子并无帝宠，他一直位置不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只是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微服出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温婉清将玄珏背了起来，三人暂且打道回府。
　　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玄珏依稀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花朵的芳香。远方似乎有人在呼唤他……寒冷如潮水般迅速褪
　　去，温暖席卷了全身。
　　玄珏被痛醒了。
　　玄珏睁开眼睛，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玄珏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
　　好在，这一下似乎是最后一下了。玄珏强忍住不适，他朝床外看去，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人。
　　温婉清？
　　听说她自请下堂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京都，传言她遇到了山贼，已经死了。穆琰看了看这间屋子，明显不是客栈。装饰摆件也一应都是百信能用的里的最好的。
　　看来她一个人过的也很好啊。
　　玄珏不动声色的默默地想着。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温婉清突然转过身来。
　　看到玄琏正躺在船上看着自己，温婉清不由笑了，“太子殿下，你醒了。”
　　接这她转过头去继续忙自己的。
　　穆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屋里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铜盆。温婉清正在里头搓洗着什么。
　　温婉清将手里染了血的布巾清洗干净，接着拿着拧干了了布巾又走到了床边。
　　玄珏这时才看到，床头柜上，竟然有一把剪刀！
　　只见温婉清拿起剪刀，笑着对玄珏道，“太子殿下，只剩下最后一处了，草民得罪了。”
　　玄珏看着温婉清剪开了他的衣服。

第171章 治伤

　　‘刺啦’一下，一阵剧痛传来，玄珏眼前一黑，差点没疼的昏过去！
　　他睁大了眼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让他只能勉强看到，温婉清笑眯眯的表情。
　　她居然还在笑，一般女子看到这样的伤口，不是应该连看都不敢看吗！
　　温婉清用布巾给玄珏把伤口擦赶紧了，接着又走回了桌子旁。
　　玄珏勉强恢复了一些，起码眼前不再发黑了。他看着温婉清，听到她唤了一声“映月。”
　　一个穿着浅紫色襦裙的小丫头走了进来。
　　“衣服都撕下来了，你去给他看看吧。”玄珏听到温婉清开口对那个下丫头说到。
　　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小的姑娘，难道就已经是一个医者了？
　　那个叫做映月的姑娘走到了玄珏面前，她和玄珏对视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的观察了他的伤口一会。
　　究竟能不能行？玄珏心中疑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流血。
　　映月抬起手来，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手提袋，她伸手在手提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温婉清又拧干净了布巾，她走过来，映月将瓶子递给了温婉清。温婉清拔出塞子，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里，温婉清搓了搓手，然后双手轻轻地覆盖在玄珏的一处伤口上，一息之后，抬起手来，用布巾擦了擦手，然后再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如法炮制。
　　玄珏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是这药显然不凡，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温婉清有些费力的给玄珏涂好了药，接着便对玄珏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吧，今晚若是不发热，估计就没事了。”
　　玄珏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多谢你了。”
　　温婉清道，“那民女便退下了，我今晚让映月照顾你，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她吧。”
　　玄珏道，“有劳了。”
　　温婉清向玄珏行了一礼，接着便离开了。
　　映月便在床边站定。
　　温婉清将水给倒了，映雪从她手里接过了铜盆和布巾，小玲儿好奇的问道，“他就是皇帝？”
　　温婉清道，“不，他是太子，并不是皇帝。”
　　小玲儿道，“那他将来肯定也是皇帝，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龙气。”
　　小玲儿的这句话让温婉清一愣，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
　　“为什么？他爹是皇帝，他是太子，又身具龙气，为什么不会是下一任皇帝？”小玲儿不解的问。
　　温婉清在院子里坐下，漫不经心的道，“皇上一直欲意废太子，立皇长子为储君，这是朝野上下人人皆知的事情。”
　　温婉清顿了顿，接着道，“他们两人心机手段皆不差于对方，他们拼的就是圣心。”
　　小玲儿却坚持道，“无论如何，龙气做不了假，龙气其实就是一种势，没有这种势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皇帝的！”
　　温婉清也不跟小玲儿争，只是笑了笑，“是么。”
　　温婉清明显不信的样子让小玲儿觉得有些委屈。
　　温婉清当然发现了小玲儿的心思，于是她道，“小玲儿，好久没听你唱小曲了，要不要唱一个？”

第172章 夜晚

　　温婉清这一打岔，小玲儿立刻就忘了刚才的不快。
　　小玲儿学唱小曲儿其实是最近才被温婉清发现的，也不知道小玲儿从那里听来的小调，咿咿呀呀的一个人偷偷的唱，被温婉清无意中听到了。
　　之后，似乎是因为被发现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自那以后，小玲儿唱小曲儿就不再躲着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了。
　　小玲儿也不羞涩，她开心的道，“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接着她就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小玲儿唱曲其实挺有天赋的。并没有人教过她，她就能唱的很好。
　　今晚正好是七月十五，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小玲儿唱的正好是一曲思乡之曲。小玲儿唱的悲悲切切、哀哀婉婉，不但勾起了温婉清的思乡之情，让她红了眼睛，映雪也被勾起了过去的记忆，眼泪不断地落下。
　　小玲儿一曲唱罢，温婉清便站起身来，“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温婉清做了一个属于过去的梦，梦里，有欢笑有哭泣，有青春有热血……
　　但她醒来时，却怎么也想不来梦到了什么。
　　温婉清揉了揉太阳xué ，所有所悟。
　　她在映雪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接着走出了屋子。
　　先去看望了玄珏，例行公事一般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之后，温婉清接着便去了映月的房间。
　　做映雪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将这些情报资料全都整理了出来。映月和映雪跟温婉清不一样，温婉清虽然学会了赤花图，但她本质上仍然是一个凡人，是凡人就脱离不了凡人们的yù
　　望。
　　映月和映雪却是月宫仙女的侍女之一，她们在诞生在天地初开，之后经历了各种天地大劫勉强活下来成了仙，再后来被分配去月宫伺候月供仙女，之后，是漫长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仙仆生涯。
　　映雪从没有计算过日子，成仙之后，她以为自己会伺候月宫仙子到天荒地老。然而，世事难料，月宫仙子陨落在了她的面前。
　　做，小玲儿咿咿呀呀的一曲，勾起了映雪的回忆。
　　再加上她本就不是人类，并没有一般人类需要睡眠的yù
　　望，因而在玄珏睡着了之后，她便拉着映月和小玲儿来一起整理这些情报。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她们确定了几个大致的方位。
　　华林村，疑似木灵珠所在地。
　　安阳镇，疑似土灵珠所在地。
　　上岚岛，疑似金灵珠所在地。
　　这三个地方，可以说在天南海北，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位置的红衣教总坛，五行灵珠的信息就这样收集齐全了。
　　不过这些地方只不过是嫌疑最大的地点，五行灵珠并不一定真的在那里。
　　温婉清每天都亲自给玄珏换药，毕竟玄珏在遭人暗杀，温婉清这四人又有一大堆秘密要隐瞒，所以温婉清并没有给玄珏找一个临时小厮的打算。
　　映月拿出来的药效果出奇的好，不过三天的功夫，玄珏就已经有力气下床走动了。
　　不过也因为玄珏的关系，温婉清去寻找五行灵珠的打算只能一拖再拖。

第173章 下棋品茗

　　因为映月的奇药，之半个月的功夫，玄珏的伤就全好了，而且奇的是，这么重的伤口居然都没有留下疤痕！
　　只是玄珏伤好了之后，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每天都坐在温婉清的书房里看书，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天正是立秋，安城为了举办了庆贺丰收的大典，因为这个大典，整个安城都被动员了起来，之前千鹤山庄被灭门一事带来的影响就此一扫而空。
　　仿佛一
　　夜之间，整个安城都活了过来。
　　温婉清当然没有错过这样的盛会，她一早就带着映月、映雪和小玲儿三人出去了。玄珏原本也想去的，但是温婉清毫不客气的把他锁在了院子里，美名其曰，这是为了保护他。
　　玄珏简直都被气的笑了，然而现在的他，不是温婉清的对手……
　　而且温婉清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玄珏最后只好接受了自己要被关一整天的命运。
　　为了打发时间，玄珏便又溜进了温婉清的书房。
　　在这半个月里，玄珏看了不少书，他发现，温婉清似乎对山河志和志怪类的书籍很感兴趣，书房里也大多都是这两类的书籍。
　　玄珏在书房里仔细的挑选今天看要看的书。
　　突然，在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本书。
　　这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名字也很简单，就叫棋谱。
　　温婉清还在学下棋？
　　玄珏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围棋高手。
　　翻开书，玄珏发现，里面的内容就像是它的名字，只是绘制了一张张棋谱，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玄珏翻了几张，发现这本棋谱的每一页记录的都是他闻所未闻的棋谱。
　　玄珏顿时来了兴趣，他捧着棋谱走到院外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是温婉清昨晚没有收走的围棋棋盘和棋子。
　　玄珏开始在在棋盘上摆子。摆子，无非是照本宣科罢了，很快就摆好了。
　　摆好棋子，玄珏放下了棋谱，开始思索要如何破局。
　　玄珏手执黑子，有些举棋不定。
　　似乎无论他落子哪里，最终的结果都是输。换了执白子也是一样的结果。
　　这就很有意思了，仿佛无论哪方的执棋者都会输。
　　但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温婉清是从哪里收罗来的棋谱，当真高明！
　　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温婉清开了锁，就见玄珏拿着自己的棋谱在棋盘上摆子。
　　温婉清走到玄珏的对面坐下，“好久没跟人对弈了，今天就来跟你玩玩。”
　　被温婉清漫不经心的语气刺了一下，玄珏有些不高兴。
　　映雪走到桌旁给两人收拾好了棋盘。
　　映月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之后，去泡了茶端了过来。
　　棋盘整理好了，温婉清随手抓了一把黑子，“太子殿下，来猜一下吧。”
　　玄珏看了温婉清一眼，他自信笑了，要知道，他似乎总是运气特别好，猜子还没猜错过。
　　“我猜单子。”玄珏自信的说道。
　　温婉清笑了笑，张开手心。
　　葱白的手心里躺着四颗圆溜溜的黑色棋子。

第174章 猜错了

　　玄珏感觉到自己的人生观仿佛受到了颠覆，他居然有史以来，第一次猜错了棋子！
　　老天这是不再眷顾他了吗？
　　“太子殿下猜错了呢，“温婉清笑嘻嘻的说，“那便是我先行。”
　　玄珏还是第一次走后手，他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全可以忍耐，就算是走后手，他也一样可以把温婉清这个胆敢把孤锁在院子里一整天的女人杀的丢盔弃甲。
　　温婉清随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似乎都没有多做思考。
　　玄珏看了以一眼，一来就落在天元，看来并不是很懂行啊。
　　然后玄珏就被杀了个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这……这不可能！”玄珏不敢相信，这还是他学成之后第一次输棋，而且还输的这么惨！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棋盘，脑子里不断演化着之前他们下棋的步骤，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失手开始输掉的！
　　明明局势看起来一直都是对自己很有利，怎么会突然就被吃掉了大龙，导致自己满盘皆输？
　　玄珏抓耳挠腮的怎么也想不懂，温婉清却觉得索然无味。
　　温婉清突然觉得有些寂寞，她还这么年轻，结果就找不到一个能在棋艺上和自己一较长短的人了吗？
　　温婉清叹了口气，有些不满的看了玄珏一眼，好在玄珏还在思索棋路，并没有发现温婉清的眼，不然的话，只怕他会更加郁闷。
　　温婉清站起身来，她伸手抽走了玄珏手中的棋谱。
　　玄珏下意识的抓紧了棋谱，好在温婉清并没有用力，不然棋谱怕是会被撕了。
　　“你很喜欢这本棋谱？”温婉清道，“那就送你了。”
　　玄珏如梦初醒一般，他问，“这棋谱是谁给你的，你又是跟谁学的棋？”
　　温婉清露出了一种玄珏难以形容的表情，玄珏看到温婉清张开口，她的嘴唇开开合合，说出了一句玄珏意料之外的话。
　　“这棋谱就是我谱的，至于学棋……”
　　温婉清笑了起来，“这还用学吗？看天上的星星，就什么都知道了。”
　　玄珏看着温婉清，这一刻，他的心中震撼莫名！
　　玄珏从来没想过，教他下棋的夫子曾经跟他提过的那种天赋型选手竟然真的有，而且今天还让他亲眼见到了活的。
　　玄珏突然觉得有些惆怅，若温婉清为男子，有和自己自小相识，那该有多好。
　　温婉清可不直到玄珏的想法，她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立刻将他赶走。
　　不过现在温婉清仍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她要去找五行灵珠，这一路危机重重，她不能带着玄珏。
　　而且有很多事情，温婉清并不想暴露。
　　“太子殿下，我已经给你备好了马车和盘缠。”温婉清说到这里便住了嘴。
　　她知道太子能领会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玄珏也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温婉清竟然会赶他走。
　　这让他有些不高兴，他面色不变，笑吟吟的问道，“温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孤若是能帮忙，定不会袖手旁观。”

第175章 离开

　　温婉清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不会告诉玄珏的，她笑了笑，道，“倒也不是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我们几个打算出去四处走走，我家里都是女子，太子殿下若来，不太方便。”
　　这倒还真是一个理由，玄珏一时有些无言。
　　温婉清接着道，“而且太子现在正在被追杀，若是被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情，殿下又没了踪迹……民女以为，殿下应该赶紧回宫，以绝后患。”
　　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温婉清说中了玄珏心底最担心的事情。
　　这下玄珏可真的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对温婉清道，“温姑娘所言有礼，只是孤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顿了顿，他接着道，“不知姑娘可否送孤归京？”
　　对于礼王的这个要求，温婉清感到惊讶，“民女不过一介弱质女流，又怎担得起护送太子殿下的大任！”
　　太子笑了笑，道，“其实，那一日，孤都看到了。”不待温婉清反应过来，玄珏接着道，“而且，孤并不是再和你商量，而是以当朝太子的身份在命令你！”
　　玄珏以身份压人，温婉清无法，只好向他行礼，“民女领旨。”
　　玄珏道，“事不宜迟，赶紧去收拾行礼，我们今夜立刻动身。”
　　“是。”温婉清无奈，接旨之后，她带着映雪去收拾行礼了，映雪则去帮小玲儿收拾行李了。
　　玄珏只是暂时住在温婉清这里，他的东西都在被追杀的时候掉了，所以，他身无长物，现在穿着衣服都是温婉清给他买的。
　　温婉清自己的东西也不多，到是小玲儿，她有一大堆玩具，又都想带上，怎么都收拾不好。
　　温婉清左右等不来小玲儿，于是她带着映月去了小玲儿的屋里。
　　一进门，温婉清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小玲儿还捧着一大堆玩具不肯撒手。
　　温婉清简直哭笑不得，她让小玲儿把东西全都给丢下，小玲儿不肯，温婉清道，“京都里什么没有？你带着这些都是累赘，我们又不缺钱，等去了我京都的院子，我再给你买。”
　　最终温婉清还是劝的小玲儿丢下了东西。一行五人出了院子，映雪给每一间屋子都关好了门窗并都落了锁。
　　好在今天过节，安城临时取消了宵禁，为了方便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城门也会彻夜开启。
　　去车马行雇了两两马车，温婉清四个女子坐一辆，玄珏独自一人乘坐一辆马车。
　　马车一前一后的在官道上行驶。
　　玄珏的马车走在后头，他风时不时就会将前面温婉清马车上的笑声带过来。
　　前面的欢声笑语，更衬得玄珏独自一人是多么的形单影只。
　　玄珏哑然失笑，他什么时候也是会在意这个的人了？
　　安城距离京都并不是非常远，而且他们走的管道，并没有抄小路，所以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家茶肆。
　　玄珏并不现身，每每都是映月去给他将吃的送过去。
　　毕竟他还在被追杀中，一切都要小心，能不露面还是不露面的好。

第176章 路上

　　安城跟京都之间并没有直通的驰道，途中不可避免的还是要钻林子走小路的。
　　这天，马车下了官道往左边的林子里钻去。
　　这林子常年有商队来往，因此路况并不算很复杂，京都和安城都是大城，官府对附近的管理很到位，商队并不用但因会遇到匪盗，从而导致自己货物被劫甚至小命不保。
　　不过到底不是管道，这马车也只是普通的马车，玄珏感觉自己都快被垫散架了。
　　他探头往前头看去，温婉清的那辆车上仍然是欢声笑语不断。
　　也不知道这温婉清究竟得了什么奇遇，竟然有日此少年高手愿意跟随她。
　　这让玄珏心里羡慕极了。
　　他府中养的客卿里也有江湖人，但是他们虽然会些功夫，但却没有谁会是温婉清身边的那两个小丫头的对手。
　　玄珏甚至有种感觉，他府里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让玄珏感觉到了挫败。
　　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已经教会了他隐忍，而不是看到什么想要的就立刻夺过来。
　　到了中午，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没过一会，映雪拿着一些干粮和水送了过来。
　　玄珏从映雪手中接过干粮和水，十分有礼的道了声谢。
　　映雪却规规矩矩的向他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这过程种，玄珏尝试着和她搭话，映雪却对他十分冷淡，全然不理。
　　在玄珏在温婉清那里养伤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温婉清的三个侍女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
　　小玲儿无忧无虑，性子最为跳脱；映月少年老成，十分稳重；映雪人如其名，除了温婉清、映月好小玲儿之外的人都冷若冰霜。
　　这样性子全不同的三人，却都对温婉清心悦诚服，和平的在她的手下做事。
　　是的，和平。玄珏毫不犹豫的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
　　在她们的身上，玄珏看不到从小到大都常见的勾心斗角。这种勾心斗角并不是主子们专有的，下人们之间看不见的波涛只会更加汹涌。
　　然而，在映月映雪以及小玲儿的身上，他从没感觉到过任何的明争暗斗，映月和映雪以及小玲儿，三人就像是真正的姐妹一样在相处着。而且温婉清虽然对她们多有纵容，她们也并不恃宠而骄。
　　简直就是理想中最美的主仆相处了。
　　玄珏绝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简单的吃午餐，喝了水，没一会，映雪过来收拾了一番。
　　马车继续上路，前面，小玲儿坐在车子前头口中哼着小曲儿。她的脚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双眼快乐的弯成了月牙儿，她手中拿着一枚好看的石子，上下不断地抛着。
　　突然，她随手将手里的石子往外砸去，一支箭的一头撞到了石头上，就好像那射箭的人故意要来射这个石头似的。
　　紧接着，小玲儿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车夫给推进车里，接着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第一个翻滚往箭射来的方向冲去。
　　接着映雪从马车后头下来，她纵身一跃，就站在了玄珏的车顶上。

第177章 林中杀机

　　他们雇的马车只是普通的马车，这种普通的民间马车只有侧面有固定的木板前后都是通的，一般会挂上布帘子在前后简单的遮掩一二。
　　映雪站在了玄珏的车顶上，她手中拿着一柄之前丰收节上买来玩的桃木剑。
　　映月也翻身上了车顶，手她手里也拿着一柄桃木剑。
　　玄珏看不到外面，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夫被映雪一脚踹了进来。玄珏立刻就知道，定然是他的踪迹被发现了。
　　玄珏倒不是怀疑温婉清她们泄露了自己的行踪，毕竟这一路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过，而且温婉清也没有必要泄露他的行踪。
　　人不是，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玄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了，但是现在既然都被追杀上门了，玄珏到底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不过好在映雪和映月都是高手，有她们的保护，玄珏到底还是能松一口气。
　　玄珏并没有看到小玲儿冲出去和之前的被石头砸中的那一支箭，因而心中奇怪这一次杀手们为什么没有射箭。
　　要知道那些杀手们每次刺杀都会先用箭矢射死车夫接着便是箭雨压制，另外的杀手们则趁机会摸上来，与他们展开近身群战。
　　所谓群战，是杀手们一大群来围攻玄珏他们一小群。
　　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射箭，反而让玄珏感觉到了奇怪。
　　温婉清老在在的坐在马车里，车夫被小玲儿一把推进来，摔的有些狼狈。但他其实也看到了那支被小玲儿用石头砸飞的射向自己的箭，只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已。
　　车夫有些战战兢兢的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偷偷往外头张望，“那个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冲出去了呢。唉，太危险了啊。”
　　温婉清安抚道，“老丈不必担心，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小玲儿的对手。”
　　“可是，刀剑无艳啊，她才是是这么小的一个丫头，能有多厉害……”
　　温婉清又安抚了车夫几句。
　　温婉清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反正那些人敌不过小玲儿，别说还有比小玲儿更强的映月和映雪守着，就算有人从小玲儿那边突破过来了也上伤不了人。
　　因为心中有这样的明悟，所以温婉清能老在在的坐着。
　　林中安静了良久，小玲儿干干净净的跑回来了。
　　车夫一看到小玲儿回来，顿时很是松了一口气，他脸上挂着笑容，“娃，没事吧？”
　　小玲儿笑着道，“我没事，谢谢大叔关心。”
　　接着她往后头看了一句，“都解决啦，可以重新上路啦！”
　　然后她就重新坐在了马车的前头。
　　映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对玄珏那辆马车的车夫一抱拳，“刚才事态紧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刚才气氛那么紧张，车夫再傻也知道是有问题，知道映雪是在救自己，因此那会怪罪。
　　车夫连连摆手，道，“我还要多谢小娘子刚才让我躲起来呢。”
　　映雪略一点头，接着上了前面的车。
　　两个车夫先后扬起马鞭，他们再一次上路。

第178章 一波又起

　　之后的路程平静而寡淡，他们平安的传过了这个林子。
　　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怎么的。
　　不过温婉清和玄珏都不觉得对方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之后他们要经过一道峡谷。玄珏有些犹豫，这峡谷窄而陡峭，一旦他们进入峡谷，对方只需从峡谷上头推下巨石，便可轻易砸死他们。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走峡谷，毕竟若真的像玄珏猜测的那样，那么他们一旦进去，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温婉清给车夫加了钱，让他们绕道。
　　车夫便带他们绕去了另一条路，这条路走的人比较少，因为据说里面有狼群。
　　温婉清其实上次跟穆琰去安城走的就是这条路，然后他们在半夜的时候遇到了狼群。
　　那时候，狼群对她来说非常的危险，她差一点丢掉了小命。然而现在，她自信自己能在浪群里杀个对穿，自己还滴血不沾。
　　车夫并不知道温婉清的实力，他们原本并没有决定走这边，还是温婉清提出来的。车夫本来想反对，但在看到映雪露了一手之后便改变了主意。
　　主要是，这边也算是比较近了，不用像他们原定的路程哪样要绕山。
　　这是山中的一条勉强能行车的小道。两边都是密密的林子。
　　车子在林子里只走了两天，就遭遇了狼群。
　　林中路难走，马车跑不过狼，更加不巧的是，刺客们又来了。
　　温婉清远远地感觉到他们都站在树上，远远地观望着。
　　两个车夫躲在一辆车上，马匹也被拴在一起。
　　温婉清站在马车前头，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映月和映雪各自分配好了目标，映月杀狼，映雪去杀才刺客们。
　　玄珏站在温婉清的身边，目光凝重的看着黑暗中的那些绿油油的眼睛！”若是没有你，孤今日怕是躲不过此劫了……”
　　温婉清笑着纠正道，“不，若是殿下没有遇到我，那早在安城外的树林里就已经死了。”
　　被温婉清这样不温不火的怼了回来，玄珏竟一时语塞，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温婉清也没说错，当时他失血过多，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如果不是温婉清恰好闯了进来，只怕他已经被刺客补刀杀掉了。自然也就活不到现在。
　　而他的好父皇得到他的死讯的话，一定会假惺惺的掉下几滴鳄鱼眼泪，然后命人‘彻查’，一边欢天喜地的将他的那位好大哥立为太子。
　　玄珏攒紧了拳头，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温婉清感觉到玄珏的情绪似乎有些起伏，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去开解他。
　　黑暗中，浅紫色和洁白的影子不断在林间穿梭。
　　她们所到之处，无论是刺客还是狼都会倒下。
　　哪怕到了后来，刺客们一起联手，都没能伤到映雪一根寒毛，也没有能突破她的防线。
　　而狼群更是早就被杀退了。
　　一缕晨曦从东方亮起，照亮了染血的树林。
　　杀戮是子时开始的，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第二天上路前，两个车夫将路上的狼的尸体都给搬到了一边。

第179章 回到京城

　　似乎是被那一晚一面倒的杀戮给震慑到了，之后的路上在没有遇到什么幺蛾子。
　　这天的下午，他们终于回到了京都。
　　温婉清结了双倍的车钱，让车夫大张旗鼓的将玄珏送回了太子府，而她自己则带着映月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在京都城外的庄子里。
　　太子平安归来，有些人该坐不住了。
　　温婉清下了车，守门的阿贵看到温婉清，脸上绽开了大大的微笑，“主子你回来啦！”
　　温婉清点了点头，带着映月、映雪和小玲儿直接走了进去。
　　阿贵等她们进去之后重新关上了大门。
　　温婉清一路直接走进了住院，妙灵正在院子里晒书。
　　今天的天气凉凉的，天上太阳不是太烈，风也不大，正是一个晒书的好好日子。
　　看到温婉清，妙灵愣了一下，接着她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妙灵说着说着，就哭了。
　　温婉清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又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傻丫头，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呜呜呜呜……妙灵……妙灵只是太想小姐了……小姐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都瘦了……”
　　温婉清无奈的笑了，眼见妙灵是怎么去劝都没用，索性转移话题道，“妙灵，来给你介绍三个妹妹认识。”
　　妙灵擦了擦眼泪，这才看到温婉清身后的站着的三个小丫头。
　　见映月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妙灵羞涩的红了脸。
　　温婉清笑着指着映月道，“这是映月、这是映雪、这是小玲儿。”
　　温婉清有指着妙灵道，“这是妙灵。”
　　四人互相见礼，温婉清道，“妙灵，以后她们就和你住在一起了，你给她们安排一下吧。”
　　这句话其实也是跟妙灵暗示了映月三人的身份。
　　在安城是，谁都不认识温婉清，她便可以让映月三人一人住一个屋子，毫不在意。但在京都，她却不得不注意避讳。
　　毕竟流言能杀人，她现在是礼王爷的下堂妃，她可不想被流言逼 得自杀。
　　妙灵点了点头，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笑着道，“我去安排。”
　　温婉清点了点头，映雪便接替了妙灵晒书的工作，小玲儿和映月则跟在温婉清的身后随时听后差遣。
　　温婉清让映月去将行礼都整理好，最后只剩下小玲儿。
　　在小玲儿的服侍下，温婉清换了一身衣服。
　　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华丽裙装，温婉清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温婉清看着镜子，镜中的自己梳着云鬓，头顶斜chā 一支镂空灵鸟金步摇，收纳一柄半透明次木香菊青罗伶扇。身着一袭水蓝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衫，叫上穿着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穿上之后的第一感觉，竟然感觉行动十分的不便。
　　温婉清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真正大家闺秀一般的自己了。
　　现在，在她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习惯了放肆的内心。

第180章 中秋

　　温婉清回到自己家，之后没过多久就是中秋节了。
　　去年的中秋节妙灵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今年温婉清回来了，妙灵可高兴了，提前很多天就带着映月三人准备了。
　　妙灵和映月三人早就混熟了，她跟小玲儿尤其投缘。
　　因为人多，妙灵便没有买成品的月饼，而是买了材料回来大家一起做。
　　映月和映雪过去是伺候月宫仙女的，做月饼对她们来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妙灵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要教她们制作月饼。但是后来看到成品之后，妙灵哭丧着脸闭上了嘴。
　　到了晚上的，庄子里整个都张灯结彩的，温婉清坐在院子里，她旁边的石桌上从大到小叠了一大堆月饼。
　　最大的一块跟桌子一样大，最小的那一块刚好是一口的分量。
　　这些雪饼都是映月和映雪做的，妙灵和小玲儿做出来的卖相不如她们做的，于是就给了其他的下人们。
　　今天是中秋，城里是有灯节的。
　　温婉清吃了几块月饼，然后让管家套了马车，带着映月、映雪、小玲儿和妙灵一起去灯节玩耍。
　　让车夫套了马车，由于中秋的关系，京都连续三日城门大开，而且这三日都不设宵禁。
　　温婉清一行人进了城，毕竟只是中秋灯节，因而规模并不大，并没有像是元宵灯结一般全城都张灯结彩，中秋的灯节一般集中在瓦舍里。
　　温婉清随便走进了一处瓦舍，里面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温婉清长得本就极美，这会儿戴着面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更加惹人注目。
　　再加上她气质特殊，身边的丫鬟也都是一等一的水灵。
　　温婉清见有这么多人在偷看自己，于是索性一人买了一个面具。
　　温婉清挑了一个喵咪面具，她戴上面具之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温婉清连忙转身，道，“真是抱歉。”
　　“落雪？”
　　温婉清一愣，她抬眼看去，发现竟然是穆琰。
　　穆琰看到温婉清，他高兴极了，“落雪，我终于找到你了！”穆琰道。
　　明明是高兴的表情，温婉清却硬生生的听出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婉清问。
　　“落雪不希望看到我吗？”穆琰十分的委屈。
　　温婉清伸手抓住了穆琰的手，“哎呀，你多想啦。我看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希望看到你。”
　　穆琰这才重新展露笑颜。
　　“既然在这相遇了，那么就一起逛逛吧。”温婉清道。
　　穆琰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灯节玩到很晚，才去找车夫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穆琰坐在车子的前面，温婉清坐在车门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回了庄子之后，温婉清安排穆琰去住了客房，接着自己泡进了温泉里。
　　温泉里，泡在池子里，温婉清舒适的长出一口气。
　　今天遇到穆琰，实在是出乎温婉清的意料。
　　她原以为穆琰是去找他的哪个朋友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来了京城。

第181章 私柬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就醒了，昨晚的灯会挺有意思，小玲儿和妙灵各自买了一盏花灯，温婉清也买了一盏好看的莲花走马灯来凑趣。
　　温婉清从床上坐了起来，妙灵立刻立刻进来服侍温婉清洗漱，接着映月进来服侍温婉清更衣。
　　接着温婉清用过和穆琰一起用了早饭。
　　吃过早饭，温婉清和穆琰在庄子的园子里散步。
　　现在是秋天，园子里的树在不停地往下掉叶子，三个下人拿着扫帚不停地在园子里扫叶子。
　　但就算是这样，也扫不尽漫天的落叶。
　　温婉清走在园中小道上，穆琰走在她的身侧，两人并肩游园。
　　到了中午，温婉清和穆琰一起吃了饭，这时，映月拿了一封信笺过来，“主人，有一封信。”
　　温婉清将信拆开一看，是太子妃的私柬，是说久闻温婉清女红出色，因而想要邀请温婉清过府请教女工。
　　太子妃殿下怎么会突然要她国府请教女红？温婉清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想来定然是有别的事情。只不过信上不好明说。
　　温婉清看了看时间，日子约在明天。温婉清便让映月将信给收了起来。
　　映雪铺开了画纸在桌子上，细细的描绘一副春日牡丹图。
　　穆琰站在一旁看她画，映雪给她研墨。
　　不过寥寥几步，几朵牡丹便生动的跃然于纸上。
　　温婉清细细描画，先是几朵牡丹，接着换了一只笔画出细细的茎杆和叶子……
　　温婉清画了一个时辰才画好这幅巨大的春日牡丹图。
　　这一副只是为了练一练手感而已，温婉清映月迅速将这一副画给抽走，拿去一旁晾干，映雪则立刻给温璐学换上了一张新的纸。
　　找回了手感，温婉清这才画起了她要画的东西。
　　温婉清站在桌前，她打量着桌子上的纸张，并没有急着下笔，而是先在心里构思整幅画的结构，每一样东西大致要画在哪里，占多少地方。
　　等到这一切都想好了，温婉清便提笔画了起来。她运笔流畅由于提前就构思好了，这一下竟是一气呵成。
　　温婉清画了一幅全家福，画里，温婉清坐在最中间，笑着看着画外面的自己，妙灵、小玲儿站在她的前方两侧，姿态活泼，映月和映雪则规规矩矩的站在她的身后，她们四人都笑着看着画外的人。
　　穆琰有些失落，画里并没有他，不过随即他就释怀了，毕竟他现在和温婉清并没有确立什么关系，温婉清确实不太好在画中带上自己。
　　这一副画画，温婉清搁下笔，静静的打量着这幅画。
　　她对自己的这幅作品，勉强还算满意，温婉清勾起唇角，等墨迹稍干，映月便将这幅画也拿到一旁晾干。
　　映雪再一次拿来一张画纸。
　　还要画？穆琰静静的看着，看温婉清画画全可以说是一种享受，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着实令人着迷。
　　这一次温婉清没有构思，而是直接画了起来。
　　穆琰便在画纸上看到一个人的轮廓渐渐成型。

第182章 画像

　　先是陌生轮廓，接着细节被一点点的填充进去，温婉清画的专心致志。
　　画画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劳累的事情，而是一种消遣。能让她感到快乐的消遣。
　　温婉清琴棋书画针线女红样样精通，其中女红对她来说，曾是赚钱吃饭的活计，但现在有点石成金的仙术，她自然不会再缺钱了。
　　她会的这些东西里，最喜欢的便是下棋，其次便是看书、画画、弹琴和女红。
　　因为最爱下棋，所以便会刻苦练习，再加上她又有天赋。最初启蒙时，温婉清看着天上的星星，便将蒙学的夫子杀的丢盔卸甲。
　　后来就教她下棋的夫子，曾多次感叹温婉清没有生为男子。
　　毕竟女子下棋就算再厉害也没什么用啊，最多只能和夫君对弈互娱一番罢了。
　　温婉清一笔一划耐心的勾勒着线条。她画的很慢，但手却很稳。
　　穆琰有些吃惊了，他已经从衣饰是上认出了温婉清画的是谁。温婉清画的，正是穆琰他自己啊！
　　身子和头发描摹好了，最后便是画五官来点睛了。
　　穆琰有些期待。
　　都说，从一个人的画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当时的情感。当然，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将情感融入画纸之中。但是温婉清毫无疑问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从她之前的两幅画里就可见一斑了。
　　温婉清先勾勒出眼睛，接着是眉毛，然后是鼻子和嘴唇。
　　最后一步，温婉清给穆琰的画像划伤了眼睛。
　　点上眼睛之后，整幅画似乎都活了过来，穆琰看着这幅杀气四溢的话，心中着实感叹不已。
　　这幅画画的是穆琰和一群狼在厮杀。
　　画中，狼看起来凶悍十足，但穆琰也不落下风，他一身气势外放，凌厉至极。穆琰手持一柄剑，蓄势待发。
　　三幅画画，时间也到了晚上。温婉清搁下笔，没有在画。
　　等到之前的两幅画先后晾干了，温婉清让映月把第一幅画给收了起来，第二幅画给裱了起来。至于第三幅，温婉清等干透之后变送给了穆琰。
　　穆琰十分高兴的接受了温婉清的一番好意。
　　见穆琰很高兴的接受了，温婉清也很高兴。毕竟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别人很喜欢，无论是谁都会高兴的。
　　“落雪的画技简直登峰造极。”穆琰赞道。
　　“穆大哥谬赞了，落雪不过是随便画一画，并没有穆大哥说的那么好。”温婉清谦逊道。
　　穆琰道，“落雪不要谦虚了，我很喜欢这幅画。”
　　温婉清笑了笑，道，“穆大哥喜欢，落雪就很开心了。”
　　穆琰并没有推诿，而是爽快的收下了这幅画。
　　这时，妙灵来唤，“小姐，该用晚饭了。”
　　温婉清便和穆琰一起离开了书房去了花厅。
　　花厅里，灯火通明。
　　温璐学和穆琰相对而坐，桌子上是简单的六菜两汤。这六道菜充分的照顾到了穆琰和温婉清两人的口味，温婉清夹了一筷子蒸茄子，在饭里拌了拌，接着夹起来一口吃了。穆琰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

第183章 赴约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稍微打扮了一番。她并没有把自己收拾的有多么的光彩照人，毕竟她是去赴太子妃的约，而并不是去相亲。
　　温婉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梳着垂髫，头顶斜chā 着一支珐琅彩花卉簪，身着依稀蜜合色的白玉兰散花纱衣，脚上穿的是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纹云缎鞋。
　　看上去比较休闲但又并不失庄重。
　　让管家套好马车，温婉清带着妙灵和映月一起上了马车。
　　车夫一挥马鞭，马匹发出一声长嘶，迈开步子拉着马车往前走去。
　　温婉清一路上都在思索太子妃邀请自己的真正目的。只是想了好几个却都觉得不太可能。
　　既然想不到，温婉清便不再去想，她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闭着眼睛养。
　　温婉清住在城外，距离太子府挺远的。除了在城门口例行检查的时候停了一下，之前和之后都一直在马不停蹄的行驶。
　　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太子府，温婉清带着两个妙灵和映月下了车，妙灵上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门里站着一个看起来和妙灵差不多大的丫鬟，她看到温婉清便立刻惊喜道，“温小姐可算是来了，太子妃殿下正等着你呢。”
　　那个丫鬟让人安排了车夫，之后便引着温婉清和她的连个丫鬟去见太子妃。
　　她们到的时候，太子妃正在园子里看大戏。
　　温婉清去被引着走到了太子妃的身边，温婉清向太子妃行了一礼，道，“民女温婉清，参见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慕容嫣笑着看向温婉清道，“快起来吧，这戏正唱到精彩处，温姑娘不妨一起来看看。”
　　慕容嫣让人给温婉清看了坐，接着便津津有味的看着戏。
　　温婉清也在看戏，她一边看戏，一边心中想道，太子妃不可能专程喊我过来就是为了来看一场戏，至于之前信中说的请教女红也是托词。现在她一到这里，太子妃就邀请她看大戏，或许，她想说的东西，就在这场戏里！
　　想到这里，温婉清便也认真的看了起来。
　　戏台上，青衣、须生和花旦咿咿呀呀的唱着。
　　很快，温婉清便看出了这出戏在讲什么。
　　这戏讲的是一个寡情的丈夫为了迎娶不肯做妾的新欢入门，于是便设下妒忌在发妻生产之时买通产婆将发妻害死的故事。
　　温婉清面色平静的看着这出戏唱，心中却并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温婉清想起了自己的生母，据说是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之后他的父亲立刻就娶了继夫人甘珑进门。
　　这样的戏她过去并不是没有看过，只是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联想过，毕竟若是随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怀疑这怀疑那的，温婉清怕不是会被人当成疯子。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太子妃特意请她过府，然后又请她看了这样一场大戏，这由不得温婉清不多想。
　　也许太子妃确实是在暗示她，温婉清母亲的死另有蹊跷之处？

第184章 女红

　　园子里吹吹打打的唱着大戏，太子妃慕容嫣并没有听全部，只听上一场，挥手让戏班子散了，自己则带着温婉清去了自己的屋里。
　　慕容嫣的屋里，太子妃在上首坐下，接着她给温婉清赐了座。
　　现在温婉清只是平头百姓，如果太子妃不给她赐座的话，那她就一直要站着。
　　好在慕容嫣并不是来刁难她的。
　　温婉清坐下之后，慕容嫣笑着道，“我听闻你抛下一切，一个人出去游历了一年。礼王做的是有些过了，但你也不该拿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一年你没有消息，我可担心的紧。你那两个舅舅也因此和礼王彻底翻脸了。你这次，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温婉清笑了笑，她没有反驳慕容嫣的话，也没有解释自己得到了绝世秘籍，现在能打遍江湖无敌手。温婉清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太子妃殿下教训的是，是民女欠考虑了。”
　　慕容嫣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她见温婉清态度还算诚恳，于是便没有再多说。
　　太子妃慕容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接着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对温婉清离开京都一年的见闻并不感兴趣，今天叫温婉清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慕容嫣拿起绣绷，上面正在绣一副百花图，她将绣绷拿给温婉清看，“这百花图，我绣了一月有余，绣了三四副，却怎么的也不尽人意。听说温姑娘绣技无双，还请温姑娘帮我看看。”
　　温婉清结果绣绷，她看了一眼，便得出了结论，她想了想，道，“殿下似乎并不擅长苏绣，我听闻殿下粤绣乃是一绝，殿下为何不用粤绣的法子来绣呢？”
　　慕容嫣道，“正因为不擅长，所以我才想练一练苏绣。”
　　于是温婉清便拿着针线给慕容嫣演示了几针，“苏绣，的特点是，图案秀丽、色彩和谐、线条明快、针法活泼、绣工精细，而殿下明显是用粤绣的方法在绣，所以自然绣不顺手。”
　　慕容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接着她拿起绣绷开始演练。温婉清看着她绣，思绪却不知不觉的就转到了刚才看的那场大戏上去了。
　　温婉清思绪纷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慕容嫣在唤她。
　　“温姑娘？”
　　温婉清回过来，她忙站起身来向慕容嫣告罪道，“实在是抱歉，我方才走了，还请殿下勿怪。殿下说了什么？”
　　慕容嫣抿嘴笑了笑，道，“温姑娘想来是心中又是，那我就不留你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温姑娘快回去吧。”
　　温婉清这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温婉清心中一惊，她竟然走了这么久！
　　不过，慕容嫣已经下了逐客令了，温婉清便起身告辞了。
　　温婉清出了屋，映月和妙灵正坐在外间等着她。两人看到温婉清出来，于是连忙站了起来。
　　“妙灵，你去找车夫过来。”温婉清对妙灵吩咐了一句，接着带着映月往外走去。

第185章 车祸

　　妙灵曾经来过太子府一次，所以她认得路。
　　妙灵得了吩咐，便一路小跑去找车夫了。
　　温婉清带着映月往太子府大门走去。
　　她们在门口等了一会，车夫便赶着马车过来了。妙灵坐在马车的前头。
　　车子在温婉清面前停下，温婉清和映月上了车，车子缓缓的往回程的方向驶去。
　　坐上了马车，温婉清仍然心事重重，车子在即将驶出长街的时候，温婉清听到了惊马的声音，和车夫猛拉缰绳的声音。
　　温婉清撩开门帘，亲自问道，“怎么了？”
　　车夫指了指前头，有一个蓬头垢后的乞丐被撞到在地。
　　温婉清连忙下车妙灵和映月连忙将乞丐给扶了起来。
　　被扶起来之后，温婉清见这乞丐一直再说胡话，也不知道时被撞的还是怎么了。
　　无奈之下，温婉清只好让车夫将这乞丐给拖进马车的后车厢，将人给带回去。
　　温婉清几人重新上车之后，车子再一次驾驶了起来。
　　临行前，温婉清一再叮嘱道，“千万要注意，可别再撞到人了。”
　　车夫忙不迭的点头。
　　之后他们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庄园，并没有再生事端。
　　他们回到庄园的时候，映雪正站在门口等待。
　　温婉清一下车，她便走过来在温婉清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温婉清面露惊讶之色，她转身让映月和妙灵安顿好那个乞丐，接着自己跟着映雪转身往庄子里头赶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花厅，映雪给温婉清推开了门，温婉清走进去，就看到自己的大舅和舅妈正坐在花厅里喝茶。
　　温婉清连忙上前见礼，“温婉清参见舅舅，舅妈。”
　　温婉清的就就赵齐修和舅妈唐扶柳放下茶盏，让温婉清起身。
　　“你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还一出去就是一年，你可知道，我和你舅舅有多担心吗！”
　　果不其然，唐扶柳一开口就是这样的数落。
　　温婉清有些无奈，似乎每一个人跟她说话第一句的内容都会是这个。但若要真的问起来，温婉清却并不后悔她离开一年的举动。
　　温婉清但是面对长辈，温婉清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她却果断认怂！温婉清笑了笑，道，“我知道错了，请舅妈责罚。”
　　唐扶柳哪里会舍得真的责罚她呢？
　　见温婉清认错态度良好，唐扶柳便只好饶过了她，“说说，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有没有遇到危险。还有，住在你庄子里的那个汉子又是怎么回事？”
　　温婉清当然不可能照实说，只听她毫不犹豫的瞎编了起来。
　　“我被礼王休弃之后，京都里流言穿的沸沸扬扬，我整天听着，觉得很烦，便想着索性眼不见为净，干脆出去散散心。”说到这里，温婉清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赵齐修和唐扶柳的表情，见他们脸上并没有负面的表情，于是接着道，“我行至半路遇到了匪盗，穆大哥刚好路过，及时出手相救，我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我刚好也不知道去哪，于是便和穆大哥一同游历，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第186章 审问

　　“就是指朋友那么简单？”唐扶柳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温婉清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说，“是的，我们现在就只是普通的朋友。”
　　温婉清在回答的时候刷了一个小心机，不过赵齐修和唐扶柳似乎都没有发现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其实是发现了，但只是没有当场戳破而已。
　　温婉清说了之后，赵齐修和唐扶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舅母唐扶柳才开口道，“落雪，你都这么大了，我也不干涉你交友，我想你心里都是有数的。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另一件事。”
　　温婉清点了点头，道，“舅妈请说。”
　　唐扶柳道，“这一年里，你出了京城，所以我不管你，但是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住到我们府上来吧。你一个人住在城外，和那位慕公子两人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
　　温婉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她道，“我知道舅妈是为我好，只是我现在的身份是下堂妻，现在住在城外，倒还好，若是住在舅妈府上，怕是又会流言四起。”
　　唐扶柳道，“流言又有何惧，你只管住进来，我看那个下人敢嚼舌根！”
　　温婉清依旧坚持道，“舅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没人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唐扶柳看到温婉清这么固执的样子，心中无奈，她还想说什么，赵齐修却对她使了个眼色。唐扶柳便立刻住了口。
　　赵齐修长叹一口气，他道，“我们的小落雪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赵齐修捋了捋胡须，有些惆怅的道，“既然乖侄女你坚持，那老夫也不勉强你，只是七天，你每个月都必须来我府上住七天，这时我最后的底线。你说，你能不能做到？”
　　温婉清直到，要是再拒绝，不但会惹得舅舅舅妈生气，还会显得自己十分不知道好歹，于是她变松了口，“侄女谢谢舅舅舅妈体谅。”
　　赵齐修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和你舅妈也该走了。再不走，城门就该关了。”赵齐修说这话，便带着妻子离开了。
　　温婉清一直送他们到门口，目送他们的马车走远。
　　温婉清回到院中，穆琰刚才躲了起来，现在赵齐修和唐扶柳走了，他才出来。
　　温婉清笑道，“穆大哥，方才我舅舅和舅妈可曾问了你什么？”
　　穆琰有些尴尬道，“他们问我身份，又问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只道我们是朋友，至于其他的，我不敢乱说，怕给你招祸。”
　　温婉清笑道，“真是巧了，我也和舅妈说，和穆大哥是朋友，难怪舅妈没有起疑，原来是穆大哥给我打过了腹稿。”
　　穆琰笑道，“还好没给你招来麻烦。”
　　温婉清道，“穆大哥哪里的话，我的命是你救的，若是没有穆大哥，何来今天的温婉清？就算穆大哥在舅妈面前说了实话，也不打紧的。”
　　温婉清说，两人相视一笑。

第187章 老妇人

　　温婉清正和穆琰聊天，映月快步走了过来，道，“主人，那个乞丐醒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穆琰也站起身来，两人一同往那个乞丐暂住的客房走去。
　　温婉清进去的时候，那乞丐已经被梳洗打理好了，她头发花白，穿着一件下人的褐色布衣，正背对着大门坐着。
　　听到就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紧接着她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叫，就往里间窜。
　　温婉清眉头一皱，她和穆琰对视一眼，紧跟着追了进去。
　　那乞丐见到温婉清进来了，尖叫着就要往床底下钻。
　　穆琰上前一步，揪住了那乞丐的后领将人给拖了过来。
　　乞丐被擒住，她尖叫道，“夫人娘娘饶了我吧！夫人娘娘！夫人娘娘！饶命啊！”
　　穆琰压着那乞丐夫人在温婉清面前跪下，温婉清皱着眉，看着那个老妇人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
　　温婉清弯下腰，目光直直的看尽那个老妇人的眼中，“我被你害的好苦啊！你为什么要害我！”
　　“夫人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心收那笔银子的！”那老妇人吓得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温婉清冷冷的看着她，接着她出手如电，在乞丐妇人身上点了几下。
　　乞丐妇人被点了xué 道，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这时，她定睛一看，勉强平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了？”温婉清冷笑着问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乞丐妇人低下头，不敢在看温婉清的那张脸。
　　她开口说话，声音还是有一些颤
　　抖。
　　“你和她，太像了。”
　　“她，你是指谁？”温婉清问道。
　　乞丐妇人长长叹了口气，道，“那是我此生所做的唯一一件违心之事，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自从那件事之中，老身总是夜不能寐，每每总是梦到那位夫人娘娘化身厉鬼前来索命……”
　　乞丐妇人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了温婉清一眼，紧接着她似乎又被吓到了，连忙低下头来。
　　“当时我是十里八乡里有名的稳婆，有一天，我接到了一笔生意，那人没说具体的，只是让我去给一位夫人接生。那人找到我的时候，给我看了一大笔银子，让我在那位夫人生产的时候做些手脚。我一开始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是那人也说了，若是我不答应，他便杀我全家！”
　　说到这里，乞丐妇人叹了口气，接着到，“当时我媳妇才刚刚生下孙子，他凶恶煞的一说，我便吓破了胆，答应了他。更何况事成之后还有一笔钱拿……”
　　“我去的时候，那位夫人已经要生了，我当时鬼迷了心窍，按照那个人说的，在那位夫人生产的时候做了手脚害死了她。”
　　温婉清点了点头，“你又为何看到我便如此恐惧？”
　　“回小姐的话，实在是，小姐的那位夫人的相貌有七八成相似。我人老糊涂了，看到小姐，便以为是那位夫人来和跟我索命了。”乞丐妇人喏喏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第188章 蹊跷

　　这个乞丐妇人如此反应，已经证明了温婉清的猜测。
　　从之前太子妃慕容嫣以请教女红的名义邀请她去看那一场大戏开始，这边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
　　那人设计这个局的目的未知，让她知晓母亲死亡的真相也许是目的之一，也许就是最终目的。
　　现下温婉清缺乏线索，无法判断。
　　温婉清又问了老妇人几个她关心的事情，然后就让家人将那位乞丐妇人好吃好喝的关在这间屋子里，不允许家人和她说话，也不允许她离开。
　　之后，温婉清便和穆琰一起离开了。
　　除了客房的大门，穆琰见温婉清心事重重的模样，知道她现在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便主动离开，让她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目送穆琰离开，温婉清在客房门口站了一会，她想了想，留下了映雪在暗中盯着这个乞丐老妇人，接着温婉清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简单的擦洗之后，温婉清脱了外衣，只着中衣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雕花，脑海中一片空白。
　　良久，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温婉清见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娘亲，她自己也变成了小时后的模样。梦里恰逢春社，她跟着娘亲一起参加了各种有趣的活动……
　　梦醒时，温婉清发现自己已经泪湿了枕头，只是梦里经历了什么，却全然想不起来。
　　温婉清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外面太阳还没出来，院里的灯在三更时便已经熄了，此时屋里屋外都一篇漆黑。
　　映月发现温婉清醒了，连忙给屋里点上了蜡烛。
　　豆大的烛火驱散了黑暗。映月也看到了温婉清枕上的水痕，映月默不作声的换了一个枕头。接着她道，“现在时间上早，小姐要不要再睡一会？”
　　原本，妙灵叫她小姐，小玲儿和映月叫她主人，映雪叫她主子。昨晚，温婉清要她们统一改口称呼自己为小姐，毕竟后面两个外人称呼听起来会有些奇怪。
　　温婉清摇了摇头，“现在感觉精着呢，我修炼一会。”说着，温婉清闭上了眼睛。
　　映月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放轻了动作。
　　昨晚温婉清去看那个乞丐老妇人时，映月也在，她从乞丐老妇人口中的话语也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温婉清的娘亲现在在生她的时候被人做了手脚，害死了。
　　现在温婉清心情低落也是正常的。
　　温婉清说是要修炼，其实她心中疑惑太多，现在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不说别的，她前脚在太子府看了一出大戏，后脚出来就刚好撞到了这个当年事情的关键人物。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巧了，巧的让温婉清怀疑这根本就是有人安排好的。
　　只是，温婉清想不通，究竟有谁会这么好心，或者说，谁会突然这么无聊，将当年事情的一些线索突然拱手送到自己面前来。
　　温婉清并非不相信那个乞丐老妇人的话，她若是不信，那早就让人将那个老疯子给赶出去了。

第189章 太子

　　但温婉清不但没有将人赶出去，反而还让映雪将人给严加看管了起来。这就已经很能说明态度了。
　　根据之前的事情，温婉清推测干出这事的人是太子的人。
　　不会是太子妃慕容嫣，因为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此事太子玄珏一定知道，没有特别的理由，太子妃不会亲自提示自己。
　　玄珏知道这件事，然后授权慕容嫣来暗示自己，并找出了当年事情的关键证人来送给自己。
　　只不过不知道主导这事的人究竟是谁。
　　温婉清满腹的心思，她静坐了一会，仍然心不宁。
　　这种情况下她是不能够修炼的，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温婉清索性便起来了。
　　映月服侍着温婉清换好了衣服。接着去打水来伺候她熟悉。
　　穆琰一早就接到了一封急信，是他的一位老友邀他相聚。
　　穆琰用过早饭便和温婉清告辞离开了。
　　穆琰离开之后，温婉清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于是她让妙灵取出了自己的琴，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终了，温婉清坐在琴后生闷气。
　　她始终还是静不下心来。
　　这时，家人来报，门口有一男子求见。温婉清觉得奇怪，会有谁来见自己？首先这人不会是穆琰，毕竟府里的人都认识穆琰，而且他刚走。
　　温婉清想了想，让去看看。
　　没一会，映月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了。温婉清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太子！
　　温婉清连忙上前见礼，“民女温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玄珏摆了摆手，笑道“温姑娘快请起。”
　　玄珏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有下人在他笑道，“温姑娘一个人在抚琴？说起来，孤从未有耳福听到温姑娘的琴声啊。”
　　温婉清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温婉清一双美目看着玄珏，“不知太子殿下到此所为何事？”
　　玄珏哈哈大笑道，“戏也听了，人也给你抓来了，孤只问一句，温姑娘，你可想给母亲报仇？”
　　温婉清道，“殿下真是好兴致。只是不知，殿下此番，究竟欲意何为？”
　　玄珏一脸正色的看向温婉清，“有一件事，我想我和温姑娘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关于大哥和那个位子。”
　　温婉清立刻就明白了玄珏的暗示，她大大方方直言不讳道，“确实，在这件事上，我和太子殿下的想法是一致的。”
　　玄珏得了温婉清的准话，他便笑道，“我和温姑娘目标一致，帮你也就等于是在帮孤。”
　　之后玄珏要温婉清弹琴给他听，温婉清拗不过，便只好弹了一曲离sāo 。
　　一曲终了，玄珏便要离开了，温婉清亲自送他到府门口。玄珏离开前，低声在对温婉清道，“温姑娘，你的心乱了。”
　　之后，他便上马车离开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太子妃慕容嫣的马车。
　　目送慕容嫣的马车走远，温婉清想到之前玄珏给她留下的选择，如果温婉清能信得过他，那边在下次太子妃邀请她的请教女红的时候送上信物便可以。

第190章 偶遇

　　温婉清心情有些差，她突然觉得府里实在是有些闷，于是便带着三个丫头一起进了京都，打算好好地逛一逛。
　　她没带映雪，因为还要留映雪看着那个乞丐老妇人。
　　今儿个并不是什么节日，京都里的人流量就和平时一样。
　　似乎是在庄子里闷得很了，妙灵看到什么都有兴趣。
　　然而似乎是因为心里是太多了，温婉清始终兴趣缺缺。温婉清觉得有些无聊，索性便不再逛了，而是找了个茶楼，温婉清只留下了映月，便让小玲儿和妙灵一起出去玩了。
　　现在是饭点，茶楼里的人并不多，温婉清得以在二楼找了个临窗的好位置。
　　温婉清稍事休息了一会，却见妙灵和小玲儿带着一个熟人走了进来。
　　温婉清定睛一看，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温婉清在王府中一手提拔起来的司音！
　　司音看到温婉清很高兴，上线来给温婉清见礼，“见过温姑娘。”
　　温婉清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司音在温婉清的对面坐下，她看到温婉清是真的高兴，坐下之后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温婉清离开之后的生活。
　　温婉清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吃着茶点。
　　这时司音说到了温婉清被休之后的事情，她道，“温姑娘被王爷奉旨休弃之后，那孙侧妃也没得多久，就被王爷寻了错处也给休了。要我说，这全都是那位孙姑娘自找的。毕竟她害的王爷在别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丑……”
　　司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又说到以前温婉清关注过的王府西苑禁地里似乎有动静，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就不知道了。
　　司音和自己说这些的目的，温婉清不得而知，也许只是憋的很了，一时想要宣泄出来，也有可能另有原因。温婉清也猜不到。
　　司音说着，温婉清听着，妙灵站在一旁给两人倒茶。
　　司音说了很久，温婉清十分耐心的在听。
　　最后司音红着脸停了下来，“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温婉清摇了摇头，“没有，我离开京城一年之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告诉我的这些事情真的是太有用了。”
　　司音的脸上的红色稍稍消退了一些，温婉清接着道，“还是得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东西，省去了我到处找人打听的功夫。”
　　接着温婉清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了司音的手中，“这些银子你拿着花，若是还有什么消息，就写封信送到店里，让掌柜的传给我。你知道是哪一家的。”
　　司音看着手里的银子，似乎有些犹豫。
　　最终，司音还是收下了银子。她将银子放进贴身的小囊中，站起身来，她道，“我这次出府是为了采买，我便先去了。若有消息，我会给姑娘写信。”
　　温婉清笑着点了点头，道，“司音姑娘若有需要，我可随时提供一些必要的资费。”
　　顺利在礼王府埋下了一枚钉子，温婉清觉得心情好多了，而且这一枚钉子为了自身的方便，想来还会给她扩展出其他的钉子。

第191章 思考

　　总算是有一件好事。
　　温婉清的心情顿时好转。
　　心情好，胃口便也上来了。这些点心和茶水已经不能满足温婉清的胃口了。
　　让妙灵送司音离开，温婉清喝最后一盅茶，吃最后一块点心，叫来小二结了账，温婉清便带着妙灵三人去了自家的女红铺子。
　　这家铺子是温婉清还是王妃的时候用自己的嫁妆买的，后来温婉清将自己的女红作品放在这里寄卖，导致生意很是红火了一阵子。
　　温婉清离开京都一年，这家铺子的生意虽然不至于说惨淡，但也下滑了不少。
　　温婉清来到铺子里，掌柜的不认识她，却认识妙灵。看到妙灵毕恭毕敬的跟在温婉清的后头，掌柜的连忙过来，低声问，“这位……可是东家？”
　　温婉清点了点头，妙灵拿出一叠绣品递了过去，道，“这是我家小姐这些日子新绣的绣品。”
　　掌柜的接过一看，顿时大喜道，“有了东家的这些绣品，对门那家苏绣铺子定然竞争不过我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又在铺子里待了一会，见铺子里始终冷冷清清，便问掌柜的，“你这里生意一直是这样没人吗？”
　　掌柜的苦着脸道，“最开始有东家的绣品在卖，我们铺子在京都里的名头都能排的上前五，每天早上都客似云来。但是一年前突然断了货，那些冲着东家绣品过来的客人便渐渐都不来了。”顿了顿，掌柜的又道，“不过现在东家又开始绣了，想必要不了多久，生意就能恢复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
　　他们正说着呢，店里来了几位客人，掌柜的连忙去接待。温婉清便离开了。
　　温婉清走在京都的青石板路上，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直纷乱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太子有什么目的，大不了就放弃这里的一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温婉清这样想着，她的心中生忽的出了一种明悟。
　　天空渐渐有yīn 云开始汇集，温婉清心中一跳，连忙往城外跑去。
　　映月、小玲儿和妙灵连忙跟上。
　　这其中，映月和小玲儿都明白温婉清是要渡劫了，一方面也要顾忌妙灵的脚力，因此只远远地跟着。温婉清跑的极快，人们只觉得一阵风拂过，再抬头是，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温婉清用了缩地成寸再跑。
　　妙灵见温婉清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顿时着急了起来，小玲儿和她关系最好，于是连忙安慰道，“妙灵姐，你放心啦，小姐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妙灵怎么放心的下呢，但她又追丢了，只好无奈的停了下来。
　　温婉清之所以快速往外跑，其实没别的原因，她的修为一直是筑基大圆满，但刚才她想通了一些事情，以至于心境有了波动，只这一丝丝波动，就让她的境界有了突破的迹象。
　　接着裂痕扩大，她现在正面临突破的边界，要渡劫了。
　　之前天空笼罩的黑云就是她的劫云。

第192章 渡劫

　　温婉清飞速的往城外飞奔。
　　虽然只是筑基的劫雷，但却已经是凡人所不能及的了。
　　若是她在城中渡劫，只怕大半个京都都会被劫雷给劈毁。
　　所以温婉清只能缩地成寸、快步往城外跑去。
　　温婉清足足奔走了三十里，踩在京都外的一处开阔地中央停了下来。
　　在她的头顶上，始终有一块黑云跟着她，寸步不离。
　　温婉清盘膝坐下，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运转起了全身的灵力。
　　‘轰！’
　　第一道雷劈下，温婉清生生的挨了这一下，她的头发和皮肤都被劈的焦黑，身上的衣服更是一瞬间就被劈成了灰。
　　温婉清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一下。
　　‘轰！’
　　第二道雷也紧随其后。
　　这一道雷伤及了内里，温婉清的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赤花图被她拼命运转到极致，灵气开始修补她的身体。然而没等她修复好，第三道劫雷就下来了。
　　这一道劫雷比前两道劫雷的威力加起来都要强，温婉清好悬没被劈死。
　　好在这一道雷之后，天空的劫云便散去了。三色祥云在天空中汇聚，一道天光将照射下来，将温婉清笼罩其中。
　　温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泡在温泉中一般，浑身都暖洋洋的。
　　恍惚中，温婉清看到了一座白玉铺就雕琢而成的天空之城，那天空之城雕梁画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美若天成。
　　她只看到了一瞬，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给踹了出来。
　　温婉清回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四周的土地凹陷，长满了鲜花和芳草，温婉清坐起身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穿着一件白衣。
　　温婉清知道，自己之前的衣服八成是被天劫被劈成灰了，自己这一身白衣大约是天劫之后的天道馈赠吧。
　　温婉清心念一转，她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她修练赤花图之后得到的那个秘的空间。
　　温婉清定睛一看，发现，空间和过去又有了区别。
　　首先，它的面积又大了，地上也不再长满了映月花和映雪花，而是有了大片长草的空地。那个寒气四溢的湖泊也再一次扩大。
　　天空中多了云朵，此刻正有丝丝小雨正在落下。
　　温婉清只看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睛，她走出了被天雷劈出来之后又因为天道馈赠而长满了鲜花和芳草的大坑，一路上她遇到了几个好奇往她渡劫的那边走的公子哥们。
　　温婉清渡过了天劫，被洗精伐髓，她原本那就生的美丽无双，气质出众，这会更是倾国倾城。她一身白衣，乍一见，只让人以为是天仙下凡！
　　温婉清一路走来，不知带走了多少人的心。
　　温婉清之前走得太远，妙灵又脚力不济。她走了许久，才和映月三人相遇。
　　妙灵看到小姐跑了一趟，在遇到的时候就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之前的情绪和现在的心情一齐翻涌而来，妙灵，抱住了温婉清，‘哇’的一下就大哭了起来！

第193章 安慰

　　好容易哄的妙灵停止了哭泣，温婉清心中有些感动。
　　毕竟妙灵是真的在担心她。
　　温婉清四人又重新进了城，她们找到了车夫，搭乘着自家的马车往回赶去。
　　马车上，温婉清眯着眼睛，看起来正在养。但其实她全把心沉入了赤花图的秘空间里去了。
　　渡了天劫，现在温婉清已经迈入了金丹的修为，有了识海，可以做到人不进入赤花图的空间，只让意识沉入了。
　　温婉清低下头，她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觉得挺有意思的。
　　温婉清试着向幽魂一样穿过物品，却失败了。虽然看起来她是和幽魂一样的半透明的状态，但她本质山并不是幽魂，并不能穿过这些物品。
　　温婉清走到一旁没有花朵的空地上，她蹲下身来抚
　　摸地上的青草，指尖传来极为细腻的触感，这种触感细腻真实，在识的状态下，温婉清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被无限的放大了。不经意间的一瞥，她甚至看到了草茎上细小的水珠。
　　一阵风吹过，她甚至能分辨出风中裹挟着的每一种气味和其来处。
　　五感放大，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温婉清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张开双手，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在空间里自由的翱翔。
　　突然，温婉清睁开了眼睛，她的识从空间里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就像是年轻的灵魂进入了年迈的身体，温婉清觉得身子沉重了不少，五感也不再那么敏锐，这让她有些难受。
　　只是，现在她却顾不上这些。温婉清撩开车帘，看向西北边的天空，虽然她此刻五感不如在空间里敏锐，但是天空那么大的异动她还是感应到了。
　　不只是她，映月和小玲儿也都感应到了。
　　温婉清看了看西北面的天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稍纵即逝，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温婉清不死心的看了看天空，然而却并没有再发现任何端倪。
　　无奈之下，温婉清只好放下车帘，暂时不管这些。毕竟现在她连踪迹都找不到了，想管也管不成。
　　之后一路上便再没出现其他的事情。温婉清四人平安的回了庄子。
　　之后，温婉清在庄子里赏赏花、画画画、泡泡温泉、弹弹琴，日子不知不觉便过了三天。
　　这天，温婉清又收到了太子妃的私柬。还是和上回一样的名义，邀请温婉清去请教女红，但其实是请她过去表态。
　　温婉清已经做出了决定，因而她一接到信，便带着妙灵和映月坐上了马车，进城往太子府赶去。
　　到了太子府正门，早有太子妃身边的小丫鬟在等着了。
　　省去了通禀，温婉清被直接带进了慕容嫣居住的院子里。
　　进去之后，温婉清一一给太子玄珏和慕容嫣见礼。太子让其起身，温婉清摘下了手腕上她从小带到大的一枚玉镯。这也是她母亲安宁郡主的遗物。
　　温婉清将玉坠交给了慕容嫣，慕容嫣接过桌子，笑着和玄珏对视了一眼，玄珏亲手拿出了一只小木箱递给了温婉清。

第194章 男装

　　温婉清接过箱子之后，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之放在了一旁。
　　事情做，玄珏道，“今日爱妃亲手煮了一碗芙蓉汤，孤倒是想要尝尝。”
　　端茶迎客，点汤送客。
　　温婉清知道玄珏这是在赶人了。
　　温婉清便捧着盒子站起身来，向玄珏和慕容嫣行礼告退了。
　　温婉清抱着小盒子离开了太子府，回到了自己的庄子里。
　　这一来一回其实时间都耗在路上了。
　　温婉清第一次有了在京都里买房的yù
　　望。
　　只是地段好的房子可不是有钱就能拿下的，现在温婉清只是平头百姓一个。但是与其买地段不好的房子，温婉清觉得还不如就在城外的庄子里将就。毕竟庄子里有温泉，这是其他都不能比拟的。
　　回到庄子里，温婉清屏退其他家人，一个人呆在卧房里。
　　温婉清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打开这个盒子。她不知道这个盒子里会有什么，是她父亲梁国公的罪证？还是别的什么？
　　温婉清猜不到。
　　但犹豫了一会，温婉清还是一咬牙打开了盒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温婉清愣了一下，只见里面是一套男装，一副参加秋闱必须的铭牌和通行证。
　　温婉清仔细验明了真假之后，不由的愣住了。
　　玄珏这是要她女扮男装不如朝堂？
　　这究竟是在打的什么主意？
　　温婉清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她虽然熟读诗书，但是要她去考科举，她也没有必过的把握。
　　毕竟每年的秋闱，录取比例皆是十取其一！
　　不管从哪里来看，她温婉清都平平无奇，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人家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莘莘学子们相比？
　　温婉清苦笑。但是她没有办法，太子既然这样安排了，那自然有他的办法。
　　温婉清要做的，就是为秋闱好好做准备。
　　而且，若是真的放弃，温婉清又觉得不甘心。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而已。
　　现在离秋闱还有三个月，温婉清好好准备一下还是来得及的。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便带着妙灵和映雪进了京都。
　　这一次，三人皆做男子打扮，温婉清更是羽扇巾纶，做士子打扮。
　　京都一学院，名曰白鹿书院。京都人皆知，要买秋闱书籍，就得去白鹿书院的那一块。
　　那里的有很多书斋，而且只有那里才能买到历代考题，只要钱够，大儒篡写的策论也不是买不到。
　　温婉清走进最大的那一家书斋，直接派了十两金字，让店家把近五年的考题全都拿出来，包括一些大儒们的策论和他们标注的经意的手抄本。
　　考题倒是不贵，倒是大儒们的策论和他们标注的经意的手抄本价格挺高。不过温婉清现在全不差钱，所以都买了一份。
　　将这些书都搬上马车，温婉清拿着掌柜的找回来的一两三钱随手赏给了街边的乞丐。
　　那乞丐得了赏，再一看温婉清一身士子的装扮，顿时一连串的祝福高中的吉利话就出来了。温婉清听得好笑，摇了摇头，也上了马车，离开了。

第195章 温习

　　回到庄子里，温婉清开始了苦读。
　　温婉清翻开大学一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温婉清看了几遍，便将内容记了下来，然后，她并不急着看注解，而是开始在白纸上将全书的释义给翻译出来。
　　‘《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高尚的德行，在于关爱人民，在于达到最高境界的善。知道要达到“至善”的境界方能确定目标，确定目标后方能心地宁静，心地宁静方能安稳不乱，安稳不乱方能思虑周详，思虑周详方能达到“至善”。凡物都有根本有末节，凡事都有终端有始端，知道了它们的先后次序，就与《大学》的宗旨相差不远了。
　　在古代，意欲将高尚的德行弘扬于天下的人，则先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意欲治理好自己国家的人，则先要调整好自己的家庭；意欲调整好自己家庭的人，则先要修养好自身的品德；意欲修养好自身品德的人，则先要端正自己的心意；意欲端正自己心意的人，则先要使自己的意念真诚；意欲使自己意念真城的人，则先要获取知识；获取知识的途径则在于探究事理。探究事理后才能获得正确认识，认识正确后才能意念真城，意念真诚后才能端正心意，心意端正后才能修养好品德，品德修养好后才能调整好家族，家族调整好后才能治理好国家，国家治理好后才能使天下大平……’
　　将全篇翻译了一遍，温婉清又将原文给默了一遍，这才开始看名家注解，将注解和自己的理解一一印证。
　　温婉清修炼到金丹的修为，可不但是变强、变美了这么简单，她不但五感较之以前更加敏锐，同时记忆力也更好了。
　　只看了几遍，她便能背诵出《大学》的全文，不但正背，就算是倒背也能如流。
　　温婉清在纸上又默写了几遍加强了一下记忆，便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在纸上默写。
　　她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温婉清发现自己的字太过娟秀，看起来全不像是一个男子的字，而现在，她正是借着温习的便利，在刻意的练字。
　　科举对卷面要求很高，卷面不能有任何一处涂改，要求的就是落笔无悔。
　　不能有涂改，不能有错字。
　　哪怕只是多了一个点，这样的卷子都是要被淘汰掉的。
　　温婉清想了想，她并没有去练草书这样狂放的字体。

第196章 练字

　　虽然草书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天下这么多的举子，考官就那么几个，卷面字迹潦草，考官定然没耐心细看，说不定就直接判为次卷。
　　略一思考，温婉清选了楷书。
　　只是她之前写的都是了略草的行楷，依然习惯了笔画勾连在一起。
　　现如今乍然要改，还真要花时间来适应。于是她便一边看书一边练习楷书。
　　好在行楷和楷书之间的区别并不像楷书和草书那么大，眼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用心练一练还是能来得及的。
　　默了一整天的大学和其注释，天渐渐的黑了，温婉清搁下笔，看了一眼她之前默下的内容。
　　纸上的字迹已经干了，温婉清随手拿起一张仔细的看了一会，好在并没有错字，只是这字体有些不伦不类的，说是行楷，又有点像楷书，说是楷书又有些像行楷。
　　温婉清长叹一口气，看来要练好楷书，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温婉清也没有灰心丧气，她仔细的检查了每一张纸，最终，二十八张纸里，有三个错字。
　　概率算是很低了，但是这不行。万一科举的时候，这三个错字刚好在卷面上呢？
　　温婉清从早上开始就再写了，中午没吃饭，一直到现在。虽然她并不用进食，但是吃饭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了，不吃的话，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温婉清来到花厅，饭菜已经都被端上来了。
　　今天的饭菜有鱼有肉，可以说十分丰盛了。
　　温婉清笑着问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有这么多好菜？”
　　妙灵道，“小姐一直在苦读、练字，妙灵便让厨房多做了些好吃的，给小姐补补。”
　　“你倒是有心了。”温婉清笑道。
　　鱼是金丝鱼，肉是茱萸兔肉汤。两道菜都烹的色香味俱全，温婉清吃的很满足。
　　酒足饭饱，温婉清没有继续温习，尤过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懂得。读书讲究的是劳逸结合，一味的苦读并不会让你事倍功倍，说不定还会事倍功半。
　　温婉清可不喜欢事倍功半，所以她晚上没有继续练字，只是拿了明天要温习的书来预读一番，权当做消遣。
　　一直看到快到亥时，温婉清才放下书，泡了一会温泉，上
　　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她先拿出一张画纸来画了一幅暮色百鹿图，接着开始学习《中庸》。
　　温婉清拿起一支笔开始抄写中庸的内容，之后昨天一样，根据自己的理解将中庸尽量白话的翻译出来，接着再对比名家注解。
　　当然，无论是抄写和默写，她都在同时练习楷书。
　　错字当然是避免不了的，有时候当时就发现自己写错了，下意识的就想涂改，紧接着温婉清反应过来，制止住了自己要涂改的yù
　　望，而是重新拿了一张纸将这句话重复写了好几遍，接着再换一张纸来重新誊写。
　　温婉清的这个法子很有用，她第三天开始温习论语之前，先要默写前两天学的东西，默写时，她暂时能做到一字不错了。

第197章 温习-二

　　花了四天的时间看了四书，温婉清并没有急着去看五经，而是看起了经注。
　　毕竟科举显然不可能只考简单的默写和翻译，那样的话也太过简单了。
　　温婉清花了四天的时间将经注全都读了一遍，其实她看一遍就能记住了，之前又是抄写又是默写，只不过是怕忘记，顺便练字而已。
　　但是这两天，温婉清发现自己记得很牢，轻易不会忘记。于是她便加快了学习的速度。
　　四书还好，只花了八天就看了并记下了经注，五经可不同。
　　‘五经’指《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五部。《礼记》通常包括三礼，即《仪礼》、《周礼》、《礼记》；《春秋》由于文字过于简略，通常与解释《春秋》的《左传》、《公羊传》、《谷梁传》分别合刊。
　　之后，温婉清便开始了真正苦读的日子。她必须在一个月里熟记五经，并且能做到一字不错的默写，这样剩下的两个月她才能从容的去写策论和历代的考题。
　　虽然看起来三个月的时间很长，但其实，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要知道，其他的举子大都寒窗苦读十于载，而温婉清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一点上来看，温婉清已经是绝对的不利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温婉清勉强背了四书五经的全部内容，并且总算是坐到了一字不错的默写和翻译。
　　之后，温婉清翻出了历代的考题，开始慢慢翻看。
　　她之所以要从五年前的考题买起，其实是为了从考题中窥探出政治风向的变化。
　　策论通常都跟朝堂的政治风向有关。其实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集思广益。
　　温婉清仔细阅读了之前五年的策论题目，她隐约得出了一个结论，朝廷可能想要进行税法改革。
　　虽然之前的考题并没有明确的表达出来，但是温婉清通过历代甲榜士子的答卷里看出了这一点迹象。
　　去年甲榜士子的卷子的策论无一不是跟税赋有关的。
　　温婉清看了那些卷子，又让妙灵给她召来过去她买的律法书籍，找出关于税法的条目开始翻看。
　　其实她这样临阵抱佛脚可能已经迟了，但是温婉清也没办法，毕竟，她时间不多，现在只有两个月了，没时间让她再温习一遍所有的律法条目，只能先猜题，然后有针对性的来复习。
　　温婉清看所有的律法条目，接着开始默写，顺便在在心里一条条的印证在实际运用上。
　　温婉清并非正常举子，她弄不到官府案卷的卷宗，只能在心里将之跟听说来的案件互相印证。
　　将税法全部记忆下来之后，温婉清并没有急着下笔写策论，而是先开始看历代甲榜举子的策论卷子。她从未系统的学习过，也从未关注过策论的写法。因而她要先看一看历代三甲和进士的策论是怎么写的，好取长补短，从中提炼出独属于自己的策论写作风格。

第198章 策论

　　温婉清的第一篇策论写的很差劲。温婉清写之后，只看了一遍就把它给撕了。
　　温婉清叹了口气，恨不得立刻请一个名师回来。
　　但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考上之前就暴露了的话，定然会给自己招祸，到时候玄珏显然也不会保她。
　　温婉清只能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零九天了，温婉清对策论始终束手无策。
　　这样下去可不行。温婉清想了想，她又乔装成男子，带着同样乔装成男子的妙灵和映月一起进了城。
　　她要去白鹿书院蹭课！
　　这个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计划并不是别人给温婉清提出来的，而是她自己想到的。
　　如今接近秋闱，各地的举子都齐聚京都。白鹿书院想来也要帮助门下举子们备战秋闱。
　　温婉清此番也是想要听一听传统书院是怎么备战的。白鹿书院并不阻止外来的举子们过来蹭课，毕竟这也是能帮助他们打开名气的。
　　温婉清去的时候，左相房玮沣正巧正在白鹿书院讲策论。
　　只是人很多，过来听课的学子们站满了大课堂里的每一条走道一直延伸到了外面，将走廊都站满了。
　　要不是温婉清五感过人，恐怕根本就听不到房玮沣在说什么。
　　温婉清挤在人群中侧耳倾听，这时候仍然有举子在不断地往这里过来，有些看到这么多人，当即便转身离开了，有些则是挤着站了一会，发现什么都听不到，这才失落的离开。
　　虽然挤在人群中，但温婉清裹了胸，再加上大家都一心听课，没人关注身边其他的人，因而温婉清并不担心有人会识破她的身份。
　　她来时，左相已经房玮沣已经讲了一些了，好在他把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了后头，这让温婉清并没有错过太多的东西。
　　房玮沣一直讲到了快午时，这才从教谕专用的小门离开了。
　　他一走，举子们便也都开始往外走。
　　温婉清本就站在外围，因而很快就脱离了人群。
　　现在是午时了，估计白鹿书院不会赶在饭点开课。温婉清便带着扮做小厮和书童的妙灵和映月离开了芦山书院，就进找了一家小食摊子坐了下来。
　　“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小二小跑过来擦了擦桌子，一脸笑意的问到。
　　“你们这有些什么招牌菜？”映月开口问道。
　　温婉清和妙灵一开口，怕是就会露馅，毕竟他们的声音做不得假，倒是映月，看起来只是一个小童，声音女气一点，还能当成是年纪还小，雌雄莫辨。
　　温婉清最近闲时都在家里练习口技，这样她能在需要的时候，让自己发出男子的声音。毕竟她不可能一直都不和人说话。
　　小二一连报了几样菜名，接着道，“这些都是我们的招牌菜。”
　　映月想了想，道，“那就每样都来一盘。”接着，她丢给小而一个银角子，“在来两壶好茶。多的归你。”
　　小二大喜，双手捂着银子，道，“好嘞，几位客官请稍等，菜一会就来！”

第199章 下午

　　用了午饭，温婉清一行人再一次进入了白鹿书院。
　　这个时间，还没有夫子开课，温婉清便在白鹿书院里闲逛了起来。
　　白鹿书院在皇城左近的中轴线上，中轴线也将白鹿书院一分为二。
　　书院的教室都在中轴线的左侧，右侧则是一篇竹林。
　　竹林中有一条小路，温婉清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往里走去，没走多远，她的脚下便出现了一条同样曲曲折折的流水。
　　流水的对面，是一大片桃林。此刻并非桃花盛开的时节，但仍有士子们坐在桃花树下，或手捧书卷互相探讨、手拿干粮大口嚼食。
　　温婉清发现，这些士子们大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冠帽，竖着同样的发髻，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大都是白鹿书院的学生。
　　温婉清只是笑看了看了一会，她并没有走进桃林之中，而是继续沿着小道往前走去。
　　这片桃林很大，温婉清走了好一会才才走出桃林的范围。
　　桃林之后是一片李子园。
　　如今正是李子结果的时节，树上挂满了色泽鲜艳的李子果实。
　　温婉清李子园里同样有很多学子在温习读书。温婉清见树上的李子大多个头饱
　　满、色泽鲜艳，全是熟透了的样子，她便明白了，这里的果子是不能随便摘的。
　　温婉清继续往前走。
　　走过桃园和李园，这条小路最终止步在一条小河旁。
　　路旁的水道里的水便是从这条小河里引出来的。
　　小河旁中满了竹子，密密麻麻的将这一片地方给包围在了里头。
　　温婉清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差不多未时了。估计也要开课了吧。温婉清便转身往竹林外头走去。
　　温婉清走到李园和桃园的时候，发现士子们也都纷纷在往外头走，温婉清这便知道，确实是要开课了。
　　温婉清走出了竹林来到了教室时，教室里头已经坐满了。里头的走道上也站满了人，她再一次只能站在外头了。
　　好在此时，外头的人并不多，温婉清便找了一个靠前的窗户，靠在窗沿上。
　　讲台上此刻还是空的，并没有人。
　　一直到未时三刻，当事左相房玮沣才从小门走了进来。
　　他上午讲的是策论，但是没讲，于是下午讲的还是策论。
　　而且，他下午讲的明显要比上午要更加深入一些，竟涉及到了时政。而这正式温婉清所需要的。
　　来听课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像上午一样，周围都挤满了人。
　　温婉清被挤在里头，好在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认证的听着这节课。
　　一直到了晚上酉时，房玮沣才讲了全部的内容。他一离开，学子们便开始散场。
　　温婉清也被人群裹挟着远离了那间教室，一直走到正道上，人群才渐渐开始散开，站了一下午，学子们也都饿了，需要吃饭。
　　映月和小玲儿并没有跟温婉清呆在一起，之前眼见人原来越多，温婉清便让她们出了白鹿书院，去外头找了家茶肆坐着等她。

第200章 思考

　　沿着路走出了白鹿书院，温婉清凭借着和映月之间的契约轻松找到了两人。
　　温婉清找到她们的时候，映月正捏着一块茶糕在吃。这茶糕是这家茶楼新研制出来的新品点心，味道甜而不腻，又带有茶叶的清香，吃下去还微微带点茶叶的苦涩，之后又会回甘。此糕点外形也十分好看，是淡绿色的，被做成了叶子的形状，一口就能吃下，很受士子们欢迎。
　　温婉清在桌上的空位置上坐下，她也看到了这淡绿色的茶糕，看起来挺好吃的，于是她捻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确实很好吃，于是温婉清又拿了一块。
　　妙灵左右看了看，眼见四周无人注意她们，于是便压低了嗓音对温婉清道，“小……公子，我们今晚回去吗？”
　　温婉清咽下口中的茶糕，又拍了拍手中的糕点渣，然后伸手敲了一下妙灵的额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们当然要回去了。”
　　看到妙灵听了这话之后有些扭捏的样子，温婉清便把视线投向了映月。
　　映月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听闻今晚城南有皮影戏班要演皮影戏。”
　　温婉清顿时了然，她点了点头，从取出了两篇金叶子，放在桌子上，道，“我一会先回去，妙灵，你和映月便在城里住上一晚，明天一早，我让忠叔来接你们。”
　　妙灵连忙道，“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温婉清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在家里也不过就是温习功课，有映雪和小玲儿呢。今晚权当给你放个假，这些钱你和映月看着花。不用给我省。”
　　妙灵实在是很想看那皮影戏，于是便笑着道，“谢谢公子。”
　　映月和妙灵一人拿了一片金叶子收好，温婉清又喝了茶，叫来小二结了账。三人一起下了楼。
　　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温婉清坐着马车出了城。
　　马车上，温婉清回忆着今天一整天听到的内容，再结合之前几年的卷子，温婉清已经得出结论，今年的策论提十有八
　　九是跟税赋有关的。
　　回到府中，小玲儿好的问到，“怎么没见到妙灵接和映月姐姐一起回来？”
　　温婉清笑道，“你妙灵姐想看皮影戏，我便让你映月留在那里跟她一起。”
　　小玲儿点了点头，往砚台里倒了些茶水，接着开始给温婉清研墨。
　　温婉清在椅子上静静的思考着。
　　虽然十有八
　　九策论是会考税赋相关，但是万一不是呢？
　　温婉清可不想自己准备了半天，最后题目不一样。
　　温婉清开始默写四书五经的内容，包括注解。默的时候要全都写成楷书，还要保证一字不错。
　　温婉清如今已经能全篇默下来，只偶尔会错一二字，比起最开始，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了。但是温婉清仍然不满，万一她刚好在考试的时候偶尔错了一二字，那可就了。
　　但这种事情急不来，温婉清默之后亥时已经快要结束了。
　　温婉清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第201章 休息

　　根据她今天在白鹿书院听到的内容，再加上自己的一些见闻和理解，一篇千字的策论便跃然于纸上。
　　之所以只写千字，只是因为往年的举子写的策论都是千字左右。
　　温婉清便知道，这大概便是默认的规定了。
　　将这片策论写，温婉清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字，接着她又看了一遍。看之后，温婉清眉头一皱，直接将这片策论给撕了。
　　这篇策论写的花团景簇，引经据典，但其实十分的空泛。温婉清没想到，她也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不由的苦笑。
　　随手将这一篇文章揪成纸团，温婉清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笔。
　　她觉得自己得静一静，同时，也要好好地想一想，这篇文章究竟应该怎么做。
　　见温婉清搁下笔，小玲儿便迅速开始收拾书房。
　　温婉清要参加科举这事，只有她的几个心腹知道。映月映雪和小玲儿是绝对不会背叛的，所以真的论起来，也只有妙灵有泄密的风险。但是妙灵并不是嘴碎的丫头，而且她从小便跟温婉清一起长大，忠心耿耿，所以温婉清对她很是放心。
　　小玲儿将温婉清默的诗书和写的策论全都一把火烧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密。
　　之后，温婉清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温婉清梦到还没进考场，就被识破了女儿身，之后被判处斩立决。温婉清跪在邢台上，铡刀落下，温婉清顿时醒了。
　　温婉清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有些呆呆的看着床顶的雕花。
　　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温婉清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真是幻。
　　今天是映雪来伺候，小玲儿跟映雪换了班，去看着那个乞丐老妇人了。
　　温婉清洗漱吃了早饭之后，本该去书房的，但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的不想去。
　　干脆就休息一天吧。
　　温婉清并没有勉强自己。毕竟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也是懂的，而且这几天一直在苦读，确实也需要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天了。
　　于是温婉清便让映雪将自己的琴拿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弹起了一首将进酒。
　　她一曲终了，便没有继续，映雪将琴撤下，给温婉清端来了茶点。正在这时，妙灵和映月也走了进来。
　　“玩够回来了？”温婉清笑着问道。
　　妙灵连忙走过来，献宝一样拿出一个皮影小人，一旁映月道，“妙灵姐遗憾小姐没看到昨晚的皮影戏，硬是缠着那班主将孙悟空的皮影给买回来了。”
　　温婉清笑着接过那孙悟空的皮影，只见这白脸猴子穿着一身金色的兽皮小袄，头戴一顶同色的兽皮帽子，脸上画着两道红色的妖纹和两点腮红。
　　“妙灵有心了。”温婉清笑着道，接着她将皮影小人交给了妙灵，“既然是妙灵给我买回来的那就有妙灵你自己决定放在哪里吧。”
　　妙灵面色一喜，接着便往书房跑去。
　　温婉清看着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第202章 赋

　　“昨晚你们在城里，可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映月听到这话，眼见四周无人，便连忙道，“有趣的事儿没有，倒是听到一件跟科举有关的大事，正要禀报小姐。”
　　温婉清点了点头，问道，“什么大事？”
　　映月道，“据说今年的科举，要加考赋。”
　　温婉清一愣，往年的卷宗里，都只有四书五经、法令运用和策论，怎么今年轮到她要参加，朝廷就多了一门赋？
　　温婉清眨了眨眼，她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起身往书房走去，原本还想好好休息一天，劳逸结合一下，但现在想想，她还是继续苦读吧。
　　好在做赋还是难不倒温婉清的，书房里，温婉清一连做了好几首赋，皆是不同的题材。
　　看了一下这些赋的质量，温婉清倒还比较满意，起码文采和韵律都是令人十分满意的。
　　温婉清过去虽爱看书，科局有关的四书五经虽有涉猎，但却但不上精通，而朝廷法令更是只读了一部分，并为读全。
　　今年的科举，关于法令这一关她能不能过，全是在听天由命。因为她猜测朝廷要改税，因而对税法进行了突击。但万一科举不考税赋呢！
　　温婉清也没办法，毕竟三个月里要通读四书五经，要试着做策论，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再去通读朝廷法令。
　　毕竟现行宪法和有效法律共二百四十部、行政法规七百零六部、地方性法规把八千六百多部，据不全统计，到目前为止，已颁布法律两千多部，法规四千多部，规章五千多部。
　　这么多的法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看得，甚至那些专司法令的官员们都不一定能全部记住。
　　所以温婉清只能以税法为主，进行突击学习。
　　温婉清直到，她这法子有没有用全是看运气。
　　就是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站在她这边了。
　　又揪了一篇策论，温婉清想了想，她翻重新翻出她自己整理好了的税法条例汇总。
　　温婉清突然想到，反正朝廷想要改革税法，那么，她干脆直接想一个新的税法不就好了？这样内容不就有了嘛！
　　温婉清仔细通读了关于税务的资料，顿时心里就有了想法，她不知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提出这一点，或许是当局者迷，也或许，是因为跟他们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现在朝廷的收税是按照人头和田亩来征收的，按定制缴纳赋税。田律规定，每顷土地应向国家缴纳饲草三石，禾秆二石。如果隐瞒土地，少缴或不缴租税，要受到法律的惩处。如果下吏已向农民征收田租，而不上报，就以“匿田”论处。此外，还征收“户赋”和“口赋”，便是所谓的人头税。
　　温婉清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均田制三个字。
　　接着她并不急着落笔，而是先在脑海中构思了起来。
　　首先，这是一种按人口分配土地的制度，部分土地在耕作一定年限后归其所有，部分土地在其死后还给官府。

第203章 均田制

　　均田制，即将无主土地按人口数分给小农耕作，土地为国有制，耕作一定年限后归其所有。地主阶级的土地并不属于均田范围。
　　在纸上写下这一段话作为基调，温婉清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第一、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每人授给种植谷物的露田四十亩，女子二十亩。露田都是无主荒地，因考虑休耕轮作，故授田时—般按休耕周期加一或两倍，也称“倍田”。拥有奴婢和耕牛的人，可以额外获得土地，奴婢同普通农民一样受田，人数不限，土地归主人；丁牛(四岁以上)每头受露田三十亩，一户限四头。所受之田不准买卖，年老身死，还田给官府。
　　第二、初受田者，男子每人另授桑田二十亩，限三年内种上规定的桑、枣、榆等树。桑田可作为世业田，终身不还，可以世袭，但限制买卖。在不宜种桑的地区，男子每人另授麻田十亩，女子五亩，奴婢同样受田，按露田法还受。新定居的民户还可分到少量的宅田，每三口一亩，奴婢五口一亩，宅田也属世业。
　　第三、桑田按现有丁口计算！”盈者得卖其盈，不足者得买所不足，不得卖其分，亦不得买过所足。”桑田为世业，允许买卖其一部分。原有桑田已超过应授田数，“无受无还”；达到应授额的，不准再受；超过应授额部分，可以出卖；不足应授额，可以买足。
　　第四、若全家都是老小残疾的，十一岁以上及残废者各受丁男一半之田，年过七十的不还所受，寡妇守志，虽免课亦授妇田。
　　第五、地狭的地方，居民可以向空荒地区迁徙受田；地广的地方，居民不许无故迁徙，可随力所及向官府申请借种受田以外的土地。因犯罪流徙或户编无人守业的土地，收归国家所有，作均田授受之用。
　　第六、各级地方官吏按照官职高低授给不同数额的公田(职分田)，离职时移交后任官。地方官吏各随在职地区给予公田，刺史十五顷，太守十顷，治中、别驾各八顷，县令、郡丞六顷。新旧任相交接，不许出卖。
　　写了这六条，温婉清数了数，才六百四十六个字。她吹干纸上墨迹，又仔细的检查了一边，并没有错字。中心思想也没有跑偏，温婉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这一次没有将写了这六条内容的纸给毁了，而是搁在了一旁。温婉清又拿了一张纸，以这六条为中心，开始写起了新的策论。
　　温婉清一连写了三篇策论，全部都是以她新想出来的均田制为中心写出来的。
　　温婉清看了看这三篇策论，觉得第二篇写的最好。于是她又看了几遍，将这一篇给默背了下来，再将三篇策论都烧了，接着再将写了六条均田制的纸张放放进了妙灵给她装孙悟空皮影戏的小人的盒子里。
　　一直烦着温婉清的策论问题被解决了，温婉清总算是能静下心来继续练字和温书了。

第204章 科举的前一天

　　三个月很快过去，温婉清的口技已经练出来了，她现在能够惟妙惟肖的模仿出男子的声音。
　　科举的前一天，是会组织举子们前去看考场的，这样才不会在考试当天因为找座位而耽误时间。
　　温婉清提前三天在玄珏给她安排的客栈住下。
　　这天一早，温婉清早早的便起了床，带着同样做了男子打扮的映雪一起去看考场。
　　温婉清的位置在乙二十八，温婉清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比周围都要宽一点的一个号房，距离厕所的位置不远不近，而且一面靠墙，比较有安全感。
　　温婉清记住了自己的位置，接着便离开了。
　　她回到客栈，却见映月正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温婉清过来，她便对温婉清使了个眼色。
　　温婉清立刻便知道屋里有人在等自己。
　　这个时候回来找自己的人可不多，除了玄珏，温婉清想不到还有谁。
　　毕竟她这个举子的身份是假的，并不会有什么好友同乡来找自己。
　　温婉清走进屋里，发现果然是玄珏，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丝绸袍子，正坐在桌子旁喝茶。
　　温婉清走进去之后，关上了身后的门，接着才行礼道，“名女温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玄珏摆了摆手，道，“免礼，我这次出来是微服，就不用讲究太多礼数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道，“是。”
　　话是这样说，但她并没有坐下。
　　玄珏看到温婉清这副样子，不由得笑道，“昔日安城那个跟我没大没小的温婉清去哪了？”
　　温婉清道，“在安城是温婉清只是一介江湖人，但现在在京城，温婉清只是一升斗小民，并不敢跟太子殿下无礼。”
　　玄珏没有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这次科举你可有把握？”
　　温婉清道，“若是最关键的策论的题目没有猜错的话，倒是有几分把握。”
　　玄珏来了兴趣，“你还猜了考题？”
　　温婉清无奈道，“只有三个月时间，太仓促了，如不事先猜一猜关键的题目，有针对性的来温书的话，根本就来不及。”
　　玄珏问，“那你猜，今年会考什么？”
　　温婉清摇了摇头，“还是等考再说把，万一我猜中了，今年考题泄露，那边不美了。”
　　玄珏见温婉清托词不肯说，他也不强迫，只道，“机会只有这一次，温姑娘可要把握好了。”
　　温婉清道，“我也只能做到尽人事，听天命了。”
　　玄珏点了点头，道，“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他顿了顿，又道，“温姑娘可知，你若中举，之后要如何做？”
　　温婉清笑道，“想来太子殿下自有安排，总之不会让民女一辈子女扮男装的，民女听着便是。”
　　玄珏点了点头，道，“其实也很简单，你只要在殿试时引起父皇的注意，然后在他的面前自爆身份便可。接下来，我都安排好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是，民女知道了。”
　　玄珏有些无奈，“你一定要跟我这样一板一眼的说话吗？”

第205章 前一天

　　温婉清没有说话了。
　　见温婉清这样一副态度，玄珏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玄珏站起身来，道，“我府中还有要事，这便先回去了。总之，明日的科举，你需全力以赴。”
　　“民女恭送太子殿下。”温婉清道。
　　目送玄珏离开，温婉清脸上表情一松，自己在桌旁坐了下来。
　　映月也从外头走了进来，她见茶壶里已经没什么茶了，于是便将茶水倒掉，取了新的茶叶来重新泡过。
　　茶是新泡的，茶水滚烫。温婉清坐在桌边没有说话，映月则是又打开了行礼检查了一遍浮漂。
　　浮漂这东西，其实就是准考证，举子若是没有浮漂，那是不准入场的。
　　现在已经入了秋，天气没有那么热了，温婉清略坐了一会，茶水也差不多凉了一些。映月掐算好了时间，给温婉清倒了一杯茶。
　　“小姐，太子走后，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映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温婉清长谈一口气，“明日就要科举了，我担心，若是猜错了考题，到时候该怎么办。”顿了顿，她又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就算是担心也是于事无补。若真的猜错了，那边将错就错吧。”
　　温婉清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下，接着她站起身来，“左右无事，我们便出去走走吧。”
　　两人出了客栈，映月关好门窗，又落了锁，跟着温婉清一起下了楼。
　　今日京都的街道上，各地的举子们尤其多。
　　温婉清带着映月逛了一圈有些累了，于是便找了一家茶楼进去略坐坐。
　　小二过来笑着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温婉清用男音回答道，“你这里有些什么？”
　　小二一连串报了一堆名字，都是很稀奇古怪的名字。什么升糕、中糕之类的。
　　温婉清知道，估计只是普通的糕点，临时改了个名字，毕竟临近科举，注重这些的举子们想来定然会买些图个好彩头，只是临时改个名字，商家得了钱，举子们也欢喜。
　　温婉清不由的暗自赞叹，这些商家可真是好计策。不过她并没有点什么升糕、中糕之类的，而是问道，“可有芙蓉糕？”
　　芙蓉糕，这是京都最新流行的糕点，多种鲜花制成，温婉清很喜欢。
　　小二听到温婉清询问，笑着道，“有，客官，可要来点？”
　　温婉清点了点头，道，“那来一盘芙蓉糕，再来一壶雨前龙井。”
　　小二吆喝一声，“好累，芙蓉糕一盘，上好的雨前龙井一壶！”接着他又对温婉清到，“两位客官请稍等，你们的东西一会就来！”
　　之后小二就走了。
　　温婉清打开之前在铺子里买的折扇，学着那些自命风
　　流的士子们一样一下一下的摇了起来。
　　温婉清略等了一会，她要的东西就被送上来了。温婉清看了看放在碟子里的芙蓉糕，这芙蓉糕和最先出的李记铺子的芙蓉糕并不相同，李记铺子的芙蓉糕是彩色的，这家茶楼的芙蓉糕却通体洁白。

第206章 芙蓉糕

　　也不知道除了外观上的区别，味道又会相差多远。
　　温婉清捻起一块芙蓉糕，这芙蓉糕挺松的，一碰就掉了很多渣。
　　温璐学一手接着絮絮，将这块芙蓉糕吃进了嘴里。
　　这芙蓉糕也李记铺子里的芙蓉糕全是两个味道，口感也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芙蓉糕里都带有浓郁的花香。
　　只是这花香跟李记铺子里的芙蓉糕里清新的感觉相比，这太过浓郁的花香也显得艳俗，明显落了下成。
　　温婉清摇了摇头，倒了一盏茶来喝掉，盖住了口中过于浓郁的花香味。
　　虽然这芙蓉糕味道不是很好，但茶还可以。
　　在茶楼盘踞了一会，温婉清吃了芙蓉糕，喝了茶，叫来小二结了账，这才和映月一起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温婉清简单的洗漱之后，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
　　映月则去给温婉清准备明天要科举需要的东西了。
　　这一次科举将会连续进行三天两夜，允许自带干粮，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带。而且考试期间严禁出入。
　　因而映月准备起来也很简单。
　　她事先已经给这家客栈的掌柜的付过了钱，托其帮忙准备了干粮，很多在这里住店的举子都是这么做的。映月去将干粮取来，放在篮子里，又准备好了浮票，这便结束了。考场会提供纸笔和烛火，也会定时派人送水，只是现在秋寒露重，在号房里一连待上三两天两夜，身子骨弱一些的估计都熬不到考试结束。
　　温婉清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绪纷飞，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温婉清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她感觉仿佛才刚休息了一会，就被映月给唤醒了。
　　“什么时候了？”虽然没有睡好，但温婉清仍然很精，毕竟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不再是普通人了。
　　“小姐，现在是寅时四刻，快到卯时了。”映月回答道。
　　温婉清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履，妙灵拿着长长的布条来给温婉清裹胸。裹胸，再穿上衣服，束发戴冠，一个英俊的士子便出现在了房间中。
　　映月也给自己穿上男装，做书童打扮，又检查了一遍篮子，干粮、浮票，俱都没有问题，这才和温婉清一起下了楼。
　　这个时间，举子们都在往考场的方向汇聚过去。温婉清到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有士卒们正在一个个的检查诸位举子。
　　温婉清走到乙字号考场的队伍后头，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温婉清这边队伍的人都扭头看去，只见附近另一个队伍的前头，士卒手中拿着一支被折断的笔，冲中扯出了一张纸条。
　　另一个队伍最前头的那一位士子脸色惨白的被两个士卒给拖了出去，没一会外头传来了那位士子的惨叫声。
　　进考场时被发现有小抄，后果可不是剥夺考试资格那么简单，还要当场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而通常举子们终日读书，身娇体弱，这四十大板下去，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温婉清听着那举子的求饶和惨叫声，心中叹气，早知今日，当初何必不多背两遍书？一张小纸条上又能写多少东西？

第207章 科举

　　这位举子之后，又有一位在干粮里夹带纸条的举子被拖了出去。
　　终于轮到温婉清了，温婉清交上了浮票，士卒看了一眼，只检查了温婉清的随身衣物，并未贴身搜查。
　　温婉清知道，这大概是玄珏打了招呼。
　　温婉清走进考场，找到了昨天看好的号房。
　　号房里有一高一矮两块木板，高的可以用来当桌子，矮的木板比较宽大，既能坐在上面写字，也能躺在上头睡觉。
　　矮木板上放了一条毯子，高木板上有一个篮子和一碗水。
　　这水可不是给举子们喝的，而是用来研墨的。
　　温婉清将装着食物的篮子放在矮木板的角落里，接着开始检查桌子上篮子里的东西。
　　里面有三支蜡烛、两块火石、两根毛笔、砚台、墨石还有糊名的纸条和浆糊这几样东西。
　　温婉清来的挺早，现在才卯时二刻，算是第一批进考场的举子了。
　　现在天色还很暗，考试要到辰时才开始，温婉清并没有急着点上蜡烛，她就静静的坐在黑暗中。
　　也没有人互相对话，毕竟在这时候互相对话，是会被视为作弊，直接取消考试资格的。
　　能进考场的大家都不是蠢人，没人会这么做。
　　温婉清坐在一片黑暗的号房里，她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回忆着自己的之前看的一些书，和做的几篇策论。
　　辰时很快到了，随着一声梆子声响起，温婉清睁开了眼睛，天光已然亮起，考官开始发卷子了。
　　这次的卷子一共有三张，答题纸有三张，另外有十张稿纸。
　　温婉清将卷子和稿纸分开，将笔墨砚都拿了出来，=往砚台里倒了些水，接着拿着墨石开始缓缓研磨了起来。
　　墨研好了，温婉清也看了第一张卷子。
　　接着她又看向第二张卷子。看后，再看向最后一张，温婉清皱了皱眉。
　　这三张卷子题量并不大，但大多数答案都要几百上千字，若不提前好好规划一番，三章纸，恐怕都写不下。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名为卷面排版的问题，卷面若是不够工整的话，卷子也是会在第一轮就被刷掉的。比如前面写的字比较大，到后面写不下了，字便越写越小，甚至都答案都写不。
　　第一张卷子考的是经义注解，第二章卷子靠的是时政分析，第三张卷子比较简单，字数也相对较少，只是给了题目，要求做赋三篇。
　　温婉清看了看三张答题纸。
　　试卷有三张，答题纸有三张，考官的意图还是比较明显的，一张答题纸上写一张卷子的答案，不然可能就会有不足。
　　温婉清拿起第一张卷子，开始一题一题的在稿纸上书写。
　　她写的还算快，只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便全部都答了。接着检查了一便，没有发现错漏之处，这才往答题纸上誊抄。
　　温婉清已经估算好了字的大小和间距，因而誊抄的时候十分顺畅。
　　这时，一声梆子声响起。
　　温婉清停下了笔，将试卷答卷以及稿纸都按顺序堆叠好，放在了一旁，没一会，一个士卒递了一碗水进来。

第208章 吃干粮

　　温婉清结果水，她听到右边的举子跟给他送水的士卒道了一声谢，接着就被拖了出去。
　　温婉清没敢和士卒多言，她沉默着结果水，放在桌子上，接着拿出映月给她准备的干粮，一口冰冷的干粮一口水的吃着。
　　温婉清勉强吃了一些，碗里的水只喝了一半，剩下的都倒进了另一个碗里，那个碗里装的都是研墨的水。
　　温婉清倒的时候很小心，并没有将水洒出来哪怕一点。之后，她将喝水的玩放在了桌子旁边以便士卒收走。
　　做这一切，温婉清背靠着墙稍事休息了一会，接着不等梆子响起，便拿出稿纸和答题纸开始继续誊写。
　　之后梆子响起，士卒过来收走了喝水的碗。
　　到了晚上他们还会再发一次。
　　到了傍晚，吃过晚饭，之后，温婉清总算是誊抄好了第一份卷子的答案。
　　接着温婉清又拿起第二张卷子。
　　又看了一遍题目，温婉清松了一口气，这张卷子的题量并没有上一张那么大，温婉清看着题目心中很快就有了解题思路。
　　温婉清提笔在稿纸上将思路给记了下来，天渐渐的黑了，温婉清并没有急着做卷子，而是先理清了思路。然后才在稿纸上写了起来。
　　天越来越黑，没有点蜡，而是将卷子收好，直接裹着毯子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在黑暗中醒来，四周一片黑乎乎的，温婉清接着隔壁号房照过来的微弱烛光，摸索着点上了蜡烛。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毕竟考场在室内，她一觉醒来没有映照，对于时间全抓瞎。
　　温婉清偷眼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考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点亮光。时不时有鼾声隐隐传来。
　　温婉清直到，现在恐怕还很早。但是既然醒了，那没的说，自然是要继续做卷子的。
　　现在稿纸上写答案，温婉清检查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觉得还可以，于是便开始往答卷上誊抄。
　　由于事先算好了字的大小和字距，誊抄好之后，温婉清吹干答卷上的字迹，将之放在了一旁。
　　这时候，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温婉清将卷子都整理好，再一次卷着毯子睡了。
　　第三天便只剩下了三篇加起来有三千字的赋。
　　这倒是难不倒温婉清，甚至没有打草稿，直接就一挥而就。
　　全部写后，温婉清又检查了一遍，自觉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于是用浆糊和纸条将名字给糊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到了戌时，一声锣响，所有士子们都必须停笔离开，之后，考官会来收卷子。
　　温婉清从考场里出来，凭着感应迅速找到了在外头等她的映月。
　　“公子，考得怎么样？”映月有些紧张的问道。
　　温婉清叹了口气，道，“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
　　映月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回到了客栈。
　　一直到殿试结束之前，她们都会住在这里。
　　当然，如果他们会试都没过的话，那么接下来自然也就不用想了。

第209章 等待

　　等待放榜的日子对于一般的士子来说是煎熬的。
　　这两天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种焦急的气氛之中，就连温婉清都收到了影响，变得有些急。
　　国子监里，一众考官们正在阅卷。
　　首先他们要刷掉所有的次卷，再将从剩下的卷子里找出有错漏的刷掉，再将剩下的卷子交给上一级的考官们审阅。。
　　这个工作量有点大，毕竟各地举子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谓的次卷，就是卷面有污迹、涂改痕迹，书法过于潦草、字丑、排版混乱的。这种卷子通产都会第一批被刷掉。有错漏的卷子，则是在卷面整洁干净的基础上，士子们在写错了之后，有些举子干脆将错就错，就这样继续写。这种卷子通常不会在第一批就被刷掉，但是也很难活过第二轮。
　　这些卷子被三
　　级考官筛选出来，之后将剩下的卷子交给二级考官审阅。
　　二级考官则是两两互相交叉阅卷，当一份卷子让两个二级考官产生了较大的分歧的时候，卷子会被呈给一级考官过目定夺。除此之外，当两考官都认为一份卷子过于优秀的时候，也会上呈。
　　除此之外，二级考官要从这些举子里排出前一百名，之后，在交给一级考官排出前二十。
　　前第二十一名至前一百名便是同进士出身，而前二十则会被安排参加殿试，在从中则出甲榜前三和乙榜前十。甲榜前三通常被称为进士及第，而乙榜前十则是进士出身。剩下的人，便也是同进士出身。
　　只是这同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又有不同，毕竟一者是前二十之后，一者则考进了殿试。
　　但事实上，也只是这样一说而已，毕竟每三年一次科举，同进士出身之人何其多，根本就没人会在乎你是不是考中殿试的同进士出身。
　　玄珏已经跟温婉清说了部分计划，而想要达成计划的话，温婉清必须能考中前二十参加殿试，并在殿试中一鸣惊人才行。
　　温婉清考试的时候状态很好，但这并不就代表她就一定考的好了。
　　两天的时间，三
　　级考官们终于做了自己的工作，所有的次卷和错漏的卷子已经都被筛掉了。
　　“现在还剩六百多份卷子，不过也不管我们的事了。”一位三
　　级考官道。
　　他的同僚也应和道，“总算是能休息了。”
　　三
　　级主考官整理好了剩下的卷子，道，“我去将这些卷子交上去，大家都散了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三
　　级主考官抱着卷子交去了二级主考官的手里。
　　二级主考官接过卷子，“还有多少卷子？”
　　三
　　级主考官道，“六百四十七份。”
　　二级主考官点了点头，“幸苦诸位了。”
　　“无妨，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
　　二级主考官点了点头，“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要开始阅卷了，这就不送了。”
　　三
　　级主考官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他走后，二级主考官将卷子随便分了几份发到自己的几个手下手里，“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开始吧。”

第210章 放榜

　　七天过去，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这天一早，映月就拉着温婉清去张贴榜单的地方等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挤。好在朝廷早有防范，一早安排了军士来维护秩序。
　　一直到了巳时，才有几个军士护着两个小吏过来张贴榜单。
　　再榜单前，军士们隔出了一条通路，就是专门给小吏们预留的。
　　小吏从右往左边开始贴了起来。
　　温婉清眼尖，看到另一个小吏手里拿着有四张只，在加上这个小吏正在贴的那一张，便是五个榜单，刚好贴满这一面墙。
　　小吏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张榜的活计了，他贴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好了，并且纸面光洁没有一丝的歪斜和皱褶。
　　温婉清看着榜单，耳边时不时就能听到有士子因找到自己的名字而高兴的欢呼的声音。
　　温婉清默默地看了一眼这张戊榜，上面并没有自己的名字。
　　温婉清看了戊榜，小吏也贴了丁榜。
　　之后是丙榜，乙榜……
　　温婉清对这后面的榜单并没有很关注，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进前二十，而前二十是在甲榜上。
　　终于，小吏贴好了甲榜，温婉清看到自己赫然位列甲榜第四名！
　　温婉清顿时松了口气，之后的皇榜会让又将这前二十一分为三，进士及第的三人为甲榜，进士出身的七人为乙榜，剩下的十人为丙榜。到时候，这前二十的名次定然还会有变动，但是温婉清现在进了前二十，已经能参加殿试了。
　　之后的名次不再重要，重点是温婉清能参加殿试的这件事！
　　温婉清回到客栈，玄珏站在她房间的门口正在等她。
　　映月上前开了锁，温婉清和玄珏走了进去，映月则在门口守着。
　　“还没恭喜温姑娘高中。”玄珏笑着道。
　　温婉清能考中，还考中了这么高的名字，这其实是出乎玄珏的意料的，他本以为温婉清靠近前二十都艰难，毕竟温婉清不是正儿八经学了很多年四书五经又胸有沟
　　壑的举子，她不过一女子。
　　结果，居然力压上千举子，考中了第四。
　　温婉清道，“这次能考中，我也没想到，现在想考，可能是老天都站在我这边吧。”
　　玄珏道，“话不能这么说，温姑娘若是没有真才实学，也不会考中甲榜第四。”顿了顿，他道，“我曾听说，温姑娘自幼便饱读诗书。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温婉清笑了笑没有解释。她过去看的，都是一些对于正统读书人来说全是杂书的书籍，细看那些正儿八经的书也就这三个月的事情。温婉清之所以不解释，是怕说出来会吓到玄珏。
　　毕竟很多人从少年考到老，都考不上一个举人，甚至童生都不行，结果她温婉清不过温书三月，便考了会试甲榜第四，这件事若是说出去，怕是能惊掉别人的大牙！
　　尤其是，她温婉清还是一女子！
　　温婉清没有说，玄珏自然不知道，但是温婉清能考中甲榜第四，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讶了！

第211章 准备

　　考中了甲榜第四，意味着温婉清以一个不错的名次挤进了殿试。
　　之前会试的时候，温婉清没有在卷子上看到策论题，故而猜测，这殿试可能只靠策论一项。毕竟皇帝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等考生们慢慢做题。
　　放榜之后，第二天，便有小吏找上温婉清，跟她交代了明日殿试的集合时间，并一再嘱咐道，什么都不要带。
　　第二日一早，温婉清洗漱毕吃过早饭，赶在卯时前一刻到达了皇宫的南大门。
　　她到时，已经有很多人都来了，不过温婉清也不是最后一个，在她之后，还有几名考生相携而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卯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官员走到众人的面前，道，“卯时已到，你们随我入宫。”
　　众考生应‘诺’。
　　进宫，首先就得搜身。
　　每个人都被带到一个单间里。
　　温婉清站在单间里，两个小太监简单的在温婉清的身上搜了搜，便退下了。
　　过了一会，小太监打开门让温婉清出去了。
　　考生们都被搜过身了，等到人都集合毕，那官员带着他们走到了一件耳房里，“你们且在这里等着，皇上处理了朝事就轮到你们了。”
　　考生们再次应‘诺’。
　　之后一等，便一直等到了巳时，这耳房周围有宫中侍卫看守，禁止考生们乱跑，好在也没哪个考生敢在宫里乱闯，大家都规规矩矩呆在屋里。
　　温婉清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着窗户外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摆着一个日晷，温婉清一直在盯着日晷，看起来似乎是在发呆。
　　其余的考生们大都彼此相识，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谈论。
　　没人认识温婉清，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爆了冷的家伙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面对其他考生的冷待，温婉清也并不以为意。
　　巳时将近一刻的时候，那位官员来了。
　　考生们不用他说，便自觉地按照成绩拍成了一列。官员道，“一会进殿不要慌乱，不要交头接耳，不要乱看，皇上让抬头，再抬头。”
　　众考生道，“诺”。
　　“好了，你们都随我来吧。”
　　考生们连忙跟上。
　　温婉清不是没有来过皇宫，但是这正大光明殿确实第一次进。
　　进殿后，考生们在官员的指挥下按照成绩排成了四排，然后向皇帝行礼，山呼万岁。
　　皇帝叫起之后，众考生按照名次纷纷入座，开始考试。
　　温婉清拿起卷子看了一眼题目，心中顿时大喜，她猜中了。这策论考的果然是税赋。
　　温婉清此刻胸有成竹，她往砚台里倒了些水，接着一边研墨，一边开始思考如何动笔。
　　殿试是不给稿纸的，要求直接在答卷上做文章，真正意义上的落笔无悔，所以下笔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
　　温婉清一边研墨，一边思考，因为在之前她就已经针对性的训练过，因而很快就有了思路。
　　研好墨，温婉清提起笔沾了沾墨汁，在脑海中演算排版好字体大小以及间距，接着便开始书写。

第212章 殿试

　　正大光明殿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只有考生们写字的声音。
　　温婉清专心的写着，她并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皇帝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众臣见皇帝在一名考生身后站住不动了，顿时明白，定然是这个考生的文章十分出众，以至于吸引了皇帝的全部注意力。
　　温婉清写全篇，搁下笔，就听到身后有人道，“写得好！”
　　温婉清听出了这是皇帝的声音，但她还记得现在这是殿试，没有皇帝的允许，她是不能妄动的。
　　皇帝直接伸手拿起了温婉清所做的策论，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赞叹。
　　“你转过身，抬起头来。”从语气能听出来，现在皇帝心情很好。
　　温婉清转过身，没有抬头，她弯着腰，想皇帝行礼道，“学生不敢。”
　　皇帝现在心情正好，听得此言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道，“为何不敢？朕又不会吃了你。”
　　温婉清仍然用口技伪装的男子声音继续道，“若真要学生抬头，还请皇上饶恕学生的欺君之罪！”
　　皇帝顿时来了兴趣，好好地考一场试，怎的还涉及到了欺君之罪？总不能是当着他的面舞弊了吧？
　　“你只管抬头，朕饶恕你的欺君之罪。”
　　听了这话，温婉清道，“谢皇上。”
　　接着她她抬起了头，还顺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乌黑的秀发洒落了下来。
　　她这一举动让满朝文武都看了过来，顿时满庭都是惊呼直升，皇帝更是满脸震惊。
　　其他考生们没有得到允许不敢抬头，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少数几人还在认真的写着自己的策论，大都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是她！”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听着满朝文武的议论，考生们更加好奇了。
　　“你……”皇帝想说什么，但却被震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玄珏走了出来，他向皇帝行了一礼，接着道，“温姑娘如此大才，让儿臣想起了当年的大长公主以及安宁郡主。大长公主虽为女儿身，却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安宁郡主当年也曾提剑刺虎，于荒林之中救驾。温姑娘不愧为二人之后，如此大才，还一心报效朝廷。实乃父皇之福！”
　　有了玄珏的这一番话，其他大臣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当然还是有死脑筋的家伙走出来，道，“皇上，这温婉清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玄珏不慌不忙道，“孙江、孙御使，父皇可是刚刚说了饶恕温姑娘的欺君之罪，我知道你家女儿和温姑娘有旧怨，此刻你是想公报私仇，陷我父皇于不义吗！”说到最后，玄珏双眼怒视孙江，口中话语也是咄咄逼 人。
　　到了现在，其他考生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竟然有一个女人混进来还考上了殿试。而且她的锦绣文章竟引得皇帝击掌称赞，将他们一众男子都比了下去。

第213章 争吵

　　甚至为了她，朝堂上都混乱了起来。这让一众举子们战战兢兢了起来，万一皇帝一怒，取消他们的科举名次是小，就怕被连累掉了脑袋啊！
　　和静若寒蝉的一众考生们不同，朝堂上，温婉清静静的站着和皇帝对视。大臣们大部分保持着沉默，孙御使和太子玄珏唇枪舌战吵个不停。
　　他们超了一会，皇帝似乎终于回过来了。他道，“好了，你们都给朕住口！”
　　玄珏和孙江同时停下来，低下了头。
　　皇帝看着温婉清，眼中泛起了波澜，他喃喃道，“昔日有乱贼攻入京都，大长公主动员全城，领兵作战杀的那乱贼大败，当时先皇便曾说过，可惜是个女儿身。
　　之后，安宁郡主，与朕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安宁郡主她才德兼备，温婉美貌，最后嫁于梁国公。太子说的不错，这温婉清，不愧是她二人的后人，却有大才。
　　朕不愿如先皇一般，致使明珠蒙尘。温婉清如此大才，哪怕是女子，朕也用得！”
　　皇帝看了一眼孙江，这一眼令他顿时浑身冷汗。
　　“平华！”
　　“奴婢在。”
　　“拟制，朕钦点温婉清为金科状元，其才德兼备，封其为颦淑夫人，官居一品，进翰林院，允许参与朝堂大事。”
　　“奴婢遵旨。”
　　“宣温婉清，上前听封！”
　　“民女温婉清领旨谢恩！”
　　本就因为科举而喧闹了多日的京都，因为一则消息，在此扬起了轩然大波。
　　金科状元温婉清，是个女人！
　　据说，温婉清有无双国士之才，她的一篇策论引得皇上击掌赞叹。
　　据说，那温婉清，乃是礼王爷的下堂妻，因礼王爷宠妾灭妻，因而自请下堂。
　　据说……
　　因为温婉清金榜题名，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关于她的传闻顿时传的满京都都沸沸扬扬。
　　榜眼、探花，以及其他所有进士的风头都被她一个人给压下去了。
　　毕竟一群大老爷们考不过一个女人，这事说道哪里都是惹人耻笑的。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温婉清却有大才，不然皇上不会如此破格录取还给了状元。
　　毕竟，没哪个蠢货有胆子会说，皇帝帮一个女人作弊，甚至他们想都不会这么想。
　　只是百姓们这么想，士子们却大都不服，甚至聚众闹事。
　　后来不知道是谁将温婉清之前的化名给爆了出来，这是士子们才知道，温婉清在会试时便已经考了甲榜第四。
　　这下士子们顿时都无话可说了。
　　至于将试卷贴出去辟谣，皇帝可没有这个想法，温婉清的这篇策论跟其他考生们只是略微点评了现在税法的利弊不同，她写出了一种新的税法，此卷可以说已经关乎国本了，所以当然不可能随意出示。
　　之前殿试时，温婉清当庭领旨，但是这只算是口谕，之后还有正式的册封圣旨会带上朝服、官印、绶带和赏赐一起送过来。
　　由于历朝历代都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所以这些东西还得从头赶制，所以还要一段时间。

第214章 封官

　　温婉清参加殿试只参加了打马游街，就回去了，琼林宴她并没有参加。毕竟她是女子，琼林宴全是男子，而且素来又有琼林宴捉婿的传统，温婉清一个女子参加的话，不太方便。
　　作为一品官，温婉清自然是被赐了府邸的。
　　府邸里家具物什一应俱全，也打扫的很干净，温婉清便讲一些随身的行礼搬了过来，之后便在府邸住下了。
　　温婉清刚刚住下，登门道贺之人便几乎踩破了门槛。
　　温婉清一一接见，不过几日，便觉得心累不已。
　　这天，圣旨终于下来了，连同温婉清的朝服、官印、绶带和赏赐排了一条长龙。
　　温婉清带着家人听了圣旨，接旨之后，妙灵笑眯眯的给前来宣旨的太监塞了一大锭银子，抬赏赐过来的侍卫也每人得了一两银子。
　　侍卫们得了好处，便帮忙将这些赏赐都抬进了库房。
　　送走来宣旨的小太监，温婉清刚要进屋，就见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这马车温婉清认识，是梁国公府，梁国公的马车。
　　车一停稳，梁国公便从马车上下来，他看到温婉清，顿时大喜，道，“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快和爹爹回府吧！”
　　温婉清冷笑一声，命令家人立刻关门，梁国公连忙用手巴住了门。
　　毕竟是国公爷，家人也不敢真的伤了他，不敢用力，梁国公便就这样挤了进来。
　　“好女儿，是爹爹错了，快原谅爹爹，跟爹爹回去吧。”
　　温婉清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讽刺，便是一愣，只见她的二舅一身戎装，风
　　尘仆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梁国公的身后。
　　他高举着手中马鞭，对着毫无防备的梁国公就是一鞭挥下。
　　温婉清后退了几步，只听的梁国公一声惨叫，他转过身去，本要呵骂是谁人竟然如此大胆殴打国公爷！
　　但一看是赵齐武，他顿时就怂了。
　　赵齐武一边用马鞭抽他，一鞭怒道，“落雪可是你的亲女儿！她落难时，你竟赶她出门，跟她断绝关系，现在落雪自己争气，给自己挣来了一分前程，你就要她跟你回去。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休想利用落雪！”
　　赵齐武给梁国公一顿好打，梁国公被被打的怕了，哎呀哎呀的忙不迭跑了。
　　见梁国公被赵齐武给打走了，温婉清笑着迎了上来，“落雪不知舅舅今日归京，未能远迎。”
　　赵齐武摆手道，“我这次回来没有去信于你，你自然不会知道。而且也刚好，不然怎么会看到温柄仁那厮纠
　　缠于你！”
　　温婉清捂嘴笑了起来，她虽然心里觉得赵齐武给温柄仁一顿好打，打的大快人心，但她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一旦说出来，那就是不孝。
　　两人正要叙话，却见赵齐武的副官突然走了进来，附耳在赵齐武的耳边说了几句。
　　赵齐武脸色一变，对温婉清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落雪，你且等着，我迟早会去找那礼王爷给你讨回公道！”

第215章 宴会

　　温婉清连忙行礼道，“落雪恭送舅舅。”
　　正式的旨意已经下达，朝服、官印也都有了，接下来便要宴请宾客了。
　　名单早在前几日便已经拟好，温婉清将写请帖的任务分派给了映月四人，只有几封重要的自己亲自来动笔。
　　定日子、写名单、派帖子、整理花厅、请厨子，一应事务被妙灵安排的井井有条，温婉清不住的夸妙灵能干。
　　事情都被妙灵安排好了，温婉清每日只要看一个汇总，把握大方向不出错就行了。
　　很快，就到了宴请的日子，映月、映雪、和妙灵被温婉清派去迎客，小玲儿性子跳脱，对礼数又不全通，温婉清便让她贴身服饰自己。
　　原本映月、映雪和小玲儿都只是孩童的身形，但是随着温婉清境界的提高，入境她们也在渐渐长大。
　　这天一大早，温婉清的颦淑夫人府就忙碌了起来，桌椅已经全部摆好，下人们正在进行最后一轮的查漏补缺，厨房里厨子们开始洗菜择菜。
　　到了辰时，开始有人陆续上门。
　　温婉清虽是官员，但却是朝廷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官员，因而她的府邸里来迎客的都是女人。
　　这让一些大员们稍感不适，不过倒也能理解。
　　毕竟温婉清自己就是一个女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客越来越多，一节朝廷大员也出现了，温婉清也不得不亲自出面接待。
　　慕容嫣是巳时的时候来的，她和玄珏一起来的，温婉清亲自来迎接他们。
　　出于礼数，温婉清仍然邀请了梁国公一家，不经意间，温婉清看到她那个继母生的妹妹，温婉言身上穿着的是她生母嫁妆里的衣物，首饰也是。
　　温婉清心中冷笑，她还没死呢，就已经敢动母亲的嫁妆了！
　　手伸的这么长，那我就帮你们把手给剁了！
　　温婉清心中深恨，面上却半点不漏的和慕容嫣寒暄。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里面请。”温婉清现在看到那温婉言就恨不得冲过去把她按在地上狠揍一顿。
　　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冲动是魔鬼，温婉清一边亲自带着太子夫妻走了进去。
　　温婉清的继母见温婉清就跟没看到她似的，也不过来问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在梁国公耳边道，“老爷，你看她，看到我们也不上来问好，真是不孝！”
　　梁国公连忙往左右看了看，接着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少说两句！”
　　继夫人顿时不高兴了，“老爷~”
　　梁国公又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继夫人只好闭嘴，她yīn 沉着脸，拉着温婉言，也不要人引路，径自往里走去。
　　不少人心里暗中摇头，梁国公的这位继夫人，当真如传言一般呐……
　　温婉清先将玄珏带去了花厅前厅，接着又带着慕容嫣去了花厅的后厅。
　　这时，温婉清身为一个女人的坏处已经体现出来了。通常官员家里宴请，都是男人照顾前庭的宾客，家里女人照顾后厅的宾客。

第216章 宴饮

　　然温婉清身为女人，却也身兼男子职务，她的家里也没有适龄男子能帮衬一把，温婉清分
　　身乏术，但又不能让丫鬟去帮她接待女眷，毕竟身份不同，她真这么做了，就算丫鬟接待的再好，也会让人觉得她不懂礼数。
　　索性，温婉清便也跑去了前面迎接来宾，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但也不会更差了。
　　快到午时时，所有的宾客都已经到了，温婉清略略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宣布开席了。
　　丫鬟们如流水一般将菜品都端了上来。
　　借着敬酒，温婉清在前厅和后厅来来回回，她节奏把控的很好，没有让人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其实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首先，温婉清对于每一个人的座位安排是有讲究的，根据亲疏，官职大小，有不同的排列方式。
　　然后根据这种排列去敬酒，自然就不会出错了。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了申时才结束。
　　温婉清站在门口带着四大丫鬟送客，这无疑是宾主尽欢的一次宴会。
　　一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温婉清才回到花厅。
　　花厅里，家人们正在收拾碗筷桌椅，温婉清看到大舅舅夫妻，便笑着道，“舅舅，舅妈，这里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由于赵齐修一身的酒气，走路都走不稳了，温婉清便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让其先躺下休息休息。
　　唐扶柳要照顾丈夫，于是便让温婉清先去忙活，一切都等赵齐修酒醒了再说。
　　温婉清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宴会已经结束了，收拾残局而已，映月她们四人都能盯着，没必要自己亲自去看。
　　温婉清想了想，让人打来水，擦洗了一番。
　　温婉清今日也是喝了很多酒的，但是她的脸色一点都不红，而且没有醉意，只是身上有些酒气。
　　擦了手和脸，温婉清一身酒气也不想躺上
　　床，于是她便在院子里坐着散散酒气。
　　略坐了一会，温婉清还是走去了花厅那里。
　　她过去的时候，妙灵正在给请来的厨子们结账。温婉清并没有chā 手干预的意思，只远远地看着。
　　一个个的结了账，厨子们便纷纷离开了。
　　花厅里，碗筷已经都被全部收走，两个家人用水擦洗桌子和板凳。
　　毕竟，宴饮嘛，难免会有油滴落在桌子上，所以要用水擦洗一番，桌子都擦了，那椅子自然也就顺便也擦了。
　　擦洗之后，再用干布擦干，然后将桌椅搬开，开始用水冲洗地面。
　　映月看到了温婉清，她连忙走了过来，道，“小姐，这是解酒汤，你刚才喝了那么多酒，喝点吧。”
　　温婉清结果解酒汤，问，“舅舅那里送了吗？”
　　映月道，“映雪亲自去送了，小姐你放心。”
　　温婉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解酒汤。
　　虽然她感觉自己没喝醉，但是，谁知道呢。一般喝醉了的人都以为自己没醉。
　　解酒汤酸涩的味道在温婉清的嘴里化开，温婉清柳眉一皱。
　　这是她第一次喝解酒汤，但这也太难喝了吧！

第217章 解酒汤

　　喝过解酒汤，温婉清在软塌上小睡了一会，再醒来时，她的舅舅赵齐修已经醒酒了。
　　温婉清闻到自己身上一身的酒气，感觉都要被熏死了，明明之前都不觉得有什么……
　　于是让映雪打了一桶水来快速的洗了个澡。
　　因为她之前躺在上面，软榻上也染满了酒气。映月将软塌上的软被都撤走，换上了新的，接着在屋里点了檀香来去味。
　　温婉清洗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湿漉漉的头发用布巾包了，便从从去见赵齐修夫妇。
　　赵齐修和妻子唐扶柳也都洗过了澡，头发都湿漉漉的披散着。见温婉清包着头发过来，不禁都笑了起来。
　　温婉清走进屋，向赵齐修和唐扶柳行礼道，“舅舅，舅妈，晚上好。”
　　赵齐修道，“落雪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婉清面露犹豫之色，最终，她似乎是想通了，跪在了赵齐修面前，双目含泪，颤声道，“舅舅有所不知，落雪前些日子捡回来了一个有些疯癫的乞丐老妇人。那老妇人道，她年轻时曾被人威逼 利yòu 害死了一位生产中的夫人娘娘，落雪一再追问之下，她到那位夫人娘娘，和落雪的相貌十分相似……”
　　赵齐修和唐扶柳听得此言，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稍后，赵齐修回过味来，他一惊，道，“落雪，若你所言乃是真话，那岂不是说，我家妹子并非生你时难产，而是被人有预谋的害死了！”说到最后，赵齐修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温婉清哭着道，“落雪曾听说，有一户人家，家主为了扶正心爱的妾室于是故意在正妻生产之时害死了正妻，如今想来，那梁国公却是在我娘头七都没过时便迎娶了那甘珑进门！如此迫不及待，我娘她，尸骨都未寒呐！如今落雪拿到了证据，之所以入朝为官，也是为了扳倒那梁国公，为母报仇！只是落雪一人，难免势单力孤，如今，还想求舅舅帮我。”说，温婉清用帕子抹了抹眼泪。
　　见温婉清一时情难自禁的在哭着，赵齐修心头更是怒不可遏。
　　赵齐修深吸了一口气，对温婉清道，“那温柄仁欺人太甚！落雪，你有什么想法就去做，舅舅自然会帮你。只是有一点，你也只你二舅那性子，此事一定要瞒住他，不可让他知晓，不然的话，怕是会坏了大事！”
　　温婉清勉强止住了眼泪，她点了点头，“落雪知道。”
　　这边商量好了，温婉清便告退了。
　　她走后，赵齐修气的一拍桌子，“温柄仁这厮，真的好狗胆！”
　　唐扶柳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跟安宁郡主关系处的很好，此刻心中也是深感愤怒，但她还很理智，便道，“夫君消消气，如今落雪已然长大。之前自请下堂时，那梁国公自己亲手斩断了和落雪之间的最后一点亲情，而且落雪的性子你也知道，宁折不弯，再加上夫君相助，那梁国公最后定然是不得好死！”

第218章 秋社

　　那日宴请之后，关于温婉清的传闻的热度逐渐降温，京都开始流传另一件事。据说，朝廷有意重新举办秋社。
　　所谓秋社，就是给众人一个公平比斗的平台，比斗项目不仅限于男子们的之间的武技比拼或是文斗，女子只见也有针织女红、琴棋书画之间的比试。
　　上一次秋社的举办还是很多年以前了，后来因为逆贼一路打到京师，兵临城下，那一年的秋社因为战乱便没能举办，之后很多年来，一直到去年为止，秋社都没有举办。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恢复了。
　　这几天是秋社报名的时间，温婉清已经入朝为官，所以她并没有参加的意思，不过她倒是鼓励手下的四个丫鬟，映月、映雪、妙灵和小玲儿去参加。
　　今年秋社和过去的并无不同，先是粗分为男子和女子两组，然后又在其中细分为各个不同的项目分组。
　　映月报名茶艺，映雪报名舞蹈，小玲儿报名花艺，妙灵报名了女红。
　　因为温婉清鼓励的态度，她的府中也有家人会些拳脚功夫的也报了名。
　　此番秋社是八月底开始的，有三天的报名时间，因为报名人数众多，因而光是初试就用了十天的时间。一晃眼，十三天就过去了，就要过中秋了。于是秋社比赛便暂停几天，等到中秋过去再继续进行。
　　每年中秋，皇帝都会宴请百官，今年也不例外。
　　温婉清也收到了一份请帖。自从温婉言懂事之后，梁国公便一直带着她出入皇宫，因而温婉清其实也没有参加过宫中宴会。
　　这其实还是这么多年来，温婉清第一次参加宫中的中秋宴饮。她嫁给玄琏之后那一年的中秋，玄琏也没有带她去，而是带了孙月如进宫。
　　而现在，她不用在依靠任何人，而是凭借自己的身份作为一品官员赫然在受邀之列。
　　现在距离中秋还有几天，因为恢复了秋社，这两天人们谈论的都是秋社的事情，大家似乎一
　　夜之间就对身为女子却高中状元并官居一品的温婉清失去了兴趣。
　　眼见风头过了，温婉清便给赵齐修和玄珏同时下了帖子，要请二人过府一聚。同时她也给太子妃慕容嫣附信一封，请她帮忙给太子打个掩护。
　　其实不用温婉清说，慕容嫣也会给玄珏打掩护的，毕竟玄珏身为太子，和当朝一品过从甚密的话，容易落人话柄。更别说温婉清还是一个独居的女人。
　　温婉清之所以在帖子里顺便给慕容嫣附信一封，其实也是再向慕容嫣表示，‘我和太子没什么，一切都是公事。’
　　虽然慕容嫣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是大体，但是温婉清深知，女人一旦嫉妒起来，那是不讲道理的。
　　到时候若是真的变成了这样，那温婉清再有理都会变成没理。
　　毕竟她温婉清一个独居女人，总是邀请太子悄悄上门是要干什么？
　　温婉清看的很通透，她当然不会范这样的错误，因而她对太子妃从来都不会失了礼数。

第219章 会面

　　第二天，赵齐修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温婉清宅子的后门进了颦淑夫人府。
　　这也是因为要避人耳目的关系，不然的话他赵齐修不说大理寺卿的身份，光凭着他是温婉清的舅舅这一身份就全可以走正门。
　　温婉清亲自在后门迎接了赵齐修，赵齐修进府之后，便迅速有家人上前关上了后门，马车被停在后院里，马匹被牵去马厮。
　　温婉清对着赵齐修盈盈一拜，“落雪见过舅舅，舅舅早安。”
　　赵齐修笑道，“落雪也早，用过早饭了没？”
　　温婉清点了点头，道，“还没有，舅舅吃过了吗？”
　　赵齐修道，“我一早就来了，就指望在你这里吃呢。”
　　温婉清也笑了起来，“那可正巧，今儿个厨子做了汤包，正是舅舅爱吃的。”
　　于是甥舅两人便一同往饭厅走去。
　　饭厅里，赵齐修在主坐坐下，温婉清坐在他的下首位置，丫鬟们端上早点之后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温婉清和赵齐修面前是被分好分量的早点。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点，谨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温婉清夹起一个汤包，沾了些醋，然后一口吃掉。接着她又夹起油条，沾了些甜豆浆，咬了一口。
　　汤包蘸醋还能理解，但是油条沾甜豆浆这吃法，看的赵齐修直皱眉。这是跟谁学的？
　　油条乃是咸的，豆浆是甜的，这咸物沾甜桨，这味道……还能入口？
　　眼见温婉清吃的津津有味，而且现在是用膳的时间，赵齐修也不便开口，于是他便尝试着用油条沾了一下豆浆，一口下去，赵齐修心里直皱眉，这是什么怪味！
　　自家外甥女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怪了？
　　好容易挨到一餐饭吃，赵齐修用帕子擦了擦嘴，开口问道，“落雪，我见你方才，拿油条沾豆浆吃，这味道，你很喜欢？”
　　温婉清不明白赵齐修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于是她笑了笑，道，“这样很好吃，落雪很喜欢。”
　　赵齐修有些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两人吃了之后，又在椅子上略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来出了屋。
　　这时已经快到巳时了。
　　温婉清和赵齐修一起在园子里的亭子里坐了坐，便听到家人来报，太子妃的车驾到了。
　　温婉清让妙灵去屏退左右，又让映月带着赵齐修去了客厅。接着自己带着小玲儿和映雪亲自去迎接玄珏。
　　车子从正门直接驶进了府中，府门在车子驶进来之后边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各种窥探的视线。
　　马车停下，玄珏从马车上下来，温婉清向他行礼，“臣温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玄珏摆了摆手，道，“免礼。”
　　“殿下，“温婉清起身之后，道，“请随我来，舅舅已经到了。”
　　玄珏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边前面带路把。”
　　“殿下，请。”温婉清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玄珏左侧一步远的方位引路。
　　这一路上，经过的地方的家人都被妙灵给驱散了，因此这一路，他们并没有遇到人。

第220章 见面

　　温婉清带着玄珏去了赵齐修所在的房间。
　　见到玄珏，赵齐修向他行礼，随后玄珏也是道了一声免礼。
　　三人在客房里荟聚，妙灵和映月分别站在屋子外头的两角处，防止有人过来。
　　房间里，三人分别落座，寒暄了一番之后，温婉清便主动引导起了话题。
　　“事实上，这一次邀请太子殿下来此，乃是有事相商。”温婉清道。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如果没事的话，谁会没事干喊来太子入府，又不是亲戚家小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这种场面话却又不得不说，毕竟这也是礼数。
　　温婉清说，玄珏道，“不知颦淑夫人和大理寺卿今日是有何事？”
　　赵齐修便直言道，“太子殿下一直都跟大皇子不睦，那梁国公便是大皇子有力的支持者，太子殿下难道不想给他一个教训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
　　玄珏但笑不语，想要争取主动，可不是话多就行的，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好的手段。
　　见玄珏不说话，赵齐修便也住了口。
　　温婉清见场面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想了想，开口道，“太子殿下有何顾虑，不妨直言。”
　　总算是打破了一这片诡异的平静。
　　玄珏笑了笑，道，“颦淑夫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梁国公之女，这般对他下狠手，颦淑夫人就不担心外面的流言吗？”
　　温婉清冷笑道，“殿下也知道，昔他是怎么对待我们母女的，梁国公害死了我娘，此仇不共戴天！”
　　玄珏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不知颦淑夫人和赵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倒是有一计……”赵齐修道。
　　三人好生商量了一番之后，定下了计划，就在中秋宫宴之时进行。
　　商量了正事，问玄珏笑着对赵齐修道，“孤一直听闻，赵大人执政有方，当初在榆阳做县令之时便能造福一方百姓。孤深感钦佩，想要好生讨教一番，不知赵大人可否应允。”
　　赵齐修听了这话，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温婉清，最后只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温婉清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赵齐修，又看了看玄珏，搞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谈了正事，玄珏没有在温婉清的府里多留，毕竟他也是偷偷过来的，待的越久，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目送玄珏乘坐慕容嫣的马车离开之后，赵齐修又略坐了一会，也起身告辞了。
　　毕竟赵齐修是大理寺卿，每天都有公务要忙，不可能一直呆在温婉清这里的。
　　赵齐修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温婉清送他离开之后，便让映月去打水洗澡。
　　之后，温婉清换了身衣服，坐在小院里抬头看着天上的半圆的越亮。
　　也不知道映月和映雪过去所居住的月宫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月宫仙女，又该是怎样的天仙人物。
　　温婉清手里拿着一坛春日里映月亲手酿的桃花酒，小口的喝着。

第221章 宫宴

　　没过几天，就到了中秋宫宴的日子。
　　温婉清官居一品，有上朝的资格，这两天都是寅时起床，卯时跟着其他大臣一起上朝。
　　一般来说，她虽然上朝，但是从来都保持着安静，假装自己是一朵壁花。
　　这天散朝的时候，皇帝开口留下温婉清一起吃午饭。
　　温婉清便留了下来。
　　中午，皇帝坐在上首的位置，皇后坐在皇帝的身侧，温婉清面对两人坐在下首的位置。
　　他们并没有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而是分桌而食。
　　宫中的午膳，自然是十分丰盛的，而且御膳自有独到之处。有很多菜，被定为御膳之后，普通大臣百姓就都不能吃了，所以温婉清也尝到了很多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
　　用膳，皇帝便离开了，温婉清也被允许离开。
　　温婉清回府之后，洗了把澡，换了一身稍正式的礼服，接着开始梳妆打扮。
　　中秋宫宴，虽然是宫中宴饮，但其实并不是非常正规的宫宴，而是应该归类到家宴的级别。所以并不用穿的太正式。
　　进宫最好不要带太多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这却是大家约定俗称的规矩。
　　温婉清便只带了映月和妙灵，赶在酉时之前进了皇宫。
　　因为今晚要举行中秋宫宴的关系，所以今夜宫门会到亥时，百官尽数离开之后才下钥。
　　映月和妙灵都是第一次进皇宫，温婉清早就叮嘱过她们，皇宫里规矩森严，让她们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映月早年在月宫伺候月宫仙子，心里大致有数，倒是妙灵，看起来十分紧张。
　　温婉清和映月、妙灵在宫门口下了马车，被简单的搜查之后，走过长长的瓮城，温婉清三人上了一辆小车。
　　她们来的不早不晚，温婉清一路上都在笑着和其他大臣打招呼。
　　今年的中秋晚宴和往年一样，都是摆在海棠苑的。
　　海棠苑里，众人分别在桌前坐下，温婉清被安排和温婉言同坐，慕容嫣坐在温婉清的旁边的桌子上。
　　众人都到齐了并就坐了之后好一会，皇帝和皇后才踩着点来了。
　　众人起身向皇帝皇后行礼，皇帝让众人平身，接着群臣谢恩，之后皇帝坐下，群臣再坐下，这一套流程才算结束。
　　之后，宫娥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菜品和酒水。
　　皇帝首先动了筷子，吃了一口，算是开席了。于是其他人才开始吃。
　　今天宫宴上的酒是西域来的葡萄美酒，温婉清还是第一次喝，含一口在口中，舌尖轻轻搅动，只觉得涩、酸、甜、果、香，种种滋味混合在一起，令人迷醉。
　　不知不觉，温婉清和的有些多了，她的眼中朦胧的泛起了水光，她侧了侧脑袋，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温婉言。
　　温婉言今天仍然穿着温婉清的母亲，安宁郡主嫁妆里的衣物收拾。
　　温婉清看着她，突然就抽泣了起来。她伸手抓住了温婉言的袖子，哽咽着道了一声，“娘亲，不要走。”
　　她这句话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注意，要知道温婉言可是温婉清的继妹，温婉清怎么会突然唤她为娘亲？

第222章 酒后

　　妙灵见众人包括皇上都看了过来，于是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皇上的方向行礼道，“皇上赎罪，明日便是小姐娘亲，安宁郡主的忌日，小姐自幼看着安宁郡主的遗像长大，心中对安宁郡主甚为思念。”
　　皇上摆了摆手，“温婉清一片孝心，朕，自然不会怪罪，温婉清，走上前来。”
　　温婉清似乎有些清醒了过来，但仍然带着难以驱散的醉意，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妙灵和映月连忙过去扶着她，以免温婉清真的摔倒。
　　温婉清脸色通红，双眼有些迷醉的向皇帝行了一礼。葡萄酒的后劲大，这时众人皆知的。但是其果味、甜味浓重，所以之前温婉清喝了不少，这是大家都看到的。这会子醉了，也是应当的。
　　温婉清，“请皇上安！”温婉清有些大舌
　　头的道，“还请皇上恕罪，方才微臣不胜酒力，又见温婉言穿着亡母嫁妆里的衣服首饰，一时迷糊，以为亡母还活着。”她刚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立刻住了嘴。
　　“微臣酒后失言，还请皇上恕罪。”温婉清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连忙请罪。
　　温婉言也走上前来，道，“姐姐喝醉了，再说胡话，还请皇上勿怪。”
　　赵齐修却站了起来，“启奏皇上，臣要弹劾梁国公，他擅自将安宁郡主的遗物赠与他人，温婉言不过一继室所处，我妹子的亲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法沾手自己母亲的嫁妆遗物，她温婉言又何德何能，竟然能大摇大摆的将我妹子嫁妆里的衣物首饰给穿带出来！她不过一大臣之女，竟敢僭越，身着郡主的衣裳！我那可怜的若雪孩儿，在被礼王休弃之后，那梁国公更是不顾多年父女之情，硬是将温婉清给拒之门外！”
　　赵齐修此言一出，整个海棠苑都安静了下来。
　　赵齐修说的说都是真的，那梁国公做的，可就太过了。
　　这时，慕容嫣起身开口说到，“启禀皇上，赵大人所言确有其事，臣妾亲眼见到，之前温婉清为了糊口，曾变卖嫁妆，盘下一家女红铺子，售卖女红为生。”
　　安宁郡主，她不但是温婉清的生母，曾经名动天下的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更是皇帝的表妹，皇帝曾经的心上人。
　　后来安宁郡主执意下嫁梁国公，两人关系一度决裂。后来，随着安宁郡主身死，她变成了皇宫里的禁
　　忌，没人敢在皇上面前提起她。因为皇上会伤心，他一伤心，就会发怒，就会杀人！
　　京都里谁人不知，安宁郡主就是皇帝心头的白月光，掌心的朱砂痣。
　　如今梁国公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苛待安宁郡主的女儿，众臣纷纷都在心底冷嘲。这梁国公还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皇帝听得赵齐修和慕容嫣的陈词，顿时大怒！
　　他愤怒的一拍桌子，“好你个温柄仁，当年明月执意要嫁给你，我看在她的面子上答应了，还让你不降级恩荫了你父亲梁国公的爵位，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第223章 赏赐

　　皇上简直怒不可遏！
　　温婉清自幼就和安宁郡主长得很像，这是所有见过安宁郡主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皇上之所以一直刻意不去关注温婉清的事情，就是怕想起那张和安宁郡主十分相似的脸。
　　斯人已逝，但活着的人却一直走不出来。
　　现如今，皇上自己都舍不得委屈了的女人的女儿，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如此糟践！
　　“温柄仁，你令你在速速将明月当年的嫁妆全部都交给颦淑夫人，朕，说的是全部，你，可明白？”
　　见到皇上大怒，温柄仁惨白着一张脸道，“臣，遵旨。”
　　“另外，将颦淑夫人接回梁国公府居住。”
　　温婉清好像终于醒了酒，她听得此言，连忙道，“启禀皇上，臣已经习惯住在自己的府中了，臣，不想再回梁国公府居住。”
　　皇上听得此言，有些失的看着温婉清，良久，他低声道，“你这性子，跟你娘简直一模一样，宁折不弯，铮铮傲骨。”皇上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他道，“朕，赏你黄金千两，苏州最新进贡的云锦十匹，巴蜀的荔枝五斤，其余一应物什，平华，你来着手。”
　　皇上身边的太监大总管连忙走出来，行礼道，“奴婢领旨。”
　　之后，皇上摆了摆手，看起来有些疲倦的道，“朕乏了，就先去休息了。”
　　皇后连忙站起来，她伸手扶住皇上的胳膊，道，“妾身送皇上回宫。”
　　“臣（臣妾），恭送，皇上，皇后。”众人齐声向皇上和皇后离开的方向行礼。
　　今年的中秋宫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毕竟皇帝和皇后都离开了，大臣们便也都各自带着家眷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众臣们三三两两结伴一起走着，就连温婉清的身边都有慕容嫣一起，唯独梁国公一家明显是被群臣给孤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国公这次惹恼了皇帝，明显已经失去了圣宠。
　　梁国公没有官职，能得到梁国公的爵位也全是靠了安宁郡主和恩荫，如果不是名曰郡主下嫁于他，他温柄仁继承的爵位是要降一级的，结果，好处都被他得了，却这么对待安宁郡主的后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如今在皇上面前被人给捅出来了，果不其然，惹得皇上勃然大怒！
　　出了皇宫大门，一众官员便各自散去，慕容嫣也跟着太子一起离开了。太子府和颦淑夫人府并不在一个方向。
　　打了一场胜仗，温婉清并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色，她平静的样子，让和她同路的一众官员心底不由的都对她高看了一眼。
　　温婉清确实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地方，毕竟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温婉清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放过这个害死她娘亲的家伙？
　　马车一辆一辆的往不同的方向拐去，温婉清坐在车上，闭目养。
　　映月和妙灵坐在她的对面，映月倒是挺精，妙灵确实一副精力不济的模样。

第224章 回府

　　终于到了颦淑夫人府，温婉清三人下了车，车夫赶着车往直通后院马厮的小门里头钻去。
　　下车之后，凉风一吹，妙灵顿时清醒了。
　　冷热交迭，妙灵没忍住，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虽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温婉清仍然打水洗漱了一番。毕竟她喝了不少酒，不洗一下，身上一身的酒气，温婉清自己都觉得难受。
　　泡在水里，温婉清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妙灵哈欠连天的，温婉清让她先去休息了。映月和映雪两人一人一边在给温婉清按摩肩膀，缓解疲劳。
　　洗澡，温婉清换了一身衣服便上
　　床睡了。
　　第二天寅时，已经习惯了的生物钟准时将温婉清从睡梦中唤醒。
　　之后去上朝，温婉清一改往日沉默，开始时不时奏禀一些东西。温婉清曾作为江湖人在民间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温婉清并非在无的放矢。
　　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温婉清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才行。
　　有了昨晚的事情打底，温婉清开始在朝堂上发言，虽然是为了计划，但是温婉清也不单单纯粹是为了计划。
　　野心这种东西，并非是男人的专有。
　　很快到了巳时，温婉清下朝回家。
　　她回去之后没多久，便有小太监带着圣旨和一大堆赏赐来了。
　　这是昨晚中秋宫宴上，皇帝赐的东西，现在终于送到了。
　　温婉清领旨谢恩之后，照例打赏了抬东西的侍卫，让其帮忙抬到库门口。
　　之后会有家人来登记入库。
　　小太监拿了上次，又喝了茶，这才眉开眼笑的带着一众侍卫们离开了。
　　这边妙灵过来登记造册，然后入库，那边梁国公府的人又抬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
　　对于这些人，温婉清虽然不至于去为难几个下人，但是也不会给他们看赏。
　　梁国公那边为首的家人对温婉清道，“这是头一批，后面还有几批，老爷正在整理。”
　　温婉清点了点头，笑着对那家人说，“你回去之后，告诉梁国公，我母亲的嫁妆，我有一份清单。请他一定要点清楚了。到时候若是被我查出来缺了什么，可别怪我不念旧情，直接禀明圣上。”
　　那家人勉强笑了笑，朝温婉清行礼道，“颦淑夫人，小的知道了，我会转告我家主人的。”
　　温婉清笑了笑，没说话。
　　温婉清不认识这个家人，梁国公府的旧人在温柄仁的继夫人进门之后曾经遭到过一次大清洗，除了几个梁国公身边的老人之外，其他所有跟安宁郡主有关的人都被撵出去了。
　　如今看来，温婉清离开之后，这位继夫人又借这个机会在排除异己啊。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梁国公早晚都是要倒下的，而梁国公府里的人，她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妙灵了。妙灵是安宁郡主的嬷嬷在离开前给她找的贴身婢女，从跟脚来说，就是自己人，再加上多年情分，妙灵有心思单纯，根本就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第225章 来客

　　又送走了梁国公府来的人，温婉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后便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温婉清如今被封为颦淑夫人，官居一品，但其实并没有具体的职务，温婉清虽然可以上朝并参与议政，但真说她要做什么，却没人能说得出来。
　　大臣们不能，温婉清自己也不能。
　　女子封官，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皇上没有说她温婉清能干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先例可寻。没人知道温婉清应该去做什么。温婉清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之前上朝，温婉清便一直保持沉默，作壁上观。
　　天威难测，若是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便贸然开口，温婉清怕自己这个颦淑夫人的位置还没做几天便被削了。
　　现在借着中秋宫宴，温婉清算是入了皇上的眼，温婉清这才有底气在朝堂上开口。
　　温婉清已经做了打算，每天都说一些不同的东西，然后观察皇帝的反应，最后便只说他允许自己说的和皇上想听的。如此一来，她的位置便稳了。
　　她的地位确实不稳，其实这一点，从之前中秋宫宴，她被安排坐在女眷的席位上并且和温婉言坐在一起便能看出来。
　　温婉清需要在朝堂上给自己争取足够的话语权。
　　这些人走了之后，温婉清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
　　温婉清刚坐下歇一口气，就见妙灵拿了一张帖子过来，“小姐，苏小姐的帖子。”
　　温婉清接过帖子，将之拆开看了一遍。看帖子，温婉清笑了起来。
　　明日温婉清休沐，苏云栽邀请她去凤溪山。
　　前年的这个时候，温婉清和苏云栽在凤溪山偶遇。
　　温婉清提笔写了一封回帖，然后让妙灵去给苏云栽派来的丫头给带回去。
　　明日要去城南边的凤溪山，刚好温婉清的庄子也在城南，温婉清已经在帖子上写了明日和苏云栽在城南的庄子上碰头。
　　到时候，她们全可以上午一起泡一下温泉，下午吃过午饭再上山。
　　温婉清带着映雪和妙灵坐上了马车，往城外的庄子赶去。
　　温婉清坐在马车上，手中拿着一卷佛经在看。
　　这是她最新的爱好。
　　温婉清看佛经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她不单单是看佛经，温婉清还下意识的用道家典籍和佛经相互印证。
　　在这之前，从未有人这么做过。这个世界上，道家和佛家乃是死仇，道家弟子和佛家弟子根本互相鄙视、贬低，根本不会去看对家的典籍。
　　受到这两家的影响，这个世界上也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风俗，那就是看了道家典籍就不看佛家经文，看了佛家经文就不会看道家典籍。
　　但是温婉清本质上来说，并非此方之人，这种约定俗称的规矩，温婉清并不是很了解。
　　佛道两家相互印证，温婉清发现，在印证的过程中，自己的境界正在缓慢的提升。
　　这一发现让温婉清喜出望外。
　　境界和实力不同，通常来说，只有实力提升打磨只圆满，境界才会松动，然后厚积薄发，一举突破。

第226章 境界

　　佛道两家的典籍相互印证竟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本佛经只是最普遍通俗，堪称是入门的一本，所以温婉清拿来印证的也是道家最为普遍通俗的一本入门典籍的内容。
　　只是这样浅显的内容就让她的境界有明显的提升。这境界提升的虽然缓慢，但是却十分的明显和坚定。
　　温婉清又坚持着看了一会，便满身冷汗的合上了佛经。
　　境界提升虽然yòu
　　惑，但是温婉清的心境还不足以支撑她境界快速提升，只提升了这一点境界，温婉清就已经感觉头疼欲裂。
　　若是再多看一会，温婉清说不定就真的会脑袋爆炸而亡了。
　　随手将佛经放回暗格里，温婉清重新拿出一本杂集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温婉清便看的入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马车忽然狠狠的颠簸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大家伙，接着就听到车夫一声惨叫。
　　映雪直接冲了出去。
　　温婉清也跟着探出了脑袋，她看到车夫浑身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映雪站在空中，手中拿着她的本命灵器，和一条足有壮年男子大
　　腿那么粗蛇对峙。
　　那蛇很长很长，蛇尾隐藏在道边的灌木里，蛇头高昂，信子嘶嘶的跟映雪对峙。
　　这蛇通体洁白，阳光一照，隐约能看到鳞片上泛着金光。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蛇便已经和映雪交上了手。
　　温婉清对那车夫使了个眼色，但那车夫被吓傻了，竟趴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温婉清便走过去，提着车夫的衣领将人给丢到了一旁。
　　温婉清的这一番动作自然惊动了那白色的巨蛇。
　　蛇尾如疾风一般大力的扫了过来，温婉清挡在巨蛇和车夫之间，她对着扫过来的蛇尾，抬手就是一掌。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直把这条蛇给打的翻了个个。巨蛇发出嘶嘶声，怎么听怎么惨。
　　巨蛇大怒，它身子一扭，掉过头来就要来对付温婉清。
　　映雪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准确的踢在那巨蛇的脑袋上。
　　这一下可比温婉清那一巴掌重的多了，那蛇被踢得倒飞了出去。
　　车夫简直都要惊呆了。
　　天哪，他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先是遇到这么大的一条白色巨蛇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本来以为自己和主子就葬身蛇腹了，谁知道映雪姑娘竟然能飞在天上和那蛇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在之后，他发现，看起来手无缚jǐ 之力的主子竟然单手就能把自己个提起来，并一巴掌把那巨蛇给打翻……
　　温婉清的那一巴掌，不但打翻了白色巨蛇，一同打碎的，还有车夫那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这巨蛇也是皮糙肉厚，被映雪那么重的踢了一脚，居然也没受太重的伤。
　　巨蛇在地上翻滚了一段距离，接着凶性大发，它张开嘴对着映雪就咬了过去。
　　映雪不慌不忙的往旁边一闪，那蛇也很灵活的跟着变了方向。
　　见这蛇这么灵活，映雪便迅速望天空飞去。

第227章 战巨蛇

　　巨蛇的尾巴在地上一拍，整个蛇都跟着映雪弹飞上了天空。
　　温婉清这才看到，这蛇真正的长度。
　　足足有八丈长。
　　映雪飞得很高，那蛇却明显不会飞。待它之前那一下拍击的气力用尽，巨蛇开始落下，温婉清瞅准机会，足尖轻点地面，高高的跃起，向那巨蛇靠近。
　　巨蛇看到温婉清过来，它在空中无处施力便只好胡乱的扭动着身子，想要躲避温婉清的攻击。
　　却见温婉清凭空借力，扭转方向，一个回旋踢向这巨蛇的七寸踢了过来。
　　不得不说，温婉清的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就好像是巨蛇故意将七寸送去温婉清的脚下一样。
　　不论是什么蛇，七寸的位置都是很脆弱的，温婉清这一下，顿时就让这白色的巨蛇收到了重伤。
　　白色巨蛇落地后，地面被它砸出了一个巨坑，因为七寸处收了重伤，白色巨蛇痛苦的在地上不断的扭曲翻滚着。
　　映雪从高空中落下来，和温婉清并肩站立于虚空之上，她的表情依旧漠然。映雪没有低头，她闭上了眼睛，双手掐诀。
　　光团从映雪的掌心出现，接着便轻飘飘的落到了白色巨蛇的身上。
　　白色巨蛇发出一声似人非人的惨叫声，接着它的身体便全被光芒所笼罩并开始迅速缩小。
　　没一会，温婉清便看到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少年，手捂着心口，满脸郁闷的看着她们。
　　“你便是那条白蛇？”温婉清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年，“看着挺大，没想到这么小啊。”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中了少年哪里，当即，他的脸就黑了。
　　映雪冷冷的看着他，“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乱！”
　　那少年警惕的看着映雪，“映雪花？昔日月宫女侍？”
　　映雪的眼瞬间不善了起来，“你知道我？”
　　少年看起来似乎很了解映雪的脾气，见映雪面色不善，他火烧屁
　　股似的蹦了起来，“饶命！”
　　映雪往前走去，她每往前走一步，少年便要后退一步，“你……你别过来！”
　　少年见映雪咄咄逼 人，他眼珠一转，转身就想溜。却见映雪手一挥，少年便被一道金色的绳索给捆住了。
　　少年面朝下栽倒在地，温婉清见他摔得凄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少年显然有些着恼，他从地上艰难的翻过身来，看着温婉清，面色不善道，“你笑什么笑！”
　　映雪走过去给了少年一巴掌，“你敢对小姐不敬！”
　　少年在映雪抽他的时候，发了狠的偏头就要咬映雪的手，结果又被赏了一巴掌。
　　温婉清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我听说，蛇肉汤乃是大补。像你这样的蛇妖，想来滋味定然不会差了。”
　　看到温婉清笑眯眯的样子，少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你！不许吃我！”
　　看到少年的反应，温婉清笑道，“看起来是个笨蛋妖精。”
　　“不过，“温婉清画风一转，“这种情况下还想着伤人，看来野性难驯啊，映雪，今晚我们吃蛇肉。”

第228章 认主

　　“不不不，别吃我！别吃我！”少年哭了，他看着映雪，哀求道，“映雪，求求你劝劝她，让她别吃我！”
　　对面少年的哀求，映雪全程冷着一张脸，全无动于衷。
　　眼见映雪越走越近，少年尖叫了起来，“别吃我！我愿意认你为主！”他说这话，接着口中喷出一股精血，那精血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扭曲了几下之后迅速钻进了温婉清的额头。
　　下一秒，温婉清便知道了关于那个少年的一切。
　　少年是一条修行了三百多年的蛇妖，名叫白阳。
　　他诞生在末法时代，灵气几乎全面衰竭的时候。他从破壳的时候，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在也没有见过和他一样开了灵智的蛇妖。
　　末法时代，灵气衰竭，身为万灵之主的人族都修炼艰难，更别说一个小小蛇妖了。
　　所以三百年过来，白阳的修为还是炼气。
　　好在他并非人族。
　　蛇这种生物，理论上来说，只要一直有足够让它吃的东西，蛇就能一直活下去。
　　所以三百年过去，白阳还活着。
　　最近他闭关出来实在是饿疯了，所以便埋伏在路边，想要吃人。
　　但谁知道，今天遇到了硬点子。
　　映雪和温婉清他都看不破修为。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眼见温婉清明显是做主的那个，便立刻认了温婉清为主。
　　也因此，白阳躲过一劫，甚至他还认为自己赚了，毕竟温婉清的修为他都看不透。
　　抹去了四周战斗的痕迹，再修改了车夫的记忆，温婉清一行人再一次往庄子赶去。
　　由于在路上耗了一段时间，温婉清他们到达庄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玲儿一眼就一眼就看出了白阳的真正身份。
　　“小姐，你竟然收了一个蛇妖！”四下无人时，小玲儿兴奋的道。
　　妙灵一路上都沉默着，现在没了外人，她咬了咬嘴唇，道，“小姐，我今天是在做梦吗？”
　　温婉清严肃的看着她，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妙灵，我知道之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让你感觉很难置信，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梦，都是真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抹去你的记忆，你不会再想起这些事。”
　　不过这样一来，妙灵虽然还会受到重视，但是一些类似这样的事情，想来温婉清都会瞒着她了。
　　妙灵和温婉清一起长大，她自然不会愿意就这样和温婉清一点一点的疏远。
　　“小姐，我不想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妙灵坚定的说。
　　温婉清凝实妙灵半晌，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朝妙灵伸出了一只手，“起来吧。”
　　妙灵心知这代表了什么，她伸手抓住了温婉清的手，站了起来。
　　之后温婉清便将她离开京都之后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妙灵。
　　这些事情是妙灵一直以来都想要知道却不敢问的事情。
　　妙灵也知道，温婉清告诉她这些，说明是全放下了对自己的顾忌，而自己之前的态度刚好说明了她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第229章 相会

　　“所以，小姐，你是要修炼成仙了吗？”
　　听温婉清的那些遭遇，妙灵不由的问道。
　　温婉清笑了起来，“这样说，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要修炼成仙了。不过，现在距离仙这个阶段还早得很。”
　　妙灵点了点头，一脸仰慕的看着温婉清，“小姐好厉害啊。”
　　温婉清笑了起来，她自然看得出来，妙灵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温婉清看着妙灵，笑了笑，心里却是做下了一个决定，若是以后能找到一本适合妙灵的功法，倒是可以拿来给妙灵修炼。
　　温婉清洗了个澡，泡了会子温泉，时间已经不早了，温婉清便回了房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便早早的醒了。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温婉清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之下，温婉清便只好起床洗漱。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白阳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练剑。
　　白阳练剑的方法并不像是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华丽，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他手中的树枝被他不断地刺出，看似朴实的一个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温婉清却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白阳每次刺出的那一下，从不同的角度去感受，就能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杀机。
　　正面的杀气最强，然后是两侧，到了身后，却一点杀气都感觉不出来。
　　而且只有刺出的那一下，能感觉到杀气，之后，便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温婉清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白阳对杀气的掌控虽然做不到如臂指使，但却已经能收放自如了。
　　“你练剑多久了？”温婉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三年了。”白阳回答道。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白阳其实是有些得意的。
　　只三年就能让杀气收放自如，显然，白阳其实很有天分。
　　毕竟绝大部分的‘武林高手’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温婉清没有打扰白阳继续练剑，她走出了院子，去饭厅吃饭。
　　温婉清其实不用进食，她也不是舍不下口腹之欲，只不过现在她和普通人混聚在一起，自然就要装成普通人的模样。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面对异族，人类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理的种族。
　　温婉清虽然也是人类，但是现在显然她已经不是普通人类了。普通人不会懂得这些道理，他们只知道温婉清和他们不一样了。人们最为恐惧的就是未知，而温婉清不是普通人的话，那么在普通人的眼中，温婉清就是代表着未知的异类，令人恐惧。
　　面对这样的恐惧，人们只会想要第一时间杀死她！
　　温婉清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一直将自己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
　　映月、映雪和小玲儿自从跟她回了京都以来，一直也都伪装的很好，至今没人发现她们都不是人。
　　白阳练了剑，跟映月一起过来了。
　　他还没筑基，所以必须要吃东西。

第230章 苏云栽

　　温婉清吃过早饭，便站在院子里看白阳练剑。
　　白阳练剑的方法真的很枯燥，没有什么可观性，温婉清看了一会便失去了兴趣。
　　温婉清回了房间，如今天气渐渐开始转凉，温婉清虽然不会生病，但也不爱在外头呆着了。
　　温婉清进屋之后，留下映月在外头警戒，自己一头扎进了赤花图的空间中。
　　空间仍然没有什么变化，映月花映雪花盛开在一起，交缠着互相辉映。空间的一角堆满了温婉清放进来的各种物资，一条白色的巨蛇在懒洋洋的盘踞在物资旁边的空地上。
　　温婉清从天空降落到了巨蛇的旁边，巨蛇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打量了温婉清一眼，仍然趴在地上不动弹。
　　温婉清伸手摸了摸巨蛇的脑袋，触手是冰冰凉凉又滑溜溜的手感。
　　巨蛇将脑袋挨了过来，直往温婉清的怀里拱。
　　温婉清笑着抱了抱巨蛇的脑袋，接着她在巨蛇的身边坐下，开始修炼。
　　空间里的灵气比起外面要浓郁很多，在里面修炼跟外头想必，全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不过就算是这样，温婉清修炼的进度也并不快。
　　毕竟这里只是一方天道不全的小世界，而且温婉清也已经是金丹期了。
　　所以虽然比外头修炼的效果要更好，但进境其实也不快。
　　温婉清正闭目调息，感受到契约那一头传来的呼唤，温婉清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接着意识回归了身体。
　　温婉清睁开眼睛，映雪见她醒来便对温婉清道，“小姐，苏小姐已经来了。”
　　温婉清便从屋里走了出去，她刚出院子，就和迎面过来的苏云栽碰见了。
　　小姐妹两人许久不见，一见面就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你竟然当官了，还是一品，我爹经常说起你呢，说你不容易，遇上这样的爹。”苏云栽首先开口道，“托你的福，他现在总是试探我有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总在我面前说要我不能学你。”
　　苏云栽这话说，温婉清笑了起来，“我这也是被逼 无奈，好了，先不说这个，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站在门口说话吗？”
　　苏云栽连忙道，“这可别，我们赶紧进屋去吧，今儿个风大，可别得了伤风。”
　　两人进了屋，在软塌左右两边坐下，妙灵给两人上了热茶和差点，接着便站在一旁侍立。
　　苏云栽看了一眼映月和映雪，她笑了起来，“还是你过的自在，昔日在王府里，你便只有妙灵是心腹，后来司音勉强算是一个。现在，又多了几个信得过的丫头。哪像我，还是只有紫珊一个。”
　　温婉清笑道，“我虽然多了几个心腹，但却要管上下几百张嘴。若不是我提前做了准备，现在，怕是已经坐吃山空了。你虽然只有紫珊一个丫头，但却不必为生计烦恼，我倒是羡慕你羡慕的紧呢。”
　　苏云栽笑了起来，“算了，不说这些，我们这样互相吹捧，不及时打住的话，我想能说到明年去。”顿了顿，苏云栽一副秘秘的样子，对温婉清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邀你去凤溪山？”

第231章 原因

　　温婉清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因为我今天休沐？”
　　“这只是原因之一。”
　　温婉清见苏云栽一副秘秘的样子，被吊起了胃口，“既然是原因之一，那你说说，其他的原因是什么？”
　　苏云栽十分满意的道，“你可曾听说空凡道人？”
　　温婉清挑眉，“你说的空凡道人，是那个道家的空凡道人？”
　　苏云栽笑着道，“还能有哪个空凡道人！我听说啊，他今天下午会在凤溪山讲道。”
　　面对苏云栽的这一副激动的样子，温婉清发现自己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自从开国皇帝将道教封为国教的那时候起，道家的信徒就多如繁星。
　　如果没有之前的一连番奇遇，温婉清现在说不定也是和苏云栽一样的激动。但是现在，凡间的道教对她而言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不过，空凡道人怎么说也是道家这一代的领袖，说不定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去听听也无妨。
　　发现了温婉清的冷静，苏云栽有些疑惑，要知道以往，温婉清对于道家的痴迷可全不下于她啊！今儿个怎么听到空凡道人的消息都无动于衷了呢？
　　苏云栽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婉清怎么的就变得看起来这么不热衷的样子。不过苏云栽并没有追根刨底。
　　毕竟她相信，温婉清迟早都会告诉她的。
　　“今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温婉清问苏云栽道。
　　苏云栽道，“我已经和爹爹说了，今晚就住在你这里。”说着，她眉飞色舞的道，“我可听说了，你这个庄子上有活水温泉，对它，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温婉清笑了起来，“你要住下，那我们便晚上去泡一泡。”接着，温婉清看了一眼映月，映月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她要给苏云栽收拾出一间客房居住。
　　好在，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收拾起来并不慢，映月很快就整理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温婉清和苏云栽吃过午饭，便一起上了温婉清的马车。一路上，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个没。
　　到了凤溪山时，两人还有写意犹未尽。
　　许是空凡道人要讲道的事情传扬了出去，今天的凤溪山，人特别多。
　　光看山脚下，便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温婉清甚至看到了小贩们蹲在自己的担子后头大声吆喝。
　　上山的路口有官兵把手，他们倒也不是拦着别人不给上山，而是在维持秩序。
　　温婉清和苏云栽出来并没有做伪装，不过像她们这样结伴的小娘子们也有很多，如果不是两人的样貌都十分出众，想来根本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从小美到大的两人显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温婉清和苏云栽为防走散，她们手牵着手站在人群中。
　　“虽说空凡道人今日会在凤溪山讲道，但是这凤溪山的范围这么大，具体会在哪个地方呢？”温婉清道。
　　苏云栽让紫珊去问了在这里维持秩序的官兵们，没一会，紫珊回来禀报道，“刚才那位官兵说，没人知道空凡道人在哪，毕竟他很少显露人前，没几个人见过他。这会他要是不主动表明身份的话，就没有人认识他。”

第232章 空凡道人

　　“这么说来，那位空凡道人既可能在山上，也可能在山下。”苏云栽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若是空凡道人在山下还好，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往山上跑，如果空凡道人在山上的话，那么我们岂不是听不到了？”
　　眼见苏云栽有些丧气，温婉清连忙安慰道，“你应该这样想。那位空凡道人想要讲道，自然是要挑人多的地方，但是凤溪山只有一条路上下，他若是选择在山顶讲道，那他几乎无法在讲道之后从容脱身。要知道，今天来的肯定不乏道教的狂信者，若是被狂信者们抓住机会近了身，那位空凡道人恐怕也是会头疼的！”
　　“此话怎讲？”一个陌生的男人chā
　　入了温婉清和苏云栽的对话。
　　苏云栽有些不高兴的撅了噘嘴，温婉清倒是不以为意，她道，“道家，讲究的不就是一个飘渺无为？如今空凡道人在普通人眼中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仙人若是被人近身报了个满怀还挣脱不了，甚至最后衣服都被狂热的信者撕烂，发髻被挤得歪斜，那还有仙人的样子吗？到时候，怕是空凡道人不说跌落坛，其他也会让其他人对其失去敬畏之心。”
　　“这位女施主说的有礼，和贫道所想不谋而合。”
　　温婉清一愣，见苏云栽仍然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懵懂模样，温婉清干脆直接点破道，“哪里，能跟空凡道人所思不谋而合，是落雪的荣幸。”
　　温婉清话音一落，苏云栽变愣住了。她见那个被温婉清称为空凡道人的男人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否认，她顿时兴奋了起来。
　　苏云栽兴奋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空凡道人笑着对温婉清道，“这位道友实在是道行高深，空凡自愧不如。”
　　温婉清谦虚道，“大师说的哪里话，大师年纪轻轻便已经名满江湖落雪哪里比得上。”
　　空凡道人摇了摇头，道，“女施主不必自谦，孰强孰弱，空凡还是分得清的。”
　　温婉清听他这么说，顿时一挑眉，她这才睁眼打量了空凡道人一会，发现他竟然也是一个修者，目前是练气的修为。
　　温婉清有些吃惊，虽然空凡道人的道行连白阳都比不过，但是白阳可是修行了三百年才有此成就！而温婉清，如果不是连番的奇遇，想来她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平凡人。
　　所以，仅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时代能修炼到练气修为，温婉清认为，这全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了！
　　哪怕奇才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奇才！
　　温婉清笑着道，“我虽然修为高出道长一线，但是若真是计较起来，我是不如道长的。”
　　“女施主何必妄自菲薄，无论用的是什么方法，女施主都是达者。对我来说，达者为师，若是女施主不嫌弃，空凡想要和女施主好好讨教一番道法。”
　　温婉清却苦笑了起来，“道长有所不知，我修习的并非道家法术。”

第233章 哑谜

　　苏云栽听他们绕来绕去的，听得两眼发直，她不由的打断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这种事情，还真不太好解释，难道直接和苏云栽说，‘嘿，姐们，我们修仙了，刚才我们是在说我的修为比空凡大师要高呢~’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
　　就算苏云栽不拿她当疯子，也会以为她再说胡话。毕竟修仙这种东西，不都是话本小说里的故事吗？
　　空凡道人，笑着道了声无量天尊，对苏云栽道，“这位姑娘，你的这位朋友，对道法的研究之精深，不在贫道之下，故而一时感叹。”
　　苏云栽一愣，接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天哪，婉清，我刚才好像听到空凡道长说，你对道法的研究可以和空凡道长相提并论了！”
　　苏云栽简直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稀奇的打量着温婉清。
　　“看不出来啊，落雪，你居然还有这样厉害的本事！”苏云栽由衷的赞叹道。
　　温婉清有些无奈道，“你知道的，我平时无事变会看些。”温婉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苏云栽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空凡道人摆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柄拂尘。他轻甩拂尘，又道了句无量天尊，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苏云栽和温婉清目送空凡道人走到了一处空地上，他一边走着，身上的衣服也在一边变幻成了一身黑色的道服。
　　黑色的道服，白色的拂尘，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空凡道人甩了甩拂尘，人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我就是空凡道人。”他如是说。
　　兴奋而又狂热的人群开始从四面八方往同一个方向挤过去。
　　“大家，不要拥挤，大家，都坐下！”
　　空凡道人并没有多么大声的说话，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奇异的都能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面对这样莫测的手段，再加上空凡道人身上的光环，大家都怀抱着对空凡道人的敬畏，在原地坐了下来。
　　很快，空凡道人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给包围了。但是大家都并没有拥挤，而是尽量就进找了个稍大点的空位，就地坐下。
　　温婉清拉着苏云栽往后退了几步，既然大家都能听到空凡道人的声音，那么也就没必要挨得那么近了。
　　人越来越多，温婉清也拉着苏云栽越退越远。
　　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道钟声响起，三声钟响过后，空凡道人开始了讲道。
　　苏云栽听得一脸专注的听着，温婉清听道的同时，也不忘观察。
　　她‘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听道的人们身上时不时有会有一丝信仰飞出，汇聚到空凡道人的身上。
　　原来如此！
　　原来他是在这样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时代修炼的！
　　他是在利用信仰在修炼道！
　　温婉清感到有些稀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修炼道的人。难怪空凡道人会如此煞费苦心的维护自己的名声。、
　　对于道修士来说，信仰、香火，就是他们的命
　　根子。

第234章 神道

　　就像人不能不吃饭不喝水一样，不这样做普通人就会死。
　　而信仰、香火，对道修士来说是比食物和水更为重要的东西！
　　修士到了一定的境界，不吃不喝全都可以活下去，但道修士，若是没有了信仰，也没有了香火供奉，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会渐弱，到最后，轻则泯然众人，重则身死道消！
　　不过，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时代，如果没有特殊遭遇的话，除了修炼道，便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修练了。
　　温婉清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空凡道人的选择，她没有多做评价。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空凡道人一句一句的讲着，苏云栽听得如痴如醉。相比起来，温婉清倒是随意多了。毕竟她的境界比空凡道人高得多，所以，空凡道人的讲道，对她来说，其实全没有任何的用处。
　　也就看个热闹而已。
　　不过，既然是陪苏云栽来的，空凡道人之前也释放了善意，那么温婉清自然要捧场。
　　这场讲道持续了整整一下午才结束。
　　空凡道人说最后一个字，他站了起来，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鼓声响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温璐学看到，空凡道人站了起来，他冲温婉清眨了眨眼睛，接着他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空凡道人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的脚并没有踩上他身后的土地，而是踩在了虚空之上。
　　他就这样一步步的后退，一步步的踏入虚空，一阵风吹过，空凡道人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了。
　　人们发出惊呼，面向空凡道人消失的方向不断地跪拜。
　　见空凡道人离开了，温婉清便拉着苏云栽也走了。
　　现在不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趁早离开的话，一会可能就会被堵在路上了。
　　苏云栽很兴奋，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空凡道人最后显露的迹。
　　温婉清笑着不断应和。
　　都在城南，温婉清的庄子距离凤溪山并不是很远，因而她们很快就回到了庄子里。
　　听了一下午的讲道，两人都有些饿了，好在映雪贴心的提前准备了吃食在炉子上温着。这让她们一回来就吃到了新鲜温热的食物。。
　　填饱肚子之后，两人便在院子里走走消食。
　　深秋将至，院子里除了枫树以外的树木叶子都已经掉光了。
　　温婉清和苏云栽牵着手漫步在园子里。
　　两人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走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月光给万物铺上了一层银纱，温婉清和苏云栽走过一处转交，就看到一个少年正背对着她们盘膝坐在凉亭的顶上。
　　两人一愣，温婉清定睛一看，发现那是白阳。
　　苏云栽看了看周围，有些不解道，“这里也没有梯子啊，他是怎么上去的？”
　　苏云栽并不敢大声喊，她怕惊吓到那个少年，导致他失足坠
　　落。

第235章 修炼

　　苏云栽连忙走到凉亭附近，她正要开口，却见那个少年低下头，他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苏云栽。
　　苏云栽见少年发现了自己，连忙道，“你快下来，这上面为先。”
　　少年却并不回答，苏云栽发现，他听自己的话之后，视线略过自己，看向了她身后的温婉清。
　　“白阳，下来。”
　　苏云栽听到温婉清轻描淡写的命令道，接着那个名叫白阳的少年，便身子一歪，直接从凉亭的顶上栽了下来。
　　苏云栽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她已经预料到这个名叫白阳的少年摔得头破血流的一幕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预料的一样发生，只见白阳的身体在空中灵活的一个翻滚，接着便双脚着地了。
　　他落地之手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泄力的动作，显然，这个高度对他来说全是小菜一碟。
　　苏云栽身后，温婉清皱了眉。
　　白阳这样做，太容易被人发现问题了，一会得让映月好好说说他。
　　苏云栽站在温婉清和白阳的中间，倒是没发现温婉清的表情，她走到白阳面前，对他好一同说教，让他以后不要再干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白阳一副乖巧的样子，连连点头。
　　苏云栽说了他好一会，才放白阳离开。
　　白阳的了允许，顿时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苏云栽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在园子里走了几圈，两人便相携一起去泡温泉了。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便离开去上朝了，她的休沐结束了。
　　朝会上，温婉清仍然保持着多听多看，只偶尔才发言的习惯。虽然她并不积极发言，但是每一次发言，都能切中要害，经常能怼的对方无话可说。
　　这让很多人开始渐渐意识到温婉清似乎并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但是温婉清此刻已经入了皇上的眼，势成，让他们没办法在轻而易举的将之驱走了。
　　这几天每天下朝的时候，梁国公都会想方设法的来和温婉清套近乎，但是对于梁国公的这一行为，温婉清别说接受他的示好了，根本就是理都不理他，这让梁国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温婉清可是当着皇上的面跟他划清了界限，温柄仁再没脑子，也不敢对温婉清死缠烂打，或是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而且现在温婉清并非一介白身，他们同朝为官，温柄仁有理由相信，他只要对温婉清用了手段，以温婉清的性子，她定然会把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面前！
　　梁国公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宠，若是再做些惹得皇上厌恶的事情，少不得就要挨罚了。
　　再一次无声的拒绝了梁国公的示好和服软，温婉清回了府。
　　她回到府中之后，便得到了，苏云栽已经回家的消息。
　　白阳手里拿着一封苏云栽给她留下的信笺。
　　温婉清结果信笺，拆开来看。
　　“我先回家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勿念。”
　　短短的一句话，温婉清看后随手将信笺交给了映月让她放起来。
　　妙灵在外头将梁国公府新送来的一批安宁郡主的嫁妆清点入库。

第236章 嫁妆

　　温婉清用过了午膳之后，她走去了库房，想看一看自己母亲曾经的东西。
　　虽然在中秋宫宴上，她表现的及其思念亡母，但其实，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母亲的生活。虽然她也思念亡母，但是却并没有她在中秋宫宴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深刻。
　　她，是用美的演技，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不曾了解她的人。
　　只是，就连梁国公这个本该最了解自己的人都被骗过去了，这让温婉清感到失望。但好在，在梁国公身上感到失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温婉清早已对自己的父亲不报任何希望了。
　　温婉清又想起了小时候。
　　那是一年的春天，温婉言刚刚学会走路。
　　当时，温婉清正被婆子带这在花园里散步。
　　温婉言老远的看到自己，跌跌撞撞的就要往这边冲过来。
　　温婉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便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文弱水往这边跑。
　　温婉言跑过来之后，伸手便要推温婉清。
　　温婉清一愣，接着她反应过来，眉头一皱，便将温婉言给推倒在地。
　　温婉言推人不成翻被温婉清给推倒在地，她躺在地上，一愣，紧接着便大哭了起来。
　　另温婉清始料未及的是，温婉言这一哭，她的父亲温柄仁和继母甘珑便立刻出现了。
　　继母甘珑看到她的女儿躺倒在地上大哭，她顿时愤怒道，“好啊，你个没娘样的！弱水她才几岁啊！你就这么恨的心想要排除异己了是不是！”
　　温柄仁也用一种八分厌恶带着两份失望的眼看着温婉清。
　　“老爷，你看看她，她这才几岁，就知道谋害自己的妹妹了！”继母甘珑不依不饶道。
　　“我不是，是温婉言她……”幼小的温婉清弱弱的想要解释，继母甘珑直接打断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竟然还敢狡辩！”
　　“温婉清，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跟你娘简直一模一样！”
　　温柄仁的这句话，像一把利箭扎进了温婉清的心中。
　　年幼的温婉清只觉得一阵委屈，她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婆子，眼中流露出了祈求。但婆子却别过了脸。
　　之后，温婉清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并且每天都要不停地写，‘我再也不敢欺负妹妹了’。
　　一个月的后，温婉清果然比之前乖了很多，面对温婉言和她的继母，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
　　不过，她身边的婆子丫鬟全都被换了。她给新来的小她一岁的贴身丫鬟换了一个名字，叫妙灵。这是她过去的贴身丫鬟的名字。
　　温婉清不想追究之前那些丫鬟婆子去哪了，她也没有能力去追究。
　　之前的那件事情让，温婉清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件可怕的事实。
　　温婉清突然发现，这个家，其实并不欢迎她。
　　她的父亲，不，或许，应该称之为温婉言的父亲，其实很讨厌自己，只是碍于情面才一直让自己在这里寄住。
　　是的，寄住。温婉清第一次发现，这个词才是能美诠释自己现在状态的词。

第237章 假装

　　自从那件事之后，温婉清便乖巧了很多。
　　甘珑感到得意，管你是什么出身，还不是乖乖的被我修理，不敢吱声，也没人会为你出头！
　　甘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除了那一次，她在外人面前，从不苛待温婉清，吃穿上也从来不给短缺。这让不知情的人都赞她一句贤惠。
　　但是只有温婉清才知道她自己的情况。
　　于是长期的此消彼长之下，温婉清便的性子便有些懦弱，但毫无疑问，温婉清在琴棋书画这方面的天赋是惊人的，一次乞巧会上，温婉清展现出了自己的绝技，名动京都，后来，才有了嫁给礼王玄琏的机会，并被已经战队礼王的父亲嫁了过去。
　　从回忆中回过来，妙灵已经将东西都已经清点好了。
　　她将自己手抄的清单递了过来，温婉清接过，看了一眼，清单上还有一大半的东西没送来。温婉清点了点头，将清单重新交给了妙灵，让她保管好。
　　温婉清回到书房里，翻开桌子上看到一半的佛经接着看了起来。
　　温婉清一边看，一边和道典印证，她的体内灵气涌动，境界稳固的直往上升！
　　温婉清这边在专心修炼，梁国公府里却是一篇愁云惨淡。
　　“老爷，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些嫁妆是她娘嫁过来的时候带来我们家的，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小妮子！”甘珑不甘道。
　　温柄仁烦闷的一拍桌子，“好了，还不是怪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弱水穿上那些衣服出去招摇！这不，让人惦记上了吧！”
　　面对温柄仁的这番指责，甘珑并不买账，她道，“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家的，我看着样子不错才让弱水穿的。而且当时还不是老爷你同意的，再说了，还是老爷你先开始使用这些东西的！”
　　温柄仁简直都要气死了，但是这话他没法反驳，甘珑说的都是事实。于是他只能烦闷的坐在那里，长叹一口气。
　　“温婉清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当初她让皇上下旨，自请下堂，给我们梁国公府丢了这么大的脸，老爷跟她断绝关系真的是在正常不过了，谁知那小妮子竟然就因此而怨恨老爷，真是不孝！”继夫人甘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温柄仁却是听得烦了，他一拍桌子，“好了！你少说两句！”说着，他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
　　甘珑目瞪口呆的看着温柄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接着气的死了帕子。
　　“好你个温婉清，早晚有一天，我要整死你，拿回属于我家的东西！”
　　撕烂了一块帕子，甘珑心情还是不怎么好，随手将撕烂的帕子丢到一旁，丫鬟立刻走过来将那一块地给打扫干净。
　　正在这时，温婉言过来了。
　　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甘珑心疼极了，连忙对温婉言招了招手，“我的宝贝、心肝儿，快过来。”
　　温婉言走过来，扑到甘珑的怀里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第238章 弱水

　　甘珑伸手不断地拍着温婉言的背，柔声问道，“弱水，告诉娘，怎么了？”
　　温婉言哭着道，“女儿昨日写帖子邀请朋友们过来一起赏菊，但是今日收到回信，她们全都拒绝了我。”
　　甘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件事看似只是一件小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被拒绝了，但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甘珑再没有素养，她当了梁国公府继夫人这么多年，该懂的也都懂了。
　　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信号，开始表示大家都觉得，温柄仁已经没有前途了。不然的话，小辈们之间的交往，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会给一点面子的。
　　温婉言当然没有她娘想的那样多，她只是单纯的被拒绝了之后感觉到难受和委屈。
　　因为她的朋友们，所有人都在指责她穿了温婉清母亲的忌日，穿了对方的嫁妆里的衣服，说她不知礼数，不守孝道，狂妄自大……
　　而且还有很多人跟她翻起了旧账，说早就受不了她了，要不是看在她爹是梁国公的份上，她们根本就不会搭理她。
　　温婉言从小顺风顺水的长大，何曾遭过这种委屈？
　　这一下可让她感到委屈的不行，她一直以为她和温婉清不一样，温婉清的朋友只有苏云栽一个，但她却又很多，这表示很多人都认可她，也表示她比温婉清受欢迎。
　　但今天一切的假象都被撕裂了。
　　温婉言哭得很伤心，她是真的伤心。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换谁都收不了，所以她利索当然的哭的很难过。
　　甘珑看着宝贝女儿哭的难过，心疼的都要炸了。
　　都怪温婉清这个小贱人！甘珑恨不得生撕了温婉清！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哄好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哭的让甘珑心都疼碎了。
　　温婉清并不知道温婉言这边发生的事情，她要是直到，怕是会拍手称快！
　　温婉清下午去了苏云栽家找她。
　　她去的时候，苏云栽正在做女红，她亲自将温婉清接到了自己的屋里，温婉清一眼就看到放在很醒目的地方的绣架，温婉清走过去，看了一眼绣架上的东西，她笑了起来，“你在绣屏风？”
　　苏云栽笑道，“是啊，“她也走了过去，指着一处地方道，“我原本打算在这里绣上两只蝴蝶，但是怎么都绣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能绣出向你绣的蝴蝶一样充满灵气。说，你是有什么秘诀？”
　　“秘诀？”温婉清哑然失笑，“其实这东西没什么秘诀，要真论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多画，多看吧。当你仔细观察过上千只蝴蝶并同时把它们都画出来的话，你就能了解他们的骨，了解了骨，这时候，无论，你是要刺绣还是做画，都能做到惟妙惟肖，也就是有灵魂。”
　　“就这么简单？”苏云栽有些不信。
　　温婉清笑道，“简单？听起来是很简单哦。等到明年春天，你来试试，就知道简单不简单了。”
　　苏云栽和温婉清都笑了起来。

第239章 蝴蝶

　　“不过你说的法子要到明年了，现在你帮我想办法让我的这两只蝴蝶沾上灵气。”苏云栽道。
　　温婉清道，“这也并不难，“她拿起苏云栽放在一旁的勾线笔，随手在苏云栽画出来的蝴蝶上勾了几笔，蝴蝶便有了奇的变化，就像是沾上了灵气一样！
　　苏云栽不得不叹服道，“每次让你帮我修改东西的时候，对比起来，都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温婉清听她这么说，没忍住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夸张！”
　　苏云栽用穿针引线开始沿着温婉清勾出的轮廓开始勾边，她怕一会忘记了温婉清勾出来的线是哪几条。
　　温婉清也不闹她，就坐在一旁看她绣。
　　女红这种东西，最开始的时候比拼的是技术，绣法。但到了某一境界之后，大家对于技术和绣法的理解都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整体的构图和色彩的搭配以及最重要的想象力了。
　　温婉清和苏云栽两人的技术和绣法差的都并不远，但是苏云栽构图和想象力都不如温婉清。
　　和温婉清经常大胆画出新的美构图不同，苏云栽的构图总是中规中矩的，而且多是遵循前人已经创做出来的构图稍微改改。
　　就像是这次的蝴蝶一样，苏云栽总有一些东西画不出，绣不来，这是她的缺陷，苏云栽一直在努力的想要改过来，但是却收效甚微。
　　温婉清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因。
　　不过这并不重要。
　　苏云栽三两下就绣好了两只蝴蝶。
　　当然，只是粗略的勾形，定下形状之后，之后的填色便可以慢慢来，不用急了。
　　苏云栽放下针线，两人便一左一右的在软榻上坐下了。
　　温婉清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苏云栽，苏云栽接过一看，便不高兴的道，“这位探花郎这么风
　　流，我爹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偏要我嫁给他！”
　　温婉清没有说话，这是苏云栽和她父亲之间的事情，这时候她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尴尬。
　　苏云栽嘀咕了一会儿，接着对温婉清道，“婉清，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帮我搅了这门亲事啊！”
　　温婉清故作高深莫测，“所谓能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可不会干这种事。”
　　“嘿嘿嘿，这可就虚伪了，“苏云栽道，“婉清，你就这么狠心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我爹推入火坑啊！”
　　温婉清无奈道，“你说什么呢，叔叔怎么能退你入火坑呢？”接着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他，我倒是还真有一个办法。”
　　苏云栽眼睛一亮，扑了过来，双手牢牢地抓着温婉清的双手，道，“落雪姐姐，小妹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温婉清被苏云栽这一出弄得起了一身的jǐ 皮疙瘩，她打了哆嗦，没好气的伸手在苏云栽的手上拍了一下，道，“我可是听说，那位探花郎在家乡其实还有一位糟糠之妻还未下堂。我朝虽可以一妻多妾，但却禁止重婚。”
　　温婉清点到即止，苏云栽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第240章 重婚

　　“婉清，这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苏云栽虽然兴奋，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好奇。
　　温婉清道，“最近你要和新科探花成亲的消息整个京都都传的沸沸扬扬，这种时候，你不在家里开开心心的备嫁，反而派人遮遮掩掩的给我送信，我就猜到有问题。所以就顺手让人查了一下那位新科探花的生平。”
　　温婉清说的轻描淡写，苏云栽听得两眼放光，她最后忍不住咧着嘴道，“婉清，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我可就靠你啦！”
　　温婉清拍了拍苏云栽的手，真情流露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要成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要帮你把关。”
　　苏云栽有些感动，得友如此，她又有何求！
　　接着，苏云栽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们都知道他还有一个糟糠之妻，但是之前爹爹问他的时候，他可没有承认。而我们所说，蝶蝶不相信该怎么办。”
　　温婉清笑了起来，“在我查到他还有个糟糠之妻的时候，便派人去了那位探花郎的老家，让人把探花郎要另娶的消息放了出去，并派了人暗中保护那位女子进京来鸣冤。”
　　苏云栽听得此言，顿时对温婉清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还是婉清你聪明，探花郎之前说自己没有妻子，爹爹已经跟他写下了婚书，这时候若是他的那位糟糠之妻再来鸣冤，那便是坐实了他欲意重婚。到时候，说不得他连功名都保不住！”
　　苏云栽说到这里，忍不住抚掌大笑了起来。
　　温婉清也勾唇轻笑。
　　这事可不能怪她们心狠，纯粹是那位探花郎做的不地道。
　　既然想要攀高枝，那便舍弃糟糠之妻，若是舍不得糟糠之妻，那就拒绝yòu
　　惑，凭借自己的努力出头。
　　他这又要攀高枝，又隐瞒了自己有妻子的事实，是要恶心谁呢？若是苏云栽真的嫁了过去，事后，他的原配妻子被爆出来，那苏云栽便只能做小了。
　　但是堂堂名门贵女屈居一民女之下给人做小，这是在羞辱谁呢！
　　到时候不说别的，苏云栽一家都要抬不起头来。
　　更可况，苏云栽的父亲可是镇国公啊！
　　堂堂镇国公之女，给一民女做小，这简直是在打整个宗室的脸！
　　那探花郎显然是个拎不清的，而苏云栽他爹也容易受人蒙蔽，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由温婉清来帮助苏云栽，让那位探花郎从美梦中醒来。
　　两人又计划了一番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苏云栽的心总算是安了下来，她相信温婉清，一直以来，温婉清都很聪明，只是之前，性子有些太过软弱。如今，温婉清唯一的弱点也没有了，苏云栽由衷的感到高兴，这样就代表，没人再能伤害的了温婉清了。
　　苏云栽害怕温婉清的眼泪，她最喜欢温婉清微笑的样子。
　　之前在温婉清嫁给了玄琏，两人一度断了联系，后来温婉清性情大变，两人偶然在凤溪山再遇，再到后来，温婉清被陷害，后来真相大白，在皇帝面前自请下堂。
　　她做的这些事，苏云栽都不敢做，所以这才让苏云栽更加喜欢温婉清。

第241章 下场

　　谁都会向往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这是人之常情！
　　没过几天，京都里又有了新的传闻娱乐大家的茶余饭后。
　　金科探花郎隐瞒自己有妻子的事实，想要娶镇国公的女儿，结果这边刚订了婚书，那边，他的原配妻子就进京告御状了。
　　这件事可是进来这段时间的大新闻！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个。
　　镇国公很愤怒，这位探花郎如此作为简直是把他们镇国公府的脸皮往地上踩！这是个人都不能忍受这种羞辱。
　　据说，后来，这位金科探花因为重婚罪被剥脱了功名，但是镇国公仍然不解气，最后被判了个流放。
　　温婉清再次去看苏云栽的时候，两人说起了这件事。
　　“你是没看到，那家伙被剥夺功名的时候的那个表情，“苏云栽嘻嘻哈哈的说道，“真的是乐死我了。”
　　温婉清也笑着道，“他不休妻就娶你，这是想限你于不义啊！有这种下场，也算是他活该了！”
　　苏云栽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这种人，真的是活该！”
　　温婉清话锋一转，又道，“听说叔叔又给你找了一门亲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云栽犹豫了片刻，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她道，“这个，就不用了，我了解他。”
　　温婉清顿时来了兴趣，“哦？他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苏云栽满脸红晕，表情不胜娇羞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他很久了。”
　　温婉清捂嘴窃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有动凡心的时候，说说，他是怎么撩到你的？”
　　苏云栽红着脸，有些羞恼的看了温婉清一眼，接着道，“是去年的曲水流觞会上，有人撞了我一下，我差点掉到水里，还好是他拉住了我，要不然，我就要当众出丑了。”
　　温婉清惊讶道，“这点小事，你就芳心暗许了？”
　　苏云栽红着脸道，“这关乎面子的事情怎么能叫小事！”
　　温婉清实在忍不住了，她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苏云栽没好气的伸手在温婉清的身上打了一下，“好了，你就知道取笑我！”她恼怒道。
　　温婉清摆了摆手，忍住笑意，“好了，我不笑你了。”只是她忍得着实辛苦，身子还在不断地颤
　　抖。
　　苏云栽朝天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想理你！”
　　温婉清捉住苏云栽的衣袖，道，“哎呀，好妹妹，我错了，我不应该笑你的。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嘛。”
　　“好哇，你还敢笑我！”苏云栽一下子扑到了温婉清的身上，“看招！”她开始挠温婉清的痒痒。
　　若是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苏云栽根本扑不着她，就算真的扑上来了，温婉清也能轻松挣脱。但是温婉清并没有这么做，毕竟是和好姐妹联络感情，这个时候挣脱了，并不会显得自己有多厉害，而且搞不好还会伤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温婉清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面对苏云栽的‘攻击’，温婉清也不甘示弱的开始‘反击’了起来，没一会，虽然温婉清尽量克制自己了，但是她到底不是普通人了，所以，苏云栽很快就开始求饶了起来！

第242章 唐谦

　　两人正闹得欢呢，突然有人来敲门，“小姐，唐公子求见。”
　　两人立刻分开来。温婉清和苏云栽互相看到对方十分狼狈的模样，于是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两人整理好了衣服，又重新梳拢了发髻，苏云栽这才对外头的那个丫头道，“快请唐公子进来。”
　　没一会，一个面白如玉，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走了进来。
　　他并不是空手来的，温婉清看到，他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隐隐有桂花的香味散发出来。
　　温婉清和苏云栽跟唐谦互相见礼，“见过唐公子。”
　　“参见颦淑夫人，见过苏姑娘。”
　　两方互相见礼之后，温婉清就想要离开，但苏云栽却抓住了她的手，问道，“婉清，你这是要去哪？”
　　温婉清道，“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还要处理，这便不打扰妹妹，先走了。”
　　苏云栽却不松手，她道，“哎呀，婉清你别走。”
　　一旁唐谦也chā 口道，“在下带了樊楼新出的桂花糕，颦淑夫人不如留下一起尝尝？”
　　见唐谦也开口了，温婉清倒是不好再拒绝，于是便点头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三人来到苏云栽的院子里，围着石桌坐下。唐谦将带来的糕点放在石桌上，接着解开上面的棉线，将纸包一个个的摊开来。
　　苏云栽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到了嘴里，接着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的品味嘴里的桂花糕，苏云栽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桂花的香味凝而不散，不愧是樊楼的大厨。”
　　温婉清这才拈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入口并不很甜，而是一种清爽中带点清凉的口感，接着是满口的桂花的芳香，丝丝甜味掩藏其中，全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
　　不愧是十两银子一盘的桂花糕，果然物有所值。
　　这种桂花糕卖的很贵，温婉清从来都没有吃过，她还未嫁之时，家里当然买过这种桂花糕，但是这种桂花糕是买给温婉言吃的，她从来都只能看看。
　　现如今她终于吃到了，虽然是唐谦送给苏云栽的，她只是沾了光但她仍然感到十分满足。
　　这桂花糕一直以来对于温婉清来说都是一种遗憾，她曾经不明白，为什么，温婉言能吃，她就不能。后来她逐渐长大了，开始明白，这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奥的原因，只不过是偏心而已。
　　现在温婉清自己有钱，但是她并没有主动去试图挽回这一种遗憾。但是今天，她还是吃到了她幼时曾经做梦都想吃的桂花糕。
　　她并不感到满足，但却有一种属于过去的淡淡遗憾被填补毕的奇异感觉。
　　过去的遗憾被填补，温婉清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又有了一次微小的提升，连带着，她的境界都有了一些提升。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毕竟吃个桂花糕，境界就提升了这种事情，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结果就这么真实的发生在了温婉清的身上。
　　由于苏云栽和唐谦都只是普通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温婉清身上的气机变化。

第243章 梁国公求见

　　吃了几块桂花糕，温婉清便告辞了。毕竟苏云栽和唐谦之间暧
　　昧的氛围，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温婉清才不要留在那里碍眼。
　　苏云栽再找不到理由让温婉清留下，于是便只好点头答应了，唐谦自然更无不可。
　　温婉清带着映月回了府，在距离门口老远的地方，她就看到了梁国公的马车，于是温婉清连忙让车夫绕路，远远地避开了温柄仁的车驾，并从后门进了府。
　　温婉清从马车上下来，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见妙灵小跑了过来，“小姐，梁国公求见，在门口等了一上午了。”
　　温婉清冷笑一声，“他这个时候来见我，无非就是为了母亲剩下的嫁妆。他怕是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年梁国公府能有现如今的繁华全都是靠着母亲的嫁妆在支撑，现在想要求饶了。皇上已经下旨，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而且我一旦去求了皇上，皇上说不定心里会骂我不识抬举，从而厌恶了我。我如今是朝中唯一的女大臣，我没有根基，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皇上的大
　　腿。若是这时候我惹了皇上厌恶，被罢了官，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温柄仁捏扁搓圆！我不可能去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情。不用管他，就让他在门口等着，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没有出乎温婉清得意料，下午未时，温婉清午觉还没睡醒，温柄仁就离开了。
　　温婉清醒来时，妙灵跟她报告了温柄仁离开的时间，温婉清笑了笑，温柄仁这本就是十分好面子的家伙，他这次被温婉清从上午晾到下午，肯定会怀恨在心，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找上门来了。当然，想来温柄仁并没有胆子去在嫁妆里做手脚，毕竟那是有圣旨的。甚至，温婉清还有些希望温柄仁能自作聪明的动动手脚，这样一来，她才有理由在皇帝面前弹劾他啊！
　　不过，温婉清心里也清楚，温柄仁不会敢那么做的。
　　温婉清吃过晚饭，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这时，一只隼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温婉清的肩膀上。隼十分友好的用脑袋挨了挨温婉清的脸，接着他抬起了一只脚，温婉清看到它的那只脚上绑着一个竹筒。
　　温婉清伸手解下竹筒，拔出软塞，从里头抽出了一封信。
　　这是穆琰的信，信里写到，之前叫他去帮忙的那位朋友的糟了大难，全家都被人屠杀，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穆琰想要帮助他的朋友查明真相，帮他报仇雪恨。
　　对于这种江湖情仇，温婉清现在是无能为力，她便给穆琰写了一封回信，让他安心查案，不用担心自己。
　　将会心放到竹筒里，再系在隼的脚上，温婉清将隼望天空一抛，隼便拍着翅膀飞走了。
　　目送隼消失在夜空中，温婉清转身回屋，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温婉清洗漱了，正要出门上朝，妙灵突然小跑过来对温婉清说，“小姐，梁国公又来了，马车在前门等着呢。”

第244章 烦恼

　　温婉清有些烦，温柄仁怎么变得这么yīn 魂不散了？
　　“既然他在前门堵着，那咱就走后门吧。”
　　“小姐，后门也有人在盯梢。”映月道。
　　温婉清一愣，问，“那，侧门呢？”
　　映月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温婉清简直无语了，她摇了摇头，“那就翻墙吧，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走着去上朝，这温柄仁忒的是烦人，我今儿个面见皇上定要狠狠的参他一本！”
　　“妙灵，你去准备梯子，找个有人盯着的地方架着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哎！”妙灵连忙应道。
　　温婉清则带着映月找了一处外面是湖的墙，用识确认了外头没人之后，便直接和映月一起翻了出去，然后她们踏着水轻巧的走到了岸边。
　　那边温柄仁的人看到颦淑夫人府的一面墙上出现了梯子，于是连忙派人禀告温柄仁，温柄仁得意一笑，任你怎么躲，今天还不是要见到我！
　　然而温柄仁越等越觉得不对劲，眼看快要到卯时了，梯子仍然架在那，但是仍然没人爬上去。
　　他擦了擦自己的一头冷汗，连忙拽过一个家人问他道，“你去问问，温婉清有没有从三个门出来。”
　　又过了一会，那个家人回来道，“老爷，小的问了，这颦淑夫人府的三道门到现在都没开过。”
　　温柄仁的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温婉清的府邸里的那把梯子，他突然一拍大
　　腿，“坏了！”
　　而这边，温婉清正在朝堂之上弹劾温柄仁，“今早臣听家人说，梁国公一大早便将微臣的府邸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微臣机敏，今日早朝，臣怕是就要来不了了！”
　　温婉清这话说，便立刻有太子一系的官员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梁国公公然围堵皇上亲自任命的朝廷命官，这根本就是藐视皇威！梁国公今日就胆敢围堵朝廷命官，明日岂不是就敢围堵皇上！臣，肯请皇上严惩！”
　　这时，又有一位官员出列，他明显是亲梁国公一派的，很可能是玄琏的人。只听他道，“林大人此言差矣，此事全乃颦淑夫人的一面之词，且不说梁国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梁国公真的这么做了，那么颦淑夫人又是怎么溜出来上朝的呢？”
　　听到这番之一，温婉清不慌不忙道，“梁国公为什么要围堵臣？理由很简单，梁国公之前曾多次将家母嫁妆中的字画拿去送人，现如今皇上命他将家母的嫁妆归还于我，他拿不出字画，自然就要来找我，期望让我在皇上面前开口，让他不用再归还嫁妆。事实上，昨日梁国公就已经来找过微臣，只是微臣并没有见他。当时他走了，谁能想到他会在今早拦截微臣！至于臣是怎么出来的？臣的宅子一面环水，那梁国公没想到微臣会直接翻墙从水里游出来，故而不曾设防。赵大人，本夫人身上的水到现在都没干，赵大人难道你看不见吗！”
　　面对温婉清如此咄咄逼 人的态度，那位赵大人一时间哑然。

第245章 惩罚

　　温婉清冷笑着看着他。
　　又有一位太子阵营的大臣出列道，“启禀皇上，微臣就住在颦淑夫人隔壁，今早出门之前确曾听到颦淑夫人府邸的方向传来的重物落水声，因为当时时间很早，所以声音显得很大，所以微臣记得很清楚。所以臣可以证明，颦淑夫人所言属实。梁国公胆大包天，他不过是一恩荫的国公爷，身上无半点官职，臣认为林大人说的有理，他今日敢围堵平颦淑夫人，明日就胆敢包围皇宫，还请皇上重罚梁国公，以正皇家威严！”
　　一大群太子阵营的朝臣和一些中立阵营的朝臣们都出列道，“还请皇上从重处罚梁国公！”
　　毕竟，梁国公此番作为实在是不妥，经过温婉清之前那么一挑拨，大部分朝臣都担心若是今天不惩治梁国公的话，万一以后和梁国公不和，梁国公也包围了他们的府邸可怎么办，他们可做不到像温婉清那样直接跳水出来。
　　当然，温婉清身上的水，和那位站出来给温婉清作证的大臣所听到的声音其实都是温婉清用法术做出来的假象，属于障眼法。其实，温婉清的身上现在干干爽爽的的，没有一丁点的水迹。
　　温婉清知道，自己身上如果是干的，那她就说服不了别人，所以她用了障眼法。
　　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
　　皇上看了模样狼狈的温婉清，听着她控诉着关于梁国公的恶行。他今日本就有些头痛，朝臣们为此吵成一团，这无疑加大了他的怒火。
　　皇上烦躁的一拍桌子，“好了，都给朕安静！”
　　朝臣们顿时住了嘴，一个个的都像是被烫过的鹌鹑。
　　“朕不知道梁国公都把明月嫁妆里的字画送了谁，朕也不想知道，反正朕勒令你们，把那些字话都给朕送回去，送还给梁国公，让他不必为难，让他不要再来烦朕的臣子！”
　　皇上一锤定音，大臣们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皇上站起身来，直接就从后门离开了，太监总管平华高喊道，“退朝！”
　　“恭送皇上！”
　　之后平华也离开了。
　　今日早朝结束的挺快，温婉清凑到那几个帮她说话的官员身旁，朝他们一拱手！”多谢几位相助，若不是几位帮腔，今日梁国公一早围堵我的事情怕是会不了了之。”
　　那几个官员笑了起来，几人边走边道，“大家都是同僚，何必言谢，颦淑夫人女中豪杰，小女对你一向都很敬仰，若是我今日不帮夫人说几句，回家之后，小女怕是要生气了。”
　　说着，几人一同笑了起来。
　　温婉清笑道，“话是如此，落雪还是要像几位大人道谢，不然外人岂不是会说我颦淑夫人不知礼数不配为官。”
　　“哈哈，夫人过谦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宫门口，接着便各自告辞，互相上了自家的马车。
　　温婉清坐上马车，映月坐在了马车的前头。
　　温婉清问道，“那温柄仁走了没有？”
　　映月道，“回小姐，他是在卯时左右离开的。”

第246章 字画

　　温婉清松了口气，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孝道大于天，但是众人对孝道还是很看重的，温婉清如今旗帜鲜明的对付梁国公，对于有些人来说，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
　　若是不是梁国公先做了初一并被温婉清给爆了出去，想来如今温婉清对付梁国公怕是会有人同样旗帜鲜明的来反对她！
　　回到家里，妙灵过来告诉温婉清，太子殿下正在书房等她。
　　温婉清走进书房，看到玄珏正站在书桌前，他低着头，正在翻看温婉清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佛经。
　　“臣，温婉清，参见太子殿下。”
　　玄珏，一边抬头，一边道“你来了啊，快起来。”
　　“谢太子殿下。”温婉清直起身子。
　　“没想到，颦淑夫人竟然对佛经也有所涉猎。”玄珏道。
　　温婉清行礼，接着便静静的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一个美的壁花。
　　这本佛经上并不只是写了佛经的内容，温婉清还用小字在一旁写了注解。玄珏没看过佛经，他对佛经也不关心，他看的是温婉清写的注解，并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意识到温婉清还再一旁等着，他抬起头来，往温婉清那边看去。
　　如今已经到了逢魔时刻，屋里已经点上了灯火，温婉清就站在那明明暗暗的灯火下头，微低着脑袋。烛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剪影，她低垂这的睫毛被灯影拉的老长，像一把小扇子似的。
　　她有着一张堪称美的鹅蛋脸，细长的黛玉眉，让她的眉眼间似乎带了几分愁绪，唇角不笑而带三分笑意。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玄珏看着温婉清，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甚至就连原来的目的都给忘了。
　　玄珏移开视线，强做镇定的合上了那本佛经，接着道，“天色不早了，孤在你这里待久了也不好，这边离开了。”
　　恭送玄珏坐着慕容嫣的马车离开之后，温婉清有些奇怪的道，“着太子殿下，今儿个到底是来干嘛的？”
　　摇了摇头，温婉清没再思考这个问题，就当太子殿下是来玩的就好。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温婉清洗澡，坐屋子门口的走廊里让风吹干她的头发，妙灵和映月一人一块布巾在给温婉清擦头发。
　　中秋过去没多久，天上的月亮却已经只剩下一个勾儿了。
　　温婉清的胳膊支撑在扶手上，手支着下巴。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天上出现了一个幻影，那幻影是温婉清从小到大千百次在自己私藏的画上见过的样子。
　　那张和温婉清又七八分相似的脸庞，似乎在对温婉清微笑。
　　温婉清瞬间清醒过来，再定睛看去，却哪里还有幻影？
　　温婉清心里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会看到安宁郡主呢，安宁郡主死去十几年，怕是早就转世投胎了。只希望她这辈子能投生在平凡的富贵人家，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第247章 归还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早早的醒来，上朝，散朝，回家。
　　机械的工作结束。
　　温婉清回府，刚好赶上梁国公府送来新的一批嫁妆，温婉清简单的翻了翻，这批嫁妆里大部分都是一些字画。
　　从妙灵手里接过清单对比了一下，发现剩下的都是一些田契地契和一些字画了。温婉清笑着看了一眼送东西过来的人，她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道，“说起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老爷把我母亲嫁妆里的田契地契送来，你回去之后问问你们老爷，是不是想让我亲自去跟皇上提及此事，让皇上亲口来帮我讨要？”
　　那家人苦着脸连连应诺，见东西都送过来的，于是忙不迭的连忙离开了。
　　看着那家人离开的背影，妙灵冷哼一声，故意大声道，“小姐，怕是那梁国公还是想要贪墨属于小姐你的东西呢。”
　　温婉清笑了笑，也刻意大声道，“慌什么，反正我们有清单，他温柄仁不肯给，我就去找皇上！”
　　之后第二天，剩下的田契地契都送来了，那些送出去的书画字画也都被其他人给送了回来。这送回来的可不止是书画，一并回来的，还有那些收礼的人家和梁国公府之间的交情。
　　知道了温婉清手里有清单，温柄仁便也不敢再藏私，连忙一样不落的都送了回来。
　　好在这些年他送出去的书画不多，不然的话，温婉清肯定能抓住机会再参他一本。
　　田契地契都回来了之后，在加上剩下的字画，温婉清站在库房里，看着眼前的那一堆东西，她知道，安宁郡主的全部嫁妆就都在这里了。
　　她有派暗探去查过，梁国公府其实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之前之所以府里能过的那么富裕，全靠安宁郡主名下的这些田庄产业。
　　现在的梁国公府全可以说是虚有其表了，而且梁国公没有官职，他的国公爵位也是靠的恩荫，所以他的俸禄非常的低，根本养不活他的国公府。
　　之前她嫁给了玄琏，因而也知道，温柄仁其实就是玄琏的钱袋子，现在钱袋子被自己釜底抽薪，依着玄琏的性格，就算她仍然是他的正妃，他也不会再在乎梁国公的死活。更别说，现在梁国公和玄琏全非亲非故了。
　　作为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温柄仁越倒霉，温婉清就越开心。虽然显得有些不孝，但是为父不慈，为子就必然会有仇怨。这全可以说是温柄仁自己一手造成的恶果。
　　之后果然不出温婉清所料，这天散朝回来，温婉清就听到了自己很想听到的消息，梁国公府遣散了大批下人，梁国公去求见大皇子玄琏，却被拒之门外。
　　温婉清微微一笑，梁国公府这就算是没落了。如此轻松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温婉清感觉很开心。不过，仅仅这样还不够，温婉清想要梁国公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温婉清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过。温婉清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无论梁国公做了什么，只要她这种想法一露出来，人们就会自动的站到梁国公那一边去。

第248章 禁锢

　　无论如何，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这个世界上的人没人能接受得了。
　　不过温婉清也清楚，她虽然没有表示出来，别人也都不知道，但是想要梁国公死的人绝对不少，首先玄琏就是一个。作为玄琏的钱袋子，温柄仁知道的实在是有点多了，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了利用价值，那真的是多活一刻，那对玄琏来说，就多一份威胁。
　　而且之前梁国公张狂跋扈，不可一世的时候，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温婉清全有理由相信那些人会动手。
　　之后没过多久，温婉清就听到消息，梁国公跟皇上正在查办的淮南盐场贪腐案有了牵扯。
　　温婉清坐在软榻上悠哉的喝了一口茶。
　　温婉清并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她知道，定然是有人做了局，然后梁国公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就义无反顾的一头钻了进去，然后就被皇上给抓了个正着。
　　梁国公此人，他胆敢谋害自己的发妻，安宁郡主。这样一个对内十分大胆的家伙，对外其实又怂的跟什么似的，淮南盐场的水非常深，就是在给温柄仁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沾手。不得不说，温婉清还是很了解温柄仁的，只能说不愧是父女。
　　事实上，梁国公这一次真的是被设计了，而设计他的人正是和温婉清合作的玄珏。
　　不得不说，玄珏的计划很美，也非常成功。淮南盐场的贪腐案闹得很大，皇上本就打算从重处理，梁国公被玄珏设计收了其中一位主犯的银子，之后梁国公就说不清了。毕竟你们非亲非故的，他给你银子你就要？你又不是乞丐，所以这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玄珏的这个计谋非常成功，梁国公最后被牵连，一众主犯被枭首，而梁国公也被流放三千里。
　　时间过得很快，梁国公是入冬的时候被流放的，他流放的方向在西北方。在这个季节去这种地方，也真是苦了他了。
　　温婉清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婉清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生活。在冬至将至的这一天，温婉清收到了温柄仁在被押解流放的路上掉入冰河之中溺亡的消息。
　　温婉清一字一句的读着纸上面的句子，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自己看到的信息。
　　良久，温婉清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所以，温柄仁确是是因为冰层开裂，在冰天雪地的季节里掉下冰河之中活活淹死了？
　　温婉清随手将手中的书信对折了两下，丢到火盆里烧掉了。
　　不管为什么在这个季节，北方的冰层会突然开裂，但是官方都已经这么承认了，那么不管冰层开裂是什么原因，都不会再有人去追究了。
　　温婉清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一直以来都在禁锢着自己的东西啪的一下就碎掉了，温婉清立刻进了空间。
　　她一进去，灵气便如同海啸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往温婉清的身体里灌，温婉清的修为境界疯狂攀升。

第249章 突破

　　温婉清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盘膝坐在空中，海量的灵气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温婉清的头发被灵气卷动，狂乱的飞舞着。
　　金丹一层、金丹二层、金丹三层……
　　最终，她强自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六层。突破太快会导致根基不稳，这对以后没有好处。就像是松软的雪花，如果不把它们压实了，那么稍微一点动静都能引发雪崩。而温婉清现在在做的就是将雪花压实，并不断巩固自身境界。
　　在空间里巩固了境界之后，温婉清便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见映月笑着看了过来，“恭喜小姐修为大进！”
　　温婉清笑了起来，她一把抓住映月的手，拉着她一起进入了空间，两人在空间里飞翔，随着温婉清的一年，一座座山峦拔地而起，一道道河流，平地生成。这个空间里的世界逐渐有了点真正的世界的模样。
　　她们在最高的一座山上落下，映月花、映雪花开在不同的山上，血虹灵莲也被分散到了不同的河里。
　　微风吹过，花香融合在青草和泥土的气味里，被风吹向了四面八方。
　　温婉清抬起手来，她的手下就出现了一架琴，这琴漂浮在空中，温婉清闭上了眼睛，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不停，一曲琴曲响彻天际。
　　随着她的琴声，空间里渐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若不是映月一直注意着，恐怕还发现不了。
　　温婉清并没有弹奏很久，她只弹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温婉清睁开眼睛，垂下手，那琴便瞬间化作烟雾，消失不见了。
　　温婉清看着远方的天空，渐渐的，一个幻影逐渐在温婉清的面前凝聚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繁复宫装长裙的女人，她梳着祥云髻，手拿一柄泥金真丝柱扇，她站在温婉清身边的虚空中，柔柔的对着温婉清笑。
　　看到这个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幻影，温婉清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温婉清，我的女儿。”那幻影开口了。
　　“娘……”温婉清哭着开口道。
　　安宁郡主的幻影抬起手来，摸了摸温婉清的脑袋，“好孩子，你能有现在的成就，是超过为娘的想象的，原本因为心中执念放心不下你，现在看到你这么争气，为娘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温婉清看着安宁郡主，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安宁郡主的身影开始变淡，没一会，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温婉清蹲在山顶上，失声痛哭。映月看着她，她的眼睛也有些泛红。这种时候，语言是多余的，她便站在温婉清的身后，陪着她。
　　温婉清哭了很久，心中所有的不舍和哀恸都被宣泄一空，她又了结了一段尘缘，灵气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她的境界再一次开始攀升。
　　金丹七层……金丹大圆满！
　　就算温婉清刻意去压制，她的修为也仍然提升到了金丹大圆满。
　　温婉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这一口浊气代表着她在尘世间的亲缘。

第250章 亲缘已断

　　温婉清在人世间的亲缘已经彻底被斩断，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从此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置身事外专心修练了。
　　她还有别的牵绊。
　　温婉清整理好心情，和映月一起从空间里出来。
　　正在此时，妙灵从外头进来，道，“小姐，苏小姐来了。”
　　接着她一愣，“小姐，你哭过了？”
　　温婉清有些意外，她出来之前可是用灵泉水洗过了，一点几乎没有残留下什么痕迹，妙灵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婉清额点了点头，道，“方才想到了母亲，故而有些伤感。并无大碍。”
　　“苏云栽现在在哪？你带我过去。”温婉清道。
　　妙灵连忙走在了侧面往前一点的位置，她道，“今儿个风大，又快到饭点了，我就让苏小姐在花厅等候。来之前已经吩咐了厨房准备饭菜。”
　　温婉清点了点头，道，“花厅就花厅吧，咱们快些去，可不能让她等的急了。”
　　妙灵哎了一声，一行人便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往花厅赶去。
　　温婉清到达花厅的时候，苏云栽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放着一碗酒酿圆子羹，苏云栽拿着调羹，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温婉清正笑着走过来。她放下手里的调羹，用帕子擦了擦嘴。便笑着对温婉清道，“你家厨子煮的这酒酿圆子羹味道挺不错的啊。”
　　温婉清笑了起来，她抬手，妙灵便拿来一个碗给温婉清也盛了一碗。
　　温婉清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啊，不过热乎乎的酒酿圆一口下肚，在冬日里也是一种享受。
　　见温婉清也吃了起来，苏云栽便也拿着调羹继续吃。
　　两人各自吃了一碗酒酿圆子，算是开了胃了，接着便有侍女走上来端走了装酒酿圆子的大盘子和温婉清他们用过的碗筷。
　　很快，正菜便和新的碗筷被一起送了过来。
　　桌子上都是一些家常菜，冬日里没有蔬菜可以吃，因为都是一些腌菜和肉。
　　温婉清吃着觉得有些腻味。她突然想到，现在没有蔬菜可以吃，是因为外头太冷了，蔬菜种不活。但她的空间里四季如春，有营养丰富的黑色土壤和灵泉为源头开拓的河流，若是用来种菜……
　　温婉清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并不会种菜。空间里可以进人，但是她总不能为了吃两口蔬菜就偷几个老农放进去吧！
　　温婉清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如今她的空间里塞了不少应急的东西在里头，被她当做了一个放东西的地方。
　　目前温婉清还没有开发出空间更进一步的用法，毕竟她想出的几个用法，都要花时间在里头，而温婉清并不能长久的消失在人前。所以她想到的那些办法，其实都并不能用。
　　吃了午饭，外头飘起了小雪，苏云栽和温婉清站在走廊下，一人抱着一个手炉，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
　　“云栽，听说，你的婚期就在年后了吧。”
　　苏云栽点了点头，“嗯，对。”

第251章 感慨

　　温婉清长叹一声，道，“有时候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温婉清有些感慨，“你不经意间一转眼，昨日的孩子都已经变成了懂事的大人了。”
　　苏云栽侧头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看着雪花，道，“有时候真的希望时间能慢下来，永远停留在某一刻。”她伸出一只手来，接住了天上飘落的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手中，便迅速的融化成了水。
　　苏云栽看着温婉清，开口道，“婉清，你怎么了，今天的你有点不同寻常。心情不好吗？”
　　温婉清放下被雪花打湿的手，她低下头，看着逐渐潮湿起来的地面，“苏云栽，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温婉清说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很认真，她看着地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让苏云栽感到恐惧的话来。
　　苏云栽一把抓住了温婉清的胳膊，“温婉清，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不要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温婉清愣住了，她惊讶的看了苏云栽一眼，有些迟疑的看向了别处。
　　苏云栽此刻的表情十分认真，认真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温婉清，你现在是自古至今的唯一一名女官，还是当朝一品的，圣上亲封的一品颦淑夫人！人世间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你还没有亲眼看到过，你可不能离开！”
　　温婉清惊讶的看着苏云栽，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这个样子的温婉清让苏云栽感觉到了陌生，苏云栽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揪成了一团，她艰难的喘息着，拼了老命的让自己的眼睛直视着温婉清。
　　温婉清突然笑了，她这一笑如同春风拂面，之前的她身上不经意间溢出的种种压迫感都在这一笑中湮灭。
　　苏云栽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身都是汗了。
　　温婉清拍了拍苏云栽的手，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离开的。”
　　苏云栽看着温婉清，她想要笑一笑，却怎么也做不到勾起嘴角这么简单的事情。
　　温婉清刚才的气势是在是太恐怖了，苏云栽扶着走廊的扶手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有些腿软。
　　温婉清似乎没有发现这些，她开心的看着外头下大了些的雪花，对苏云栽道，“云栽，你结婚的那一天，我定要给你准备一份大礼。我明日便上述朝廷，请上几天假。”
　　苏云栽含混着点了点头，心里仍然止不住的后怕。
　　贝
　　齿轻咬下唇，苏云栽犹豫了一会，她道，“婉清，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温婉清笑着转过头看着她，似乎全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好，雪大了，你是该早些回去了，我让妙灵送送你。”
　　苏云栽点了点头，接着低着头离开了。
　　和温婉清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见温婉清仍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大概是听错了吧。
　　苏云栽这样想着。
　　目送苏云栽离开了，温婉清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她变得面无表情了起来。

第252章 渡劫

　　“断了。”温婉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苏云栽离开的方向，突然开口道。
　　映月和映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温婉清的身后。
　　映月叹息了一声，“小姐，你又是何必……”
　　映雪拉了拉映月的袖子，映月便住了口，没有再说。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yīn 沉了起来，大片大片的黑云开始在天空中汇聚，温婉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天黑魆魆的天空，接着突然毫无顾忌的直接飞了起来。映月映雪连忙跟上。
　　她们的速度很快，只是瞬息，就不见了踪影。
　　妙灵送了苏云栽回到了花厅，却发现温婉清不见了。
　　“咦？小姐人呢？”妙灵疑惑道。
　　万里的高空之上，有三个人影站在烈烈的狂风之中。
　　温婉清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电光闪烁的黑云。上一次渡劫，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若不是劫雷的威力不是太高，她怕是已经身死道消了。
　　这一次雷劫的威力明显要在上一次之上。
　　天道或许曾经仁慈了一次，对她网开一面，但温婉清不会将自身的安慰赌在别人的怜悯之上。而且鬼知道天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怜悯之心。
　　“轰！”一道蓄谋已久的雷霆轰然落下。
　　温婉清周身灵光流转，一个流淌着白色光芒的光球笼罩住了温婉清的全身。第一道劫雷劈过，这个白色的光球纹丝不动。
　　映月和映雪如今的修为和温婉清是一样的，但她们不能帮忙，不然的话天道就会认为她们也要渡劫，就会增加劫雷的威力。
　　她们俩往下降落了一些，放置被天劫给误伤了。
　　草木精怪对于天劫天生不设防，哪怕成了仙，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所以天劫对她们的伤害都是成倍的。
　　第一道劫雷落下之后，第二道劫雷并没有急着落下，温婉清双手抱在一起，她的手中似有一道光华隐隐流转。
　　雷云酝酿了一会之后，第二道天雷终于落下。
　　这一道天雷的威力比之前那一道可强多了，几乎是瞬间就劈碎了温婉清身上的那层白色的光球。
　　温婉清手中的光华瞬间暴涨，再一次笼罩住了温婉清的全身，于是这一道劫雷再一次无功而返。
　　这两道劫雷只是试探的攻击，之后的三道劫雷才是重点，而且还会一道更比一道强。
　　好在温婉清还有别的底牌。
　　温婉清伸出双手在面前掐出一个奇怪的手诀，接着用一种特殊的韵律开始吟唱了起来。
　　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这其实就是佛家的梵唱。
　　这一次天雷酝酿了很久的时间才轰然劈下，这一道雷是深紫色的，如同长鞭一般对着温婉清就抽了过来！
　　但，在即将碰到温婉清的身体的时候，一道金光乍现！深紫色的劫雷瞬间被震成了碎片。
　　之后没有给温婉清喘息的时间，一道赤红的劫雷再一次如长鞭一般对着温婉清狠狠的抽了过来！
　　京都的百姓都呆呆的开着天空那一大片的黑云，听着那隆隆雷声，心中都有些恐慌。
　　下雪天怎么会打雷？这不合常理啊。

第253章 流言再起

　　“天地异象，定时有妖孽出世了！看那个方向，是颦淑夫人府！”
　　“果然，自古以来女人不能当官，果然是有道理的，着颦淑夫人不过一女子，何德何能官居一品？瞧吧，老天爷都降灾了。”
　　“这一场雷之后，颦淑夫人府怕是就要dàng 然无存了。”
　　然而，前前后后一共五道雷，全都劈在了天上，没有一道落在颦淑夫人府上。五道雷一过，天上的黑云便消散不见了。
　　“是了，颦淑夫人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上天一定是顾忌皇上的面子，所以才没有真的降下惩罚。先警告一通。”
　　听到那些人的议论，映月有些生气。如今温婉清已经是元婴修为，可以被称之为一方大能了。映月映雪因为原本就已经飞升，只不过现在因为灵气衰竭而境界跌落。现在温婉清再次突破，她们的修为也跟着暴涨！
　　元婴大能，下面那些普通人们的议论声她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反而是她们站在云层里，那些普通人们看不到她们。
　　映月有些生气，“小姐现在的地位都是自己挣来的，这帮子科举都考不上的腐儒整天就知道酸。”
　　映雪则是直接请命道，“小姐，要不要惩治一番？”
　　温婉清摇了摇头，“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如今也是一方大能了，虽隐世不出，但若真的和他们一般见识，那岂不是给他们长脸？”
　　映雪低头道，“小姐说的是，映雪欠考虑了。”
　　温婉清抬手召来狂风，风卷起尘沙，吹得人睁不开眼，温婉清三人则趁机降落回到了自家府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刮了一阵妖风，有些人心生恐怖，于是便拉着朋友、家人匆匆离开了，有的人则站在原地吆喝上一二狐朋狗友指着颦淑夫人府就大骂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发现妙灵心情不好。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温婉清仍然发现，妙灵，似乎是在生气。
　　“怎么了？一大早就气成这样，谁招你了？我去让人给他揍一顿。”温婉清洗脸，问道。
　　妙灵见被识破了，便十分愤愤不平的道，“那些个书生可真讨厌，考科举考不上，嫉妒小姐能高中庄园当了一品官。昨儿个见有雷公在我们府上头做法，今儿个竟然纠结了一大帮子人说是要联名上书，让皇上夺了小姐的官！这些人可真是，好像皇上会受他们摆布一样，而且就算真的夺了小姐的官又怎么样，皇上又不会把小姐自己考来的官赏给他们这群连同进士都不是的家伙。”
　　温婉清凝实了妙灵一会，接着她长叹一口气道，“可惜，那些读书读坏了脑子的书生们可不会看的如同妙灵你这般透彻，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眼前如同苍蝇般大小的一点利益，有心人只要随便开口，就能煽动他们闹事。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都知道，他们能想不到？不，只不过不愿去想而已。这世上，不患寡而患不均。”

第254章 闹事

　　“罢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冷静下来，那我就给他们一巴掌，强迫他们冷静下来！”
　　温婉清并没有用早饭，现在那些书生们还在拉人，她得趁此机会离开，不然一旦被围堵，到时候她除非愿意暴露自己，使出自己能移山倒海的本事，不然的话她就休想能安稳的离开。
　　这一次温婉清没有带上妙灵，甚至连车夫也没有带，只有映月映雪跟着她。
　　吩咐家人关好门，不要被人冲进来，接着温婉清便带着映雪离开了。
　　她们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接着缩地成寸，迅速离开了这一带。
　　温婉清她们离开之后没多久，这里被那些书生们给占领了。
　　温婉清站在一家高楼的屋顶上，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宅邸，她看着那些书生们群情激愤的围着自己的宅院，一墙之隔的里头，下人们一个个的如临大敌的模样，温婉清突然就想到了丧尸围城。
　　虽然她想不起来丧尸是个什么东西，也想不出所谓的丧尸围城是什么样，但是莫名的就是觉得很贴切。
　　温婉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卯时，上朝。
　　今天的温婉清显得特别安静，皇帝用余光看着她，心中思量了起来。
　　要知道往日里，温婉清虽然没有多活跃，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安静。
　　听宰相的奏报，皇帝突然点名道，“颦淑夫人今日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像往常的你啊。”
　　温婉清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立刻出列，向皇上行了一礼，接着道，“臣今日上朝前，发现家里有被围堵的迹象，心中担忧暴民冲破大门，家里人受伤，故而一时走。还望皇上恕罪。”
　　听到温婉清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便不对了。温婉清怎么也是他亲封的一品管，居然还有人敢围堵她的宅邸，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怎么回事，你说，朕会给你做主。”皇上的语气听起来仍然平淡，跟刚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熟悉他的臣子都知道，这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得了允许，温婉清便立刻娓娓道来，“昨日臣的府邸上空有乌云汇聚，并连劈五道彩色的天雷。后来，臣便发现市井之中多有人在散播谣言，说臣这一品颦淑夫人的位子来的蹊跷，这是上天给臣降下的惩罚。后来，臣便发现有多名书生扬言要给臣一个好看。臣只是一介女流，怕跟他们起冲突，于是便立刻回了府，谁知今日出门的时候，便发现四周街道上有不少壮年男子，臣心中惶恐，便抄一路多这人过来了。但是臣着实担心家里人会不会遭遇危险。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气的一拍桌子，“哼，这帮整日就知道游街走马的腐儒！冯魁！”
　　“臣在。”
　　“朕命你带人去颦淑夫人府，将那些犯上作乱的贼子们统统给朕抓起来，至于匪首，朕要亲自审问！”
　　“臣，领旨！”
　　冯魁领了皇上口谕，便立刻下去带人了。

第255章 闹大了

　　外头人声鼎沸，群情激愤，是不是就能听到木门上传来的撞击声。
　　“妙灵姑娘，现在怎么办，这门单薄，怕是顶不住他们。”忠叔带着几个家丁，手里拿着各种长短木棒。
　　妙灵摇了摇头，“不行，得想想办法……”她，一转头，看到几个人合力搬着几个巨大的柜子过来了，映月就跟在后头。
　　“妙灵，你去休息一下吧，前门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这里就由我来守着。”映月一边对妙灵说，一边指挥着那几个家丁用大柜子将门给堵死了。
　　妙灵知道自家小姐离开一年之后带回来的三个丫鬟都不是平凡人，所以见她过来了，便放下了心。
　　“家里有三个门，你来正门了，我要去哪里？”妙灵问道。
　　映月摇了摇头，道，“没事，映雪已经回来了，她在侧门。后门有白阳守着，妙灵你不用担心。”
　　妙灵点了点头，她道，“就让我在这里吧，你们都在守门，我不想一个人躲在后头！”
　　映月看了她一眼，“好，“她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短木棍递给了妙灵，“如果他们进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手软。如果实在不敢，那就记住脑袋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往一个方向使劲打。知道了吗？”
　　妙灵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把武器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却见映月摆了摆手，“我不需要这些也行，你不用太担心我，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妙灵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可以赤手空拳对付众人的映月，出鬼没的映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单纯可爱却能一圈打死一头牛的白阳……
　　我和小姐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一声斧子砍门的声音传来，妙灵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瞬间空了，她握着短棍，紧张的看着被家具堵死的大门。
　　砍门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门被从里面堵住了，怎么办？”
　　外面安静了一会，接着有人道，“你继续砍，哥几个，咱们一起先翻进去看看，这当朝一品的宅子，究竟有什么不同！”
　　妙灵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映月，看到她仍然是很冷静的样子，她不由的心里安定了些。妙灵没注意到的是，这里的下人们，除了她，大家都第一时间将映月当成了主心骨。
　　当然也有少几个先看妙灵的，但是看到她也慌乱的看向映月的时候，心里的天平也不知不觉的就发生了偏移。
　　映月也听到了那些人说的话，甚至因为境界不同，她听得还更为清楚。
　　妙灵看到，映月伸手在腰间一抹，便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来。
　　妙灵呼吸一窒，她之前和映月同住了那么久，却一直都没有看出那其实是一把软剑！
　　看到软件，妙灵再蠢也知道了，映月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那把软件是真的软。

第256章 杀人

　　映月拿着剑柄，剑身便像是丝绸一样软软的垂着。
　　妙灵不由的有些疑惑，这样柔
　　软的剑，真的能杀人吗？怕是伤人都难吧……
　　但是映月显然又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妙灵觉得有些纠结。
　　映月拿着软剑，听着外头的动静，走到了墙边。
　　她也没有踮着脚，也没有刻意走的多慢，但是她走起路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妙灵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也许，这才是映月走路时真正的样子，平时她的脚步声，其实都是故意跺出来的。
　　一个男人的脑袋出现在了墙头。他笑的贼眉鼠眼的，看到妙灵时，他眼里冒出了绿光。
　　“嘿嘿嘿，这不是颦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嘛，也不知道滋味如何。”他一边大笑着说着调
　　戏的话语，一边往墙头上窜。
　　妙灵下意识的不去看映月，就好像那里没有人一样。只是她看着壮汉，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就很想笑。于是她就笑了起来。
　　壮汉见妙灵冲自己笑，于是他露出了得意的情，‘这小娘皮，怕是吓傻了吧。也罢，待我进去了，定要好好疼爱她一番，嘿嘿嘿。’
　　壮汉爬上墙头，然后往下一跳。
　　有什么东西如同蛇一般从他的后颈钻了进去，再从他的喉咙里钻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壮汉想要惨叫，想要转身，却只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他倒下的时候，余光里看到一个穿着浅紫色裙装的女子似乎是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之后，窒息的痛苦便让他无暇再顾其他……
　　妙灵看到了映月刺出的那一剑，她想不明白，映月是怎么让那软趴趴的软剑从那壮汉的后颈刺进去的，就像现在他同样想不明白，映月是怎么单手就将那壮汉的尸体给扔出去了一样。
　　壮汉的尸体落了地，外头的人们顿时哗然。
　　这壮汉虽不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但是也是排的上号的游侠。结果怎么才进去这么一会，就被人把尸体给扔了出来？
　　颦淑夫人府里有高手，而且就在前门守着。
　　那些被书生们雇佣过来的游侠儿们顿时便有大多数人打了退堂鼓。
　　游侠，和那些出身江湖名门、有门派传承或是真正心怀侠义的侠客们不同，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一切街头混混。真正的侠客不屑于与他们威武，他们便自称游侠，平日里，走jǐ 斗狗、无所事事，偶尔也会收人雇佣，或者自发的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们总爱拉帮结派，也各自都会一些粗浅功夫，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官府都拿他们没辙。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游侠们都打了退堂鼓，还有一些自以为功夫到家的，当即就踩着墙皮，蹭蹭几下就翻了进去。
　　然而这一次，他们也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们的尸体便一具一具的被扔了出来。
　　一连五具尸体，砸在同一个地方，叠的老高，令人心生畏惧。

第257章 震慑

　　有书生面色惨白，忍不住跑开，躲到一边呕吐去了，这一吐，像是激起了连锁反应，更多的书生们跟着一起呕吐了起来。有的是因为尸体，有的是因为恶心。
　　不过不管外头吐成了啥样，起码就效果来说，没人敢再翻墙了，甚至连砸门的声音都没有了。
　　有的人忙着吐，剩下的人大多不敢动手，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剩下的游侠们对视了一眼，开始不着痕迹的后退，想要离开。
　　然而已经迟了，冯魁已经带兵将他们给包围了。
　　面对这些人，冯魁并不跟他们客气，所有敢反抗的一律被当场格杀，所有人，包括来闹事的书生们都被下了狱。
　　对于书生们哭丧着脸被绳索捆成一串，乖乖的被带着走。
　　敢反抗的硬骨头已经都被杀了。
　　让家人将堵住大门的家具都搬开，映月款款上前向冯魁道了谢。
　　冯魁摆了摆手，并没有很在意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丫头，转身就走了。
　　之后便是提审，京都的监狱第一次忙碌了起来，所有有官职在身的都被叫来帮忙提审这些刚被抓来的书生和游侠们。
　　游侠们倒还好，他们是监狱的常客，因此还都算镇定，那些书生们则不一样，一个个都掩面崩溃的大哭。他们被抓进来，就会留下案底，而有案底的人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他们的仕途等于是被自己亲手断送。
　　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很快，一个名字就引起冯魁的注意，这个名字多次出现在一些书生们的口中。
　　“薛胜？”冯魁将名字在口中咀嚼了一番，然后亲自带人去抓这个叫做薛胜的人。
　　“启禀皇上，冯魁带人犯求见！”
　　“宣。”
　　“宣冯魁进殿！”
　　很快，冯魁便带着一个情憔悴的老人走了进来。
　　“臣，冯魁，已经抓住作乱的主犯。”冯魁恭敬的对皇上说。
　　“哦？这是谁？怎么回事，颦淑夫人是怎么惹到他了？”
　　“回皇上，他叫薛胜，是金科探花的老师。因为他的弟子骗婚镇国公家闺秀苏姑娘，苏姑娘又和颦淑夫人是好友。这次看到颦淑夫人府上有黑云罩顶，并有雷劈下，他便起了邪念，开始传谣，并煽动其他人产生和颦淑夫人对立的情绪，还出鼓动人出钱聘请游侠对颦淑夫人府不利……”
　　冯魁一条一条的数落着学生的罪状，薛胜满脸都涨的通红，偏偏他的最被布给堵着，想说什么都不行。
　　冯魁说了。
　　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低垂着脑袋不发一言，皇上也没有说话。
　　温婉清也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一动不动。
　　以她的耳力，能清楚的听到皇上略显急
　　促的呼吸声。他在压抑怒气。
　　温婉清心中微笑，皇上能声这么大的气，看来这个薛胜怕是会被严惩。
　　过了好一会，皇上的呼吸才勉强平稳了下来，“薛胜是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静，薛胜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被吓呆了。
　　“肆意造谣朝廷命官，怂恿他人围攻朝廷命官的府邸，意同谋反。把此案移交大理寺，着大理寺卿亲自来办。”

第258章 微笑

　　了……
　　薛胜面色惨白的被拖了下去。
　　大理寺卿是谁？那可是温婉清的舅舅啊！
　　前两天温婉清的二舅，赵齐武才在大街上将大皇子玄琏给揍了一顿，可见他们一家都是护短的，落在赵齐修的手里，他薛胜，怕是落不了好了！
　　薛胜被拖走，皇帝的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颦淑夫人对朕的处置，可还满意？”
　　“臣不敢妄言，单凭皇上处置，臣绝无怨言！”
　　皇上点了点头，接着伸手抚了抚额头，“朕乏了，退朝。”
　　“退朝！”平华高喊道。
　　“恭送皇上！”众臣高呼。
　　皇上站起身来，带着平华从后门离开了。
　　离开皇宫的一路上，不少人来好生安慰温婉清。温婉清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到了宫门口时，便急匆匆的往回跑。
　　大家都善意的笑了起来，温婉清自己也说了，今早她发现被人围了，就抄小路过来的，所以没有马车。现在她家里还没有马车过来，想来是麻烦还没有解决，因此也都不以为怪。甚至有人还心有余悸的想道，若是自己遇到了这种事会怎么样，接着便对那薛胜厌恶更胜。
　　有些事情是不能开头的，而薛胜，显然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温婉清回到府中，发现大门附近的街道上干干净净的，家人们看起来也都还好，而且精也都很好，不像是有人受伤的样子。
　　妙灵正在指挥家丁们安装新的大门。
　　温婉清见她没有发现自己，便脚步一转，去了侧门。
　　侧门比较小，已经更换毕了，有几个家人正在往地上泼水，然后用打扫。
　　白阳就在侧门外站着，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温婉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来。
　　“主人！”白阳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然后规规矩矩的对温婉清行礼。
　　温婉清笑了起来，看来这段时间映月映雪把他调教的不错。
　　“家里损失怎么样？”温婉清问道。
　　白阳道，“也没太大的损失，就是门被他们砍坏了，得换新的。映月姐姐及时带人来拿东西将门给堵了，又和我们每人守一扇门，进来的人都死了。我们打扫了半天呢。”
　　温婉清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就好。”然后对白阳吩咐道，“你去让忠叔去套车，我要去一趟大理寺。”
　　“嗯！”白阳应了一声，便往院子里跑去。
　　温婉清落在后头慢慢的走着。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对她行礼，温婉清看着府里有条不紊的样子，简直怀疑那场无疾而终的暴乱是一场梦。
　　破碎的大门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温婉清的妄想。
　　忠叔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干活还是很利索的，得了温婉清的命令之后，便立刻套好了马车。
　　温婉清让映月她们安排处理之后的事情，接着带着妙灵一起去了大理寺。
　　她到的时候，薛胜正被按着打板子。他的身下一片血肉模糊，似乎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齐修看到温婉清来了，他有些不高兴，连忙走过来对温婉清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第259章 新消息

　　发现温婉清在看按在那里打的薛胜，于是便板着脸训斥道，“好了，不要乱看，舅舅会为你报仇的，这种地方yīn 气重，你赶紧回去！”
　　“是。”温婉清应了一声，无奈的哪里来回哪去了。
　　是日，温婉清接到了舅妈唐扶柳的帖子，邀请她过府一叙。
　　温婉清正好休沐，她便带着妙灵和映月应邀前往。
　　温婉清到的时候刚好过了饭点，她带了一筒映月花茶，用丝带缠着作为礼物带了过去。
　　“落雪见过舅妈，舅妈下午好。”温婉清向唐扶柳行礼，被唐扶柳连忙扶了起来，“几日不见，落雪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哪有，“温婉清笑着道，“舅妈就会寻我开心。”温婉清说着，从妙灵手里接过花茶，亲自递给了唐扶柳，“舅妈，这是一种花茶，味道很好，还能养身。”
　　唐扶柳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色，她将茶筒交给了身边的丫鬟，让她去泡上一些来。
　　没一会，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并用茶壶分别给唐扶柳和温婉清各自斟了一杯。
　　唐扶柳喝了一口这茶，顿时双眼一亮，“这茶，味道果然独特。”
　　温婉清笑着道，“舅妈喜欢就好。”
　　唐扶柳又喝了几口茶，接着开口对温婉清道，“你父亲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睦，也因而也不会劝你做什么孝女。不过，你可知道你那继母和继妹如今如何了？”
　　温婉清摇了摇头，她要回了母亲的遗产，又和梁国公断绝了关系。得到梁国公的死讯之后，她便再也没关注过那母女两人。她不主动找茬，凭借梁国公府剩下的那点东西，这母女俩将来虽然会过的苦一点，但也不是过不下去。不过国公府他们是不能再住了，得出来重新找房子。这就又是一笔开销。
　　不过这就不关温婉清的事了，毕竟甘珑只是继母，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断绝了关系，没人能找到理由来强迫温婉清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也所以，温婉清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们。
　　不过，今日来到唐扶柳这里，唐扶柳居然会主动地提起这件事情，倒是另温婉清大感意外。
　　“落雪并没有怎么关注过她们，因而并不知晓如今她们怎么样了。”温婉清解释道。
　　“那甘珑为了保全自己，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了四皇子做了侍妾。”唐扶柳笑了起来，“当初你嫁给大皇子的时候，好歹也是个正妃，这温婉言和你争了一辈子，如今却做了个侍妾，依她的性子，怕是又要在心里生闷气了。”
　　温婉清笑了起来，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如果是以往的自己，听到温婉言过的惨了，肯定会开心起来的。毕竟敌人越不开心，自己就越开心，是个人就都会这样。
　　但是现在，温婉清发现自己并不为所动，就好像温婉言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她过的好，温婉清无所谓，她过得不好，温婉清也无动于衷。

第260章 小住

　　但温婉清直到，唐扶柳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让她高兴高兴，前两天那么多书生和游侠来围堵温婉清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传遍了京都，因为薛胜的造谣和怂恿，温婉清如今再一次的名满京都。只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好名，因为那薛胜被判了斩立决。
　　连斩监后都等不及，直接就要被问斩，许多不明就里的人都说温婉清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实际上这甚至不是赵齐修的决定，而是皇上直接下的令。
　　赵齐修就算再想给外甥女出气，也不会失了智的做出这种会坏了温婉清名声的事情。
　　温婉清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却淡笑道，“梁国公府剩下的那些家财，宣王也看得上？”
　　听到温婉清这么说，唐扶柳却是笑了起来，“宣王可没得到那些东西，这一次，甘珑全可以说是卖女儿了，除了梁国公府剩下的那些财产，她还从宣王那里要了一笔好处，带着这些财产远走高飞了。也就是宣王真心喜欢她家丫头，才会答应给她一笔钱了，不然，谁敢敲诈皇子？”
　　温婉清的心情有些复杂，温婉言的这一生，全可以说是一个幸福女人的模版了，自小就在父母的万千宠爱之下长大，虽然有一个异母的长姐，但这个长姐全威胁不到她。之后虽然家道中落，为母所弃，但却有一个强大男人真心地爱着她，并愿意做她的依靠。
　　温婉清一瞬间想到了穆琰，但紧接着她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她和穆琰其实都很清楚，他们的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们根本就无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如果温婉清没有成为当朝一品，那么他们之间还有一丝的可能性。但温婉清成为颦淑夫人之后，他们就连最后一丝可能都被掐断了。
　　当朝一品大员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下嫁给一个居无定所的江湖侠客的。
　　这是原则问题。
　　而且，温婉清有理由相信，就算她愿意下嫁，她成亲的事情也会成为其他人攻击自己的理由，政敌们会抓住这一点来疯狂的弹劾自己，直到将自己给扳倒。
　　温婉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其实全凭的皇上心情。温婉清没有门生，也没有人愿意做她的党朋，她在这朝堂之上就宛如无根的漂萍。
　　四周都是深渊，她艰难的走在一根极细的钢丝上，艰难的前行。
　　甘珑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了宣王，自己变卖梁国公府的家产，一走了之。如今她是逍遥了，但梁国公府算是彻底湮灭在了。
　　自己从小长大的所有回忆，虽然很多都是不好的回忆，但是就这么没了，温婉清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我这继母，也真是胆大包天，她就不怕宣王日后翻脸，将这笔账都算在她女儿身上吗？”温婉清轻笑着道，“不过也是，对她来说，女儿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重要。梁国公府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也算是昔日梁国公识人不明的恶果了吧。”

第261章 叙话

　　舅母和外甥女两人一边叙话，一边喝着茶水，没一会，一盏花茶就被喝了个干净。
　　唐扶柳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温婉清笑着到，“你可还记得，你回京那日，我们说好了，你每个月都要来我府上住上七天的。”
　　温婉清有些错愕，她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过来，以为舅妈已经忘了，谁知道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提起。
　　温婉清当然不能说自己忘了，虽然她已经能猜到唐扶柳接下来的话了，但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
　　“舅妈的话，落雪自不敢忘。”
　　唐扶柳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拍板道，“所谓赶早不如赶巧，那，你就从今天开始，在我家住满七天再回去吧。行礼就不用回去拿了，我都给你准备了新的。”
　　温婉清无奈的点头，直到唐扶柳这是已经不相信自己了，所以才连回府都不让了。
　　“落雪遵命。”
　　唐扶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今我家文觉跟着他二伯征战在外，念儿又送去了先生家，我啊，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寂寞的紧，就指望你们这些小辈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啦。”
　　温婉清连忙道，“舅妈瞎说，舅妈您一点都不老，瞧这年轻的很呢。”
　　唐扶柳笑道，“你这丫头，惯来嘴甜会哄人开心，我如今都年过五十了，不服老不行啦。”说着，她摇了摇头！”好了，话说了这么多，我也乏了，这人老了，精力就是不济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呆在我府里怕是会孤单，所以叫了雨纯过来。你们大小关系就好，我也不瞎安排，你们就还住在以往住的院子里。”
　　温婉清站了起来，向唐扶柳行礼道，“舅妈午安，落雪这就下去了。”
　　唐扶柳点了点头，用帕子掩住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温婉清退出了房间，然后熟门熟路的走去了梅香院。刚才唐扶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让她住在小时候过来住的时候待的院子。
　　看着这个熟悉的院落，温婉清心情有些复杂。
　　时隔多年，再一次站在这个小院前，梅花院还和以前一样，但是温婉清却有了不同。
　　所谓物是人非，大抵说的便是如此吧。
　　“落雪表妹。”
　　温婉清听到有人在唤她，她往那边看过去，看到的梳着妇人鬓的赵雨纯穿着一身枣红色的袄子站在院里的梅花树下笑着冲她招手。
　　笑容便出现在了温婉清的脸上，“表姐，下午好。”温婉清态度十分熟稔的走了过去。
　　赵雨纯往温婉清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表妹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入？”
　　温婉清笑着到，“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来了，想到不过短短几年，便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有些感慨。”
　　赵雨纯道，“是啊，表妹你不知道，你的经历，在如今的贵女圈子里，堪称传奇了。我有时候也想过，自己遇到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样，然后我就发现，别的不说，光是科举，我怕是就过不了。更不用说之后官居一品了。表妹为人表率，给我们一众女子开了先河啊。”

第262章 一瓢

　　温婉清笑道，“我能中举，也是有几分运气在里头，不然怎么会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呢。”
　　赵雨纯捂着嘴轻笑了起来，“表妹还是这么谦虚。不管怎么说，能中举，就是表妹有本事。”
　　温婉清有些无奈，好在赵雨纯只笑了一会便止住了，她亲密的挽着温婉清的手臂，带着她梅花院里走去。
　　“这梅花院还是你出嫁前的布置，伯母经常让人来打扫，里面干净着呢。”赵雨纯道，“只是可惜，伯母再让人经常打扫，该来的人却总是不来，让伯母的一番心血白费。”
　　温婉清被说的有些不自在，于是她干笑了两声。
　　赵雨纯见温婉清尴尬的样子，又轻笑了起来，“你也别太在意，我们都知道，如今你成了朝廷命官，想来也没什么时间过来。只是伯母实在是想你，所以我便给伯母出了这个主意。让她先把你骗过来再说。”
　　温婉清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走进小楼，上了二楼，二楼有左右两个房间，赵雨纯陪着温婉清进了右边的房间。
　　温婉清看着那张放着整齐的杯子的床铺，脸上不禁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过去，温婉清便经常和赵雨纯一起睡在这张床上，两个小丫头之间似乎有说不的话。
　　只是后来，赵雨纯嫁人，两人便来的少了，也很少能恰好碰到一起。
　　如今，唐扶柳特地将两人叫来，确实激起了温婉清的一些回忆。
　　温婉清率先回过来，她不经意间看到赵雨纯也是一年怀念的表情，也跟着微微一笑。
　　两人又叙话了一会，没过多久，妙灵拿着温婉清的朝服官印绶带和换洗衣服过来了。
　　晚上的时候，温婉清、赵雨纯和唐扶柳三人一起吃过了晚饭，赵齐修让人带消息回来，说今晚大理寺加班，就不回来吃了。
　　三人吃饭碗，温婉清和赵雨纯一左一右的走在唐扶柳的身侧。
　　唐扶柳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她饶有兴致的讲述着温婉清和赵雨纯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一件事情重复了很多遍也不自知。
　　温婉清和赵雨纯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没走一会，唐扶柳便有些乏了。于是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温婉清和赵雨纯目送她离开之后，两人相携回到了梅花院。温婉清在妙灵的服侍下脱去了沉重的衣物，映月翻了翻炭盆，接着去给温婉清打了水来净身。
　　净身之后，温婉清换了一身睡衣，然后躺在床上闭眼睡了。
　　第二日一早，温婉清醒来时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了。
　　接着她的意识渐渐回笼，这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温婉清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现在住在舅舅家里，舅舅家离皇宫的距离比她的颦淑夫人府要近一些，她今天起得有些迟了，但因为距离近了，所以也不用太赶。
　　温婉清洗漱之后，船上官服绶带，带上官印，便匆匆出了门。
　　今日朝堂之上的气氛比较轻松，看得出来，皇上今儿个心情好。

第263章 两瓢

　　皇上心情好，大臣们奏报事情就积极的多了。
　　温婉清暂时没什么事情想说的，于是就站在朝堂上当她的壁花。
　　很快，大臣们将事情给奏禀了，皇上也都当场给处理了。
　　很快，下朝了，大臣们恭送皇上之后，便都有说有笑的结伴离开了。
　　“温大人。”温婉清听到有人再喊她，于是便转过头去，发现是金科榜眼。温婉清见他叫自己，顿时有些尴尬，因为这人似乎是第一次上朝，要不是温婉清记性好，都已经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而且虽然记得，也只是记得这人是金科榜眼，姓什么叫什么，她全忘了。
　　“在下丁牧。”似乎是看出了温婉清的窘迫，他主动自我介绍了一句。
　　“原来是丁大人啊。”温婉清笑着朝他拱拱手，一点尴尬的样子都没有表漏出来！”不知丁大人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丁牧笑了笑，他道，“在下仰慕温大人的才华，私下里一直想要结识温大人，今儿个能上朝，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这话说的……
　　温婉清心里直犯嘀咕，一直想要结识我？这是觉得我奇货可居？还是只是单纯就这么一说？
　　温婉清拿不准，她心里念头那么一翻转，面上笑着对丁牧道，“原来如此，最近不方便，那过几日若有机会，我便会请丁大人过府一叙。”
　　丁牧听了这话，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他却是大喜道，“那丁某便等候大人的佳音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丁牧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有路过的老大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婉清的背影，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地回忆起了洛赋。
　　温婉清回到了家里，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回去，于是连忙又赶去了舅舅赵齐修家。
　　她到的时候，赵齐修刚好从大理寺回来。
　　温婉清站在门口向赵齐修行礼，“见过舅舅。”
　　赵齐修摆了摆手，道，“你在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一家人只见不用讲这些虚礼。”
　　温婉清点了点头，跟在赵齐修身后进了大门。
　　“好久没有下过棋了，落雪，你来跟我手谈一局。”赵齐修便走边道。
　　温婉清自无不可，便应了一声。
　　两人去了松竹院，在凉亭里相对坐下。
　　赵齐修随手抓起了一把黑子。
　　如今温婉清是元婴的修为，赵齐修抓起了几枚棋子她心里门儿清。温婉清略一犹豫，接着她故意猜错了。
　　赵齐修摊开掌心一看，笑道，“你猜错了。”
　　于是赵齐修执黑子先行一步。
　　温婉清拿着白子紧随其后。
　　赵齐修落子总是中规中矩的，他的布局并不高明，而温婉清现在元婴的修为，导致她的棋艺进一步大涨。以前怎么样她想不起来了，但是现在，她觉得跟赵齐修下棋，就跟小孩子玩似的。
　　赵齐修冷静的看着温婉清白龙收官怒斩黑蛟。
　　赵齐修冷静的看着温婉清吃了他一大片棋子。

第264章 下不过

　　赵齐修……
　　赵齐修内心崩溃的想要掀了棋盘。
　　又一局下，赵齐修，没有再收拾棋盘，而是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温婉清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温婉清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赵齐修离开。
　　温婉清有些奇怪，舅舅总不能就只是来找自己下棋的吧……
　　难道不是应该借着下棋来说点什么事吗？
　　其实赵齐修本来真的是想借着下棋来跟温婉清说点事的，只是温婉清的棋艺太过精妙，他长长不过数刻，便被打的丢盔弃甲，白龙惊鸿而过，徒留一地黑蛟的残尸。
　　迅速的死了一次又一次，赵齐修已经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怎么才能下赢这一件事了。
　　然后又是无数次的惨败，赵齐修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他落荒而逃。
　　赵齐修离开之后，温婉清便回到了梅花院。
　　走在梅花院里，温婉清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来，发现是赵雨纯。
　　赵雨纯，她梳着天鸾簪，头顶斜chā 着一支累丝镶宝银鸾鸟簪。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手炉，穿着一件妃色的藕丝琵琶金上裳小袄，和一件同色的绣着青竹的裙子。
　　她看到温婉清抬起头来，便冲她笑了笑。
　　温婉清也回以微笑，接着她走进了小楼。
　　上楼之后，温婉清并没有去找赵雨纯说话，她明早还要上朝，方才在外头院子里跟赵齐修下了半晌的棋，虽然她并不冷，但还是要假装自己很冷的。
　　屋里，温婉清抱着琴，手指在琴弦上悦动、起舞。
　　悦耳的琴音却没有传出屋子半步。
　　映月在屋子里布下了隔音结界。
　　温婉清闭着眼请，双手在琴上拂过。所有烦乱的情绪都找了宣泄的口子。
　　温婉清的烦乱来自和赵齐修下棋的时候。
　　下棋的时候，过去属于温婉清的记忆逐渐出现，她以前和赵齐修下棋，一般都是有输有赢，但是今天，赢得太轻松了！
　　这种轻松让温婉清开始感到惶恐，她，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人了。
　　温婉清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并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是境界的差别就摆在那里，让温婉清实在是‘普通’不起来。
　　就算是温婉清自废修为，她提升过的心境也不会降低。
　　时间久了，温婉清怕自己会变得如同话本里的那些仙一样，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视人命如草芥。
　　温婉清恐惧的，并不是这种心态本身，她是怕在自己的尘缘还未曾全斩断之时便露出些许端倪，导致自己尘缘无法了结，将来心魔丛生，无法真正的超脱。
　　曾经，对温婉清来说，最重要的是家人，后来，变成了自己，现如今，没有什么能比力量更为吸引她了……
　　琴声戛然而止。
　　温婉清睁大了双眼，目露惊惧之色。
　　不对，她不应该是如此沉迷力量的人！
　　不对，她重视亲人，并不是为了什么力量，也不是为了心魔，只是因为她重视，所以而已！

第265章 战胜

　　温婉清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差点就被心魔给蛊惑了！
　　好在她及时看破了迷障，不然的话，她怕是会心魔缠身，将在走火入魔也是迟早的。
　　温婉清下意识的伸手在琴上抚过，温婉清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发现琴弦断了一根。要不是温婉清现如今已经是元婴修为，普通凡铁都不能伤到她，温婉清的手怕是已经被划破了。
　　此刻，温婉清已经无心继续抚琴了，映月悄然撤掉了隔音结界，温婉清眼见天色不早了，便上
　　床睡了。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温婉清有时会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有时候会附和别人，有时候又能保持沉默。
　　这样的温婉清，让皇上想起了他从过去到现在都一直心慕的女子，那个已经离去的人。
　　皇帝痛苦过、犹豫过、纠结过、彷徨过，最终，他有了一个想法，并以戏言的方式，对平华说了。
　　宫里并不是一个能够藏得住秘密的地方，很快，皇帝的这句话就被各个有心人知道了。
　　这天，温婉清休沐，她正在自家的院落里画画，她这个月已经在赵齐修的家里住满了七天，所以现在她在自己的家里。
　　温婉清不急不慌的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端起茶杯，将里头的清水对着画上一泼。这种泼画最为考验人的就是最后一步，泼水。
　　泼水，听着简单，似乎只要将水泼上去就成了，但其实这里面有很多讲究。基础的泼画，要将水泼的均匀，才能让墨水晕染出好看的形状。光是这一步就有很多人做不到，通常人们画泼画的时候，都会将水包在口中，然后均匀的喷出。
　　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好办法，只是难免不雅，而且也无法更进一步提升自己。
　　泼画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够在需要的地方泼上刚刚好的水。
　　有的地方需要的水多，有的地方需要的水好，怎么在泼水的时候巧妙的使力，让这水泼的刚刚好，没有多年的练习，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虽然大家都能画出泼画，但是如同温婉清一般能做到随手一泼便如臂使指的泼的恰到好处的，确是只有凤毛麟角。
　　温婉清微笑着看着墨水被一泼之后在画布上晕染开来，一个全身都被蒙在黑布之下的人从一路踩着屋顶从院墙上翻了进来。
　　“你是谁？”温婉清有些好奇。
　　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江湖游侠，一身黑衣，身上却没有杀气，也不是杀手。
　　“在下惊安。”
　　温婉清愣了一下，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回答她。
　　“惊安是吧，不知道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温婉清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惊安对温婉清一拱手，道，“小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卫，殿下让小人来给温大人传个信。”
　　温婉清点了点头，将手里她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拿过来吧？”
　　惊安连忙从怀里将信递给了温婉清，之后，他便站在一旁。
　　温婉清拆开信看了起来。

第266章 惊了

　　温婉清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认识字了。
　　什么叫皇帝陛下过去曾对她娘，安宁郡主一往情深？
　　什么叫皇帝陛下因为大长公主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宁郡主下嫁梁国公？
　　什么叫皇帝陛下因为对自己另眼相待，想要弥补遗憾，所以要纳自己为妃？
　　温婉清简直都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先回去吧，就跟太子殿下说，这消息我知道了。”
　　惊安见温婉清没有回信的意思，他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空着手离开了。
　　温婉清又将信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一丁点会错意的可能。一旁妙灵摘下了灯罩，温婉清随手将信悬置于烛火之上。
　　没一会，信便被烧干净了。
　　火舌舔舐上了温婉清的手指，妙灵惊叫一声，连忙将烛台移开。接着她定睛一看，却见温婉清的手指毫发无伤，连一点发红都没有。
　　温婉清活动了一下手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如今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温婉清再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妙灵将烛台放了回去，有将灯罩给重新招上，原本摇摇欲坠的烛火顿时稳定了下来。
　　映月已经给桌子上重新换了一张画纸，之前那一张被拿到一旁晾干。
　　突然，管家来禀报，“主子，礼王亲卫，五慎求见。”
　　温婉清拿起画笔沾了沾墨汁，一边漫不经心道，“让他过来。”
　　“是。”管家躬身离开。
　　温婉清提笔开始在画纸上细细的描摹了起来。这一次她画的不在是山水，而是传说中的青鸾。
　　青鸾，体表接近孔雀而体大约如jǐ ，羽色华丽。雄鸟中尖尾羽特别长，两翼具许多赤黄色及白色眼状斑纹，展开时甚为显凤。
　　温婉清刚勾勒出一个大致的外形，五慎便跟着管家来到了小院里。
　　五慎见到温婉清便向她打招呼道，“王妃殿下，好久不见。”
　　温婉清摆了摆手，“打住，我已经不是王妃了，你应该称呼我为温大人。”
　　五慎想要先打感情牌，温婉清却不吃他那套，别说她和玄琏并没有感情，就算是有，现在她也下堂了，是个不相干的人了。
　　所以感情牌在温婉清这里行不通，有事就好好说！
　　五慎显然也明白了温婉清的潜台词，他便道，“王爷得到消息，皇上有意纳温大人为妃子，王爷的意思是，只要温大人愿意回来，王爷便帮温大人渡过这一关。”
　　温婉清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拒绝了，“妙灵，送客！”
　　被这样不给面子的直接赶走，身为玄琏的亲卫，五慎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他没办法，之前跟温婉清闹得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那个薛胜吧。五慎可不想在这里赌王爷会不会出手相助。
　　五慎被请走之后，温婉清老在在的继续作画。
　　之前玄珏没说要什么条件，算是无偿帮她，都被她给拒绝了，这玄琏居然还跟她讲条件！

第267章 想法

　　也不知道他玄琏是怎么想的，当初她温婉清能使计离开玄琏，逃离礼王府，现如今她自然也有办法让皇上动不了自己！
　　以为凭这就能威胁拿捏自己了吗？玄琏这是在看不起谁？
　　温婉清不紧不慢的在纸上画着，很快，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便跃然于纸上。
　　皇上没有明确下旨，但是第二天众臣都有点避着温婉清走了，这显然是都知道了皇上的打算，在行动避嫌了。
　　今日早朝，被提示了的温婉清，确实发现皇上的视线经常似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装了一早上的壁花，温婉清一个人独自往宫门口走去。
　　“温大人，要不要一起走？”
　　温婉清回过头，发现是丁牧。
　　丁牧几步追了上来，“温大人，今日早朝怎么不发一言？”
　　温婉清看着他，笑了笑，道，“今日没什么想说的，所以干脆就不说了。”想了想，她又道，“今日正好有空，丁大人可要来我府上做客？”
　　丁牧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色，“荣幸之至！”
　　于是两人便结伴出了宫门，各自上了马车之后，温婉清的马车便和丁牧的马车一前一后的往颦淑夫人府驶去。
　　很快，他们到了地方，温婉清和丁牧各自下车，一前一后进去了。
　　温婉清带着丁牧游览自家的花园，丁牧兴之所至，还作诗一首，温婉清着人抄录了下来，亲自誊写了一边，送给了丁牧。
　　对于温婉清的字，丁牧也是赞叹不已，“温大人这字，颇有大家之风！”
　　温婉清的字体原本是十分娟秀的，后来，她为了科举，苦练楷书。后来，她干脆将两者结合，创作出了一种新的字体。
　　丁牧和温婉清到底是男女有别，而且，关系也很普通。所以温婉清并没有留他吃饭，丁牧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自己告辞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又跟温婉清求了一幅字，宝贝似的带走了。
　　温婉清有些好笑，丁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耿直的人，温婉清是元婴修士，她自然也能看出，丁牧表现出来的都是真心的。
　　温婉清吃饭，偶尔回想起之前丁牧的表现，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么耿直的一个人是怎么在全是老油条的官场上混到现在的。
　　温婉清抱着筑，另一只手拿着竹尺敲击着。
　　筑，温婉清最近新学的乐器，虽然是新学不久，但是温婉清学的很快，不过短短的几天功夫，她已经能整的奏出一些曲子了。
　　温婉清的小院里，击筑声阵阵。
　　竹尺敲击丝弦，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练成了一片，就成了乐声。
　　温婉清闭着眼睛，竹尺准确的敲击着每一根丝弦。
　　其实比起击筑，温婉清还是更喜欢抚琴。琴声比筑的生意要好听很多。起码温婉清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琴曲她都已经奏熟，脑子暂时也没有什么新的灵感，所以她便买了筑和谱子自己回来学。
　　因为她擅琴，所以能听出宫商角徵羽。

第268章 击筑

　　温婉清很轻松就辨识出了筑的这五个音，然后便按照谱子练习。
　　击筑，虽然不如抚琴好听，但是胜在有趣。
　　玩了一下午的筑，温婉清也有些乏了，于是温婉清又开始画画。
　　她画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一只熟悉的隼从天边出现，正朝着温婉清这边飞来。
　　隼带来了穆琰的回信，信中，穆琰说自己一切安好，案子已经有了进展，让温婉清勿要挂念。
　　温婉清确实心里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毕竟穆琰虽然是一名侠客，但是他并不是就天下无敌了。江湖中永远都是数不胜数的明枪暗箭，温婉清怕他一着不慎，便落个身死道消！
　　看到穆琰的来信，温婉清心下稍安。
　　映月拿来信纸，温婉清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一些近况，让穆琰安心查案，不用担心自己云云。
　　关于她现在其实已经被皇上惦记上了这种事情，温婉清自然是只字未提。
　　不说只是怕穆琰会因为担心自己而被人有机可趁。
　　写了回信，温婉清又没有了画画的心情，她想要出去走走。
　　现在天色已晚，温婉清是肯定不能出城的，所以也就只能在城里转转了。
　　然而城里可供女子玩耍的地方，可以说是没有的，青
　　楼画舫这样的地方，女子是肯定不能去的，哪怕温婉清是当朝一品也不例外。
　　温婉清只能去瓦舍之类的地方转转。
　　温婉清去了最近的一家瓦舍。
　　瓦舍里灯火通明，能隐隐听到勾栏里的花旦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戏。
　　瓦舍一进门的就是两家瓷器铺。
　　温婉清只从外头经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接着就不感兴趣的继续往里走。
　　接着是一家胭脂铺子。铺子的牌坊做的很华丽大气，温婉清走进去，便立刻有女掌柜的迎了过来。
　　女掌柜的看了一眼温婉清的打扮，笑着道，“这位夫人的气色可真好，瞧您这皮肤，那些二八年华的少女，怕是都没有您好呢。”
　　温婉清笑着伸手制止了女掌柜的话，“你这里最好卖的胭脂是什么？拿出来瞧瞧。”
　　女掌柜笑盈盈的亲手去拿了一个十分好看的檀木盒子过来。
　　“上等的熏楠胭脂，“女掌柜说着，抹了一点涂在了手背上然后亮给温婉清看！”您瞧这成色，这质地。多好看多细腻啊！而且这是用了新的制作方法，上脸一天都不会干呢。”
　　温婉清接过盒子，也抹了一点在手背上。
　　触手的感觉确实十分的细腻。而且涂抹到的地方有一种润润的感觉，跟以往胭脂的油腻或者干涩全不同。
　　这个女掌柜没有胡说。
　　温婉清心里比较满意这种细腻又温润的质感，便问道，“这种熏楠胭脂，可还有别的颜色？”
　　女掌柜知道这笔生意差不多就要成了，她便拿出几张涂了胭脂的卡纸来给温婉清看。
　　温婉清最后挑了三盒这种熏楠胭脂，又买了两盒同样工艺的脂粉，然后她干脆又在店铺里挑了一盒眉黛，这才离开。

第269章 进展

　　温婉清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三天，边关军情告急，匈奴动乱，有南下之意。
　　这天的早朝便便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番争吵之后，皇上拍板，命赵齐武领兵前去平乱。
　　赵齐武领旨之后便立刻离开前去点兵了。皇上心烦的退朝了。
　　京都北城门，温婉清一下朝就让往那边赶去。她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温婉清到北城门的时候，赵齐武正带着上千兵马出城。
　　忠叔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温婉清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目送舅舅赵齐武率军离开。
　　温婉清一直看着大军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了，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夫人，要回府吗？”
　　温婉清点了点头。
　　于是马车便往回驶去。
　　到了颦淑夫人府，温婉清下了车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一路上，温婉清都显得心事重重的。
　　妙灵走过来，小声的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婉清摇了摇头，妙灵道，“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好，要不要弹会琴？”
　　温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
　　妙灵便连忙将温婉清最心爱的那把琴拿来了。
　　琴被放在石桌上，温婉清在石凳上坐下，她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接着便弹奏了一曲金戈之曲。
　　一曲终了，妙灵道，“小姐弹得真好听，是没听过的曲子呢！这曲子有名字吗？”
　　温婉清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些，她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便笑着道，“此曲名曰杀伐，此乃战曲！”她稍缓了缓，又对妙灵道，“那纸笔来！”
　　妙灵知道，温婉清这是要趁着还记得，将谱子给记下来。
　　纸笔被拿来之后，妙灵接着给温婉清研墨。
　　温婉清拿着笔稍等了一会，见有墨汁出来了，便忙不迭的沾了一些，接着提笔在纸上书写了起来。
　　这首战曲的最后一个音在纸上被写下之后，温婉清心情差不多也就恢复了。
　　誊写好的谱子被放在一旁晾干，温婉清正想继续抚琴，有一只熟悉的隼飞了过来。
　　温婉清天气臂膀，隼便降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温婉清从隼身上摘下竹筒，然后将里头的信笺给卷开。
　　信中，穆琰说之前的查到的眉目其实是敌人在故布疑阵，如今他正在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另外，穆琰随信带来了一枚玉佩。玉佩的质地并不是非常好的那种，只能算是不错，雕工也十分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拙劣。但是温婉清却很高兴，因为这是穆琰亲手雕的。
　　玉佩被雕成了兔子的形状，下面串着一串同样是翠绿色的流苏。
　　温婉清开心将玉佩挂在了腰上。
　　她有些懊恼，穆琰给她准备了玉佩，她却没有想到要给穆琰准备些什么礼物。
　　温婉清没有忙着写信，而是带着隼跑去了库房里。
　　她在库房里翻了翻，从安宁郡主的嫁妆箱子里翻出了一把匕首。
　　温婉清拔下一根头发往匕首上一吹，头发刚接触到匕首的锋芒便断成了两截。
　　温婉清欢喜的将匕首chā 回剑鞘，又找了绳子将这把小匕首捆好。

第270章 回礼

　　温婉清没有用盒子装，她怕穆琰的隼带不动那么重的东西。
　　接着，温婉清去书房写回信。
　　信中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报喜不报忧，让穆琰安心查案。
　　接着温婉清将书信放进竹筒，和匕首一起系在隼的脚上，然后目送隼拍拍翅膀飞远了。
　　温婉清抚
　　摸着腰上的兔子，心里是满胀的幸福感。
　　原本温婉清满心的郁结也都消失不见，她开心的跑去院子里，又弹奏出了一手新的曲子。
　　妙灵刚听到自家小姐原创了一首战曲，现在又听到一首没有听过的曲子，便立刻知道这是她家小姐原创的。于是妙灵便早早的拿好纸笔，放在一旁等子，自己则动手开始研墨。
　　温婉清的这一曲，从头到尾都用的轻快的调子，将小女儿家的思念表露无遗，到了曲子后段，轻快中又带着死死缠
　　绵的感觉，女儿家的一腔情谊表现的十分的明显。
　　一曲终了，温婉清提起笔飞速的在纸上将这一曲的谱子也写了下来。
　　温婉清如获至宝一般，等到谱子晾干之后，将之夹到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本书里。
　　妙灵看到温婉清的这番举动，心里却是有些发苦。
　　她作为一个丫鬟都知道，温婉清和穆琰身份相差了太多，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彼此。彼此都将对方放在心里，但却从来都不提在一起的任何话题，这让妙灵感到既敬佩又心疼。
　　有的时候，妙灵也在想，如果穆琰的出生能高一点就好了。
　　忠心如妙灵，她从来都没想过，如果温婉清的出生能低一点这种事情。
　　目送穆琰的隼离开，天色也不早了，温婉清便洗洗睡了。
　　之后一连几天，温婉清每次上朝都力求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是皇上既然已经盯上她了，那么便自然不会任由温婉清装壁花。
　　有时候，他会主动挑起话题，或是让温婉清参与评价，或者有时候提问让温婉清回答。
　　总之就是不让温婉清安生。
　　温婉清心中叹气，皇上之前还没有这么做过，但现在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显然，皇上可能有些等不及了。不过明显，他还有所顾忌，所以并没有直接下旨。而他的这些举动甚至连口头占便宜都算不上。
　　不过温婉清早有应对之法，目前还不着急，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这天，温婉清休沐，苏云栽一早就来了她家。
　　关于皇上想要让温婉清进宫的事情，温婉清并没有告诉苏云栽，所以她并不知道。之所以不告诉她，一是因为，皇上还没有明确下旨，这件事应该只有皇上知道，所以不宜摊开来说。至于第二点，就算告诉了苏云栽，除了多一个人一起着急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所以，温婉清并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苏云栽。
　　苏云栽来的时候，温婉清正在跟自己下棋。
　　苏云栽坐到她的对面，她伸手支着下巴，也不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温婉清在下棋。

第271章 观棋

　　棋盘上，白龙和黑蛟之间激烈的厮杀着。
　　温婉清和自己下棋，两边都没有留手。或是白龙吃下了黑蛟，或是黑蛟搅碎了白龙，两边都各有胜负，这其中的步步为营、勾心斗角，看的苏云栽惊异不已。
　　没想到温婉清的棋艺已经这么高超了。
　　苏云栽歇了和温婉清手谈一局的心思，跟现在的温婉清下棋，说送菜都是在夸自己。
　　温婉清又下一盘，这一次她没有收拾棋盘，而是看向了苏云栽。
　　苏云栽笑了起来，“你想好了？”
　　温婉清也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心中感慨苏云栽是真的了解自己。
　　两人一同站了起来，映月立刻上前去收拾残局，温婉清和苏云栽走去了花园，两人在凉亭里相对坐下，苏云栽道，“如今你可是大忙人，我爹都让我不要来常常打扰你。这不，今儿个还是我听说你休沐，偷跑过来的。”
　　温婉清心下了然，她知道苏云栽的父亲让苏云栽不要来接近自己的原因，只不过担心被殃及池鱼罢了。
　　但苏云栽的父亲实在是想多了，苏云栽并没有一个身为安宁郡主的娘，长得也不是很像，皇上会注意到她就见鬼了。
　　如今正是深冬时节，温婉清和苏云栽穿着厚厚的袄子，披着皮毛披风，手里还揣着精致的手炉取暖。
　　她们走到凉亭里，刚坐下，外头就飘起了小学。妙灵连忙叫了两个小丫头去取了伞来备着。
　　温婉清看着凉亭外头的飘雪，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飘零的雪花无声的落在石板路上，打湿了一小块，但很快，潮湿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薄冰制止了雪花继续融化，很快，地面上就有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小丫鬟冒着雪将伞取来了，在她的身后，积雪里留下了一串脚印。
　　天空中yīn 沉沉的，显得地面很亮，天空很暗，再加上漫天的雪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温婉清看着眼前的景色，心中感到奇异的平静。
　　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她不安地事情了。
　　苏云栽感叹道，“在你这里总能觉得平静，有什么烦乱的心思都不见了。”
　　温婉清笑道，“那你可要多来几次，我这就我一个人住，时常会觉得孤单，你每次来，我都觉得很开心。”
　　苏云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爹爹突然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反对我和你再来往，我说婉清，不会是你再朝堂上跟他有了龌龊吧？”
　　温婉清失笑道，“怎么会，我和伯父并没有政见不顾和，所以并没有什么龌龊。”
　　苏云栽烦恼的皱眉，“那我爹是怎么回事，简直就是吃错药了嘛！”
　　苏云栽这么说她爹，温婉清自然不能chā 话。她笑了笑，继续看着外面的落雪。
　　真正的原因，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温婉清不想多一个人跟着烦恼。
　　而且被皇上看中这种事情，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天大的荣耀，但是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这反而是一件烦心事。
　　因为真正的强者，他们不用附庸于皇权就可以过得很好。谁不知道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得到真正得幸福，而不是整日龟缩于后宫一角，想尽办法等待某一个人的垂青。

第272章 赏雪

　　苏云栽这次并没有在温婉清家逗留很久，毕竟是偷跑出来的，被发现了，她爹或许不会怪自己家的闺女，但是却很可能会迁怒温婉清。
　　苏云栽只是来看望自己的朋友，但却并不想让温婉清收到牵连，所以她并没有待得太晚，就离开了。
　　温婉清送她到门口，两人互相道别之后，温婉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现在雪还在下着，而且似乎越下越大了，温婉清坐在院子里的廊下，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盆上的架子上正在烧着一壶茶。
　　妙灵眼皮直跳的看着温婉清也不包个布巾，就直接提起茶盏给自己续了半杯。
　　如今，温婉清的院子角落里开满了浅紫色的映月花，在冬天也没有凋零。
　　火炉里燃烧着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的声响，这声响似乎被漫天的风雪给吞噬了，若不是温婉清耳聪目明，又靠的够近，怕是也根本听不到这声响。
　　温婉清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她并没有将茶水尽数吞下，而是留了一小口呷在口中。
　　温婉清喝的映月花茶是映月用自己的花朵制作出来的，和她用来送人的映月花茶并不像同。温婉清送人的映月花茶，只是映月来了之后新长出来的映月花制成的。
　　这两种花，一种包含了一种特殊的仙灵之气，这种仙灵之气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是个好宝贝，但是凡人喝了就只会爆体而亡。因为他们没有修炼过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种映月花茶又被温婉清称作映月仙茶，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品尝，毕竟这茶若是被普通人给误饮了，然后死了，那温婉清可就说不清楚了。
　　毕竟茶是你提供的，人喝了你的茶死了，你是怎么也洗不脱嫌疑的，甚至可能会被直接下狱！
　　温婉清可不想遭这罪，所以她一直将映月仙茶藏得好好地。
　　除了映月仙茶，温婉清手里还有小玲儿的血红灵莲花瓣和莲叶制作的仙茶以及少量的映雪仙茶。
　　映雪花和能像病毒似的感染周围的映月花不同，映雪花十年一开，十年一败。花少，所以花茶就更少了，都能算是温婉清的珍藏了。
　　茶水喝了一半，映月拿开茶壶盖子，续上了水，妙灵则给下面的火盆里添加了新碳。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越下越大，渐渐的几乎都有了鹅毛大小。
　　温婉清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站起身来，看向外头。
　　屋顶上、院墙上都已经积攒了厚厚的积雪。
　　也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雪，若是一直不停的话，怕是要发生雪灾了。温婉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去了书房写了一份折子，关于雪灾的折子。
　　温婉清准备看看情况，如果到了明天，雪还是没有停的话，那么她，就将这折子递上去。若是停了，那就她就继续保持沉默。
　　事与愿违，第二天一早，温婉清准备去上朝。
　　她推开房门，雪还在下着，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好在，路已经被家人铲了出来。

第273章大雪

　　温婉清伸出手，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掌心，虽然已经被清扫过，但是整个院子亦被染上一层洁白。
　　“小姐小姐，等一等。”身后响起映月略带焦急的声音。
　　她好奇的回过头，却见一道人影已经冲到了她跟前。
　　“小姐不是要去上早朝吗？怎么会连折子都忘了带？”
　　温婉清看着她递过的奏折，这才想起昨晚写之后就把它放在了书桌上，还好映月瞧见追了出来，要不然她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会忘了拿。”
　　温婉清轻笑，然后接过奏折放进了自己宽大的衣袖中。
　　没想到紧接着自己的肩上一暖，原来是映月将一件雪白的皮裘披在了她身上。
　　“雪下的这样大，小姐穿上这个也能暖和一些。”
　　若是寻常人自然是惧怕寒冷的，可温婉清如今的身体却早已经异于常人。
　　“映月，你糊涂了，如今的我怎么会怕冷？”
　　虽说映月不是凡人，可到底对待主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今年的雪与以往的都不同，这也不是寻常皮裘，小姐就只管穿着吧。”
　　温婉清想这也是她的一番好意，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府外，车夫早已经在等候着。
　　这天寒地冻的，他却只着了一件灰白色的布褂，看着他不断像掌心吹着热气的模样，温婉清心中愧疚，大步的走上前，上了马车。
　　没想到这上朝之路却颇为不顺。
　　这马车走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温婉清正感到疑惑，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发生什么事了？”
　　温婉清掀开轿帘，伸出半个脑袋。
　　“回夫人的话，这里是集市，我们是被一群百姓挡住了去路。”
　　“哦？让我看看。”
　　车夫见状，跳下车，将帘子拉开一些，好让她能看清外面的情形。
　　只见大街上两旁的每个摊位上全部挤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还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的马车就是这样被包围了起来。
　　温婉清皱起了眉头，今日也不是赶集的日子，为何这些百姓会如此急着买东西？
　　“可真是奇怪，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害怕东西被买了一样。”
　　车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想到立马就被旁边的一位大婶接了话。
　　“可不就是怕被抢了吗！你们不知道这雪接连下了好几天，很多菜农的庄稼全被毁了，明眼人都趁现在多准备些东西在家中，不然再过些时日，恐怕是有银子也买不到东西了！”
　　说这位大婶搂紧了自己刚才从各个摊子上买到的物品，色匆忙的离开了。
　　温婉清皱起了眉头，她本打算今日上朝就上告皇上雪灾一事，连奏折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事态竟然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峻许多。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可马车依然被围了起来，甚至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排到了队伍中。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再等下去恐怕要误了您上朝的时辰。”
　　左右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拢了拢身上的皮裘，温婉清直接走下了马车。
　　车夫见如此，生怕来往的百姓会撞着她，拿着手中的鞭子，挤开了人群，担忧道：“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温婉清自人群中回眸一笑，对着那车夫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步行过去！”
　　如若在这么等下去，只怕是到了天黑，这人群也不会散去。
　　那车夫还想再追问一番，却见温婉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无论他如何去找，也找不到她的倩影。
　　“奇怪，夫人刚刚明明就在眼前，怎么一转眼却是看不见人来？”车夫叹了一口气，转身将马车慢慢驾回了府里。
　　温婉清在心中默念口诀，只是一瞬间，便已消失在人群，那车夫自然寻不到她。
　　街上的百姓依旧争相哄抢着买粮，根本没人注意在街头巷尾的一偏僻角落里，一道金光稍纵即逝。

第274章 畅行

　　等再次睁开眼睛，温婉清已经来到了皇宫外的一角门处，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雪迹，这才慢慢悠悠的从角落里晃了出来。
　　值守着宫门的将领瞧着温婉清是步行而来，先是一惊，随即朝着她行礼，
　　温婉清将自己的宫牌递了过去，那将领立刻接过她递来的宫牌，稍稍检查，这才放她进去。
　　回首望去，只见宫外的轿撵已经陆续接踵而至，也有不少人骑着马而来，不过这倒是让她有些奇怪，难道说就只她家附近的被阻拦不成？
　　正当温婉清准备朝着金銮大殿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唤。
　　“颦淑夫人，且慢！”
　　温婉清不回头也能知晓身后那人是谁，遂顿住了脚步，望着朝自己步行而来的丁牧：“丁大人，可是有事儿？”
　　丁牧三步并作两步与她齐头并行，双颊因为寒冷的天气，冻得有些发白：“颦淑夫人今日可是坐马车而来？”
　　“不曾。”温婉清摇了摇头，“今日街上人满为患，那马车根本不能前行，反倒是你们，怎么还能这般畅通无阻的过来？”
　　丁牧性子耿直，加之心中对温婉清颇为敬重，答道：“今日多亏了礼王爷，若不是他率府中一队近卫在官道上维持秩序，只怕，今日早朝，多半臣子都来不了。”
　　丁牧这话不假，因为礼王这般动作，不少大臣们都跟在礼王轿撵之后，这才一路畅行至此。
　　二人谈话间，正好碰见礼王玄琏和几个大臣们谈笑而过。
　　“今日多亏了王爷，若不是王爷，只怕咱们这些臣子都要耽误了早朝！”
　　“哪里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是。”几位臣子略一拱手，让玄琏先行，这才尾随至其身后。
　　玄琏在经过温婉清身边时，别有深意的多看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让温婉清着实不舒服。
　　“颦淑夫人，可是身子不适？”丁牧见温婉清面色不太好，以为她是冻着了，“咱们还是赶紧入大殿吧。”
　　温婉清的体质常人如何能比得了，她不是冷，而是觉得玄琏望向自己的那一眼，让她觉得颇为恶心。
　　那眼仿佛自己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莫非她那晚和五慎说的还不清楚？
　　他竟这般不死心不成！
　　金銮大殿之上，只见平华微微躬着身子，一手引着皇帝，待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便开始觐见。
　　温婉清随着大臣们行礼，起身才发现这朝堂之上除了太子殿下玄珏未来，其他人员都到齐了，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
　　“今日可有要事启奏？”因着是冬日，加之皇帝年龄渐长，委实觉得困顿，一手撑于冠顶微微眯着眼睛向下看去。
　　只一眼，便见着了那人群中正低眉颔首的温婉清，瞬间便又提起了精。
　　美人不施粉黛，一身朝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雌雄难辨，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如何能与之相比，将她纳入后宫的心思也愈深。

第275章 被拒

　　温婉清知晓皇帝的目光黏着自己身上，可这会儿她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只先等着让那些大臣们启奏。
　　可等来等去也不见他们说此次“雪灾之事”，莫非他们的眼睛都是瞎了不成，满大街的百姓争相屯粮，他们难道都看不见？
　　“启奏皇上，平北大将军南下平乱，偶遇大雪，只怕将士们所带粮草不足以支撑，不如再派朝中将士带些粮草和军队前往增援，也好尽快平定此乱！”赵齐修上前拱手道。
　　赵齐武是他的亲兄弟，虽然英勇无比，但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更何况近日来大雪几乎未曾停过，行军打仗之人只怕比他们更难熬。
　　此时粮草若不充足，兵力充沛，万一遭遇突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温婉清亦是觉得他说的没错，不是她护短，而是这才雪灾来的太突然，若大雪封路，只怕到时候想去增援都无法，赵齐修是未雨绸缪。
　　偌大的金銮殿上，旁人不敢多chā 嘴一句话，现在，谁人不知温家两兄弟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再加之最近流言肆意，这温婉清只怕日后在后宫也会飞黄腾达。
　　温家蒸蒸日上指日可待
　　试问这样的温家有谁敢和她们抗衡。
　　众人皆默不作声，皇帝正要允了这件事情，还未等他开口，就见着下首站出一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弹劾过温婉清的江御史。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江御史拱手作揖道。
　　“何事？”
　　这江御史明显是攀附着玄琏，因此他启奏之事自然是针对赵齐修所提之事。
　　“启禀皇上，这大雪已经连续下了两三日，若是平北大将军需要增加物资，定会派人回禀，到是咱们眼下有一紧要之事，需处理！”江御史一字一句道。
　　果然，江御史话音刚落，大殿之内便传来一声轻咳，礼王居众人之首，面向皇帝道：“父皇，眼下城中百姓皆是人心惶惶，这攘外必先安内，咱们还是先处理眼下雪灾一事。”
　　“礼王英明！”江御史随即配合他跪了下来，他这一叩首，身后那些朝臣们也跟着他跪了下来。
　　赵齐修见他们如此针对自己，当即便要发怒，还不等他站出去，自己的衣袖就被人给拽住。
　　转身一看，原是温婉清，却见她朝着自己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终究按耐住。
　　而他们之间的互动则是被皇帝看在眼里。
　　皇帝以温婉清识大体，不因赵齐武是自己的亲舅舅而有失偏颇，先以百姓为主，更加赏识她，反倒是心中对赵齐修存了一丝丝芥蒂。
　　“雪灾一事确实迫在眉睫，既如此，朕便将此事交由——”
　　“父皇，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恕罪！”金銮大殿之上，何人敢如此喧哗，众人不由回首望去，只见那汉白玉台阶之上他，太子正匆匆忙忙的赶来。
　　等他到了大殿，立刻撩开下摆朝着皇帝行了告罪之礼：“父皇，儿臣今日来晚，还请父皇责罚！”
　　因着玄珏的行礼的动作颇大，导致人人可见他下摆处全是污渍的雪水。
　　皇帝本就因他打断自己的决策不高兴，这会见他衣着不端，更加恼怒：“太子，你就是这般来面圣的，恩？”
　　听到皇帝的责罚，朝中大臣们有人欢喜有人则略显担忧。

第276章 争辩

　　尤其是玄琏，只听他居然还开口为太子请罪：“父皇，这雪天难行，想来三弟路上耽搁了，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三弟！”
　　温婉清只觉得玄琏不愧担得起这“礼王”头衔，瞧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兄弟之间多情深。
　　果不其然，皇帝并没有因为礼王的说辞而原谅太子，反倒是怒目而视。
　　“还请父皇先听儿臣一言！”玄珏低着头道，“儿臣之所以晚来，是因为儿臣和太子妃为百姓开仓放粮所耽搁，父皇，今年雪灾恐怕会闹得人心惶惶，天家若无人出面制止，只怕往后这粮价会被抬高，饿殍满地，儿臣想不如由我们太子府先做表率，开仓放粮，诸位大臣们也可尽绵薄之力。”
　　太子话落，四周一片清寂，就连原本想要开口刺他的江御史，这会也扎着脑袋，不说话。
　　偌大的朝堂，仿佛空无一人。
　　开仓放粮，太子这话说的可好听，他们这些臣子的家底哪里能和太子相比，让他们出绵薄之力来帮助百姓，简直痴心妄想。
　　皇帝闻言看了一眼玄珏，那斥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等他转头再看向大皇子玄琏时，心中暗叹，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太子。
　　“既然太子已经着手此事，那雪灾一事便交由太子去办，至于开仓放粮乃治标不治本，须得想出个合理的法子来解决！”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连玄琏那微微紧张的后背，此刻也放松了下来，温婉清见此，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
　　一时间，原本清寂的大殿，竟议论纷纷起来。
　　玄琏和玄珏分别一左一右站立，那江御史和几位朝臣交头接耳，所言根本不是商讨法子，而是建议礼王不要去参与此事为妙。
　　玄琏原本想着借雪灾一事，搏一个美名，可这会儿当然不愿意参合，因此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的对策来。
　　反观玄珏，温婉清看的出来，玄珏是真的心系百姓，只不过他这种饮鸩止渴的法子确实不行，她倒是有一良策，只不过——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玄珏有些头痛，而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亦是如此。
　　“颦淑夫人，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这厢，众人都焦头烂额，见温婉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你们问这话，岂不是让颦淑夫人难堪，一女流之辈哪里能想的出好计策？”江御史背对着温婉清，说出的话也全是挖苦讽刺。
　　她太过鹤立jǐ 群，不招记恨妒忌才怪。
　　温婉清却毫不在意：“江御史所言极是，我一女流之辈哪里想的到好计策，不知江御史可有想出好对策来？”
　　丁牧原本想要开口维护温婉清，却闻她一针见血的戳及江御史要害，遂道：“看来咱们江御史也没法子！”
　　言下之意，道他不及一女流之辈。
　　丁牧不过是一个新臣子，也敢讥讽自己，江御史当即便要与之理论一番。
　　“咳咳咳——”上首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只听头顶传来一威严之声，“好了，朕是要你们商量对策，不是听你们在这辩驳。”
　　“是。”众人一拱手退至左右。
　　皇帝瞧着温婉清面色如常，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便询问道：“颦淑夫人可有好计策，不如说出来给朕同各位臣子们听听！”
　　好毒的一双眼睛！温婉清不由心中腹诽。

第277章 献计

　　众人齐齐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从人群中翩跹而出，微微躬身，声音如山涧中的泉水，“启禀皇上，若说良策，臣没有；倒是有一拙计！”
　　“颦淑夫人不妨说出来，朕听听！”皇帝见她自称拙计，想来也是与江御史赌气，愈发觉得她的性子和安宁郡主一样，因而嘴角也跟着止不住上扬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平华见着皇帝的心情不错，立刻奉了一杯雨前龙井给他。
　　温婉清并不知道皇帝的想法，只不过她所说的计策，确实是一拙计，既然他愿意听，她说就是。
　　“敢问太子殿下，若将府中的粮食全部都散发出去，可否能救全城百姓？”温婉清朝着玄珏略一拱手。
　　玄珏自是如实应答：“不能。”
　　众人则讶然，连太子倾尽全力都不能，那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若朝中大臣尽一尽绵薄之力呢？”
　　“且能救大半！”玄珏自然明白她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看着朝臣们这个样子，又有谁能心甘情愿拿出银粮来救灾。
　　“颦淑夫人，还请不要再卖关子了！”江御史冷哼，最是见不惯温婉清这副清高模样。
　　温婉清抬头看了看江御史，并没有打理他，反倒是继续盯着玄珏：“微臣这一拙计恐对太子殿下的贤良的名声不太好，太子可愿意听？”
　　“请讲！”
　　“太子殿下想凭一人之力救百姓是万万行不通的，可若是凭借各个地方的粮仓呢？若是将那些粮商的粮食征集过来——”
　　温婉清的话还未说，就听见一直站着不动声色的礼王爷朝着她走了过来。
　　“颦淑夫人莫不是说笑，现而今，粮食短缺，那些粮商怎么会拱手相让？”玄琏朝着她逼 近，这个下堂妇居然敢和自己作对，他倒是要看看她有几斤几两。
　　温婉清略微朝后退一步，垂下眼睑：“礼王何须如此着急，微臣的话都还未说。”
　　“你说——”玄琏咬牙切齿。
　　玄珏却上前一把拽住礼王的衣袖：“皇兄何必如此咄咄逼 人，且听颦淑夫人慢慢说，更何况父皇将此事交予本宫来打理，就不劳皇兄如此费心了。”
　　“太子这是何意，本王也是好心——”
　　“行了，让颦淑夫人说，你们二人chā 什么嘴！”皇帝将茶碗重重的搁在托盘上，看着兄弟二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微臣之所以说是拙计，是因为要让太子殿下担一风险，要让粮商心甘情愿的交予粮食上来，须得太子殿下出面，皇上下旨收购所有的粮食，来年以两倍还之，若谁敢在这个时候轰然抬高粮价，下牢狱，没收全部粮食。”
　　“你这不是明抢吗？”江御史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会出自堂堂一个朝臣之口，果然是妇人之见。
　　“就是，就是，这不好明抢有什么区别！”众人不由争相议论，可也有人说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况且现在也没人想出另外可行之法。
　　温婉清抬头看了一眼玄珏，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太子殿下，微臣的拙计说了。”
　　玄珏没有回话，只是站在那思绪良久，她这哪里是“拙计”，这等计谋简直比自己的开仓放粮要高明许多，且不说自己要背上何等名声，单单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雪灾一事，他何乐而不为。

第278章 应允

　　再次抬首，玄珏看着温婉清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不属于他的温和，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
　　一转身，玄珏朝着金銮殿上的九五之尊道：“父皇，颦淑夫人所言极是，儿臣愿意担着这骂名，还请父皇下旨，准许儿臣收购粮食。”
　　此言一出，朝堂四下惊起。
　　“太子殿下，不可！”劝他的人是太子殿下的部署，此计若是交由太子殿下去实施，只怕那些商贾会怨恨太子殿下。
　　看玄琏却不这般想，看向温婉清的美眸顷刻间变得比冰窖还要冷，径直朝着皇帝叩首道：“父皇，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如先让太子回府再想想！”
　　“礼王此言诧异，这多耽误一日，百姓心中便不安一日，为了安抚民心，皇上，微臣觉得颦淑夫人此计可行！”赵齐修上前一步，跪在太子身后。
　　皇帝看了一眼下首所跪之人，又看了看温婉清，许久才回过来：“行了，这事儿，朕既然交给了太子去做，礼王就不必cāo 心了。”
　　“平华，将朕的笔墨拿来！”
　　“是，皇上！”
　　不一会儿，就见皇帝已经拟好了诏书，平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毕，这才交予太子殿下手中。
　　玄珏接过圣旨，在皇帝的一番嘱托之后回了府邸。
　　温婉清同赵齐修并行，低声道：“舅舅，齐武舅舅可曾给你写信，通报过平安？”
　　赵齐修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赵齐武一连好几日不往家中寄信，他才担心。
　　本想着借着此次调兵的机会派人前去查看，可谁曾想却被江御史给搅黄了。
　　“婉清，你还是同我一起回府吧，有些事情咱们且商议商议！”赵齐修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随他一块下了那层层汉白玉的台阶。
　　殊不知，她的身后，一双如同饿狼般幽绿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王爷，此人不除，日后必成祸患，咱们——”江御史紧跟其后，压低了声音在玄琏耳边道。
　　礼王听到他的话，顿住脚步，语气如冰：“她自然是要除去，但是要除去她，必然先剪掉她的羽翼，不会飞的雄鹰又有何惧？”
　　“王爷的意思是？”江御史眉梢一喜，嘴角忍不住笑向上扬起。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明白心中所想之事。
　　“王爷放心，此事交由小的去做，必定办的人不知鬼不觉。”说，江御史便先行一步，消失在宫门前。
　　礼王一甩衣袖，乘坐了自己的马车回了王府。
　　太子不是愿意担着这名声吗，他倒是要看看明日他如何应对那些商贾的嘴脸。

第279章 两面

　　后宫。
　　德妃懒洋洋的躺在太师椅上，一双美眸yīn 沉的盯着下首跪着的小太监。
　　这时，身边的一个宫女慢慢走来，朝着她福了福身，行礼道：“奴婢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脸微微一沉，冷意浮上眼中，见着她身后并无礼王的身影，一抬首，直接将桌上的茶盏扫在了地上。
　　那茶盏应声而碎，径直砸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可那小太监也不敢有半分闪躲，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招来德妃苛责。
　　满宫宫娥皆是惧怕，齐声道：“德妃娘娘息怒。”
　　这德妃虽有居于高位，又深的皇上宠爱，虽有贤名在外，可这满宫上下谁人不知，若不尽心尽力伺候，稍有差池，便是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如何说的？”德妃手握成拳，看向那名宫娥。
　　若不是她让人去前朝盯着，只怕还不晓得会出今天这么大个乱子。
　　那宫娥不安的盯着德妃冷若冰霜的脸，只觉得自己竟从未这般怕过她，从头到脚都畏惧她的一举一动。
　　只听那宫娥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不……敢，不敢欺瞒娘娘，王……王爷他说，此事无需娘娘出手，只让太子担着那名声罢了，王爷还说，府中有事，就不来给娘娘请安了。”
　　砰——德妃重重的拍向了桌子沿壁。
　　那宫娥吓得一身冷汗，立马磕首，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奴婢自知没用，请不来王爷，还请娘娘开恩！”
　　德妃瞧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宫娥，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道：“既知自己没用，本宫还留着你干什么，来人，给本宫拖下去，罚去辛者库。”
　　“是，娘娘！”上来两个小太监，直接将那宫娥拖了出去。
　　那小宫娥原本哭喊着饶命，这会儿听见德妃只是惩罚自己去辛者库，并没有要了自己性命，当即止住了声，被人拖了下去。
　　德妃瞥了一眼那宫娥被拖出去的身影，唇边的笑意越发yīn 沉，再看向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眼中掠过一丝yīn 狠：“你说是哪个下堂妇给太子出的主意？”
　　那小太监不敢抬头，只低声回道：“是，是颦淑夫人给太子殿下出的主意，原本皇上是要将此事交予大皇子去做的，可后来却交予了太子殿下，奴才还打听到，那太子殿下亲自散尽府中粮食给百姓。”
　　闻言，德妃忽的咯咯一笑，红唇似血：“行了，你退下吧！”
　　那小太监听闻她的笑声，只觉毛骨悚然，哪里敢逗留，立刻提着衣服下摆躬身往外退去。
　　还未退出一般，忽的听见殿内传来德妃的声音：“明日宣颦淑夫人前来见本宫。”
　　那小太监吓得一个趔趄，绊倒在宫门前，爬了起来：“奴才明白。”
　　温婉清，下堂妇的滋味不好受吧，否则，怎么会给太子殿下出这个馊主意？想巴结本宫的皇儿，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要与皇儿断绝关系，现在知道后悔了？
　　德妃靠在太师椅上，接过宫娥新奉上来的茶，轻轻一抿，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殊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妄自揣度！

第280章 深意

　　太子府外。
　　温婉清坐在赵齐修的马车上，素手挑开拿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太子府外的情况。
　　虽说太子府外挤满了人，但是因为有府中护卫看守着，倒是也井然有序，而太子妃则是穿着一身雪白斗篷，亲手将府中粮食舀入百姓带来的粮袋中。
　　“太子妃娘娘真是仙菩萨，谢谢太子妃娘娘！”其中一老妇人接过粮食，双手合十朝着慕容嫣叩谢道。
　　来排队的多是些贫苦人家，根本就买不起粮食，得知太子府外开仓放粮，她们这才过来试试手，没曾想倒是真的。
　　可见太子和太子妃是真正体恤她们这些穷苦百姓之人！
　　一见着那老婆婆和自己下跪，慕容嫣立刻将她扶起：“老婆婆快快起来，我可担当不起这声菩萨，妾身不过是遵从太子旨意，你们放心，只要我们太子府有粮，大伙儿都有吃的。”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妃！”众人齐声叩谢道。
　　“都快起来吧，天寒地冻，领了粮食都快快回家去。”慕容嫣说又动手给他们舀了粮食。
　　马车里，赵齐修顺着温婉清的目光看了过去，低声在她身旁道：“太子妃倒是个良善之人！”
　　“舅舅所言极是！”温婉清放下了马车帘子，没有继续看了。
　　赵齐修见温婉清面上根本没有任何情绪，心中略有疑虑，莫非婉清对太子并无意思，可那日二人明明？
　　思及此，赵齐修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只要婉清自己顺心遂意，他这个做舅舅旁的不说，定会鼎力支持。
　　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府内，唐扶柳得了他们下朝回来的消息，带着一众下人便在府门外早早的候着。
　　待看见温婉清穿得如此单薄，一步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雪貂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将她一把搂住：“怎的穿的这般少，可是丫鬟们服侍的不周？”
　　妙灵和映月映雪她们服侍的肯定周道，不过是她不惧冷而已。
　　“舅母不用担心，妙灵她们服侍的很好，我不冷！”温婉清抚上唐扶柳的手背，同她一块步入厅内。
　　一进花厅，便有暖意袭来，原是唐扶柳早早的让人将炭盆生好放在花厅里，那炭用的是上好的银炭，燃烧起来并不刺鼻。
　　众人一一落了座，便有丫鬟捧了参茶过来，唐扶柳又将自己惯用的汤婆子搁在温婉清手里。
　　汤婆子的暖意从掌心渐渐渗透到她的心里，舅舅一家是真心爱护自己，这让她由内而外都十分感动。
　　唐扶柳知晓他们二人有话要说，便招呼着丫鬟退了出去，放了两个小厮守在外头。
　　“你们且先聊着，我去准备午膳。”
　　等她走后，赵齐修才开口：“今日早朝一事，你为何给太子献出此计？”
　　堂婉清出的这一计谋，虽然看着是对太子百害而无一利，可若细细想来，便知晓她这一计是为太子殿下收服民心。
　　民心所向，才是一切的根本。
　　“知我者，莫过舅舅也！”温婉清端起桌子上的参茶轻轻抿了一口。

第281章 决定

　　被自己言中，赵齐修微微倾身：“婉清，你可是有意要助太子殿下？”
　　温婉清将茶盏搁下，“舅舅觉得，太子玄珏和礼王，二人何人更适合做君王？”
　　这话若是旁人问起，赵齐修自是不答的，如今朝堂的局势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玄珏虽顶着太子的头衔，可并不得皇帝喜爱。
　　皇帝至始至终疼爱的都是礼王，玄珏不过是礼王的踏脚石。
　　“这话我只说与你听，你且不能说给外人。”赵齐修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看了看外头守着的两个小厮，轻声道：“舅舅不必说，我也知道，若是礼王登基为帝，您觉得他会放过您和齐武舅舅吗？”
　　赵齐修在朝中虽然两边都不站队，明哲保身，但是却也让两边的人都为之忌惮，再加上赵齐武行军打仗了得，在朝堂上哪个人不敬重他们兄弟二人？
　　就连皇帝也会礼待他们二人三分，对于赵齐武这个粗人，能放过就放过。
　　闻言，赵齐修眉头微蹙，温婉清这话确实不错，光看今天江御史横加阻拦自己，便可得知肯定是礼王在背后指使。
　　只是，他今日未能给赵齐武送去粮草，也不知他那里近况如何！
　　“唉！是我无用，帮不了齐武！”赵齐修重重的叹息一声。
　　温婉清知晓他为何如此自责，轻声道：“舅舅无须担心，齐武舅舅那边我会托人前去相助，有一事，我只需舅舅明白！”
　　“何事，你说！”
　　“太子殿下值得我们相助，但舅舅切记，他日如果登帝，还请舅舅多多劝告齐武舅舅，切莫倨傲，功高震主只会得到反噬！”温婉清说，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
　　玄珏此人高深莫测，就连她都不猜不准她的心思，面对他时，也是打起十二分精，所以她不希望舅舅们会因为相助了太子殿下，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赵齐修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领悟：“你放心，只要齐武此次能平安回来，我定劝告他，他若是不听，我非斥责他不可！”
　　“齐武舅舅自然是听您的！”温婉清展露一抹笑靥。
　　二人又说了会旁的，便听见外头传来唐扶柳的声音。
　　花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唐扶柳领着丫鬟过来：“时辰不早了，要不摆了午饭，用过之后，你们再聊？”
　　“舅妈，我们已经谈了，今日午膳有什么好吃的？”在唐扶柳面前，温婉清则是换上了女儿家的姿态，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唐扶柳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笑道：“有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百蜜子，几个家常小菜，还温了一壶酒，你可还满意？”
　　“自是满意的，舅妈快让人上菜吧！”温婉清拉着她道。
　　唐扶柳这才让人将饭菜端来，摆在梨花木的八脚圆桌上，等菜齐了，这才纷纷落座，吃了起来。
　　用过午膳，喝了茶，唐扶柳便让府中车夫套了马车送她回府内，临走的时候又再三嘱咐她多注意身体，时常过来等。
　　看着那渐渐缩小的身影，温婉清放下了车窗帘，闭目沉思。

第282章 信物

　　马车在府门外停了下来，妙灵上前扶着她进了府内，色有些慌张。
　　温婉清自然看出她有事瞒着自己，步入府中后，便开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妙灵接过她接下来的外袍，低声道：“小姐，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此刻正在侧厅等您。”
　　“哦，这么快就过来了？”
　　倒是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她想着或许得等到明日，太子被商人指责过后，再来府中问罪，竟没想到他会今日就来。
　　妙灵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小姐，要不奴婢去回了太子殿下，就说您身子不适？”
　　“不用，你下去吧，一会儿让映月过来！”
　　“是，小姐。”妙灵领着温婉清去了侧厅，便转身离开了。
　　侧厅里。
　　太子玄珏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还未起身，就见她推门而入，转身的一刹那，掩住了外面皑皑白雪。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隔着二人十步之遥，温婉清朝着玄珏与慕容燕略一屈膝，行了一大礼。
　　玄珏眉头微蹙，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颦淑夫人不必多礼，本太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想来颦淑夫人心中已有了大概。”
　　温婉清行至一旁，居于下首，盯着玄珏的俊颜道：“微臣给太子献计，乃是出于好心，太子莫不是要来怪罪微臣？”
　　闻言，玄珏只冷声道：“你先出去。”
　　这话是对太子妃慕容嫣道的，慕容嫣似已习惯他yīn 晴不定的态度，只福了福身子，没有任何不满意，转身出了侧厅，单独留下了二人。
　　凭借自己的敏锐，温婉清眸光扫见玄珏嘴角的笑意不动声色。
　　是骡子是马，是好人还是坏人总要拉出来遛遛方能知道。
　　“颦淑夫人这是在怕本太子吗？”玄珏步步朝着她逼 近。
　　温婉清一低头，便看见他的朝靴与自己仅隔着一步，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一退：“太子殿下，请自重！”
　　自重？玄珏脸上的笑意更深，就连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里也尽然笑意。
　　许是见她要恼了，玄珏适可而止：“本太子今日来是要谢谢你，你放心，这个情本宫记着了，他日定会还你。”
　　温婉清给自己出的主意，表面上看来是让自己的名声受损，但实际上却收拢了不少民心。
　　“太子严重了。”温婉清低头道。
　　知晓她在自己面前谨言慎行，玄珏也不再多逗留，只摘下身上佩戴的玉佩交予她手中，“本太子说到做到，你且拿着这信物，日后找本太子兑现便是。”
　　手中的玉温润有光泽，一看便是上等货色，加之那条丝绦看着有些时日，只怕这玉佩是他长戴的。
　　“太子殿下，微臣——”温婉清想要拒绝，一抬首，那人已经消失在偏厅内。
　　映月守在门外，见太子离开后，方进了里间，见着自家主人手上的玉佩，轻歪着脑袋，懵懂的问道：“主子，太子殿下给你这快玉佩算是信物吗？”
　　刚刚二人在里面的谈话悉数被她听了去，她原本想问是定情信物，可一想，穆大哥也曾送过主子玉佩，且主子还回礼了，所以想了想便如此问了。
　　信物？她何需他的信物，只消他日后能如实履行承诺便罢了。
　　“你替我收着吧！”轻轻将玉佩抛给了映月，映月连忙接住，跟在她身后绕过了回廊，去了书房。

第283章 中计

　　入了夜，冷风呼啸夹着鹅毛大雪不间断的落入尘世间，雪染白了一切。
　　雪势渐渐由小变大，一时间寒风摧木，严霜结石，溪涧冻流，积雪没膝，整个营地都被封在了白雪皑皑之中。
　　偶尔刮起一阵西北特有的滚刀寒风，夹着雪花，打在人面皮上，又疼又冷。
　　边关戍守的将士们此刻正研究着前方的地形，商讨着明日该如何突袭匈奴，给他们致命一击。
　　要说这赵齐武，确实是一猛将，当年替皇帝四处征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且自他十八岁以后，皆无战败过，因此营帐内的将士们皆是对他心服口服，甘愿跟着他出生入死。
　　“将军，且看这地貌如盆，山川险固接控巴夷，物产丰沃。那匈奴向来以游牧为主，今突降大雪，实乃天助我也，不如咱们明日就突袭而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其中一个将士站在赵齐武身边道。
　　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不由得让人热血沸腾。
　　那将士乃是赵齐武的阵前先锋，赵齐武自然是对他信任有加，加之他说的策略，自己也想到过。
　　不错，大雪突降，那些匈奴人肯定得死不少牛羊，眼下正是突袭的恰好时机。
　　双手拍着案桌，赵齐武朗声道：“传令下去，今晚严加防守，轮流换岗，务必保证军中粮草的安全，明日本将先带一队人马突袭，你们紧随其后，从四面包围，切记，没我的指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将军！”
　　众人便将他下达的命令传给了军中的将士。
　　炭盆里的火舌不断往上攀升着，寒风吹入帐篷内，那火舌便来回的晃dàng 着，在这寂静的夜里形如鬼魅。
　　翌日，天还未亮，就见着赵齐武已经集结了一小队人马偷偷潜入了匈奴的地盘。
　　然而，令他感到疑惑的是，这匈奴的营地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都在营帐里安睡？可这也太过诡异了，尤其是那圈里的牛羊，居然也没有一丁点的响动声。
　　赵齐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翻身下马，他的人立马尾随其后，但见他用长剑挑起那营帐一角，往里看去，那营帐里居然空无一人。
　　“糟了，中计了，赶紧退！”赵齐武凭借多年的经验，知晓他们这是中了计，立马带着人马往后退去。
　　退至一半，便见那皑皑白雪之上，立刻冲出数十队人马，手里扬起弯刀，嘴里不断吆喝着，踏雪朝着他们奔来。
　　“将军！”身后的将士呼喊着赵齐武护送着他上马。
　　只见，一支飞矢突然朝着赵齐武射来，说时迟那时快，赵齐武一个转身堪堪躲过了那朝自己飞来的长箭，上了马背，指挥着身后的一小队人马退回营地。
　　匈奴人打马而来，见着逼 退了敌军，忍不住高兴欢呼，而赵齐武看着那群人，眉头微蹙，这匈奴人为何像是知晓他们的计划般。
　　他们明明是昨夜才商讨出的计划，今日便流露了出去，只怕这随军的队伍里藏着匈奴的细作，和他们里应外合。

第284章 突袭

　　此次突袭，幸亏未曾损兵折将，但是由于他们打草惊蛇，只怕下一次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回到营帐中，便有将士替赵齐武解了盔甲和兵刃。
　　一众将士站在大营内，赵齐武居于上首，双目圆瞪，众人不由心惊胆寒。
　　“将军，此番突袭不成，咱们再商议，切勿动怒！”上前劝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阵前先锋——封迟瑜。
　　这若是换了旁人也不敢擅自上前去劝，毕竟平北大将军是出了名的性子狠厉，对待下属十分严厉。
　　果不其然，封迟瑜话音刚落，就见赵齐武将炭盆踢翻在地，顷刻间，炭火全部熄灭，众人吓得单膝跪地。
　　“说，此次是谁给匈奴通风报信的？”赵齐武咬牙切齿的看着众人。
　　众人颔首，不敢发出一句话，这平北大将军话里的意思，他们如何不明白，可他们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通jiān 卖国之事来。
　　“将军明鉴，我等誓死跟随将军，不曾走漏半点消息！”封迟瑜拱手表着自己的决心。
　　余下的人皆是一一拱手发誓。
　　满屋子的人眼中都是坦诚一片，赵齐武只觉得心中堵着一团火，扬起手来怒道：“给我查，给我查清楚。”
　　“是，将军！”封迟瑜带着人退出了营帐。
　　这一日，雪几乎都没停过，京城里，因着太子张贴了皇榜，此刻太子府外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商贾聚在一块儿，表示不愿意交付出手中的粮食。
　　“太子殿下，您不能这般强人所难，这粮食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若是不愿意上交，你也不能逼 迫我们啊！”有商贾带头喊道。
　　玄珏站在那皇榜之下，朝着人群中微微拱手：“各位可是看清了这榜上所写的内容？”
　　人群里议论纷纷，不由交头接耳。
　　玄珏继续道：“今年突遇雪灾，难道你们忍心看着城中百姓饥不果腹？”
　　“可是，咱们这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平白交给官家，那我们如何度日？”
　　“就是，太子殿下，您也不能强权压制我们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不容易。”那些商贾们拍手惋惜道。
　　玄珏不曾想到此事会如此难以实施，继续朗声说道：“这粮食官家也不白要，今年若是交给官家，明年就是双倍奉还，咱们可立下字据为证，难不成官家还会贪了你们的粮食不成？”
　　“这……”
　　先前那带头之人闻言，诧异的问道：“敢问太子殿下，此话可当真！”
　　“白纸黑字，难道皇榜会欺你不成？”玄珏指着皇榜，面色凝重，“你们若是不交也行，但有一点，不许抬高粮价，若被官府的人发现你们抬高粮价，那发配流放，祸及家族的罪责是逃不过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马就哄闹开，纷纷朝着太子府中管事的人过去。
　　那管事一瞧，立马让这些愿意上交的商贾排队登记，又分别派府中的请卫带着车前去押粮。
　　也有那不肯上交粮食的，可听到旁人的一番细细打算，也有些心动，多多少少还是交了，只不过心里对太子殿下此番作为还是有些怨恨的。

第285章 交粮

　　见着那些商贾们可算交了粮食，玄珏的心也落了大半，嘱咐了身边的人得了粮食，立马按人口分配一定的口粮，务必让百姓们度过此次雪灾。
　　刚交代事情，便看见惊安慌里慌张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太子殿下，奴才有事禀报！”惊安躬身道。
　　玄珏立刻带他进了府邸，双手背负：“何事如此慌张？”
　　“德妃娘娘派了宫里的太监传颦淑夫人去后宫请安！”惊安也是刚刚在颦淑夫人府外看见的，宫里的马车亲自接的颦淑夫人，且颦淑夫人没有带任何亲信随同。
　　他怕颦淑夫人出了事情，立马就赶回来禀报。
　　闻言，玄珏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立刻扬言道：“本太子要将这个喜讯告诉父皇，惊安备马车，随本太子进宫面见父皇。”
　　惊安自小跟随太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让府中的下人套了马车，载着玄珏往宫里去了。
　　而他们的身后，慕容嫣正抱着孩子向他走去，原本想要问问他实情处理的如何了，还未走到他身边，就见他急匆匆的离开了府邸，居然都未曾发现她的身影。
　　“太子妃，天气冷，咱们还是回房吧！”身边的丫鬟劝慰道。
　　慕容嫣俏脸微微发白，露出一抹苦笑，也是，她又何必去相问，左不过他做事自有他的主张。
　　轻轻拍了拍怀中孩子，遂又转身回了房里。
　　马车咕噜噜的压着雪地，发出嘎吱声，温婉清不由挑开帘子，原本想要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可一抬帘子，便看见了德妃宫里的太监正与马车并行。
　　被他这般盯着，温婉清有些恼怒，遂放了帘子。
　　皇宫里，德妃娘娘的宫殿，当德妃看到一身素净的不像话的温婉清时，眼里有着明显的嫌弃和鄙视。
　　怪不得要巴结皇儿，瞧瞧她这个下堂妇，离了皇儿，过得也不过如此。
　　一想起温婉清对玄琏的所作所为，她对温婉清的怨气也是愈发的浓烈。
　　自己龙章凤姿的皇儿，怎么能娶了这么一个平庸无能的女人，好在已经废了，这么想着，德妃看着温婉清的眼更加轻蔑。
　　“颦淑夫人，见了本宫还不行礼？”德妃居于上首，喝了一口茶道。
　　温婉清刚刚随着太监站定宫内，德妃就这般问责，可见今日召见自己前来，肯定没有好事儿。
　　略一屈膝朝着上首的德妃行了一个礼数，周到且让她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德妃娘娘安，不知德妃娘娘您今日召见，所谓何事？”
　　德妃搁下手中的茶盏，也不让她起身，更不赐座，微微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话语里夹着一抹讥讽：“好歹，你也是跟过我皇儿的人，怎的今日却穷到这种程度？你就不能稍稍顾及下自己的脸面，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连我宫里的一个宫娥都不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洒扫宫娥呢！”
　　闻言，温婉清直立起身，她来这可不是任由她来羞辱的，她自是不喜奢华，所穿不过讲究一个舒适，可尽管如此，她身上这件，也是映雪花了高额的银两在京中时名的铺子定做的。
　　这德妃宫中全是奢靡之物，自然是看不惯这种。

第286章 作局

　　“如果贵妃娘娘只是想找个人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大可随便拉着自己的宫娥，我温婉清可不是供你随意打骂的宫娥。我并不欠你的，也没有义务任由你打骂，告辞！”
　　温婉清冷恶灵的看了一眼德妃，这德妃抽的是什么风，当真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温婉清”吗？
　　德妃听了她的话，却是险些咬碎了银牙。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阖宫上下，哪个不是对她格外敬重，当即便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拍在案桌上，指使着自己身边的人，拦住她的去路，将她拿下。
　　几个宫女和太监，当即便直接朝着温婉清走来。
　　这些长居深宫的人对温婉清来说，那简直就是开胃小菜，一招便将她们全部搞定。
　　德妃没有想到温婉清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瞪大了眼睛。
　　却见温婉清朝着她走了过来，凑近德妃的耳边。
　　德妃因为害怕不得倾斜了身子，温婉清则是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危险而鄙视的凝视着德妃。
　　红唇轻启：“德妃娘娘，我与礼王已毫无瓜葛，你若再这般为难我，大可去皇上面前理论一番。”
　　“去就去，你当本宫会怕你！”德妃硬生生的撑着身子直视她。
　　蠢货！温婉清心中暗骂。
　　“我真是为礼王感到悲哀，要知道你这个和生母的一言一行可直接关系着他的兴衰，你要在皇上面前与朝臣理论，这是要作死几次？”
　　温婉清不算是危言耸听，依照昨日在大殿之上，可见皇上虽然疼爱礼王，可也经不起他一二再而三的触碰底线，若是这德妃再不收敛些，她相信，届时，不用她亲自出手，这礼王也会无缘皇位。
　　她的话无疑是戳中了德妃的痛点。
　　“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皇儿今日早就登——”
　　哐当——
　　大殿外的那樽高脚琉璃花盏被人打碎，将里头正要说话的德妃吓了一跳。
　　二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身龙袍的皇帝此刻正yīn 沉着一张脸怒视着他，尔其身后则是站着太子玄珏。
　　温婉清倒是不曾想到皇帝会和太子来德妃宫里，是巧合吗？明显不是。
　　大殿里，气氛明显十分压抑，德妃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心中早就将玄珏和温婉清恨之入骨。
　　她本想着今日召见温婉清入宫，好好羞辱一番，不曾想却被她算计了一遭。
　　真是好深的城府。
　　“皇上，颦淑夫人冤枉臣妾，皇上可要给臣妾做主啊！”德妃从主位上缓缓而下，拽着皇帝的龙袍，绝口不提刚刚自己所说的话。
　　这若是温婉清拽着自己，皇帝的内心还好受些，可被德妃拽着，更加觉得厌烦无比。
　　看着上首站着一脸坦诚的温婉清，皇帝直接挥开了德妃，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
　　“可是受到惊吓？”皇帝的语气十分温和，毫无责罚的意思。
　　“皇上——”在他身后传来德妃的尖叫声，皇上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皇帝伸出手想要拉住温婉清的手，以示安慰，却被温婉清轻轻的避开了。

第287章 禁足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喜欢在自己尚且身强体健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已经在谋划自己的皇位，更何况还是自己最宠爱的皇儿，。
　　这些德妃何尝不明白，只可惜今日被温婉清给算计了，她只恨，恨自己太过轻视二人。
　　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龙颜不悦，玄珏上前道：“父皇，这肯定是一场误会。”
　　“……”皇帝没有搭理玄珏，眼反倒是在德妃和温婉清身上来回逡视，“误会？朕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德妃，朕对你简直失望至极。”
　　“皇上！”德妃整个脸上的血色都渐渐褪了下去，跪在下首，目光紧紧盯着皇帝，“皇上，臣妾不过是一时时延，是颦淑夫人那话激怒臣妾，臣妾——”
　　砰——
　　茶盏碎在德妃的面前，那破裂的茶杯险些刮花她的脸，吓得她一声尖叫，跌坐在一旁。
　　皇帝自然对她失望之极：“自己犯下的错，尽然还敢推到别人身上，颦淑夫人难道不是你召入宫中的，你当朕是老糊涂了！”
　　“臣妾，臣妾是召她入宫，但也是为了劝慰她和皇儿和好，是为了颦淑夫人的名声着想，并无其他意思，皇上！”
　　“你闭嘴！”皇帝气急，从主座位上半站起身来，宫中上下谁人不知他有心将颦淑夫人纳入后宫，这德妃居然还敢让礼王和她和好，这不是让全天下人的人都笑话他这个皇帝。
　　“臣妾——”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温婉清和玄珏不约而同的跪在下首。
　　平华立刻上前替皇帝顺气，皇帝看着眼下跪着的三人，半晌，才开口道：“德妃失言，罚你闭门思过半个月，不许任何人前来探望，包括礼王！”
　　“皇上——”德妃只觉得一阵晕眩，皇帝哪里还会留在这儿，不管身后的呼喊声，径直出了大殿。
　　既然皇帝都已经走了，温婉清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来。
　　“颦淑夫人，本太子有事和你相商，可否移步太子府？”玄珏当着德妃的面道。
　　“太子殿下，请！”一伸手，温婉清便和玄珏一块出了大殿。
　　德妃气得想要追出去，却被守在殿外的人拦住。
　　“德妃娘娘，您不能出去。”那侍卫直接将大殿的门关上。
　　德妃气急，四处砸着东西，眼底满是寒冰，看向殿内的宫娥，呵斥道：“去，去给礼王报信，让他进宫来见我。”
　　然而，那小宫娥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德妃娘娘，皇上说了您不能见任何人，包括礼王殿下！”
　　“混账！”德妃将怒火撒在那宫娥身上。
　　温婉清，你敢联合玄珏来对付本宫，本宫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冬日里的皇宫似乎多了几分萧条，温婉清随着玄珏走在宫道上，因为存着想要快些出宫的心情，所以不由得步伐加快了许多。
　　“颦淑夫人，马车已经在宫外备好了。”玄珏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太子府中的马车已经候在了宫外。
　　“今日多谢太子殿下！”言罢，便随同他一块上了马车，去往了太子府内。

第288章 过府

　　马车上的空间很幽闭，二人分别对坐着。
　　温婉清能感觉自己正在被人打量，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欢，原本低垂着的凤眸，一抬头便与玄珏撞在了一处。
　　目光微微一凛，“太子殿下这般看着微臣作甚，难不成微臣脸上有花？”
　　原本是想要讥讽他一番，但是想到他的身份，便换成了这句。
　　谁知，却听玄珏道：“颦淑夫人难道不知，你的脸比那春日里的百花还要娇艳吗！”
　　“你什么意思！”
　　玄珏拢了拢衣袖，面上毫不在意：“那日，孤让惊安给你传信，你不信，现如今，你且知道父皇对你的心思，不知，你是如何打算？”
　　皇帝对她的心思，她本就没放在心上，现而今，不过是一层窗户纸，只等着人将其捅破而已，但温婉清想的则是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最主要的还是赵齐武那边。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我并不打算入宫，至于那些流言蜚语，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提，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玄珏唇角勾了勾，并不再提，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太子府外。
　　太子妃慕容嫣得知太子回来，早早便在府外等候，见着马车，立刻上前喊道：“妾身恭迎太子殿下。”
　　刚要起身，就见着一双素白如玉的纤纤细手撩开了马车帘子，温婉清朝着那慕容嫣略略点头，先玄珏一步下了马车。
　　慕容嫣在看到温婉清的那一刹那，浑身如同置于冰窖之中，果然，果然太子殿下是为了她。
　　玄珏下了马车见慕容嫣面色不太好，上前询问道：“可是身子不适？”
　　自她产子后，身体大不如前，玄珏还需仰仗慕容家族，因此这些关怀必不可少。
　　慕容嫣福了福身子，虚弱道：“老毛病了，太子还是赶紧和颦淑夫人进府吧，妾身去让人备热茶！”
　　“嗯。”
　　三人进了府内。
　　慕容嫣知晓他们二人有话要谈，只交代了下人送了热茶，便退了出去，不曾去打扰。
　　一时间，书房里静悄悄的。
　　“颦淑夫人出的拙计，孤用着很好，现下百姓已经被安抚了，那些商贾们也愿意交出粮食来，多亏了你！”玄珏抿了一口热茶，将茶盏搁在旁边，双眸紧紧盯着她。
　　“我不过是献策，一切还是太子的功劳。”顿了顿首，继续道，“后续事宜还请太子殿下多多盯着些，免得一些人做手脚。”
　　玄珏自然明白她所说的“一些人”是指谁。
　　“你且放心，他们那边孤已经派人盯着了，皇上下令禁了德妃的足，想来他们也会安份不少。”玄珏道。
　　温婉清倒不置可否，瞧着外头天色不早了，便要起身告辞。
　　“孤送你！”
　　“不劳烦太子，已有人来接微臣。”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侍卫来禀报，颦淑夫人府上的人来了。
　　玄珏只觉得诧异，出宫一事，他只通报了府上的人，颦淑府上的人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知晓她在自己太子府内。
　　不好再多加挽留，玄珏只让侍卫亲送了她出府。

第289章 回去

　　来接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妙灵和映月。
　　二人在府外一看见温婉清出来，立马上前拉着她的手相问：“小姐，您没事儿吧！”
　　温婉清摇了摇头：“回府再说。”
　　相比妙灵的担忧，映月倒是显得镇静许多，毕竟她与温婉清有了识，只要温婉清愿意告诉她，自己便能知晓她心中所想和所遇之事。
　　一上马车，妙灵便将手炉递在温婉清手里，可温婉清却发现她的手比自己还要冰凉。
　　“我不冷。”
　　“小姐快拿着，这雪天寒冷，您穿的这般单薄，怎么可能会不冷。”妙灵从座下抽出了狐裘盖在她的腿上。
　　温婉清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拒绝不过，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不过却将那狐裘分给了二人一些。
　　“可有收到穆琰的回信？”
　　她昨夜写信给穆琰，希望他们能相助舅舅，至少保证他们能平安回来，若她估计不错的话，大皇子肯定已经派人动手了，否则，为何这么久都接不到舅舅往京中的来信。
　　妙灵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小姐别担心，许是大雪天，那隼不识路，再等等便是。”
　　对于妙灵这个认知，温婉清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微笑，这隼是经受过训练的，怎么可能会因为风雪天就不识路，不过却也没有再纠着不放。
　　礼王府。
　　这一大早，就得知这个消息，礼王玄琏气得在书房内摔了好几个茶盏。
　　五慎见此，在一旁劝慰着：“王爷，切勿动怒，皇上可是对您有了心结，您还是得好好想想该如何救德妃娘娘出宫。”
　　德妃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若真被这样禁足半个月，恐怕日后会在后宫之中失去威信，那王爷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王何尝不明白，只是母妃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召见温婉清，莫不是你们这群人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玄琏怒视着五慎。
　　五慎“扑通”一下子跪在他面前：“王爷，德妃娘娘是打听着前朝关于雪灾一事，误以为温婉清是在帮王爷您对付太子殿下，本想邀她入宫，好好劝说一番，让你们重修于好，可谁知那温婉清不识好歹居然还敢联合太子给德妃娘娘作局，不然的话，皇上也不可能会将娘娘禁足的啊！”
　　闻言，玄琏只觉一个头有两个大，这母妃怎么能如此愚蠢，温婉清如何能帮自己。
　　五慎见玄琏面色不大好，又磕了一个响头：“王爷，眼下还是先将娘娘救出来吧，娘娘也是为了王爷才受此劫难啊。”
　　玄琏起身，有些不耐烦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着，父皇此次是真的动怒了，否则也不可能会关母妃，只是让他一时间寻个什么法子才能将母妃救出来了。
　　有了，还真是有一个好法子。
　　“你去将江御史召来，就说本王有事和他商量。”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五慎领了命令，躬身退出了书房，骑着马前往江御史的府邸请他过来。

第290章 表明

　　江御史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府内灯火通明，不少下人端着炭盆朝着暖阁去。
　　五慎领着江御史来到了暖阁，玄琏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见着他来，立刻上前道：“江御史，事情可妥善处理了？”
　　只见那江御史四下看了一眼，并无旁人后，这才在玄琏耳边低声道：“王爷您放心，微臣已经派人去做了，这赵齐武想要突袭，却被我的人给及时通知了匈奴，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他们。”
　　闻言，玄琏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不枉费他等了这么久。
　　“江御史，本王邀你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本王的母妃，你可有何好法子将本王母妃尽快解救出来？”
　　“这——”江御史一时间有些犹豫。
　　玄琏也并不着急，只等他想出一个妙招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江御史便有了好的对策：“王爷，微臣倒是有一计。”
　　“何计策，快快说与本王听。”玄琏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亟不可待。
　　江御史缓缓道出：“如今，朝堂之上，赵齐修与赵齐武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如日中天，再加上颦淑夫人，只怕，皇上都会忌惮他们三分，不如，咱们就从赵齐武那动手。”
　　赵齐武是个莽夫，只会行军带兵打仗，对于舞文弄墨，根本不敌赵齐修；可赵齐修在朝中是个老油纸，明哲保身，从他身上根本无从下手。
　　“你的意思是借着这次出兵？”玄琏做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目露凶光。
　　江御史点了点头：“没错，若是皇上得知他们被困，赵齐武会投诚，王爷觉得皇帝会如何惩治赵齐修和颦淑夫人？”
　　玄琏心中明了，这肯定不比德妃被禁足来的轻。
　　一拍手，便应了江御史的计策：“此计策甚是符合本王的意思，你去找个妥当的人将此事办好，务必不能让人看出丁点的破绽来，赵家，我要他们有今朝没来日。”
　　“王爷亲放心，微臣这就去办。”
　　江御史一走，玄琏连夜便进了宫内。
　　“皇上，礼王求见！”平华端了参茶过来，对着正埋首看着奏折的皇帝道。
　　皇帝握着奏折，看了一眼那灯火，“不见，就说朕累了，谁也不见。”
　　看平华却站在一旁不肯挪动。
　　皇帝皱着眉头：“怎么，朕说的话你没有听见？”
　　“奴才不敢，是王爷他此刻正跪在殿外，说如果皇上不见他，他就长跪不起，直到皇上愿意见他为止。”
　　“居然敢要挟朕，他愿意跪着就跪吧！”说又拿起折子看了起来。
　　平华无奈，知晓皇上这是因为德妃娘娘而牵连了礼王，只好将那烛火又挑了挑，让烛火更亮一些。
　　漆黑的夜里，冷风一吹来，玄琏只觉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尤其是膝盖处，可他在等，等皇帝消了气，愿意见他。
　　揉了揉眉眼，皇帝只觉身子有些疲惫，微微起身，喑哑着嗓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平华立刻回道：“皇上，已经亥时三刻了？”
　　“礼王还在外头跪着？”
　　“是。”平华如实回答。

第291章 病了

　　合上奏折，皇帝冷哼一声：“行了，让他进来吧，朕倒是要听听他作何解释。”
　　“是，奴才这就去唤王爷进来。”平华心中大喜，连忙出了大殿。
　　不过一刻钟，玄琏便被洗平华给扶了进来。
　　只见他佝偻着腰，若不是有平华搀扶着，只怕这路都不会走了。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尽管如此，玄琏还是坚持给皇帝行大礼。
　　皇帝见他这番惨状，心中的怨念早就去了大半，又见他对自己如此恭敬，便拂了拂袖子：“行了，坐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要急着见朕？”
　　玄琏就着平华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回父皇，儿臣来不是为了母妃求情，而是想告诉父皇，儿臣对父皇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皇帝是何许人，一眼便能识得他话里真假，却丝毫不在意。
　　“行了，你的心意朕明白，平华，送礼王回去！”
　　“王爷，您看时辰也不早了，奴才送您回去吧！”平华领旨欲要扶着玄琏起身。
　　谁知，玄琏一下子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父皇，儿臣愿意替母妃受罚，儿臣请旨在府中禁足半月。”
　　闻言，皇帝倒是吃了一惊，不曾想他居然甘愿请罚，要知道这个时候，朝廷上的局势可是偏向于太子。
　　今日太子安抚了百姓，得了不少民心，更有大臣递了折子觐见，说要他嘉赏太子，亏得太子自己亲自入宫同他说明，拒绝了恩赐。
　　这也才有了去德妃宫里的一幕。
　　若不是得知温婉清也在德妃宫里，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太子玄珏故意设下的一个局面来引他过去打压德妃，助长自己的势力。
　　玄琏得不到皇帝的回话，心中惴惴不安，可又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生怕从那里看出有什么不好的意味。
　　这会儿子跪在大殿内不比跪在殿外舒适多少，顿时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半晌，才听见皇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既然你有这个孝心，那朕成全你，自今夜起，你便在府中定下心来，好好修身养性，其余的事情，朕会交由太子去打理，你就不必cāo 心了。”
　　“是，父皇！”玄琏应了。
　　耳边有脚步声渐行渐远，皇帝去了后殿休息。
　　平华则是扶着玄琏起身：“王爷，快起来吧，皇上去歇着了。”
　　还未站定，玄琏只觉得脚下一软，差点又跌了回去，好在大殿内并无旁人，否则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
　　“奴才已经传了轿子，一会儿便送礼王出宫。”平华还是有些眼见。
　　玄琏只是一番感谢，在他的护送下坐了软轿，又换了马车，一路上心有余悸的回了府邸。
　　一夜过去，礼王府一早便上了折子，礼王玄琏深夜受了寒气，病了，需要告假，皇帝自然准奏。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少人对太子殿下则是另眼相看。
　　温婉清与玄珏互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猜忌，这玄琏难道是真的病了？
　　礼王府，玄琏确实躺在榻上，由着侧妃伺候着喝着汤药，昨夜跪了一夜，加之受了寒风，可不是真的病了！

第292章 急报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个半月，眼看着就要到了年关，可赵齐武那边至今未传来任何消息。
　　皇帝都急的嘴上长了一颗颗火泡，整日睡不好，吃不好，一连好几天朝堂之上都是乌云密布。
　　这一日，早朝。
　　温婉清如往常一般将腰间的官牌递给了检查的将士，还不等她入内，身后便有人拽着她的衣袖，拉着她到了一偏僻的宫门角落处。
　　温婉清挣开来人，怒斥着：“松开！”
　　等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不由诧异：“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何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倒是做出这般逾越之事？”
　　玄珏一身朝服，宽广的袖子在风中摆动着，四处看了一眼，见并未有人发现他们耳热，遂低声道：“孤接到消息，边关告急，你舅舅平北大将军已经被匈奴围困多日，腹背受敌，若想脱困，只怕难——”
　　他的话还未说，温婉清便立刻抓住了他的衣袍。
　　玄珏低头看去，只见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捏着自己的皓腕，与自己褐色的朝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会儿，她倒不曾再提起越矩之事来。
　　“太子殿下，此话可真，我舅舅真的被匈奴围困，身陷囹圄之地？”
　　“孤何曾骗过你？”褐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此刻你还是称病不要入朝即是，万一皇上因为此事累及于你，恐怕孤也救不了你。”
　　此时此刻，温婉清哪里还能想的到自己，心思早就牵挂在边关的赵齐武身上。
　　半月前，她便接到了穆琰的回信，若是不出意外，慕琰此刻应该快要抵达到舅舅身边，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让玄琏的jiān 计得逞。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婉清此事。”她未自称微臣，可见是真心感谢他这次告知。
　　玄珏正要同她继续说，却见她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快步走向了金銮大殿，不由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依照温婉清的性子，不可能就这般坐视不理。
　　冷风夹着丝丝雪花刮在每一位大臣的脸上。
　　一进到大殿，温婉清便找到了站在大臣中的赵齐修，不过此刻距离皇上早朝还有段时间，她刚想上前说与赵齐修听，却比江御史同几个言官挡住了去路。
　　只听江御史压低了声音道：“颦淑夫人还是规规矩矩站好微妙，这皇上一会来了，若看颦淑夫人这般无礼，只怕会怪罪于您！”
　　“让开！”温婉清斥责道。
　　可这群人根本不让，因此便闹出了些小矛盾，引得众人侧目。
　　赵齐修见着温婉清与江御史发生了口角，立刻便要上前，可人还未走至跟前，就听上头传来平华公公的声音。
　　下一秒，文武百官立刻叩拜，皇帝坐于上首。
　　“何事如此喧哗，朕方才似乎听见颦淑夫人的声音。”皇帝微微垂目，视线放在温婉清的身上。
　　江御史抢先一步道：“回皇上的话，边关传来急报，赵大人被匈奴围困月余，只怕难以脱困，微臣不过将此事说与了颦淑夫人听，颦淑夫人有些不信而已。”

第293章 君臣

　　“什么？”别说颦淑夫人不信，就连皇帝听了也是不信的。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皆是看着江御史，且私下里议论纷纷，而赵齐修则是立刻站了出来。
　　“江御史，若是边关真出了问题，你可有急报，不妨拿出来人，让皇上过目。”这般红口白牙，就想给齐武身上泼脏水，他安的是什么心。
　　“还请皇上过目！”江御史将急报呈现上去，平华公公立刻上前去取了过来，递交给皇帝。
　　见他拿出了急报，赵齐修的脸都白了，险些站不稳。
　　温婉清趁着皇帝看急报时，站在了赵齐修身后，低声道：“舅舅，此事须得从长计议，切不可cāo 之过急，中了别人的jiān 计。”
　　她的话被同样站在一旁的江御史听见，只听他低低的笑了出来，那笑意里全是得逞：“颦淑夫人这是在说本官吗？”
　　赵齐修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
　　皇帝将那急报看，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觉得心火过旺，一股怒火自胸腔里蔓延开来，一抬首便看向赵齐修。
　　却见赵齐修身后的温婉清，那要冲出的怒火，立刻被他压制在体内。
　　这赵齐武何曾吃过败仗，今日却被匈奴围困近月余才给朝中传来消息，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如若赵齐武真的投诚匈奴，那他泱泱大国岂非是少了一名猛将；匈奴若是有了赵齐武，破城岂不是指日可待！
　　不行，这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苍老的手紧紧握住龙椅一端，皇帝按捺住心中的猜忌，眸子里的波涛汹涌被他掩盖了下去，将那急报给了平华。
　　“拿去给赵大人瞧瞧！”
　　“是，皇上！”平华接过来，转交给赵齐修，“赵大人，皇上请您过目！”
　　赵齐修接过一看，双目微微凛然，上头确实是真真切切写着不利于赵齐武之事，可当初他都已经提过，让皇帝增派援手前去，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田地。
　　合上折子，赵齐修心中百转千回，磕首道：“还请皇上派将士们增援，搭救赵齐武回京。”
　　赵齐修一跪下，温婉清紧接着也跟着跪下，毕竟他们二人是自己的舅舅。
　　皇帝坐在上首并未答话。
　　礼王见皇帝愁眉不展的样子，立刻给江御史打了个眼色，那江御史收到信号，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上，京中因为雪灾一事，用了不少兵力，咱们哪里还有人手去增援赵大人！”江御史拱手，见皇帝并不生气，又继续道，“再说，平北大将军是个将才，他都解决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咱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哦，你赵齐修，赵大人率兵前去增援不成！”
　　“你——”这朝中谁人不知，赵齐修是文官，哪里会舞刀弄枪，这江御史明摆着就是欺人太甚。
　　可在皇帝面前，赵齐修根本不能为自己辩解一二。
　　“皇上，微臣自知人微言轻，比不得江御史在礼王面前深受重用，可既为皇上臣子，若皇上应允，臣定肝脑涂地，愿带兵去往前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第294章 明升暗降

　　皇帝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摸着腰间玉佩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在他看来，若是真让赵齐修带兵前去，只恐怕不死为了救回赵齐武，而是同赵齐武一块投诚，想到此处，他便立马有了决断。
　　“赵爱卿，你的赤胆忠心可见朝中无人能及，但行军打仗之事，须得武将来，正好近日太子殿下缺人手，你不如去协助太子殿下去处理雪灾之事，朕也会多派人协助你的。”
　　“皇上，微臣——”赵齐修急了，这会儿子雪灾一事早就处理的差不多了，太子殿下何须还要他这个帮手，因此不由磕首再次请求。
　　然而皇帝却有些恼了，厉声道：“行了，今日之事就先议到这里，礼王，你随朕来。”
　　“退朝！”平华公公高声道，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退出了金銮殿，唯独赵齐修还跪在下首。
　　江御史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赵齐修和温婉清，朗声道：“赵大人，您这可是一美差啊，可见皇上是真心重视您的。”
　　说，拍了拍赵齐修的肩膀，抬脚出了大殿。
　　而赵齐修和温婉清身后则是站了两个禁卫军。
　　皇帝这番做，美其名曰是让他去协助太子殿下，可实则不然。
　　明升暗降，还派禁卫军监视自己，这无疑是怀疑他们赵家会谋反。
　　“赵大人，您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属下！”两个禁卫军朝着赵齐修拱手道。
　　赵齐修气得牙根发痒，可又奈何不得，赶又赶不走，只好憋着一股子劲儿，同温婉清出了大殿。
　　宫门外。
　　太子殿下正在自家马车旁等候着二人，见她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朝着赵齐修道：“以后孤有事，可都要拜托赵大人了。”
　　赵齐修微愣，见着太子殿下这般，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一想到答应过温婉清的话，立刻拱手还礼：“微臣定按照殿下吩咐做事。”
　　“如此甚好，父皇可真是对孤太好了，赵大人，不如去孤府上商议这雪灾一事？”太子玄珏抛出了一橄榄枝。
　　赵齐修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温婉清，见她并不反对，便上了他的马车，温婉清也跟着上去，而那两个禁卫军则是尾随在马车后面。
　　因着太子殿下带着侍从，所以这两个禁卫军便被隔在了马车后三尺开外，根本听不见马车里他们三人在说些什么。
　　马车内，温婉清与赵齐修对坐，而玄珏则是居于主座，也不知他从何处拿了两盏茶，分别递给了二人。
　　“这茶是用雪水泡的，二位不妨尝一尝，可与往日里的有何不同！”玄珏没有提起朝堂之事，反倒是让他们喝茶。
　　若不是他事先告知自己舅舅出了事情，她这会儿还真误以为玄珏对他们漠不关心。
　　轻轻抿了一口，温婉清只觉口中多了一分清香，这雪水烹出来的茶水，果然与众不同。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温婉清不经意间念出了此诗。

第295章 联合

　　玄珏赫然在座，闻言，握着茶盏的手停顿在唇前，但见温婉清一袭朝服，绾云发髻束以宽袖，落落大方的品尝着自己烹出来的茶，不由有些心动。
　　“颦淑夫人所做的诗词果然是好诗！”玄珏浅浅缀饮了一口。
　　相比二人的漫不经心，赵齐修便没有这般有心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做什么诗词，此刻满心都记挂着被困的赵齐武。
　　“太子殿下，您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还请让微臣先行下车回府吧！”赵齐修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他得赶紧回府中想法子才行。
　　玄珏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搁下手中的茶盏，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赵大人，若是孤此刻放你回府，你可想到法子前去营救平北大将军？”
　　“微臣——”赵齐修被他问的哑口无言，确实，他能有什么法子，就算是有，被皇上派了禁卫军监视着，他也不能放手去做啊。
　　这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只怕他们赵家满门都要被问斩，更别说祸及温婉清。
　　赵齐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只是个文官，竟然这般不中用。
　　温婉清不愿意见到舅舅如此，安慰道：“舅舅不必担心，婉清已经请了朋友前去相助齐武舅舅，想来不日就能营救他脱困，只是，眼下，皇帝对咱们心存戒心，舅舅还是应当想想该如何消除了皇上的戒心才是。”
　　赵齐修只听得温婉清前半部分的话，情激动不已：“婉清，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的朋友真的能前去营救齐武？”
　　额——温婉清不由抚额，怎么她的舅舅就只听到了前半部分话呢？
　　玄珏瞧着温婉清在赵齐修面前全不似和在自己跟前，不由细细的观察她，只觉得甚是有趣的紧。
　　“舅舅，我那朋友乃是江湖人士，你且放心就是，不过您总得想想办法对付江御史和玄琏吧，咱们可不能白白吃了这亏。”温婉清拽着赵齐修的衣袖，手中暗暗发力。
　　“你的意思是，此次是礼王派人去做的手脚，你二舅舅受困，也是因为他们才——”赵齐修有些不敢相信温婉清所言之事。
　　这么做，对他们有何好处，若是真逼 得赵齐武败了，只怕那匈奴会更加猖獗，对他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玄珏却突然开口道：“孤的大皇兄自然是做的出那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来。”
　　“这——”
　　“赵大人，孤今日邀你也是为了颦淑夫人所说一事，您还是想想该如何与孤联起手来对付礼王和那一干人臣。”玄珏一口将手中茶饮。
　　他要的不是无用之人，而是能协助自己的人，这一点，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清楚。
　　赵齐修见太子如此看着自己，不由得脸色微哂，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了，立刻躬身伺拱手道：“太子殿下，微臣失礼了，还请太子殿下容微臣想想。”
　　玄珏淡淡的应了，一路上，马车晃晃悠悠的行到了太子府门口。
　　那两个禁卫军见着赵齐修下了马车，立刻跟上前去，面露狐疑。

第296章 商讨

　　温婉清紧随其后方要下车，忽的对着身后的玄珏道：“太子殿下，莫非一路上还没看够微臣吗？”
　　玄珏轻轻抿着薄唇：“自然是看不够颦淑夫人！”
　　“你——”温婉清恼羞成怒，不再与他多说一个字眼。
　　进了太子府，那两个禁卫军便被府中的侍卫看着，根本进不了半步赵齐修的身边，开玩笑，若是在太子府，还能任由他们，那他这太子殿下也真是白当了。
　　有下人奉了新茶和点心上来，关了房门，三人独坐一室。
　　玄珏捡起案桌上一本书细细的看着，也不催促赵齐修。
　　温婉清却在一旁小声道：“舅舅，若是想不出，咱们慢慢想就是，左不过眼下那礼王还未出什么幺蛾子！”
　　此天乃是寒冬腊月，赵齐修却急的一脑门子汗，可见他暂时是想不出好法子的。
　　温婉清不由在心中埋怨着玄珏。
　　玄珏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她的目光，看的温婉清一愣，只听她道：“非也，颦淑夫人此言差矣，难道你看不出皇上今日所作所为是原谅了礼王母子，颦淑夫人不妨猜一猜，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礼王会对他说何事呢？”
　　她又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一清二楚，不过却也能猜出来。
　　“太子殿下，您未免也太袖手旁观了些，难道您召见我们前来，就是为了来刺我们两句的吗？”这些日子以来，她是越来越觉得玄珏有些不正常了。
　　往日那个“铁面无私”的太子殿下是眼下这人吗，她怎么觉得变了一个人似得。
　　赵齐修见温婉清如此和太子殿下说话，替她捏了一把汗，站起身来吿罪：“太子殿下息怒，婉清是为了微臣才会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玄珏根本没有在意她对自己的言语冒犯，反倒是觉得她这般与自己说话才是正解，不像往日那般毕恭毕敬。
　　看着疏离！
　　温婉清看在自己舅舅的面子，才懒得在与他较真，不过却也是认真思考他所言之事。
　　“孤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你们二人可否愿意听听？”
　　“太子不妨直说！”
　　玄珏起身，绕过安梨花案桌，行至二人面前，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退避三舍，躲在赵齐修身后，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不由轻笑。
　　“皇上对赵大人明升暗降，又派人监禁，已成事实，只怕赵齐武会成为一枚废子，如若想将这盘棋起死回生，关键还是在于颦淑夫人！”
　　言毕，玄珏回眸看向颦淑。
　　赵齐修听了此话，立刻便明了，当即否决道：“不行，若是让婉清入宫，那我宁可被问斩，更何况，皇上如何能纳婉清为妃子！”
　　此事绝对不行。
　　温婉清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能将此事想的如此之深，不错，这的确是个绝佳的时机，若皇上真将自己接入了后宫，不仅能监禁自己，而且还能把握住赵家，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

第297章 旨意

　　乾清宫。
　　此时此刻，皇帝换了一身常服正居于案首看着奏折，玄琏惴惴不安的站在下首，不敢妄动。
　　平华公公递了一杯茶给皇帝。
　　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复而看向玄琏道：“坐吧，你乃是朕最宠爱的皇子，怎的今日就如此生疏了？”
　　闻言，玄琏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显露，笑着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在府中养病这些日子，看了不少佛经，参悟了不少佛法，自然是先君臣，后父子！”
　　这话说得皇帝十分满意，不由对玄琏又器重了一分。
　　“你们都退下吧，平华你带人在外头候着，不许人靠近！”皇帝吩咐道。
　　这是要和玄琏说话了。
　　平华挥了挥手，那群宫娥内侍们立刻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内，唯独只剩下父子二人。
　　面对六十有余的皇帝，玄琏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内心说不出的紧张。
　　“父皇，可是有话要对儿臣说？”
　　手指轻轻敲打着案桌，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敲响在自己的心头一般，让玄琏有些不安。
　　“近日，你可有和颦淑夫人私下来往？”
　　闻言，玄琏立马摇了摇头：“回父皇的话，儿臣自从与颦淑夫人解除关系后，私下并无往来，只不过上次在母妃宫中一事，才与她说了两句话，不过也是替母妃请罪而已，并无其他。”
　　玄琏十分识时务的与温婉清撇清关系，这前朝后谁人不知道，父皇对温婉清有意思，偏偏还要当面问自己，这让玄琏心中有些不快，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闻言，皇帝自然十分满意。
　　“如此甚好，朕打算今日便下旨，三日后接颦淑夫人入宫。”至始至终皇帝都紧紧盯着玄琏的表情。
　　玄琏立刻躬身道：“父皇英明，如今平北大将军被困，显而易见会投诚匈奴，要颦淑夫人入宫，他们赵家便不敢造次，父皇英明决断，儿臣佩服！”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皇帝心中十分熨帖，还是他的大皇子更懂事些，知道体贴他这个孤家寡人。
　　召颦淑夫人入宫，自然也存了自己的私心。
　　如今有这般名正言顺的噱头，他何不顺水推舟呢？
　　“既然你也觉得甚好，那这旨意就由礼王去宣读吧！”皇帝将早早草拟好的圣旨交到了玄琏的手上。
　　玄琏只觉那道圣旨仿佛是一烫手山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硬着头皮接过圣旨，朝着皇帝跪安后，头重脚轻的出了乾清宫。
　　就连平华公公和自己打招呼，他也跟没听见似得。
　　玄琏拿着圣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皇宫，待上了马车，直接让车夫拐道去了颦淑夫人府上。
　　明黄的圣旨格外的刺目，玄琏不敢相信，父皇真的要纳温婉清入宫，这若是让世人知道，该落下多大的诟病，那温婉清可是自己的下堂妃，怎么能入了父皇的后宫，那他以后该如何称呼她。
　　一想到这儿，玄琏心中不畅，如同堵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298章 传旨

　　马车行至颦淑夫人府外，玄琏看着那两头石狮子，不由心中微微紧张。
　　这圣旨他今日必须得宣了，否则，父皇只会怪自己办事不利。
　　“行了，你在外头等本王，本王一会儿就会出来。”玄琏对着车夫一番嘱咐。
　　那车夫自然是应了，将马车赶在颦淑夫人府侧的一棵大树下，便在那等着玄琏出府。
　　而暗中监视着颦淑夫人的惊安见着玄琏居然手里握着圣旨，且进了颦淑夫人府，立刻消失在转角的巷子里。
　　这厢，温婉清被玄珏一番问话问得哑口无言，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见外头有人禀报。
　　玄珏听的那声音是来自自己的贴身暗卫惊安，不由道：“进来说话。”
　　惊安得了他的命令，一推门入了室内，朝着三人行了礼。
　　“可是发生了何事？”玄珏盯着下首跪着的来人。
　　惊安是自己派去暗中保护颦淑夫人府的，也是暗中打听，希望颦淑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必须得第一个知晓。
　　惊安看了一眼温婉清，欲言又止。
　　温婉清不知他为何看自己，但听玄珏道：“你直说吧，这二人往后不是外人。”
　　嗯？她们怎么就不是外人了？这话听着怎么别扭。
　　赵齐修也觉得有些不适，略一拱手便领着温婉清欲出室内：“太子殿下既然有重要事情，那我们且先告退了！”
　　“微臣告退！”温婉清自然附和舅舅。
　　谁知，那玄珏却道：“慢着，惊安所言之事与颦淑夫人你有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与我有关？”温婉清狐疑的看着惊安，可下一秒便知道玄珏此话的意思，“你居然派他来监视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被人怀疑自己的忠诚度，温婉清扼腕，怒不可遏。
　　赵齐修亦是觉得太子殿下欺人太甚，这般做法和皇帝有何区别，果然虎父无犬子。
　　玄珏自然知晓自己被他们二人误解，立刻解释道：“孤这般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若是出了事情，孤若不能提前知道，怎么能替你提前想办法？”
　　温婉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玄珏冠冕堂皇的话未必说的也太好听了些。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般说了，那我们还有何好退避的，你且说罢，我们听着就是。”左不过探子说的都是自己府上的事情，她倒是要看看他打听了多少有用的消息。
　　闻言，惊安看了一眼玄珏，见他并无反对，便将自己所见之事告知：“回禀太子殿下，属下藏匿府外，看见礼王玄琏带着圣旨进了颦淑夫人府内。”
　　“什么？”相对于二人的冷静，赵齐修则是直接惊出了声音来，这皇帝居然下了圣旨，还让礼王去宣布，那这圣旨上写的是什么，他们大都能猜出来。
　　“舅舅，稍安勿躁！”温婉清上前道。
　　赵齐修分明就已经坐不住了，此刻拉着温婉清的手道：“婉清，和舅舅回府去，纵然他有圣旨又如何，左不过你不在府中，他无论如何也宣不了圣旨！”

第299章 等待

　　温婉清并不打算同赵齐修回府，就算他们能回了赵府，可那跟随的两个禁卫军也会立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这样一来，反倒是连累了他。
　　“舅舅，圣旨不能违抗，但是我会相出办法来的，您就别为我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为你担心，安宁就你一个孩子，你若是再出了什么事情，那我该怎么和你娘交代，我——”赵齐修紧紧攥着衣袖，有苦说不出，是他自己太过无能了。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在朝中能有实权，这样，婉清就不会被迫入宫了。
　　“咳咳咳——”旁边传来一阵轻咳声。
　　二人朝玄珏看去。
　　“赵大人，你和孤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觉得孤会让颦淑夫人去冒险吗？”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
　　“难道太子殿下有办法？”
　　玄珏来回踱步道：“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颦淑夫人不妨回去接旨就是，咱们只等着平北将军大胜归来，那皇上也无法要你入宫为妃了。”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万一皇上他——”赵齐修想说皇上会乘人之危，毕竟那是后宫，若是皇上强迫温婉清，他就就算是想去救她，也没法子！
　　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赵齐修深知这话有些不妥，立刻住了嘴，没有脱口而出。
　　玄珏是何等聪慧之人，自然是明白赵齐修的意思，反而并没有怪罪，看向一旁站定的温婉清，对她的冷静更加欣赏。
　　“颦淑夫人可有把握，入宫之后，明哲保身？”他刻意加深了后四个字，那话里的意思是温婉清明白不过。
　　“自然，太子殿下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微臣和舅舅就先告辞了。”温婉清一脸坚定道。
　　“惊安，替我送颦淑夫人回去！”
　　“属下遵命！”
　　惊安立刻起身去外头套了马车来，待温婉清和赵齐修出了太子府，立刻搬了脚蹬让二人上去。
　　那两名禁卫军一看赵齐修和颦淑夫人不和他们打招呼就走，急的立刻翻身上马，只不过其中一人回了宫中报信，另外一个人则是紧跟在马车后面。
　　“婉清，你可想清楚了，这么做，对你可是十分不利，舅舅不想看着你们都身陷囹圄啊！”赵齐修苦口婆心仍然想要劝一劝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婉清挑了帘子，看向马车外头，见只有一名禁卫军跟随左右，不由笑道：“舅舅，可看见了！”
　　赵齐修顺着她的目光往外一看，那禁卫军正侧首盯着自己，冷哼一声，温婉清这才放下马车帘子。
　　“说什么是来协助我，皇上根本就是——”赵齐修差点咬到舌头。
　　“所以，舅舅，不入虎xué 焉得虎子，你说我和齐武舅舅身陷囹圄，你何尝不是，我不想舅母担心，所以，这件事情还请舅舅帮忙瞒着！”
　　赵齐修眉头微皱，想到府中的唐扶柳，还有自己的妻儿，不由叹息一声，“这如何能瞒得住！”
　　一听他这是应了，温婉清展露笑靥：“婉清知道舅舅一定有法子的。”

第300章 宣旨

　　要说这礼王刚到颦淑夫人府上，那府里的侍卫根本就不让他入府，可当他亮出手中的圣旨时，只好放他进去。
　　妙灵因着忌惮他是王爷，因此不敢有所怠慢，领着他去了客厅入座。
　　映月和映雪则是对他冷眼相看，半分好脸色都不给。
　　这是上的第三盏茶，礼王有些不耐烦了。
　　“颦淑夫人何时回府？”玄琏将那茶杯重重的搁在案桌上。
　　妙灵被他突然发怒，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回王爷，奴婢不知，小姐——颦淑夫人自上朝后就并未回来过，所以，奴婢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果真不知？”玄琏不信妙灵说的话，眼里满是狐疑，露出一副威严来。
　　映月和映雪见着他如此对待妙灵，当即将妙灵拉回来，护在身后：“好大的王八，你这只王八以为我们这是你家的水池子吗，竟然敢在这放气，你也不瞅瞅，姑nǎi nǎi 们是好惹的？”
　　映月比较豪爽，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前去教训教训礼王一番。
　　她才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只要敢欺负府上的人，她就让他有来无回！
　　“放肆！”玄琏猛然站起，这个臭丫头居然敢骂自己，当今世上谁人这般骂过自己，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为何物！
　　“怎的，想打架，来啊，我会怕你？”映月咬牙切齿道，正好她这几天也没松松筋骨了，这会浑身都疼着了。
　　玄琏气得青筋暴起，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的想起前日里那些学子和闹事的人在颦淑夫人府上闹事，被丫鬟们斩杀一事，心中的怒火不由压下去三分。
　　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亲手手刃她。
　　“本王今日不和你一般见识，赶紧去把你们颦淑夫人找回来，否则，违抗圣旨，那是要满门抄斩的！”玄琏放声威胁道。
　　“你——”映月还要上前与他对着干，却被妙灵和映雪给拉住，“你们拉着我干什么，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快松开！”
　　映月胡乱挣扎着。
　　映雪突然冷喝一声：“映月，你别闹了，你再闹下去只会给主子添麻烦，难不成你要看着妙灵受罚不成，她可不是你我二人！”
　　映雪平日里是最温和的人，这会儿子生了气，直接将众人吓了一跳，但效果却是极佳，映月果然不闹了。
　　玄琏冷哼一声：“总算还有个识时务的人，快去请你们主子回府，否则——”
　　“否则如何？”门外突然传来一娇声，温婉清踏入了前厅里。
　　妙灵一看自家小姐回来了，眼眶一红，径直走了过去：“小姐，礼王带着圣旨来了，您还是先接旨吧！”
　　“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温婉清拍了拍妙灵的脑袋，再看向气鼓鼓的映月和脸颊略微红润的映雪，笑道，“行了，你们都随我一块接旨吧，免得礼王回去晚了，耽误了时辰！”
　　他早就已经被耽搁了许久，这会儿子才在意，那她怎么不早些回府？
　　玄琏对眼前这个女人尽是鄙夷，却依旧宣读了圣旨。

第301章 接下

　　不出所料，这圣旨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日后皇上便派人接她入宫。
　　“颦淑夫人，还不接下圣旨吗？”玄琏将圣旨递在她面前，可这一刻，他多麽希望温婉清能不接下这道圣旨。
　　虽然她是自己的下唐妃，可终究夫妻一场，若她入了宫，他的颜面何存？
　　温婉清只顾着心里想着其他事情，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玄琏皱着眉头，心中却是喜悦，难道她真的要违抗圣旨？
　　“小姐，小姐！”身后妙灵拽着温婉清的衣角，小声的提醒着，“小姐，该接圣旨了。”
　　“啊——哦，微臣领旨！”温婉清从玄琏手中接过了那明黄的圣旨。
　　玄琏见她如此坦然接受，不由一愣，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他果然高看了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俗人！
　　“那臭王八怎么老是发怒，主子，您真要入宫吗，那能带上月月吗？”映月连忙挤开妙灵，拽着温婉清的衣袖。
　　映雪在边上扶着妙灵，嗔怪：“映月，你怎么回事儿？”
　　映月委屈至极：“我不过就是没去过皇宫，想要去见识见识吗，再说了主子不是也要去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拉着温婉清的衣袖，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主子，您就带月月去，好不？”
　　温婉清被她搅的有些头疼，握住了映月的手柔声道：“咱们不去皇宫，我日后带你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行吗？”
　　映月歪了歪脑袋，十分认真的问道：“那里有皇宫好玩吗？”
　　温婉清略一思忖：“自然比皇宫有趣多了！”
　　“那我要和主子去！”映月拍着手欢呼，丝毫不明白此中种种的关联。
　　心中只想着，等到时候，趁着温婉清不在的时候，自己前去皇宫，反正她也时常溜出去，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成了。
　　映月嘻嘻一笑，不由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高兴。
　　倒是映雪心细，看出了温婉清似乎隐藏着些事情，遂吩咐道：“你和妙灵去给主子准备晚膳吧，顺便再弄个汤婆子过来。”
　　“是，我这就去！”妙灵立刻拉着映月出了前厅。
　　等她们俩人一离开，映雪便上前询问道：“主子，今日可是在朝堂出了什么事情，皇上为何突然召你入宫，之前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居然被映雪你看出来了。”温婉清苦笑着，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至少瞒过了妙灵和映月。
　　映雪闻言，不由心惊：“主子，难道您真的打算入宫，那——”
　　“不，我不会入宫，你放心，映雪，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圣旨，你替我收好，明日早朝我要还给他！”温婉清冷着脸将那道圣旨递给了映雪。
　　映雪接过她手中的身子，搁在了广袖里。
　　不一会儿，妙灵和映月便让人传了晚膳到了前厅，妙灵将准备好的汤婆子递给了温婉清，又将那银炭盆往她身边靠近些，这才伺候着她用了晚膳。
　　用过了晚膳，这才送了温婉清回厢房内休息。

第302章 提出

　　腊月的天气，数九严冬，寒风从敞开的门外灌了进来，四周暖炉的熏热瞬间便冲散，冷风热气混杂在一块，辗转纠缠难解。
　　温婉清微微眯起双眼，今夜，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来。
　　玄珏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棉长袍，领口袖口皆围有白狐皮毛，织锦遍地的袍身上满布锦绣暗纹，腰间系着暗色银嵌玉厚锦带，外头披着一件玄色毛皮飞滚的狐裘。
　　“太子殿下深夜至此，所谓何事？”温婉清拥着床上的锦被，冷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堂堂的太子居然深夜闯入她的闺房，还明目张胆的进来了。
　　见她并不似寻常女子般大呼小叫，反倒是对自己冷眼相看，十分镇定，玄珏愈发觉得她值得探究。
　　接下外头的狐裘，转身将门掩上，惊安则是守在外面。
　　“孤今夜前来是想问你一事。”玄珏朝着她走了过去，待行至桌边时，便坐了下来，与他对视。
　　见他不再上前，温婉清藏在锦被下的手渐渐松开，只要他敢再上前一步，她不介意废了他！哪怕他是太子殿下。
　　“何事需得太子殿下这般诉说，难不成见不得人？”温婉清出言讽刺。
　　玄珏却抿唇一笑，若是说此事见不得人，那他现下做的事情可不就更见不得人了。
　　“孤愿意去求父皇，让他赐你做孤的侍妾，不知你意下如何？”做他的侍妾，至少在太子府中是安全的，可若是进了皇宫，可就无人敢保证了。
　　“哦？太子殿下竟然会愿意为了我去惹怒皇帝，难道您就不怕皇帝会因为此事将您太子的名分给革掉了？”温婉清靠在床头嘴角道。
　　玄珏今夜来她闺房自然是将事情都考虑清楚了，如今赈灾一事他得了民心，朝臣也有大部分人对自己顺从有加，若是联合朝着大臣请求皇上，皇上也只能答应，毕竟民间的流言蜚语可是对皇上的圣名有污。
　　“孤自然不怕！”玄珏至始至终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温婉清却有些恼了，“那不知太子殿下可曾想过，若是我躲过了这一遭，往后太子殿下让我如何在太子府上自处，难不成又是一纸休书，让我成为下堂妇？”
　　“这？”玄珏被她的这番话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他还真未想过会一纸休书休了她，反倒是存了将她留在府内的心思。
　　可惜，温婉清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夜深了，太子殿下还是请回吧，就不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温婉清忽的伸手用内力将房门震开，守在外面的惊安吓了一跳。
　　玄珏讶然，看向温婉清的眼眸更加深邃，她居然会武功，而且看着功力不小。
　　“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惊安连忙询问道。
　　玄珏起身，穿戴好狐裘，冷声道：“回去！”
　　见他拂袖而去，温婉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房门重新关上后，这才又躺了下去，只是这一夜她都并没有睡去。

第303章 拒

　　翌日，五夜漏声催晓箭。
　　温婉清在妙灵和映雪的服饰下，穿戴好一切，接过映雪递来的那道圣旨，藏匿于袖子中，这才出了府。
　　马车已经候在了外头，温婉清看了一眼映雪，交代道：“不用担心，该来的总要面对。”
　　“主子放心，若是有什么事情，奴婢们定能及时赶到。”映雪坚定的看着她。
　　映月虽然不知道温婉清此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也表了决心：“主子，你只管放心的去吧，府上我给你守着，保管不会有人前来捣乱！”
　　一番嘱咐后，温婉清这才离开。
　　金銮殿。
　　太监总管平华公公来唱诺，两边大臣立刻排成两队，从正殿的玉阶正门上缓缓而入。
　　太子玄珏和礼王玄琏分别一左一右的带领着文臣武官，进门后又有侍卫搜身，然后过了九重玄门，最后才迈入正殿。
　　纵使早就习惯了朝拜礼，但是今日温婉清却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待一番行礼过后，面露凝重之色默默无言的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皇帝十分期待的看着下首的温婉清。
　　“启奏父皇，儿臣昨日已经将圣旨交给了颦淑夫人。”皇帝话音刚落，礼王玄琏便站了出来，一个旋身潮泽皇帝躬身行了个礼，高声禀报道。
　　皇帝显然没想到温婉清吃饭如此好说话，还以为她是应了自己的要求，眉眼染上了一层笑意。
　　“颦淑夫人何在，上前回话！”皇帝道。
　　温婉清犹豫片刻，便上了前：“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回话，朕昨日让礼王去你府上宣旨——”
　　他的话还未说，温婉清便抢先一步道：“启奏皇上，微臣有事要禀明！”
　　“说罢，什么事情？”皇帝十分高兴，以为她要自己亲口诉说，谁知，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让自己有些难堪。
　　“启禀皇上，如今南下战事未平，平北大将军身陷囹圄，城中百姓又受雪灾，国难当头，微臣愿意带发入国光寺修行，为我朝百姓祈福，希望平北大将军能化险为夷，还请皇上能准许微臣这个要求！”
　　温婉清从袖子里将那道明黄的圣旨拿了出来，双上捧着奉上。
　　平华公公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能看着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惊骇，这风口浪尖上，颦淑夫人居然要去国光寺带发修行。
　　且还是在皇上的圣旨传达了以后，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道皇帝的意思，可见今日颦淑夫人要触怒龙颜了。
　　果不其然，皇帝的面色十分不好，大有雷霆之怒。
　　玄琏一脸看戏的望着温婉清，心中冷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抗旨不尊，当真以为父皇是这般和善之人吗？
　　玄珏则是心中百转千回，怪不得昨夜她拒绝自己，只怕这个计划她早就想好了，不过也能明白她为何这般。
　　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只好顺了她的意思，想方设法的为她争取去国光寺祈福一事，免得让父皇因此而苛责她。

第304章 施压

　　朝堂之上大有风雨欲来之势，皇帝的雷霆之怒只在那片刻之间就要降临。
　　“颦淑夫人，你可知朕这般做都是为了你好？”皇帝瞪大了双眸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面上坚决，垂首道：“微臣这般做也是为了边关的将士和城中的百姓，皇上，请您成全微臣！”
　　她这番话无疑是在逼 皇上做下决定，反倒是说皇上是不顾黎明百姓和将士们的安危。
　　“大胆，颦淑夫人你居然敢如此和皇上说话，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大殿上如此无法无天？”礼王玄琏适时的站了出来，话里有话的指责着温婉清。
　　皇帝心中仿佛被戳中，谁给温婉清撑腰，出了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还能有谁，看来他不得不防着了。
　　“礼王向来仁德厚爱，怎么这个时候偏偏就分不清，难不成我入宫与天下百姓的安危能相提并论？”温婉清紧紧盯着玄琏，接着一字一句道，“还是说礼王根本难当这个称谓？”
　　“本王行的正坐的端，你凭什么说本王，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玄琏当即怼了回去，“抗旨不遵，可是株连九族的罪，颦淑夫人，你可想好了？”
　　满朝文武哗然，皆是面面相觑，可却不见一个人替温婉清出言。
　　然而赵齐修和丁牧却站了出来，朝着上首的皇帝拱手道：“皇上，微臣以为颦淑夫人去国光寺祈福乃是为天下苍生的福气，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就将颦淑夫人接入后宫，皇上，你可曾想过，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砰的一声，大殿想起一清脆的声音。
　　只见皇帝气急的，平华公公则是跪在一旁，直起上身替他顺着气儿。
　　“皇上可千万别动怒，赵大人，您怎么说话的，看把皇上给气得！”平华公公一边抚着皇帝的心口，一边埋怨道。
　　赵齐修却并没有因为皇上动怒而言止，反倒继续：“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微臣今日便长跪在宫门外不起，直到皇上收回成命为止！”
　　说，赵齐修不等皇帝的回话，脱了朝帽与官服，阔步走出了大殿。
　　这外头满是风雪，皇帝怎么会让他就这般出去，立刻喝止：“给朕把他拦住！”
　　一声令下，便见那跟着赵齐修的两个禁卫军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赵大人，得罪了！”二人一个反手，直接压着赵齐修重回了大殿。
　　温婉清见舅舅为了自己，狼狈至此，不禁咬牙：“皇上，微臣——”
　　“父皇，儿臣亦认为颦淑夫人和赵大人此言甚是有理，难不成父皇当真为了一己私利便弃百姓于不顾，就算您枉顾伦常，可也要顾及大皇兄的面子，颦淑夫人可是大皇兄的下唐妃，她若是进了宫中，那大皇兄日后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玄珏抢先一步道。
　　玄琏被他殃及，立刻出言解释：“父皇，儿臣并未这般想，这温婉清与儿臣半分瓜葛也没有，儿臣又怎么会如太子所说？”
　　“请皇上收回成命！”玄珏带领着众位大臣劝阻道。

第305章 准奏

　　近半的朝臣都向着自己施压，皇帝思及此，只好忍下心中的怒气，硬着头皮答应了温婉清的要求。
　　只不过看向玄珏的眼里多了份苛责，这笔账他直接安在了太子身上。
　　玄珏却丝毫不在意皇帝对他自己的态度，反倒是十分从容，捡起地上被赵齐修脱了的官帽和官服，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赵大人，还不快多谢皇上？”
　　赵齐修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捧在面前，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微臣多谢皇上！”然而，心里却对皇帝颇得怨怪。
　　君臣之间生了不少的嫌隙，此事过后，赵齐修算是彻彻底的看清楚了官家对他们赵家的态度，杀jǐ 取卵，兔死狗烹也不为过。
　　他如今只希望赵齐武能在温婉清江湖朋友的帮助下，能早日脱困，回到京城中来。
　　皇帝下来旨意，温婉清翌日便得入国光寺带发修行。
　　退了朝，众人拥着玄珏出了大殿，温婉清则是扶着赵齐修回了府上打理东西。
　　因着那国光寺是供奉历代先皇的皇家寺庙，所以这次前往不得多带人前去，温婉清只好带了映雪。
　　颦淑府内。
　　妙灵得知温婉清要去国光寺祈福，一时半会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当即便哭了，一边替她收拾着日常所需，一边又将她爱吃的吃食点心带了好几个食盒。
　　“妙灵，我有话要对你说。”温婉清见着妙灵，知道她这是舍不得自己，更是担心自己，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妙灵自然不肯与她同桌，挣脱开她的手，擦了擦眼泪道：“小姐，您有什么话对奴婢直接说就成，奴婢全都听您的！”
　　抽噎的声音在卧室中响起，妙灵心中替小姐一万个不值。
　　映月和映雪则是站在门外守着，妙灵是一个普通人，和她们二人不一样，虽然此次前去国光寺，温婉清表面上只带了映雪，可实际上，映月可以暗中跟着。
　　再说了，万一若是哪一日，主子烦透了国光寺，大可以跟着他们二人一起离开，反倒是妙灵，带着她并不妥当。
　　“从前在礼王府，让你置办的那些田产铺子你可还记得？”
　　“奴婢自然是记得，这就去给您拿来！”妙灵转身去了箱笼里，找出来一个带锁的小匣子，打开来递给温婉清，“这是房契和地契，这是铺面，小姐，请过目！”
　　这些东西，平日里温婉清都不会看的，就连收在什么地方，都不大放在心上，可见妙灵是对她真的上心。
　　温婉清合上了匣子，“这些东西我带去不方便，以后便交由你来打理，妙灵你不可推辞！”
　　“小姐！”妙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奴婢怎么能拿着这些，小姐莫不是要在国光寺带发修行一辈子么？”
　　这般交代自己，妙灵只觉得心中甚是惊慌，更是心疼温婉清。
　　温婉清将妙灵扶了起来，按着她的手，并将那匣子递在她的手上，冷着一张脸，不容她推拒。

第306章 佛号

　　“妙灵，你若是不肯答应我，我可是要生气了，你可是从小伴随着我长大，可以说是我的妹妹，若是不交给你来打理，那我还能交给谁？还有这府上的事情，我都托妙灵你来打理了。”温婉清言辞恳切。
　　“可是，小姐，奴婢——”妙灵的双眸里含的泪水顷刻之间就决堤，“小姐放心，奴婢，奴婢定会好好替小姐守着府邸，等着小姐和映雪姐姐平安归来。”
　　“这才是我的好妙灵，不哭了！”温婉清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莞尔一笑。
　　入了夜，冷风迎面袭来，温婉清独坐在窗前，清幽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打在身上，恍若她是月中仙子一般。
　　映雪不由得看呆了，“主子，您是如何打算的？”
　　温婉清右手上执着一枚黑子，看了一眼棋盘的走势，抿唇不语，待落了棋子，又左手捡起一枚白子落下。
　　这左手和右手下棋，是她近些日子来的常态。
　　得不到她的回答，映雪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温婉清的性子她到底还是琢磨不透，竟然猜不出她半分打算。
　　忽的窗口传来一振翅声，闻声，温婉清大喜，放下手中的棋子，便走了过去。
　　只见一只隼正落于窗前，脚下帮着一纸条，她终于盼到穆琰的来信了。
　　信上所述，穆琰带着一些江湖人士悄悄来到了赵齐武的营地，因着他们并没有信物，所以赵齐武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们是来相助的，反倒是怀疑他们的来意。
　　不过幸好穆琰将温婉清送自己的那柄匕首递给了赵齐武，赵齐武这才相信他们，这会儿正一起商量着该如何对付边关的那些匈奴们。
　　信虽然简短，但好在他们已经平安抵达，她相信舅舅有了穆琰等江湖人士相助，定然能脱困，那她也能放心的去国光寺了。
　　温婉清给穆琰回了一封，这才放了隼离开。
　　翌日，清晨。
　　宫里已经派了马车前来接温婉清，因着是皇上下旨入国光寺，所以并刺了温婉清敏慧师太的佛号。
　　一行人浩浩dàng dàng 的离开了颦淑夫人府，妙灵看着那群人马，禁不住泪流满面。
　　玄珏则是与惊安站在酒楼上目视着她离开，只是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这次颦淑夫人是为百姓和将士们祈福而去修行，因此，道路两旁跪满了人，嘴中皆是念着“敏慧师太”的佛号，感谢她此次修行。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着，温婉清被这些声音扰的有些头疼，心中默念口诀，便来到了另外一番天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山间清泉叮咚做响声，绿树如茵，有风拂面，只觉得身心皆是舒畅，压在心上多日来的积怨，也仿佛被这阵风给吹散了。
　　映雪抬首见着马车里已经没了人，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主子做事看来有时候还是很随性的，不过，她却对外面的声音警觉了起来，防止那些人突然闯了进来，届时，主子可是有嘴都说不请了，更别提他们信不信了。

第307章 入寺

　　入了国光寺，主持早就恭迎在外，见着温婉清，双手合十朝她见了礼。
　　温婉清下了马车，早就卸掉了钗环，面色如水般平静回礼：“主持大人，皇上赐我佛号敏慧，以后在寺中多加叨扰了。”
　　一声阿弥陀佛，主持便让小沙弥迎了她们主仆进来又将新做的佛衣递给了她身后的映雪，这才带着她们去了后面的禅房入住。
　　青灯古佛，四面墙壁上都刻着一个大大的“佛”字，床是通铺，上面只有薄薄的两床被子，就连茶盏都是掉了漆的。
　　等主持和小沙弥走后，映雪便开始收拾了起来：“主子，这国光寺不是皇寺，怎么还这般破旧？”
　　温婉清看了一眼被映雪搁在案桌上的佛衣，拿起来比了比，宽大且耐脏，倒是十分适合她们二人现在的处境。
　　“想来也是皇上的意思，不然堂堂皇家寺院，能这般凄惨，这茶盏怕是连刚刚那小沙弥都不会用的吧！”
　　在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打量过见到的每一个小沙弥，且不说他们的地位不及主持，但尽管如此，却人人都穿着崭新的佛衣，就连那双鞋子，也是半信的，面色红润光泽。
　　“主子的意思是，皇上这是借机来敲打你？”映雪整理着包袱的手一顿，这皇帝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敲不敲打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木已成舟，我既已入了国光寺，那便安心为边关的将士们祈福就是。”
　　“是，主子。”映雪自不再相问，将食盒给拿了出来，端了一盘点心搁在案桌上，“主子若是饿了，可以尝尝，我去打些热水来。”
　　“小心着些。”温婉清提醒道，毕竟这国光寺她们并不熟悉，还不知这里是否隐藏着什么祸事儿正等着她们了。
　　“明白。”映雪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出了禅房，本想着向迎面走来的小沙弥打听厨房的所在，可那小沙弥居然见着自己就跑。
　　她又不是映月，有这般可怕，没办法，只好自己去寻了。
　　皇宫内。
　　平华听了禁卫军的通传，立刻进了大殿给皇帝禀报。
　　此时此刻，德妃陪坐在一旁，替皇帝拿捏着肩膀，见平华公公进来，便低声在皇帝耳边轻声道：“皇上，平华公公来了！”
　　原本半眯着的双眼，此刻尽是精光，“事情可都办妥当了。”
　　平华躬身道：“启禀皇上，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对国光寺的主持交代过了，给颦，敏慧师太住的乃是寺庙中极差的禅房，更是吩咐了那些小沙弥，此修行期间不准任何人与他们主仆二人说话，皇上尽管放心。”
　　皇帝婴宁了一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可有说什么？”
　　德妃按着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然而下一秒便恢复了如常，仿佛没听见一般。
　　平华摇了摇头：“敏慧师太已经住下了。”
　　这也就说明，她宁愿住在条件清苦的禅房里修行，哪怕一辈子青灯古佛常伴，也不愿意入宫来陪着他，他可是九五之尊，这温婉清居然敢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第308章 刁难

　　德妃瞧着皇帝似乎是生了气，心中大悦，不免更加用心替他捏着肩膀。
　　皇帝摆了摆手让平华出去，遂抚上了德妃的手背，牵着她走到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德妃，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德妃看着面前已经六十了的皇帝，嘴角向上轻轻扬起，扑在他的膝上，柔声惬意：“皇上怎么会这般想，在臣妾心中，皇上是天底下最英勇的男子，更何况皇上乃是九五之尊，龙恩浩dàng ，怎么会老？”
　　“哈哈哈哈！爱妃所言极是！”
　　大殿内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平华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不由松了一口气。
　　德妃出了大殿，便派了身边的人去礼王府请玄琏入宫。
　　午时三刻。
　　眼看着就到了用饭的时辰，可这国光寺的人居然连斋饭都不给她们送来，映雪坐不住了，就算她们不饿，可也要送啊，这不明摆着不把她们当回事儿。
　　“主子，我去看看！”映雪放下手中的书从蒲团上起身向外走。
　　还没开门，就听见门外沉重的脚步声。
　　那小沙弥端着托盘，正打算敲门，谁知那门自个儿从里面打开了，将他吓了一跳。
　　“敏慧师太，这是中午的斋饭，请您慢用。”那小沙弥将托盘搁在了温婉清的面前，双手合十便要退出去。
　　映雪看了一眼那托盘上搁放的食物，这是给她们吃的吗，清汤寡水，那粥里的米粒儿她都能一只手数清，还有那馒头，两个馒头配一碟子酱菜，这是想干什么？
　　“小沙弥，你确定这是端来给我们师太用的？”映雪挡住了那小沙弥的去路，脸上yīn 沉沉的看着他。
　　那小沙弥自然不敢看她的脸，低着头道：“是，是给敏慧师太的斋饭。”
　　“你们国光寺上下都吃这个吗？”映雪冷声问道。
　　那小沙弥一时间有些犹豫，若是说了谎话，那便是打了诳语，可主持交代过，这饭菜确实是给敏慧师太的。
　　“回敏慧师太，我只是照着主持的吩咐做事儿，其余的事儿，还请敏慧师太自去问主持吧！”话音刚落，便逃似的离开了禅房。
　　一边跑一边回头，生怕身后的映雪会追上他逼 问。
　　映雪气得咬牙，“主子，咱们去找主持，与他当面对峙，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吃些什么？”
　　说，映雪掐指默念了口诀，便卜算出主持和国光寺里其他小沙弥的斋饭，他们虽然不是大鱼大肉，但是斋饭却比她们这的精致多了。
　　“欺人太甚！”
　　“行了，既然来了，就好生待着，别去理会他们，要那些斋饭作甚！”温婉清倒是不甚在意这些吃食，并不想因着这些小事儿，而去惊动了宫里的那些人。
　　映雪也是一时气恼，待心绪平复了下来，便明白了温婉清的用意，只不过看着案桌上那些东西有些生气，轻轻抬起手，那些吃食便消失在了禅房内。
　　等到小沙弥来收拾碗筷的时候，见着碗筷干净，且温婉清并不生气，只觉得诧异，急急禀报了主持。

第309章 还愿

　　六日后，国光寺迎来了一位贵人。
　　这日，清晨。
　　温婉清如往常一般在禅院里默念着经文打坐，然而，却见着主持带着一群小沙弥过来。
　　这可真是一件奇事儿。
　　自从温婉清入住了这间禅房后，这主持就从未再来过，难不成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映雪，你去看看那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映雪知晓温婉清是在揶揄，可也照做了，装模作样的出了禅房，当着那主持和小沙弥们的面，抬首道：“敏慧师太，太阳不是在西边。”
　　那主持和小沙弥们闻言，皆是面色不好。
　　尤其是那主持，脸上竟然隐隐出现一抹绯色，只听他道：“敏慧师太可否出来一见？”
　　温婉清跪坐在蒲团上，声音自禅房里传了出来，十分清冷：“主持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这……”
　　“若是无事儿，还请会吧！”温婉清下了逐客令。
　　映雪立刻就要掩了禅房的门，打发他们离开。
　　主持看了一眼身边的小沙弥，那小沙弥立刻上前拦住了映雪关门。
　　“敏慧师太，今日太子妃来国光寺祈福还愿，此刻正在大殿内——”主持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温婉清温婉，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众人，“主持大人是想说，太子妃殿下想要见我，对吗？”
　　“是！”其实，太子妃突然造访，他也感到很意外，只不过，他怕温婉清会对慕容嫣说些什么，这如果传了出去，只怕会对国光寺的名声不好。
　　毕竟，他们所作所为确实难以启齿。
　　温婉清将主持的情一一看在眼里，也知晓他在爬什么。
　　映雪则是站在温婉清身后，冷眼相看，早知今日，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对她们客气些，现在倒是会厚着脸皮来要求自家主子。
　　“主持大人且放心，我来是为了百姓祈福，太子妃亦是为了百姓，所以，主持不必担心会横生枝节！”温婉清坦言相告。
　　主持明显被她的话惊着了，但看着她那双澄清的双眸，立刻自惭形秽，双手合十道：“多谢敏慧师太。”
　　等主持领着一众小沙弥离开后，没过多久，便有小沙弥领着太子妃慕容嫣来了禅房。
　　拐过了无数的连廊，行至偏僻处，慕容嫣只觉得温婉清此刻的处境竟然十分凄凉，不由对她生起几分同情心来。
　　捏着袖子里的那封信，一咬牙，便敲了那禅房的门。
　　因着有主持提前打过了招呼，所以映雪也并不惊讶，开门迎了慕容嫣进来，并准备了热奉在她的手上。
　　慕容嫣瞧着空dàng dàng 的禅房，眉头微蹙，这场修行未免太清苦了，这里居然连个炭盆都没有，可这温婉清居然还能泰然处之，光是这一份见此，又令慕容嫣心生佩服。
　　倘若换成她，她未必能像温婉清这般。
　　“我同你家师太有话单独说。”慕容嫣对着映雪道。
　　映雪看了一眼温婉清，随后退出了禅房，守在了外头，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一步。

第310章 真心

　　禅房内，二人对坐着。
　　温婉清看着眼前的仪容得体的太子妃，不得不说太子殿下是很有眼光的，这慕容嫣一看就是个做事懂得分寸的人。
　　“不知太子妃殿下今日来要和我说什么事情？”温婉清给她倒上一杯热茶，这茶盏已经被主持大人派来的小沙弥换过了。
　　慕容嫣手中握着雨过天青色的茶杯，因着热气氤氲有些看不清温婉清脸上的表情，遂只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案桌上。
　　“敏慧师太在国光寺为百姓和将士们祈福清修，被世人称赞活菩萨，可见敏慧师太在百姓心目中很受爱戴。”
　　温婉清不动声色的听着，不明白这慕容嫣来此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不过“活菩萨”么，她可不敢当，倒是眼前这位看着慈善。
　　“太子妃才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上次在太子府外开仓赈灾，我便亲眼所见太子妃给那些灾民们发放粮食。”
　　慕容嫣微微错愕，并没有想到她会提起这事儿，面上有些微微赧然，“妾身不过也是照着殿下的吩咐做事而已。”
　　温婉清看的出来，提及太子殿下，慕容嫣的脸就会变得有些羞红，像是怀揣着无数心事的少女。
　　“敏慧师太打算一直在国光寺祈福吗，还是说您真打算一辈子与青灯古佛为伴？”温婉清正值大好年华，若是这般被困在这里，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太子殿下的一番苦心。
　　“……”温婉清闭口不提。
　　只听慕容嫣继续道：“敏慧师太不该如此果断就拒绝了太子的好意，自从你被皇上送入国光寺后，太子回府便发了不小的脾气，你可知道太子殿下对你是真心的。”
　　闻言，温婉清只觉得脑中紧绷的一根弦刹那间就断了，更是惊叹于慕容嫣在明明知道玄珏对自己的真心时，还这般对待自己，不由诧异。
　　慕容嫣瞧着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便从袖子里掏出了玄珏让自己转交给温婉清的一封信。
　　“这是太子殿下亲自给师太写的，师太看过之后，应该就能明白太子殿下对您的心意了吧！”慕容嫣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朝着温婉清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既然妾身已经将信带到，那妾身便不打扰师太修行了，告辞！”
　　言罢，便打开了门，映雪向她施礼，目送着她离开后，这才进了禅房里。
　　一进门，便看见温婉清对着那案桌上的一封信发呆。
　　“主子，怎么了？”忽的瞥见那信封，疑惑道，“这是太子殿下给您写的吗，为何不打开看看。”
　　纤细的手指落在那信封上，温婉清将信封撕开，映雪则是去了厨房去吃的，给她腾出来一些空间。
　　书信是玄珏亲笔，内容除了表白之外便是告知温婉清如果真的想要离开国光寺，自己可以让人帮温婉清脱身。
　　温婉清烧毁了信件，心间却是一番复杂。
　　玄珏说倾慕自己，可在自己看来，不过是自己对他有些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

第311章 现身

　　外间，夜色寂静，除了风穿树叶的沙沙声，并未听到有其他声响。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个黑影从屋顶翻身月下，如落叶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冷冷的望向窗内正在自己对弈的温婉清，不觉讶然。
　　“太子殿下派你来的？”温婉清一手执起黑子落下，眸子看着棋盘，可那话分明是对惊安说的。
　　惊安十分惊讶，这敏慧师太居然能察觉自己的到来，明明他的武功已经是上乘，可却还是被她发现了，身子不由往后挪动了一步。
　　谁知，在他身后，又想起另外一娇俏的女声：“这么快就想走了？我们主子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惊安侧首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翩跹而至，落在身后不足一尺内的一棵古槐树上，而他居然半分察觉都没有，可见此女子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月光洒在庭院中，仿佛积下了一潭幽清的水。
　　风声细微的掠过树梢，那女子仿佛是仙子般落在自己面前，惊安不由得看呆了。
　　“喂，我问你话了，你是哑巴不会说话吗？”映雪戳了戳惊安的身子，随即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主子，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温婉清是见过惊安的，所以他并不傻，只是被映雪的美貌给迷惑住而已。
　　“惊安，你家殿下是派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吗？”啪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将惊安的思绪给重新拉了回来。
　　惊安立刻单膝跪下，朝着温婉清拱手道：“太子殿下并不是派属下来监视敏慧师太，而是保护师太的安全，还有，太子殿下还交代——”
　　“还交代你什么呢？”温婉清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惊安只觉得温婉清周身的气场全不输给太子殿下，且她的身边有这么高的高手在，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吗，可尽管如此，他也必须留下来，成太子殿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太子殿下说，若是敏慧师太想要离开国光寺，他可以随时提供帮助。”
　　温婉清手中执起的白子迟迟没有放下，忽的轻笑出声：“你们太子殿下真是这般说的？”
　　惊安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只觉得脸上如火中烧，“是，太子殿下确实是这样和属下交代的。”
　　“那他有没有说要如何帮助我出国光寺，要知道这国光寺可是皇家寺庙，我若有什么举动，主持大人可是一清二除，我看太子殿下还是不必未我费心了，你也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温婉清将那白子落下，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
　　惊安不由微微一愣，再抬首，便见她身边的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正轰着自己出去：“你走吧，你若是在这儿，只会给我们添麻烦，还有告诉你家太子殿下，不必费心了。”
　　“这——”惊安看了一眼温婉清，遂一拱手，消失在这夜色里。
　　见他离开后，温婉清摇了摇头，她其实是不想给玄珏添麻烦，毕竟皇帝对她可是虎视眈眈。

第312章 拒绝

　　惊安连夜赶回太子府，此刻的太子府书房内，灯火通明，玄珏正坐在案首看着公文，豆大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的又细又长。
　　“你怎么回来了，孤不是让你去国光寺保护敏慧师太的吗？”玄珏并未放下手中的朱砂笔，低头询问。
　　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不悦，日间，让太子妃给她带去的信，她看过之后，居然连一封信都不曾回过，也闭口不提关于自己在心中所写一事，这让他有些深深的挫败感。
　　身为一个太子，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惊安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去看，数九寒天，他的后背只觉一丝丝寒意袭来，额头上也流出了汗。
　　“回太子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被敏慧师太发现了。”
　　这倒是有意思，玄珏放下了朱砂笔，双手交握，扣着下巴：“如何被发现的？”
　　“属下去的时候，敏慧师太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她身边的侍女似乎武功比属下更高一些，因此属下便被赶了回来。”
　　“哦，是吗？”这倒是有意思了，惊安的武功已经算是很高的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被她们主仆二人给发现了，看来温婉清身上藏着不少的秘密。
　　这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你可将孤的意思传达给她了。”
　　“是。”
　　“那她是如何答复你的？”
　　“敏慧师太说就不劳烦太子殿下了。”惊安冒着被罚的风险将温婉清的话带给了他。
　　只听上首突然传来一声啪嗒声。
　　惊安稍稍抬首，便看见太子殿下手中那只朱砂笔被他生生折成了两半，一滴鲜红的墨迹滴在了公文上，晕染开来，像极了夜色里的彼岸花。
　　“她真是这般说的？”
　　“是，殿下！”
　　这个女人，竟然这般不识好歹，枉费他为她cāo 心这么多，玄珏几乎呀咬碎一口银牙。
　　忽的猛然站起身来，丢下了手上的朱砂笔，“行了，你退下吧，孤累了，要歇着了。”
　　帘幔被放下，只见玄珏的身影朝着书房后的偏殿内走了过去，惊安略一行礼，在他转身脱下外裳的一刹那，消失在书房里。
　　玄珏轻轻施展内力，书房里的灯火便全部熄灭了。
　　一室寂静，玄珏躺在榻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海中是温婉清挥之不去的身影，还有她那张姣好的面容。
　　后院的大殿内，有丫鬟来报。
　　“回禀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歇下了。”
　　坐在梳妆台边的慕容嫣闻言，手中的桃木梳子微微一顿，举了起来递给身边伺候的丫鬟们。
　　“替我卸掉钗环吧。”
　　“是，太子妃！”丫鬟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打散了她的发髻，褪下了她的衣衫，又有丫鬟打了水来，为她梳洗，一番功夫下来，颇费了不少时辰。
　　慕容嫣望着铜镜内的自己，不由心中叹息，为了慕容府，她必须这般做，更是为了王爷，只要王爷高兴，她做什么都愿意的。
　　这一夜，整个太子府内的气氛都十分压抑，下人们伺候的自然比往日里更加用心些。

第313章 看望

　　冬季的早上，晨曦的光芒总是姗姗来迟。阳光破云而出，瞬时间万缕光线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雪停住以后，天气渐渐晴朗，厚厚的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国光寺被笼罩这一片温暖的阳光之下。
　　因为昨夜睡得很晚，隔日自然也起的晚了些，映雪叫了温婉清三回，这才艰难的从被子里挣扎着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外面的阳光，顿时心中开明了许多。
　　“主子，今日就不抄写佛经了吧。”映雪给她倒了一杯茶。
　　温婉清接过那盏清茶，看了一眼禅房外走动的小沙弥，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嗯，今天不抄写佛经，咱们去外头走一走，这几日，怎么没看见映月？”
　　映月虽然表面上是留在颦淑夫人府内，但确是真正的跟着她们，只不过她性子贪玩，一时半会根本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清楚，但映月总会来看主子的，您别担心她！”常人是为难不了映月的，再说了，也只有映月欺负旁人的份儿。
　　所以映雪对于这一点并不担心。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小沙弥急急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敏慧师太，有施主找您！”
　　“谁？”昨日太子妃刚来，这会儿不是太子殿下亲自过来了吧，温婉清面上露出些许不快，眉头微微一蹙。
　　那小沙弥自然看见了温婉清的不悦，换了一口气后，接着道：“是赵夫人！”
　　还不等那小沙弥说，温婉清直接出了禅房朝着前面去了，映雪自然跟在她的身后，绕过回廊，便见着唐扶柳身后跟着几个禁卫军，一脸忧虑的朝她走了过来。
　　“大舅母！”温婉清朝着她喊了一声，走了过去施礼。
　　唐扶柳立刻扶着她起身，见她穿戴与往日不同，且还消瘦了许多，不由心疼的落泪，掩面哭泣。
　　“婉清，是你舅舅们不争气，让你吃苦了。”唐扶柳拉着温婉清的手，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
　　温婉清也红了眼眶，这世上唯有唐扶柳最是心疼她，可让她这般cāo 心自己，心中过意不去。
　　“大舅母，这事儿不怪舅舅，是我自愿来的。”温婉清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禁卫军，欲言又止。
　　唐扶柳知晓她眼中的意思，遂解释道：“是你舅舅去求了皇上，我这才有机会能来看看你。”
　　“那真是皇恩浩dàng 了。”温婉清看着那几名禁卫军，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颇为讽刺的，看的那两名禁卫军有难堪。
　　唐扶柳此次前来，不仅仅光来看她，更是带了不少的东西来，只见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分别抱着两个巨大的包裹。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虽然这雪停了，但是终究还是冷的，你穿的这样单薄，若是冻坏了可该如何是好，这国光寺难道就没有厚一点的衣裳吗？”堂扶柳捏着温婉清身上的袍子。
　　温婉清立刻挽着她的胳膊往回去，身后禁卫军亦是紧紧跟随。

第314章 心意

　　温婉清知道她这般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刚要说点什么，便被唐扶柳捏了捏手背，遂闭了嘴。
　　映雪跟在二人身后，将禁卫军和她们之间隔开了些许距离。
　　等到了禅房门口，映雪便拦着二人不让他们进去。
　　“怎么，你们难不成还想跟着敏慧师太进去不成，居然敢如此造次？”映雪挡在门外看向他们。
　　那禁卫军无法子，只好拱手对着唐扶柳道：“赵夫人，还请您说话赶紧出来，皇上吩咐过，不准多加逗留。”
　　“臣妇明白。”唐扶柳紧抿着红唇，随着温婉清进了禅房。
　　映雪替她们掩上了房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禁卫军。
　　小丫鬟们将包裹搁在了里面，也跟着映雪守在外头。
　　隔着门窗可以看见外头的人影攒动着，温婉清知晓唐扶柳肯定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便轻轻掐指，使了些法术，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
　　唐扶柳心下诧异，但见着这禅房条件如此之差，尤其是在看到那通铺上的薄被后，更加恼怒：“国光寺就是这般对你的，我去找皇上说理去！”唐扶柳怒火中烧，当即便要推开门出去。
　　温婉清立刻上前拉着她，劝慰：“大舅母，不必生气，既然是修行，为百姓们祈福，哪里有享福的道理，再说了，这些婉清都不计较，您又何必去招惹皇上不快！”
　　“婉清，大舅母这是心疼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唐扶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坐在那蒲团上。
　　温婉清却笑道：“我有这么体贴我的大舅母，还送了这些东西过来，此生已足矣。”
　　“你啊——”唐扶柳真是拿她没办法，“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可让丫头收好了，别让那些小沙弥偷了去。”
　　现如今，国光寺的人在唐扶柳眼里都不是个好的出家人。
　　温婉清自然是应下了。
　　唐扶柳看了看外头的人，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婉清，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您放心的说，外头的人听不见的。”
　　“你不在府上，太子殿下便派了人帮你守着院子，还有你那丫鬟妙灵，也派了人去保护她，府上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唐扶柳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听她这般说，温婉清不由一愣，根本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周到，处处替自己打算。
　　忽的想起昨夜那封信，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被唐扶柳看在了眼里。
　　唐扶柳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太子殿下对温婉清的意思，握着她的手道：“婉清，太子殿下确实是真心对你的，你若是觉得他不错，可以考虑，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这伴着青灯古佛一辈子。”说，又暗自垂泪，“你齐武舅舅在边关还不晓得如何了，万一你在出些什么事儿，可让我如何跟赵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大舅妈，您别担心，舅舅不会有事儿的。”温婉清宽慰道，可这会儿却不能将前世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只好等她心情平复好后，又是一番解释，唐扶柳这才信了她的话。

第315章 获胜

　　眼看着一个月又过去了，映雪见着青灯下看着佛经的温婉清，紧抿着红唇，不知该如何告诉她管乐映月偷偷跑去皇宫一事。
　　想了想，这事儿还是替映月瞒了下来。
　　“映雪，还有半月便是年关了吧！”温婉清忽的从佛经中抬起头来看向映雪。
　　映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她这么一问，立马回过来道：“是，主子，还有白月有余，主子可是想家了。”
　　他们在这已经住了快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期间，除了太子妃和唐扶柳来看望过主子，其余人都不敢擅自前来，生怕与主子亲近些，便会遭到皇上的怒斥。
　　“映月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这映月刚来不久，这会儿又没了踪影。
　　映雪立刻解释：“映月去后山了，主子不用担心。”
　　“这丫头，真是野惯了。”温婉清再次执起佛经，只不过心中却牵挂着边关的战事。
　　寒风冷冽彻骨，将士们排列成两队，整装待发。
　　今日一战，若不能胜便只有留尸于此。
　　旗帜在寒风中飞扬着，赵齐武跨坐于马背上，看着跟随在自己的左右的将士和穆琰，不由拱手道：“这些日子来，多谢兄弟了。”
　　军中汉子颇为豪爽，有话便直说，但这正符合了江湖人士的胃口。
　　穆琰还礼：“赵大将军客气，能跟着赵将军保家卫国，实属我们的荣幸，你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
　　“多谢！”
　　作战需要一鼓作气，否则就会再而衰、三而竭。这场战役既是攻坚战也是持久战，同样需要一鼓作气，攻坚力度不能减，克难劲头不能松。
　　“将士们，和本将一起拿下那匈奴首领的人头！”一声呐喊，赵齐武率先领着一队人马冲了出去。
　　身后将士紧紧跟随，厮杀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武器声音、厮杀声、咆哮声，响彻整个战场，不绝于耳。
　　敌人看到我军这般死拼，惊心动魄，不能不踌躇一下。
　　身为统领将帅，不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再去想该牺牲前军重逢好还是牺牲后军来殿后，二十根本不应该让这种“被迫选择牺牲”的情况发生。
　　经过一段时间的拼杀，双方都已有死伤，好在那些江湖人士身手不凡，打杀了不少匈奴，最后，乃是赵齐武和穆琰联起手来，斩杀了匈奴的首领。
　　这一战，匈奴大败，赵齐武率领着剩下的人马趁势攻去了匈奴的营帐，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
　　众将士们高声呐喊，不由欢呼。
　　赵齐武脸上全是血迹，虽然看着可怕，但是瞧着终于胜利了，心中快意，与众将士们一块呐喊者。
　　“报将军，我们在营帐内发现了这个！”有一名将士在搜查匈奴首领房间时找到了一信物和几封信件。
　　赵齐武转身接了过来，忽的目露凶光。
　　慕言见他色不对，连忙上前询问：“赵大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齐武恨不得将手中这些信件揉捏成团，可惜他不能，否则日后回京该如何向皇上禀明。

第316章 捷报

　　滋事体大，若是多一个人知道，便让他们多一分警觉。
　　赵齐武将手中的信件和信物等收在胸间，只等班师回朝后交予皇上定夺。
　　略一拱手，对着穆琰道：“此番多谢各位鼎力相助，赵齐武定会铭记于心。”
　　那些江湖人士皆是拱手还礼：“赵大将军言重了。”说，只见其中一人转身对着穆琰道，“穆兄，若是无甚要紧事儿，我们就先行离开此地了。”
　　“好。”穆琰略一点头，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
　　赵齐武看着穆琰的背影，虽说衣裳都沾染着血迹，可并不显的狼狈，且此人又有一幅侠骨柔肠，不由对他赞赏，“不知穆大侠可要和我们一块儿回京城？”
　　皑皑白雪上尽然血迹，穆琰收回手中的剑，擦掉了上面的血渍，眸子如深潭般幽深寂寂。
　　“我就不同将军一路回京了，他日若有缘，咱们江湖再见。”只消片刻，翻身上马，一声口哨在马背上响起，便见空中遨游着一只雄武的隼在他头顶上盘旋。
　　穆琰的身影渐渐消失，同行的将士们问道：“将军，此人乃是奇才，何不将他留在军中？”
　　赵齐武拿在手中的鞭子直接打在了来人身上，虽不重，但也疼：“他们是我们能留的住的？”那些个江湖人士，哪个不是武功造诣皆在他们之上。
　　那小将士挨了打，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了嘴，同其余的人收拾着。
　　此番逗留了一日，稍加整顿，赵齐武派亲信，将大获全胜的消息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又特别交代同府中报个平安。
　　策马奔驰，马儿跑了两天两夜，这才将消息送到了皇上的手上。
　　这日，早朝。
　　金銮大殿之上，皇帝坐在上首，情恹恹，对于大臣们上奏的事情丝毫提不起精来。
　　玄琏见此，从朝臣中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还有月余便是年关，今年的宫宴不知父皇打算交给后宫哪位娘娘打理？”
　　去年是莲妃娘娘打理的，今年怎么也要轮到他的母妃了吧。
　　皇上抚着额头的鬓角，沉吟片刻，方回答：“今年便交于德妃去办，她向来稳重。”
　　“父皇说的极是。”玄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当他得意之时，忽然听见宫外来报：“禀皇上，边关传来捷报！”来人声音高昂，甚是激动。
　　原本精萎靡的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快，快传他进来。”
　　“宣！”平华公公高喊一声。
　　众位朝臣便见着那宫殿外一抹身影急急的走了进来，当他来到大殿中央时，那些文武百官们不由皱了皱鼻子，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浓重。
　　“回禀皇上，赵将军大获全胜，斩杀了匈奴首领，此刻正班师回朝！”那将士不顾朝臣异样的眼，不卑不亢道。
　　相比皇上对他们的置之不理，他们则依旧效忠帝王。
　　闻言，皇帝大喜，直接从龙椅上站起了身：“你说的可是真的？平北大将军真的胜了？”
　　不怪皇帝不信，就连玄琏也是不信的，回眸看了一眼江御史，眸子里全是厉色。

第317章 答应

　　江御史早就吓得面色惨白，心中只祈求着赵齐武不要发现他们和匈奴之间有所往来。
　　“是，皇上，将军已在回朝的路上，不出意外，明日便可回京。”
　　“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赵将军不愧是我朝的先锋将领，这次他们回来，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他们。”
　　话音刚落，就见赵齐修站了出来，一脸严肃道：“皇上，此番胜匈奴，不止是平北将军一个人的功劳，更是军中无数人的，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还请皇上一一褒奖他们。”
　　“这是自然，赵齐修，此番朕命令你代替朕亲自出城迎接他们。”皇帝此刻龙心大悦，自然是连带着对赵齐修也是另眼相看。
　　“臣遵旨！”赵齐修领命。
　　玄琏双手藏于袖中，紧紧握住，父皇居然让赵齐修亲自出城迎接，那岂不是代表了此二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又得以回升，那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白费了。
　　不，不是白费，弄不好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父皇，阖宫宫宴，不如让敏慧师太一同参加，若不是她去祈福，想来大军也不会这般快班师回朝！”玄珏适时的站了出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太子殿下触了皇帝的逆鳞时，谁知皇上却一下子就答应了。
　　赵齐修不由松了一口气，对玄珏更是多了一分感激。
　　退了朝，玄珏立刻和那小将士一块回了府上，听闻他报来的平安，又知晓他乃是赵齐武的亲信，不由放下心来，只等着明日去接赵齐武。
　　花厅里，没了旁人，唐扶柳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爷，真是上天保佑，得以保护他们平安归来。”
　　“好了，你别哭了，只要人平安回来就成，对了，皇上还说，宫宴的时候会让婉清一块入宴，到时候你可要多照顾着些。”赵齐修皱了皱眉。
　　“我都明白，只是不知婉清何时才能从国光寺出来？”可怜她是跟着糟了罪。
　　“快了！”赵齐修意味深长道。
　　这样一个好消息，只可惜不能尽快告知婉清，赵齐修看了看天色，终究还是止住了前去国光寺的心思。
　　“小姐，小姐，你看我在国光寺里找到了这个！”映月拿着一本略显陈旧的账簿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温婉清正跪坐在蒲团上抄写经文，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映月的叫喊声，不由停住了笔墨，免得一会儿被她给弄花了。
　　“映雪，替我收起来吧！”
　　“主子放心，我都明白的。”二人相视一笑，映雪便将那幅未写的佛经收了起来。
　　等映月进了禅房，见温婉清的面前干干净净，不由呀了一声：“主子今天没写佛经吗？”
　　前儿不久她抓了只兔子进来，那兔子一个不小心跳脱了出去，将墨迹打翻了，晕染了一大片佛经，不过，好在主子并没有责骂她。
　　“你呀，可又寻了什么好物过来？”温婉清戳着她的额头道。
　　“喏，主子，您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映月将账簿递了过去。
　　这回主子肯定要夸夸自己吧！映月双手抱胸这般想着。

第318章 得知

　　映雪接过她手中的账簿交代了温婉清手中。
　　温婉清看了一眼那扉页，复而翻看了起来，原来这是国光寺用来记住宫里各位主子的香油钱的，包括供奉的牌位，点的长生灯等。
　　只是，温婉清越往后翻看，就越觉得有些不对。
　　“小姐，怎么了？”映雪察觉她的情绪不对，开口问道。
　　温婉清摇了摇头，指着一处道：“你看着里，德妃居然曾经给长公主点过一盏长生灯，还有这，为莲妃娘娘那未出生的孩子居然添了香油钱，还有我娘——安宁郡主，她也交了香油钱。”
　　“这，这有什么奇怪吗，主子？”温婉清说的这些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却下意识的觉得或许这德妃娘娘是向佛之心比较重。
　　可温婉清并不这么想，俗话说，无事献殷勤，此中种种必有猫腻。
　　“映月，这账簿你从哪里找来的？”温婉清合上了账簿。
　　映月以为自己又做了错事儿，绞着手指头道：“在主持房间里的暗室找到的。”
　　“暗室？”映月大吃一惊，连忙将禅房的门给关上了，拉着映月的手，“你有没有被人给发现，那暗室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起这个映月就十分得意，“我在寺里觉得物流就到处闲逛，然后就听见主持和一个小沙弥似乎叨叨的，我就隐身跟了上去。”
　　“可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
　　“嗯！”映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们好像在说平北将军不日便要班师回朝，好像是大获全胜，皇帝亲自派了赵齐修，赵大人亲自前去迎接军队回城。”
　　“真的？”闻言，温婉清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十分高兴。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不过这平北大将军是谁？”映月不明白为何主子这般高兴。
　　下一秒，她就吃了一个暴栗，映雪重重的敲在了她的脑瓜子上，怒斥：“我看你最近是玩野了，平北将军是谁你都不知道。”
　　“映雪，你不要老是敲我头，都快被你敲傻了！”映月捂着自己被敲打的地方，忍不住抱怨。
　　“主子，你瞧瞧她。”
　　“行了，别说她了，你又不晓得她的性子，不过舅舅能平安回来就太好了。”温婉清心中的石头终于能落地了。
　　映月闻言，这会儿子才反应过来那平北大将军是指谁，连忙笑嘻嘻的拉着温婉清的手，轻轻晃动着：“人家不是故意忘记的，主子别生气！”
　　“不生气，你玩归玩，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暗室你最近还是别去了，知道吗！”温婉清嘱咐她道。
　　映月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她也是真的不会再去了，毕竟那暗室内值钱的宝贝都被她拿走了，剩下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第319章 回京

　　入了夜，一地银白装裹，天地间唯独这边关的道路上最为干净，如今已快到年关，几乎无人再出城，所以这路上行人的脚步就越来越少。
　　“将军，还有五里路我们便到城门口了。”其中一个探子返身来报。
　　赵齐武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那护城墙，心中感慨万千，原本他们是在明日清晨才能抵达，可将士们归心似箭，这才提前了。
　　守城门的将士早就换了一拨人，待看见渐渐逼 近的军队，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手中的长矛与刀剑皆是举了起来。
　　可当他们看着那面迎风飞扬的旗帜时，立刻便明了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恭迎着那队人马。
　　“赵大将军，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好明日才到吗？”其中一个守着城门的将士拱手问道。
　　赵齐武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望着城中已经宵禁的街道，“风雪停了，路上便顺畅了许多，这才早了一步。”
　　“那我们派人送将军回府！”
　　赵齐武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好好值守就是。”
　　“恭送找大人！”守城的将士目送着队伍进了城，心中忍不住跟着血脉卉张。
　　赵齐武并没有回自己府上，反倒是先让手下们各自回了家中，自己则是去了赵齐修的府上。
　　“老爷，老爷，赵将军，赵将军他——”管家急急的跑到了后院，顾不得许多，拍着门朝着里面喊道。
　　赵齐修正在睡梦中，忽然听见府中管家如此着急，且还喊着齐武，立刻从榻上起身，披了件外裳便开了房门。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赵齐修在心中猜测，莫不是回京的路上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管家喘了一口气继续道：“老爷，赵将军回来，此刻正在前厅等着老爷您过去。”
　　“什么！”赵气修十分惊讶，“快，快带我去。”
　　“是，老爷！”
　　说着，管家便领着赵齐修过去，唐扶柳将房里的蜡烛都点燃了，立刻吩咐守在外头的丫鬟进来穿衣，又给赵齐修的衣裳收拾了一下，抱着他的衣裳去了前厅里。
　　“你们去做些吃食过来。”唐扶柳吩咐道。
　　那丫鬟立刻去厨房让烧火的婆子起来做饭。
　　等到了前厅，果不其然，赵齐修一眼便看见赵齐武站在厅内，身形伟岸，一身戎装，再顾不得许多，赵齐修一步上前，将他抱住。
　　“齐武，你总算是回来了！”
　　“让兄长担心了，是我的不是！”赵齐武拍着赵齐修的肩膀。
　　二人稍稍分开落了座位，管家立刻上了热茶上去：“大将军一路辛苦了，先喝口热茶。”
　　赵齐武也不和他客气，端起来直接如牛饮，好在那茶不是太烫。
　　“你慢点。”赵齐修嗔怪道。
　　赵齐武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兄长，我不在京城，你们一切可都好，这次多亏了婉清的朋友，还有太子殿下的相助，否则我还真回不来了。”
　　赵齐武一口气喝热茶，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第320章 到了

　　赵齐修正想告诉他温婉清被关在国光寺祈福一事，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进来的唐扶柳给打断了。
　　“老爷，夜深寒意重，您只披了件衣裳出来，小心得了风寒。”唐扶柳将一件鹤敞袍子披在了赵齐修的身旁。
　　赵齐武连忙起身给唐扶柳行了一礼：“深夜惊扰了嫂嫂，是齐武的不是。”
　　唐扶柳连忙让他坐下，红了眼眶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来，我们没少担心你，好在你这次能平安归来，否则你大哥可真要急的去前线搭救你。”
　　唐扶柳这番话一说，两兄弟皆是相视一笑，兄弟二人的感情不由更深。
　　“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在这等着了。”赵齐修催促着她离开，自己还有话要和赵齐武谈。
　　可唐扶柳就是有意来阻止他们二人谈话，只当做没听见，责怪道：“你说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明日说，齐武这般急急赶回来，连口热饭热水都没吃上喝上，身上也没换洗，你非要这般着急不成。”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赵齐修有些恼了。
　　唐扶柳欲哭道：“我不懂，我不懂能巴巴的起来给你兄弟做吃食，齐武，你瞧瞧你大哥，这些日子来，脾气都变差了。”
　　“嫂子，原是我的错，我明日再来就是。”赵齐武说着就要走，他来也不过是报个平安，顺便和赵齐修说关于那些信件和信物的事情。
　　“行了，你也别走了，今夜姬在府上睡了吧，你们兄弟二人也好说说话。”唐扶柳擦了擦眼泪，走到赵齐修身边，低声道，“夫君还是不要将婉清在国光寺一事告诉他，否则，他的性子，只怕会连夜奔去，闹得国光寺不安宁，到时候礼王因为这一事儿告上朝廷，那齐武的功劳岂不是又没了。”
　　经她这般一提醒，赵齐修如醍醐灌顶，立刻起身赔礼：“夫人，为夫刚刚失礼了！”
　　“行了，你知道就好。”唐扶柳擦了眼泪。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摆了碗筷，送了吃食过来。
　　“房间可曾收拾妥当了，热水备下了吗，衣裳等都齐全了吗？”唐扶柳一一询问道。
　　那丫鬟俱是点头称备下了。
　　唐扶柳对着落了座位的兄弟二人道：“你们就先吃吧，别聊得太晚，明日还要去早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会儿会有丫鬟送你去厢房。”
　　“多谢嫂嫂！”赵齐武拱手道。
　　等她一走，兄弟二人便对饮了起来。
　　“你此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提前告知我？”赵齐修对找齐武还是比较了解的，当即便问了出来。
　　赵齐武很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吃了一口肉，吞入腹中咋舌：“兄长，确实有一件事情，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想先来向你讨教。”
　　闻言，赵齐修险些没有笑出声来，“你小子，从小到大自己打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动你，今儿个居然还能让你来向我先讨教了？”
　　“吃一堑长一智！”赵齐武摸了摸鼻子，略显憨厚。

第321章 知晓

　　赵齐修倒是吃了一惊，这赵齐武是受了什么高人启发不成。
　　不过也没再调侃他，直接切入正题：“什么事儿？”
　　赵齐武便从怀中将那信物和信件全部掏了出来，搁在了赵齐修的面前。
　　“兄长请过目！”
　　赵齐修一看那信物，不由一愣，这不是皇上赐给礼王的玉佩，怎么会在他那里，而且这些信件又是什么？
　　等他将那些信件拆开看时，更是深深的惊讶了，这简直就是大罪，这怎么可能，礼王居然和匈奴首领串通起来，一起对付赵齐武。
　　可若是赵齐武败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然而，那一封封信件上确实写着，他们如何让赵齐武的军队腹背受敌，如何斩杀赵齐武，原来一直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怪不得，怪不得赵齐武会深受其困。
　　“别吃了，赶紧和进宫。”赵齐修立刻将衣裳穿戴整齐，又朝外面喊了一句，备了马车，就要和赵齐武入宫里。
　　唐扶柳这会儿刚在卧房内卸下钗环，忽然听见下人来禀，大人要深夜带着赵齐武入宫面圣，那钗环险些扎着自己的手。
　　“老爷可曾留下什么话没有？”
　　那丫鬟摇了摇头。
　　没法子，唐扶柳只好坐等着他回来，否则，她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这厢，赵齐武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人已经被他拽上了马车，直奔皇宫入口，可这会儿，皇宫的大门早已经下钥了，如何入内。
　　“兄长，莫不是糊涂了，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进的了皇宫。”赵齐武坐在马车上，看着一脸肃穆的赵齐修。
　　赵齐修十分严肃，紧抿着薄唇，对着车外的车夫道：“去太子府！”
　　他们不能进去，自然有人能领着他们进去。
　　车夫依照他的指令，打了马鞭去了太子府。
　　着人一番通禀，太子殿下才出来前厅见他们，先是听闻赵齐武回来了，便觉得惊讶，可这会儿见他们两人都在这，更是觉得肯定出了什么事儿。
　　“怎么了，这么晚来面见孤，赵大人何时回京的，不是明日才到？”玄珏道。
　　赵齐修与赵齐武齐齐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太子殿下能带我们入宫面见圣上！”
　　闻言，玄珏有些为难，这么晚了入宫，只怕会惹人非议，更何况，离明日早朝也不过还剩下几个时辰而已。
　　“可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赵齐修忽的站起身，朝前一步，低声在玄珏耳边轻声说了关于礼王与匈奴首领通敌卖国一事。
　　刹那间，玄珏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孤这就带着你们去面见圣上。”玄珏着了府里的马车，领着他们二人上去后，直奔皇宫而去。
　　待到了宫门口，果然宫门紧闭，守门的禁卫军将他们拦了下来，玄珏将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
　　按照惯例，那守宫门的禁卫军先是朝着太子殿下告了罪，便挑开了帘子检查马车，待看见马车里坐着的三人，有些错愕，但立刻便放了他们入宫。

第322章 打量

　　夜半时分，天色已经暗了。昏黄的圆月雾蒙蒙的，像是笼罩了一层细纱。
　　皇帝在批阅奏章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皇宫西面的的紫檀宫。
　　这紫檀宫乃是当初安宁郡主的居所，平华跟在皇帝的身后，待到了宫门口便屏退了左右，只在宫门外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尘封已久的宫门被打开，皇帝的脸色有些yīn 霾，目及之处，全是荒凉，包括那座主殿内。
　　亥时将近，夜已是极深了，万籁寂静，偌大的皇城之外，已是一片死寂，红烛照着整个大殿，皇帝深深的凝望着那被蒙尘了的画像，静静伫立良久。
　　像，真是太像了！
　　此画像上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宁郡主，细看之下，确实与温婉清一模一样，回想之前总总，仿佛历历在目，安宁的欢声笑语仿佛在耳边久久萦绕。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在这寂静的深宫里，皇帝嘴唇嗫喏，分明说了些什么，可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关了大殿的门，这才转身离开了紫檀宫。
　　平华在外头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见着皇帝出来，立刻将披风给他围上，并低声道：“皇上，太子殿下漏夜前来，带着赵大人请求觐见，说是有要事禀报，此刻正在乾清宫外候着。”
　　皇帝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面见二人，沉声道：“让他们回去，朕不见。”
　　这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不能明日早朝再商议，非得这个时候前来。
　　平华一时间犹豫，继续道：“皇上，太子殿下他们说若是今夜见不到皇上，那便一直跪在乾清宫门外。”
　　“他们这是威胁朕？”皇帝脸上十分不悦，紧紧盯着平华。
　　平华被他的话震慑住，根本不敢搭腔，只得恭敬的低着头，等着他的吩咐。
　　隔了许久，才听见他的脚步声，那方向分明是往乾清宫去的，平华立刻跟在后面，随着他一块回了乾清宫。
　　乾清宫牌匾之下，此刻太子殿下，赵齐修和赵齐武三人正跪在汉白玉的地面之上。
　　平华一看着赵齐武的背影，不由大吃一惊：“皇上，那不是赵大将军吗？他怎么会在此？”
　　没错，那一身戎装不是赵齐武是谁，皇帝回眸瞪了一眼平华。
　　平华立刻知晓自己犯了错，躬身道：“是奴才造次了，还请皇上恕罪。”
　　信步走了过去，缓缓踏上台阶，当三人看见那双明黄色的朝靴时，齐齐磕首：“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尤其紧紧盯着赵齐武，好半晌才道：“起来吧！”
　　说，转身进了乾清宫，平华立刻扶着三人起身，打开了殿门，奉了茶水，这才退出宫殿外守着。
　　居于上首的皇帝，双眸紧紧看着赵齐武，只见他的戎装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此刻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满脸憔悴风尘，棱角分明的脸廓虽然略带风霜却透出年岁沉淀的稳重，这番攻打匈奴，想来他有了不少的经验。

第323章 吐血

　　“说吧，这般晚来至此，所谓何事？”皇帝垂眸掩去心中的想法，忽的又道，“平北大将军不是明日清晨才会回来，怎么今夜就到了？”
　　太子殿下玄珏对此事并不详细，只朝着二人看去。
　　赵齐修本想起身替赵齐武回话，却被他牢牢摁住了手腕，亲自上千，双膝跪在地上，拱手道：“皇上，路上风雪已停，将士们归心似箭，因而提前回京，深夜惊扰了皇上，乃实则有一件大事向皇上禀报！”
　　“何事？”
　　“关乎国本！”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重重的拍向案桌，支起身子来看他：“赵将军，不可妄自非议，这话朕就当今夜没有听过。”
　　要不是看在他立下大功牢，依着自己的脾气，早就派人将他给拖了出去。
　　“皇上，还请听平北大将军细细说来，他性子虽然鲁莽，但也不会拿国本一事来胡闹！”赵齐修在身后为他禀明。
　　“父皇，便听赵大人一言吧！”玄珏亦是替他说话。
　　皇帝冷哼一声，再次看向赵齐武：“你说吧！”
　　赵齐武从怀中将信物与信件掏出，由太子玄珏亲自呈现上去。
　　待皇帝看见那玉佩时候，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在哪里见到过。
　　等看见那信封上的笔迹时，这才想起，这块玉佩乃是他下令赏赐给礼王的大婚之礼，不过这玉佩为何却在赵齐武身上。
　　“皇上，还请看这些信件！”赵齐武沉声道。
　　闻言，皇帝一一打开了那些信，越看越心惊，越看就越生气，有一股郁结之气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提不上来，看这些信件，险些晕了过去。
　　大殿内十分安静，玄珏一直注视着皇帝的色，他想看看父皇知晓这件事儿后，会不会如往常一样包庇玄琏。
　　是否只要玄琏有了皇帝的宠爱，便可逃过所有的罪责。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皇帝的决定时，突然皇帝一阵重咳，嘴角居然渗出了血迹来。
　　这下三人都慌了，玄珏立刻朝外头喊道：“平华公公，快去传太医！”
　　平华闻言进入大殿，见主座位上皇帝吐了血，吓得立马就往外去，谁知去被呵斥住。
　　“给朕回来！”皇帝拿出明黄色的锦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眸子里全是厉色，“今晚的事情不许传出去，否则小心你的脑袋，还不退下！”
　　“是，奴才这就出去。”平华躬身慢慢的退出了大殿。
　　玄琏唤住他，“去准备一碗参汤送来。”
　　“是。”
　　等平华离开后，玄琏上前替皇帝顺着后背，轻声关怀道：“父皇，您没事儿吧！”
　　皇帝当即一个冷眼看向他，“这件事情你是提前都知道的？”
　　这是在怀疑他！
　　玄珏立刻退后一步，躬身道：“是，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赵大人来托儿臣入宫，提前告诉过儿臣，只是并未让儿臣看那信物和信件，儿臣想着事儿关系着大皇兄，所以不敢贸然提问。”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一眼。

第324章 应承

　　明眼人一看便知晓皇帝有意偏袒大皇子，不过也是，毕竟是皇帝宠爱多年的皇子，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是应该的。
　　赵齐武上前一歩，从怀中又掏出一物来，这会儿，大殿的人都吃了一惊。
　　这是兵符！
　　“皇上若是不信微臣，微臣愿意交出兵符，并可让大皇子自己亲口承认！”赵齐武是下了决心，他不会放过大皇子的，否则他如何对自己那些惨死在沙场上的兄弟们交代。
　　“皇上，微臣也敢用人头担保，平北大将军不会诬陷大皇子的！”赵齐修当然愿意相信自家兄弟，这大皇子的异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
　　如今物证已经足够，不用需要再证明什么，可是皇帝私心认为玄琏并不是这样的人，再加上如今赵齐武已经平安归来，在朝中的声望肯定会更高，由此想要压制他。
　　略一思忖，便应下了这个要求。
　　来之前，他们三人已经在太子府中先商量好了对策，因此，当皇帝答应这个要求以后，赵齐武便将计划全部告知了皇帝。
　　三人出了宫中，皇帝手握着那兵符竟然干坐了一夜。
　　天微微亮些，便让平华公公为自己更衣伺候，准备上朝，而他也装作并不知道此事。
　　礼王府内。
　　江御史在书房内跪了一夜，脸色极其差，可他却丝毫不敢起身。
　　谁让昨儿一下了朝，礼王便审问自己，那些书信和自己的信物可曾落到那匈奴首领手中的时候，江御史给了肯定的回答。
　　“本王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那玉佩是本王的信物，本王何曾让你们交给匈奴首领的，还有那些信件，看不会当场让他毁掉吗？”玄琏怒声呵斥着跪在地上的一帮大臣。
　　而这帮大臣们都是依附着礼王和德妃，不过他们更是以江御史马首是瞻。
　　所以当太子质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无法回答，毕竟这件事情惟有江御史一人参与，他们根本就不知情啊。
　　江御史脸上的血色倒退，膝盖已经跪的麻了，低着的头颅，脑袋都快要断裂了，可却一直不敢妄动。
　　“礼王爷，说不定那些信件已经被匈奴首领给烧了，谁还会留着那些东西呢？”江御史支支吾吾的回答他。
　　玄琏冷哼一声，知道他这是在宽慰自己，存着侥幸的心态，可都这个时候了，他只能将事情往坏处想，这匈奴首领已被斩杀，说不定那些东西都落在了赵齐武手上。
　　那样对自己来说，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不行，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去试一试赵齐武，想来那个只会带兵打仗的赵齐武，根本不会藏着掖着，他一问便能知晓。
　　对，得去找赵齐武，必须赶在赵齐修和玄珏之前。
　　这样一来，玄琏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便要出了书房，江御史在他身后喊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礼王理都没有理会他。
　　剩下的大臣见礼王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自个儿也散了去，唯独江御史是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硬生生的又跪在原地，等着玄琏回府。

第325章 设局（一）

　　当玄琏坐着马车来到城门口时，此刻已然开了城门，可除了零星几个百姓意外，三里之外根本就看不见军队的人影。
　　难不成这赵齐武还不能赶回来，或者在回程的途中遭遇了不幸，若是真的这样，那可真是天都在帮助他。
　　可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玄琏便有些不耐烦了，五慎在旁边提醒道：“王爷，这个时辰，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玄琏眉头紧锁，挑开马车帘子，看向那些守着城门的将士们，对着五慎道：“你去问问他们，可曾见过赵齐武进城。”
　　五慎立刻跑了过去，等到了城门口，一番打听，却是未果，这些将士们早就不是昨晚那些人，再加上太子殿下早就嘱咐过，谁也不准提赵齐武回来的事情，自然五慎是打听不到的。
　　“怎么样，可曾打听到什么？”
　　五慎摇了摇头：“回禀王爷，那些人也不知道，想来这赵将军还未回来，您看那赵大人不也还没来迎接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玄琏突然想起来，这赵齐修按理说应该在此迎接赵齐武才是，他只有比自己还要早的，哪里会来的比自己晚，除非——他们早就回城了。
　　糟了！玄琏突然意识到这点，立马催促车夫：“快，赶紧送本王入宫。”
　　“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五慎坐在马车外头，催促着车夫赶紧掉头。
　　玄琏坐在马车内，挑起帘子道：“这赵齐武只怕昨夜就已经入城了，否则这么大动静，为何守城的将士们会不知道，咱们得赶紧入宫，赶在他们之前面见皇上，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闻言，五慎安慰道：“王爷放心，皇上如此信任王爷，定然不会因赵齐武等人的言语而揣度王爷，更何况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就连太子殿下也是皇上用来给您做挡箭牌的人。”
　　“行了，你话怎么如此之多，回去看看，江御史是否还在府里，若是在，让他赶紧想办法，如何对付赵齐武等人。”
　　“是，奴才这就回去看看。”五慎跳下了马车，见着马车朝着宫里的方向去了，这才转身回了府邸。
　　此刻，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已经都得知了赵齐武回来的消息，正恭贺着赵齐武凯旋归来，尤其是以丁牧为首。
　　只听丁牧道：“皇上，平北大将军这次能凯旋而归，实乃上苍和皇恩庇佑，不如皇上给将军摆个宴席，接风洗尘如何？”
　　这摆宴席一事，自然是昨夜里商量好的，皇帝自然一口答应了。
　　他刚答应，便听金銮殿外一声高昂的声音传了进来。
　　“给赵大将军接风洗尘之事，怎么能没有本王，父皇，不如来我府上置办吧，索性我那刚存了些佳酿。”玄琏从外面走进了大殿内。
　　“皇上，礼王那边虽然有佳酿，可府内没有主管之人，不如去儿臣府上，有太子妃置办宴席，再请上各位大臣的夫人们，也可一块替将军接风洗尘。”
　　“父皇，儿臣——”玄琏怎么可能会将如此大好机会交给玄珏。

第326章 设局（二）

　　皇帝挥了挥手打断了玄琏的话，只听他道：“太子所言极是，玄琏你也该再娶一个王妃了，这宴席一事，便交给太子去做，你只管好好在酒席上陪赵大将军多喝几杯才是。”
　　“父皇，儿臣想——”玄琏还要为自己争辩几分，可皇帝心中早就对他有所猜忌，这会儿见他如此，不由有些恼怒。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你别再说了，否则朕可不让你参加这次宴席了。”皇帝不容置喙道。
　　实则却是在保护玄琏，只可惜玄琏根本就不明白皇帝的用意。
　　“是，儿臣知道了。”玄琏退至一旁，看着玄珏的小人得志的脸，心中暗恨，不过也庆幸，似乎这赵齐武并没有呈现个皇上什么关于自己的信物，否则，他此刻哪里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一整个早朝，玄琏都没有心思听皇帝在说些什么，反倒是一直紧紧盯着赵齐武。
　　居于上首的皇帝将他的一切看在眼里，气得不行，摇了摇头，直接退了朝，让平华扶着自己回去歇着了。
　　至于接风洗尘的宴席，只道自己龙体不适，就不去了，却再三嘱咐让玄琏好好替自己款待赵齐武。
　　玄琏自然是应了。
　　退了朝，众位大臣便慢慢一个个往宫外走，不少人在离开的时候都朝着赵齐武打了一声招呼，现如今，谁敢对赵齐武不恭敬，那可是立下战功的人。
　　“赵大人，且慢，本王有话想和赵大人谈谈！”玄琏追上前去，拦住了赵齐武和赵齐修。
　　丁牧对着三人略一拱手，道：“既然礼王爷有话要和赵大人说，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丁大人慢走！”赵齐修和丁牧乃是同一官阶，这丁牧为人品性端正，是个可交之人。
　　丁牧略一施礼，便先他们一步出了宫门。
　　礼王则是随着赵家兄弟二人慢慢踱步往宫门走去。
　　“不知礼王爷可是有什么话同末将说？”赵齐武的脸上没了刚刚的笑意，冷若冰霜，对玄琏的态度也不算友好。
　　玄琏自然也看得出来，因此心中猜忌，但是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赵将军是何时回京城的，本王今日去城门迎接将军时，并未看见您，哦，对了还有赵齐修，赵大人！”
　　赵齐武原本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可却被找齐修拽了衣角，清了清嗓子道：“回禀王爷，末将是昨儿深夜入的城门，未免惊扰各位，便先让手下的将士们各自回了家中，这才回府上稍作休息，让王爷扑了个空，是末将考虑不周全！”
　　赵齐武朝着他赔礼道歉。
　　对于他这个举动，玄琏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毕竟在他的眼中，赵齐武可是实实在在的粗人，试问，这样一个粗人怎么可能会和自己道歉，更何况，赵齐武对自己可是一向看不惯的。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玄琏这边猜测着，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出了宫外，赵府的马车已经等候了多时，赵齐修，略一拱手道：“王爷，明日太子殿下设宴，不如王爷将自家府中的佳酿带些过来，您也知道，我这兄弟爱喝酒。”
　　“这有何难，只要赵将军喜欢，明日本王就带些过去。”
　　“多谢王爷！”二人上了马车离开。

第327章 入局（一）

　　瞧着他们离开后，玄琏也上了马车，吩咐着车夫尽快回到府邸。
　　在他们的身后，太子玄珏从宫里走了出来，对着身边的惊安低声耳语一番，那惊安便已经先他一步消失在宫门外。
　　礼王府。
　　“王爷说的可都是真的，那赵齐武果真是这般对王爷的？”江御史坐在椅子上，因着太过于激动，导致牵扯到膝盖，痛的龇牙咧嘴。
　　玄琏这会儿心情极佳，便有心关心他，对着五慎道：“去把府里的大夫请来给江御史看看，别落下了病根。”
　　江御史心中对礼王虽然有些抱怨，毕竟这膝盖上的伤可是拜他所赐，但是谁让他攀附于他，只好拱手谢礼。
　　“多谢王爷体恤，不过就是跪的时间久了些，不碍事儿的。”江御史扯着脸皮硬撑着痛苦道。
　　玄琏没有理会他，一手撑着额头，靠在梨花枝木的太师椅上，另一手上捧着暖炉，若有所思道：“江御史，你说，这次宴席，赵齐武会不会是想拿那些信物来威胁本王，否则，今日怎么会如此对本王？”
　　“这……”江御史闻言，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玄琏见他如此吞吞吐吐的样子，将手中的暖炉直接朝着他砸了过去，不过却没砸中他，反倒是落在了他的脚边。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非要本王拉着你一块儿，才知道出谋划策？”玄琏怒斥道。
　　江御史被他这么一砸，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那暖炉若是真的砸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会被那暖炉里的炭火给灼伤，可见礼王根本就没有管过自己的死活。
　　江御史立刻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低垂着脑袋，只是眸子里却划过一抹精光稍纵即逝，玄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回禀王爷，微臣有一计。”
　　“说！”玄琏撑起身子来直视着他，这江御史果然得逼 他，否则哪里肯这般为自己想办法。
　　“王爷，不如在接风宴会上亲自问一问赵齐武，说不定真如王爷所说，这赵齐武必定想拿此事来威胁王爷，捞点好处，王爷大可与他对峙一番便是。”
　　江御史的话还未说，只听砰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无慎带着府里的大夫来时，还未踏入，便被吓了一跳，立刻让大夫替玄琏检查，可否受了伤。
　　“本王无碍！”玄琏拂袖道。
　　五慎见他确实无事儿，这才让大夫给江御史诊治。
　　谁知，那大夫还未近身，就听见江御史居然和王爷说的话一模一样。
　　“劳王爷费心了，微臣也没事儿。”
　　“行了，你们退下吧！”玄琏有些心烦意乱，待他自己心情平复之后，才发现，这江御史所说的话并无道理。
　　不兵行险招，怎么能出奇制胜，为了能将太子拉下水，他只能如此办。
　　“无慎，明日将府中的佳酿备上，咱们去太子府为赵将军接风洗尘。”
　　“是，王爷。”
　　江御史闻言，无声的笑了，在五慎的护送下，离开了礼王府。

第328章 入局（二）

　　翌日，太子府外。
　　夜幕初降，中庭亮如白昼。
　　数百张筵席高朋满座，众人在太子府内的花园里露天而宴。
　　所到的皆是朝中大臣和女眷，金杯银盏盛着美酒珍酿，妖娆的侍女殷勤款客，令人不饮自醉。
　　胡姬歌舞，声乐柔靡，庭内语笑盈盈，夸赞着太子殿下的文冶武功，称赞着平北大将军的英勇，一时间热闹非凡。
　　太子妃看了一眼大臣中的女眷们，见唐扶柳肚子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立刻着了身边的丫鬟，斟了一杯果子酒走上前去。
　　“夫人，这本我敬您！”
　　唐扶柳立刻起身，端起酒杯，哪里敢吃太子妃敬的酒，只侧身还礼道：“太子妃殿下，万万不可，臣妇怎么能让您敬酒？”
　　慕容嫣喝了果子酒，酒杯空下，“怎么不能，虽说赵大将军并未娶妻，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平北大将军能凯旋归来，里面自然有你的功劳。”
　　此番话一出，众人略有心惊，这太子妃话里的意思是在提醒她们这些女眷不可过分轻视唐扶柳，轻视她就相当于轻视平北将军。
　　那些官眷们哪个不是人精，当即都端了酒杯齐齐上前：“太子妃殿下说的极是，这杯酒我们也要敬夫人！”
　　一时间，唐扶柳北众人围着，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妃，心中感恩万千。
　　她虽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可在这些官眷中被无视，无疑是给赵齐修兄弟二人丢脸。
　　今夜，多亏了慕容嫣！
　　不多时，便听见男客那边传来一阵哄闹声，慕容嫣身边的一个侍女从外面走来，朝着她低声耳语了一番，她略一点头，让侍女着手去准备。
　　“太子妃，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女眷被一屏风隔开，所以并不晓得另外那头出了何事。
　　慕容嫣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是礼王带着府中的侧妃和一车美酒来了，一会儿各位可要好好和礼王侧妃打声招呼！”
　　“是。”众人齐声应下。
　　这太子府和礼王府，太子殿下和礼王，面和心不和，大家众所周知，自然也明白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只听一声通禀声传来，男客那边便有了响动，而礼王侧妃则是被侍女引着朝着女眷这边来了。
　　众人只顾张望着那屏风，忽的看见一个圆挺的肚子，而后便看见侍女身后的秋霜。
　　“呀，没想到这礼王侧妃居然怀有身孕了！”
　　“是呀，瞧着这月份，应该有五个多月了吧！”
　　有几个大臣的官眷好奇的问道。
　　秋霜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给众人行了一礼，只听上座的慕容嫣连忙阻止：“行了，赶紧坐下说话，你身子重，这些虚礼就算了！”
　　“谢太子妃体恤！”秋霜堪堪入了座位，见人人盯着自己的肚子瞧，便觉不好意思，立刻自行解释道，“妾身此胎来的不易，多亏礼王着了宫里的嬷嬷看顾着，虽不足五月，但胎象很稳，所以王爷，这才带了妾身来入宴。”

第329章 宴席（一）

　　听了她的解释，众位夫人都有些惊讶。
　　更有些坏过孩子的夫人上前道：“秋侧妃，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秋霜也是官宦子女，虽然家中父亲的官位低，可自己如今在礼王府站稳了脚跟，又坏了礼王的孩子，因此便能入席这次宴席。
　　“庄夫人请说！”秋霜手中捏着锦帕看向一直打量着自己的那位夫人。
　　庄夫人的夫君乃是朝中二品大臣，比她父亲的官阶还要大上两品，因此，秋霜自然对她要十分客气。
　　庄夫人上前，仔细的打量着秋霜的肚子，在她身边坐下后，轻声询问了一句：“不知臣妇能摸一摸侧妃你的肚子吗？”
　　“这……”秋霜有些戒备的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她身边的丫鬟也上前挡住了庄夫人。
　　“庄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庄夫人瞧着她的丫鬟如此戒备自己，不由捂着嘴笑道：“秋侧妃安心，我也是怀过孩子的，只是想摸一摸你这肚子，感受下孩子而已。”
　　那小丫鬟却不依不挠：“这侧妃的独自，岂容你说摸就摸的，万一——”
　　她的话还未说，就听见身后秋霜重重的咳嗽声，那小丫鬟自知自己一会儿要说错话，连忙住嘴。
　　秋霜坐直了身子，见着众位夫人都看着，谅来这庄夫人也不敢乱来。
　　“既然庄夫人想要摸，便摸一下就好，否则这孩子若是和庄夫人投缘，回头可要在妾身肚子里捣乱，搅的妾身不安生，坏了太子妃的置办的宴席。”
　　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意思，庄夫人当然明白。
　　“秋侧妃放心就是。”
　　话音刚落，那芊芊细手便伸了过去，抚摸在秋霜的肚子。
　　那肚子真的比平常的孕妇肚子还要大上一圈，这番摸下来，庄夫人心里便有了底，只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
　　“哟，还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忽的肚子里有了动静，将庄夫人吓了一跳，立马收回了手。
　　秋霜拢了拢衣裳，也跟着笑道：“确实是个调皮的孩子，庄夫人说的没错！”
　　虽然是这般说，可秋霜的眼里嘴角眉梢上却都是笑意。
　　众位夫人看在眼里，却皆是不放在心上，就算秋霜如今怀了礼王的孩子，可依她的身份，也做不了礼王的正妃，这些她们这些女眷都是一清二楚的。
　　因此，宴会上，并没有将秋霜放在眼里，反倒是都和唐扶柳和慕容嫣说起了话来。
　　秋霜一个人糟了冷落，不免有些难看，却依旧坚持坐在位置上，只等着自家王爷能尽快处理，来接自己回府中去才是。
　　雅乐响起，歌姬舞女们纷纷上场，这些都是太子妃慕容嫣的安排，看着各位大臣们如此喜欢，玄珏不由欣慰。
　　府内的侍女们手捧着羹汤菜肴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摆上各种佳肴美食。
　　觥筹交展，水陆之珍，应有尽有，大臣们谈笑之间，互相敬酒，颇有一番滋味。
　　待礼王入了座位后，太子玄珏便对着其他大臣们示意落座，这宴席才算正式开始了。

第330章 宴席（二）

　　此宴席乃是给赵齐武接风洗尘，因着他是军中的将军，这酒量自然是海量。
　　“来，这杯酒我敬赵大人！”其中一位大臣身先士卒，起身朝着赵齐武道，“恭贺赵将军凯旋而归，不愧是我朝大将，英勇无比！”
　　虽然知晓他们这是给自己戴高帽子，但赵齐武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高兴，只不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樽，略摇了摇头。
　　坐在他旁边的丁牧看出他的愁绪，便问道：“平北大将军可是觉得哪里不如意？”
　　赵齐武饮了酒，咂摸了一下嘴巴，刚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丁牧，却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阵轻声的咳嗽声。
　　一抬眸，便见着自家的兄长赵齐修正摇头，口中道：“不可胡来！”
　　赵齐武拍着桌子，暗自咬牙忍住道：“没什么，没什么，丁大人，我们来饮一杯！”
　　“好，多谢将军！”丁牧乃是文官，与他三杯酒下肚后便有些不行了，“大将军海涵，本官的酒量实在不敌大将军！”
　　“嗨，哪里哪里，是我太不知分寸了！”赵齐武拍着丁牧的肩膀，这一拍直接将酒水洒在了丁牧的衣裳上。
　　“呀，真是不好意思，瞧我这个粗人，都将丁大人的衣裳给弄脏了！”赵齐武忽的站起来道。
　　这一声引起了众人的注视。
　　玄珏立刻便道：“来人，带丁大人去厢房换一身衣裳！”
　　丁牧垂手行了一大礼：“多谢太子殿下。”又朝着各位告了罪，这才随着府里的侍女去了厢房。
　　等他离开后，玄珏立刻道：“给大将军换一个海碗来。”
　　一听这话，赵齐武就高兴了，这太子殿下真是了，他什么都没说，他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太子殿下不会能掐会算，居然猜中了我的心思，这酒樽喝着也太没意思了，到底还是海碗来的痛快些。”赵齐武爽朗一笑。
　　身边的大臣们也跟着他一块儿笑了起来。
　　“赵大将军不拘泥于小节，值得我们推崇，赵大将军，我们再敬您一杯！”众人起身道。
　　赵齐武接过惊安递来的海碗，倒满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残渍，砸砸嘴道：“王爷这酒果然是好酒！”
　　一直在闷声喝酒的礼王，此刻被他这么一提，立刻来了精，端起酒杯道：“赵大将军若是喜欢，本王一会儿让五慎拉一车亲自送你府上。”
　　赵齐武却摆了摆手，哎了一声：“这哪里行，既然是好酒，自然要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这酒就在太子殿下府中喝尽兴了才是。”
　　“这……”礼王咬牙，气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笑道：“确实如此，赵大将军言之有理。”
　　原本他想借着送酒的由头，亲自去将军府与他谈判，可没曾想着榆木脑袋居然拒绝了，还堂而皇之说什么酒要在太子府上喝尽兴了。
　　无法子，只好坐等机会的到来，他就不信了，今夜还找不到机会来套赵齐武的话，一时间，礼王自己一人坐在案桌前自斟自饮了起来。

第331章中计（一）

　　玄珏居于上首早就将他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
　　酒过三巡，见众位大臣们都喝多了，尤其是赵齐武，因为身边接二连三都是大臣们前来敬酒，此刻已经喝的红光满面，就连走路都有些一晃一晃的。
　　“太子，太子殿下，今夜多谢你为我置办这宴席，这，这杯，这杯酒我敬您！”赵齐武端了碗摇摇晃晃的奔至了太子玄珏的桌子前，一个身子不稳，差点跌在地上，幸亏惊安将他扶住。
　　“赵将军，您么事儿吧！”搀扶间，五慎低声在赵齐武耳边道，“已经安排妥当。”
　　闻言，赵齐武那一双浑浊的双眸恢复一丝清明，下一秒，却依旧浑浊：“呀，多谢你了，我没醉，没醉，太子殿下请！”
　　赵齐武对着玄珏一饮而尽。
　　玄珏自然喝了，只不过却吩咐惊安：“扶着赵大将军去厢房喝碗醒酒汤再来！”
　　“是，太子殿下！”惊安当即便要再去扶喝的“烂醉如泥”的赵齐武，谁知，一个不注意，赵齐武手中的酒直接洒在了玄琏的身上。
　　“赵齐武，你这个酒疯子！”玄琏被泼了一脸酒水，身上也湿透了，当即面红耳赤的大叫道。
　　赵齐武自个儿却不自知，被惊安扶着，晃着脑袋道：“王，王爷，你骂谁疯子，我告诉你，我可知道你做过的事情，你以为不为人知，其实，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赵齐武忽的打了一个酒嗝。
　　玄琏只觉心惊，瞧着众位大臣盯着自个儿瞧，更是心虚不已。
　　好在玄珏适时站了出来，才免得局面弄得如此尴尬，立刻道：“你还不快赶紧带着王爷和将军去厢房换衣裳。”
　　惊安立刻道：“是，奴才遵命。”
　　玄琏本想着寻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质问质问赵齐武，如今，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哪里肯放过，当下甩面拂袖而去。
　　玄珏瞧着他们二人离开后，安抚了一番众人，与人群中的丁牧和赵齐修互相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众人皆是放下心来。
　　屏风后听到如此大的动静，秋霜便有些坐不住，想要去看看，却被太子妃慕容嫣给拉了下来，叮嘱道：“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咱们这些女眷还是在这吃些点心罢了，不要去打扰。”
　　“可是，王爷他——”秋霜还是有些不放心礼王，不怪她如此担心，只因为这一夜她的眼皮子姬不停的突突直跳，心中隐隐不安，仿佛要出什么事情一般。
　　慕容嫣见她如此放心不下，只好着了身边的一个侍女去前头问问。
　　等那侍女回来告知，是赵大将军吃醉了酒，不小心泼了王爷一身，二人去厢房换了衣裳，秋霜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只是衣裳被打湿了，人没事儿就好，秋霜这般想着，便也安心的坐了下来。
　　慕容嫣则是多看了一眼那侍女，那侍女朝着她点了点头，慕容嫣就知道太子殿下和赵齐修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人影攒动着，这边觥筹交错，另外一边则是暗潮汹涌。

第332章中计（二）

　　惊安领着玄琏到了厢房的门口：“王爷，您在此处换了衣裳，稍稍等等奴才，奴才去向厨房要碗醒酒汤来，给将军喝下。”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扶着喝醉的赵齐武坐在了太师椅上。
　　玄琏瞧着惊安，立刻道：“行了，本王知道了，你赶紧去给他弄醒酒汤来。”
　　“是，王爷，那将军就先麻烦您照看一下。”惊安朝着玄琏略微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顺便将厢房的门给关上。
　　等惊安走后，玄琏立刻打量了四周，见着厢房内没了旁人，立刻上前看了一眼赵齐武。
　　“赵将军，既然人已经走了，你就不用装了吧！”玄琏突然在赵齐武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冷声道。
　　他话音刚落下，就见着刚刚还“烂醉如泥”的赵齐武，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
　　“王爷英明，居然一眼就看出本将军是在装醉，可惜那宴会上那群人，各个都不如王爷聪慧，怪不得王爷如此深的皇上喜欢。”赵齐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玄琏却是对他恨得牙痒痒，他为什么知道他是装的呢？
　　原因很简单，赵齐武朝着自己泼来的那一碗酒，那力度和精准，一看就不是一个喝醉的人能干的出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就像是江御史说的那样在，这赵齐武肯定会想在自己身上捞点什么。
　　都是聪明人，他也懒得同他绕弯子。
　　“说罢，你想要什么？”玄琏轻轻瞧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齐武缓缓起身，盯着玄琏一字一句道：“王爷，我这都还没拿出证据来，您就这么着急承认了？”
　　玄琏冷哼一声，看了看他从怀中掏出来的信笺，见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自己的，连看里面的内容都不看，“废话少说，是本王给匈奴首领联合起来对付你，让你腹背受敌，快说罢，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本王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将本王的信物和这信笺一并交由本王处置即可。”
　　闻言，赵齐武的眸子一亮，“这么说来，王爷是承认了这通敌卖国的实情呢？”
　　啪的一声，玄琏拍案而起，“赵齐武，你什么意思，本王都答应你了，给你想要的，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要告诉皇上，本王不妨告诉你，皇上最宠爱本王，对你早就有所猜忌，你若是将这些呈现上去，他未必会信你，反倒是让你落得个诬陷王爷的罪名。”
　　啪啪啪——
　　外头突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玄琏朝着外面看去，只见迎门而入，一身明黄衣裳的皇帝此刻正站在门口。
　　而太子玄珏，赵齐修和丁牧等人亦是陪伴左右，一干大臣则是跪在院子里。
　　他居然中计了，此时此刻，玄琏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仿佛陷入了冰冷的湖底，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父皇，是赵将军他和太子一起诬陷儿臣，是——”
　　玄琏的话还未说，就迎来了皇帝的一巴掌。
　　“给朕将他带下去，交由大理寺处置！”
　　“是，皇上！”

第333章 平

　　冬日里阳光和煦，清晨仍然微凉，但房檐下的冰锥和地上积雪已经在悄悄融化。
　　因着皇帝已经张榜告知，赵齐武凯旋归来，特意下旨，开放国光寺一日，供百姓们祈福还愿。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大抵就是温婉清现在所住的地方。
　　因瞒不过赵齐武，索性，一大早，赵齐修便带着赵齐武去了寺庙里看温婉清，也好让他放心。
　　两人一起向着国光寺而去，一路上香客络绎不绝。
　　翻身下马，他们跟着人流沿着台阶向国光寺而去。
　　国光寺是皇寺，寻常百姓是不得前去参拜，今儿个得了皇上的旨意，香客如织。
　　氤氲香烟笼罩在整个国光寺，寺庙内高塔巍峨，殿阁威严，人声鼎沸。
　　“主持大人，今日香客这么多，那温婉清不会趁乱逃走吧！”小沙弥看着这些往来的百姓，不由皱了皱眉头，心中不悦。
　　那些百姓穿的都还没他好。
　　主持双手合十，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人群，低声道：“如今赵大将军得皇上器重，咱们还是对她客气些，万一皇上不日下令让她出寺，咱们的日子——”
　　“是，我明白了。”
　　嘈杂哄闹的人声听得主持只觉得脑瓜子疼，遂道：“我先回禅房休息，若是有事情，你前来通知我，多盯着些！”
　　“主持大人放心，您且去歇着！”小沙弥目送着主持离开后，便朝着记功德簿子的同门师兄走去。
　　那小沙弥是个老实人，无论香客们捐了多少的想有钱，都一一记载在纸上，不一会儿那簿子便已经过半。
　　“我瞧瞧！”伸手夺过了功德簿子，那小沙弥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一看，当即更加觉得此番香客们来，是对他们国光寺的侮辱。
　　这一文两文的铜板也好意思捐出来？
　　可他并不知道的是，如今雪灾刚刚度过去，这一文两文钱也是百姓们省吃俭用，缩衣节食半月才有的，不然如何能捐香油钱，更别提那些红烛和香火。
　　“给你，拿去！”小沙弥嫌弃的丢了回去。
　　待他转身回来的时候，忽然看见，那被京城中盛传的平北大将军来了，心中一喜，今日，怎么也得让这大将军捐出些香油钱来。
　　“阿弥陀佛，平北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国光寺，我这就去通知住持！”
　　赵齐武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不用了，我来不是找你们住持，是来看敏慧师太的，你带我去。”
　　来的路上，赵齐修已经告诉了他前因后果。
　　那小沙弥一听赵齐武是来找温婉清，顿住了脚步，一时间有些犹豫。
　　赵齐修和赵齐武见他这个样子，立刻呵斥道：“怎么，你区区一个小沙弥也敢拦着我们不成？”
　　那小沙弥被他这一声呵斥，吓得连忙后退：“请二位大人跟我来。”
　　小沙弥心惊胆战的在前头给二人领路，待到了温婉清的禅院，这才止步：“敏慧师太在此修行，我就不打扰二位大人与师太说话，先退下了。”

第334章 触怒

　　“舅舅，你们怎么来了？”温婉清将手中的佛经放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映雪，去泡壶茶来。”
　　“是，奴婢这就去。”
　　等映雪离开后，赵齐武环顾了这禅房的四周，忽的抱拳道：“这皇帝老儿居然敢这般对你，亏我带着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杀敌，他居然——”
　　“齐武！”赵齐修立刻喝止他继续说下去，掩了禅房的门，低声道，“就算在自家府中，这话也不可乱说，更何况这是在外头，万一，你这话落入外人耳里，不仅是给你我招来祸事儿，更是对婉清不利。”
　　闻言，赵齐武收了声，然而依旧愤懑不平：“我这不是觉得昨夜里太便宜了皇上与大皇子，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直接让皇上当场处理了他！”
　　温婉清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发生了什么？”
　　赵齐修便将昨夜里太子府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告诉了她。
　　原来，自皇上亲耳听见玄琏承认后，气得要将玄琏关入大理寺，可玄琏自知自己不打自招已经没了退路，因而怒发冲冠一气之下，居然挟持了皇帝。
　　众人心惊不已，文武百官皆是不敢上前一步，就连禁卫军都被这一幕给吓着了，这大皇子居然敢挟持皇上，当真是要谋反不成。
　　皇帝也不曾想到自己宠爱的皇子，居然通敌卖国，更没想到此刻居然拿着一把剑抵在自己的脖颈间。
　　“玄琏，朕可是皇帝，你这般是要朕的性命不成？”皇帝被玄琏挟持着，冷声道。
　　玄琏要挟着皇帝：“父皇，儿臣这也是被你们逼 的，让他们后退，否则别怪儿臣手下无情了。”
　　“你敢？”
　　回答皇帝的乃是那更逼 近自己的冰冷的剑身。
　　文武百官等不敢轻举妄动，玄珏与赵齐武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见赵齐武趁乱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而玄珏反倒是渐渐逼 近玄琏。
　　“玄珏，你若是敢再上前一步，父皇便是因为你而死的。”玄琏看着太子步步逼 近，身子往后退时，那剑身一个不不注意划破了皇帝的脖颈，流出一丝血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太监总管平华立刻道：“太子殿下，可要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啊，您不能再上前了。”
　　太子玄珏直接拂袖，将平华推搡在地，看着案桌后的玄琏道：“你觉得孤会在乎皇帝的安危？”
　　双眸冷冽的，他的话语与色分明在表示，他不是在开玩笑。
　　“玄珏，你——”皇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只听玄珏一字一句道：“父皇，你打小就宠爱大皇兄，若孤的母后不是皇后，只怕这太子殿下您会直接给大皇兄吧，现而今，孤觉得你这是自作自受！”
　　“你——”皇帝被他的话气得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玄珏继续道：“玄琏，你如今已然走投无路，纵然你挟持了皇帝，可你依旧逃不过大理寺的判决，通敌叛国，挟持皇上，恐怕不是废黜你皇子的身份，而是要了你项上人头。”
　　“你胡说，我母妃是当今的德妃，我不会被革了皇子的身份，你胡说！”玄琏十分愤怒，事到如今，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第335章 救下

　　“如何不会，大皇兄，你如今手里拿着的剑可是威胁着父皇，你觉得文武百官还会拥戴一个罪臣吗？”玄珏并没有顺着他，反倒是有意将他激怒。
　　“不会，本王是当今大皇子，是永远的皇子，就连你的太子之位也是本王让给你的，将来那皇位也是属于本王的！”玄琏不管不顾的怒喊出声。
　　此言一出，四下惊骇，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玄琏说这话时，空中突然飞来一柄箭，直接射中了礼王的手背。
　　众人只听哐当一声，那被礼王握在手里的长剑已经掉落在脚边，玄珏当下立刻踢开了剑，冷声呵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禁卫军一哄而上，立马压制住了玄琏。
　　皇帝被救下，只不过却气得差点晕厥过去，看着玄珏的眼十分不善，冷哼道：“朕养的好儿子，来人，明日彻查礼王府，也无须让大理寺审理了，直接问斩，还有德妃，一并给朕拿下。”
　　话音刚落，还在垂死挣扎的玄琏，此刻呆若木jǐ ，他不敢相信父皇真的下令要斩杀自己。
　　皇帝的旨意一下，便有禁卫军带着玄琏离开了太子府，皇帝也被护送回了宫里，这一夜，太子府内喧嚣久久不能平复。
　　慕容嫣见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才让人放开了各位夫人，包括礼王的侧妃秋霜。
　　有禁卫军朝着这些官眷走了过来，四下看了一眼，便朝着秋霜走了过来：“将她拿下！”
　　秋霜当即捂着肚子后退，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你们，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礼王的侧妃。”
　　“奉皇上之命，礼王以下犯上作乱，明日问斩，其王府一干人等押入大理寺审理。”禁卫军当着众位官眷的面儿朗声说道。
　　再看秋霜，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堪堪晕死在丫鬟的怀里。
　　可那些禁卫军是奉命办事，哪里管秋霜的死活，就算是晕厥过去，也是照样要押走的。
　　“太子妃殿下，这事儿可是真的，礼王他——”有夫人上前低声询问道，毕竟这礼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怎么可能明日说问斩就问斩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派府里的人送各位夫人和大人们回去吧。”慕容嫣发了命令，那些夫人受了惊吓，也不敢再多问，只是看着慕容嫣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份尊敬，这礼王败了，那就只剩太子殿下和宣王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温婉清听闻后，只觉得造化弄人，这礼王如此想要得到那个位置，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好在舅舅们没有被牵连，那现在礼王府如何了？”
　　赵齐修和赵齐武相视一笑，“行了，旁的不说了，等今年宫宴时，我们会向皇上请求让你出寺。”
　　温婉清没有答话，不过眸子里却闪着亮光，吩咐映雪将那账簿给拿来，交给了赵齐修。
　　“这是什么？”
　　“舅舅看过后便知晓。”
　　赵齐修翻动着，看后，心中一惊，“齐武，咱们走。”

第336章 惩处

　　赵齐武正喝着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拽，那茶叶差点泼在了身上。
　　“兄长，你这是作甚，咱们才刚来。”这蒲团都还没坐热乎了。
　　“别喝了，咱们赶紧进宫。”赵齐修看那本账簿后，便觉得有异样，原来这德妃居然在国光寺里添了这么多香油钱，不仅如此，居然还和主持二人联合起来，昧下了宫中不少的银子。
　　温婉清也劝着：“舅舅还是先处理紧要之事，我这边无妨的。”
　　闻言，赵齐武这才和赵齐修出了国光寺。
　　他们一走，那小沙弥和住持便赶了过来，“怎么不见二位大人，不是说来了吗？”
　　那小沙弥也摸不清头脑，看着禅房里只有主仆二人，不由道：“刚刚明明在这的，难不成这么快就走了。”
　　映雪瞧着二人的样子，冷着脸问道：“不知主持大人前来有何事？”
　　那住持略有尴尬，双手合十：“无事，今日寺中人多，敏慧师太需要多加注意些，我会吩咐人看着，免得扰了师太清休。”
　　“……”温婉清背对着他，嘴里念着经文。
　　住持见她不理会自己，立刻转身离开了。
　　丁牧带着禁卫军去了礼王府，重病把守，层层围住，将整个礼王府西苑围的是水泄不通。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丁牧一声令下，禁卫军便开始搜查了起来，整个礼王府的人早就被押入了大理寺，如今院子里空落落的，搜寻起来更容易。
　　没过多久，禁卫军便搜集了不少的证据。
　　后宫。
　　由着太监总管平华领人去了德妃的宫里。
　　“德妃娘娘，得罪了！”平华直接让后面的人进去搜查德妃的宫殿。
　　整个大殿内被翻得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德妃站在主座上看着平华，颐指气使：“平华，你好大的胆子，本宫的宫殿也是你能搜的，信不信我让皇上要了你的脑袋。”
　　平华讥笑一声，看着德妃：“娘娘还不知道吧，昨夜在太子府内，大皇子已经亲口承认了，是他与匈奴互通信件，这才导致了平北大将军被困。”
　　“就，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来搜本宫的大殿。”德妃依旧硬撑着。
　　平华接近一步，“娘娘，大皇子可是用剑来威胁皇上，您觉得大皇子如今还有命活着吗？”
　　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德妃不敢相信，玄琏怎么会作出如此事情来，跌坐在主座位上，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儿怎么会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是在欺骗本宫。”
　　“皇上已经下令了，德妃娘娘不信，咱家也没法子，咱家是按吩咐办事儿。”平华道。
　　有太监和宫女走了过来。
　　“启禀公公，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当之处。”
　　“哦，是吗，看来咱们的德妃娘娘兴许能逃过此劫哦！”平华扬了扬手，让众人跟着自己回宫。
　　身后的德妃跌坐在主座上，宫娥们则是心惊胆寒，纷纷看向德妃，想祈求她的庇佑。
　　可德妃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保得了他们。

第337章 贪污

　　“你过来，本宫有件事情要你去办。”德妃朝着跪在下首的小太监勾了勾手指。
　　那小太监立刻匍匐前进，磕首道：“娘娘要奴才办什么事情？”
　　德妃低声道：“本宫要你去乾清宫盯着皇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来禀报给本宫。”
　　那小太监闻言，吓得跌落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娘娘，奴才不敢，万一被人发现，奴才可是项上人头都不保啊！”
　　闻言，德妃一脚朝着那个小太监踹了过去，“你若是现在不按照本宫说的去做，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娘娘——”那小太监面上惨白一片。
　　“还不快滚！”
　　一声怒吼，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出了德妃的宫殿。
　　而留在大殿内的那群宫娥则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德妃接下来的吩咐。
　　“你，过来！”
　　那宫娥立刻走了过来，躬身道：“娘娘有何吩咐奴婢？”
　　“你去将右相召见进来，悄悄的带他入宫来见本宫，不可让任何人发现。”德妃将自己的宫牌交给了那个小宫娥。
　　“是，奴婢这就去。”
　　右相乃是玄琏的亲舅舅，玄琏与自己出了事情，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一定会来救自己和皇儿的。
　　心中存着侥幸，德妃在自己宫里来回的走动着，异常的不安。
　　乾清宫。
　　平华刚带着人要进去给皇上回禀事情，就碰见从宫外而来的赵齐武与找齐修。
　　“赵大人，你们怎么来了？”平华微微行了一礼，起身问道。
　　赵齐修将手中的账簿递了过去，“来给皇上呈现证据，烦请公公通报一声。”
　　平华乃是有眼见的人，自然知道赵齐武与赵齐修来此是为了何事，当下道：“请二位大人随咱家进来就是，如今你们二人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自然信得过你们二位。”
　　因着昨夜里，赵齐武英勇救下皇上，皇上并对他信任有加，又将兵权给了赵齐武。
　　推门而入，只听里头传来一阵阵轻咳声。
　　“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有请太医看过？”赵齐修与赵齐武参拜后，转身朝着平华问道。
　　平华扶着皇上坐了起来，将软枕垫在皇帝的背后，又端了参汤给他服下。
　　“太医说皇上是受惊过度染了风寒，将养着一些日子，便会好。”平华公公喂了参汤，替皇帝擦了擦嘴角。
　　皇帝这才抬眸看向二人：“你们俩来是为何事？”
　　声音沙哑伴随着一些喑哑，不过一夜，皇帝竟然像是一七旬的老翁，精状态明显的不佳。
　　“皇上，微臣发现德妃与国光寺贪污一事，特来禀报给皇上。”赵齐修拱手，“烦请公公将账簿递给皇上看。”
　　平华立刻将刚刚赵齐修递给自己的账簿交了上去，皇帝接过来，一一过目，不一会儿，大殿内又想起了咳嗽声，只是这声音又急又重，仿佛停不下来一般。
　　“混账，都是一群混账东西，难道朕对他们母子不好吗，居然一个一个的这样对朕，来人啊，将德妃给朕一同押入大理寺。”
　　“皇上，您当心身子。”平华在边上替他顺着气，对着守在旁边的小太监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人去把德妃收监了。”
　　“是。”

第338章 败露

　　等人一走，赵齐修便道：“皇上，如今丁大人已经带着禁卫军去查礼王府了，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届时皇上的身子可否能支撑着审理此案，若是不能，可否将此事交由太子处理？”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皇帝手里捏着锦帕，浑浊的双眼看向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你么觉得玄珏能秉公办理此事？”
　　不是他不放心，而是玄琏与玄珏一直不对付，昨夜，玄珏的话还犹如在耳，他竟然不知，玄珏会对自己这般怨恨。
　　赵齐修也猜到了皇上心中所想，拱手道：“皇上，太子殿下励精图治，为国为民，他的品性皇帝应当十分知晓，万万不是那等yīn 险狡诈之人。”
　　这设局一事，他们也事先与皇上通过气，只是没想到玄琏狗急跳墙，居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皇帝摆了摆手：“行了，朕身子不适，既然赵大人觉得太子合适，便让太子去做吧，朕累了，要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平华领着二人出了乾清宫。
　　平华公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回过头来看向赵齐修和赵齐武：“眼看着这京城里的天就要变了，二位大人可要保重身子。”
　　“公公也是。”二人回了一礼，相继出宫离开。
　　另外一头，那被德妃找去监听的小太监得知皇帝要废黜德妃的消息后，吓得直接滚了回去，将此消息告知了德妃。
　　德妃当场吓得面无血色，全宫上下，皆是一片哀嚎之声响起。
　　“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可能会废黜本宫，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明明平华来宫中并未搜寻到任何证据，她怎么能突然之间就被废黜了了？
　　那小太监支支吾吾道：“奴才看见是赵齐修，赵大人拿了一本账簿交给了平华公公，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个东西，皇上才，才会——”
　　砰的一声——
　　案桌上的茶盏被德妃碰掉了，账簿，莫非是国光寺里的账簿，德妃只觉此刻yīn 云密布，愁绪万千，难道她今日真的要这么败了，不，不不不，她是皇上亲封的德妃，怎么能这样被押入大理寺。
　　她不能让后宫那群女人来看自己的笑话。
　　“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德妃如同疯魔了一般，拿起桌子上剩下的茶盏就朝着宫人四下砸了去。
　　那宫人见如此，立刻退出了大殿。
　　顿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德妃一人。
　　这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天有不测风云，是天要亡她们啊，德妃忽然在寝殿中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鬼魅，胆小的宫娥听见这笑声，不由低低抽泣了出声。
　　这宫里的主子都疯了，那她们又该何去何从，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笑声越来越大，渐渐的又转从低低的哭声，后来又变成了咒骂声，宫娥听见那骂声，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哀求。
　　原来德妃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上。

第339章 殁了

　　铜镜前，德妃独自端坐在此，手执螺黛，轻轻扫着眉尾。
　　皇贵妃制的凤冠压着满头的乌发，原本皇上是要加封她为皇贵妃的，可怎么到头来，却要让自己入了大理寺。
　　轻点红唇，一身皇贵妃礼服下略微发福的的身挑，圆圆的脸上照例敷着厚厚的妆粉，眉间贴着金钿，圆圆的眼够了后宫例行的景色长线，看上去带了一份皇室的威严和沉着。
　　生无可恋，死有何惧。她只是不甘心就这般输了。
　　德妃站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玄梁，轻轻将手中的白绫抛了上去，接住了另外一头，双手将那白绫打了个死结，又搬来椅子，绣花鞋轻轻踩了上去。
　　那两丈有余的白绫此刻接触到皮肤，德妃的身子轻轻一颤。
　　大殿外已经传来的吵闹声，是宫里的宫娥们正和平华公公的手下争吵着。
　　“德妃娘娘吩咐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只听一宫娥道。
　　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如今皇上都下令呀将德妃收押大理寺，谁还会听她的话。
　　“让开，我们可是奉命办事，这德妃与国光寺一块贪脏，其大皇子又犯下这种作乱犯上的事情来，你们觉得德妃娘娘她还能保得住吗，识相的给我都起开。”为首的小太监有些不耐烦。
　　那宫娥依旧拦着不让他进去，“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公公稍稍等等，等奴婢通报了一声，您再进去。”
　　啪——
　　“通报，用的着你来通报？”那为首的太监一巴掌打在了那宫娥的脸上，直接带着人闯了进去。
　　还未推开大殿的门，就听见里头哐当一声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为首的太监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腿下无力，堪堪的跌坐在地上。
　　“德妃娘娘自尽了！”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皆是哭了起来。
　　“扶，快扶我起来。”那太监对着身后的人道。
　　等他站起身后，立刻叮嘱道：“你们几个留下来看着，不准人来动，我回去禀报给平华公公。”
　　“是。”
　　那小太监一路小跑回了乾清宫，平华正在殿内当差，奉了茶伺候着皇帝歇下后，刚关上门，就听见身后重重的喘气声。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华将茶碗交给了一旁的下人。
　　那小太监立刻在平华耳边低语：“德妃娘娘畏罪自杀了，奴才是跑过来给您报信的，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皇上？”
　　平华拍了一下那小太监的脑袋：“这会儿子禀报什么，左不过是冬日里，等皇上醒来后再禀报。”
　　“那——”
　　“着人看着，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下去吧！”
　　“是，奴才明白了。”
　　德妃宫里一片凄惨的哭喊声，惹来后宫不少人前来观看，有好事儿的小太监看见德妃悬梁自尽，非但没吓着，反倒是站在宫外指着德妃的尸体咒骂。
　　一时间，德妃“畏罪自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当玄琏在大理寺得知德妃殁了的时候，只觉一阵晕眩，随即便开始在牢中大喊大叫。

第340章 搜罗

　　大理寺。
　　看管的衙役见着玄琏如昌，不由用刀柄敲了敲那牢房的铁门。
　　“喊什么，喊什么，皇上的旨意是要将德妃押来此处，谁知，德妃居然畏罪自尽了，大皇子，你可别和你母妃一样，也畏罪自尽了啊！”
　　那衙役说，略带嘲讽的看着沦为阶下囚的玄琏。
　　此刻，玄琏只着了单薄的衣衫，且身上虽无半点伤痕，但却没了往日的风度。
　　“你胡说什么，本王乃是礼王爷，你居然敢如此说本王，如此说本王的母妃，来人啊，给本王将他撵出去！”玄琏坐在一堆干草上指着那个压抑，面上全是怒容。
　　那压抑呸了一口：“还当自己是主子了，你也不看看，你待的是什么地方，等着吧，等丁大人搜集证据，有你好受的。”
　　“你给本王回来，回来！”看着渐渐离开的衙役，玄琏深双手撑在那铁门处，用力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渐渐的那喊叫声又变成了痛苦声，是自己不孝，连累了母妃，还得她也没能有一个好下场，是他意思糊涂了啊！
　　丁牧看了一眼已经搜集毕的证据，沉声下令道：“将这礼王府给本官封死，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大人。”有两个禁卫军上前，手中拿着封条，将王府的大门关上后，那封条便被贴在了上面。
　　围观的百姓纷纷看着那礼王府上的封条指指点点，一时间，礼王爷通敌叛国的事情便在整个京城里传的人尽皆知。
　　丁牧回到了大理寺，得知德妃在宫中畏罪自尽你时，惊的说不出话来，即刻，便去了宫中，将搜罗来的证据打算呈交给皇上过目。
　　午时三刻，皇帝已经醒了，这一睡，只觉身子通畅了许多，只不过依旧咳嗽。
　　平华公公让宫娥和太监们端了洗漱用品一一进来，伺候皇帝穿衣洗漱过后，正要禀报皇上，德妃娘娘在宫中畏罪自尽一事，那话还未曾说出口，就听见宫门外传来丁牧的禀报声。
　　“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相奏。”丁牧跪在外头，从太监的口中得知，皇上已经醒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方敢如此造次。
　　“去把他叫进来。”皇帝用锦帕擦了擦嘴角，示意平华去领丁牧进来。
　　平华搁下手中的参汤，朝着宫门走了过去，待及近时打开了宫殿的大门，领着丁牧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丁牧朝着榻上的皇帝跪拜着，行了一个大礼，听的上首一声起，方才垂手站了起来。
　　“说罢，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皇帝接过平华送来的雨前龙井，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叶，目不转定的看着他道。
　　丁牧立刻回道：“启禀皇上，证据确凿，王爷不仅与匈奴有所往来，更是私交了不少大臣，还与商贾有所往来，这府中的银子如流水般给了匈奴，方让他们能募集粮草与兵器来与我朝对峙。”
　　丁牧将证据呈现上去，平华立刻接了过来转交给皇帝手中。

第341章 处置

　　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搁在案首的茶杯，被皇帝一个气急摔了出去，应声而碎。
　　“好啊，朕真是养了一个六亲不认的好儿子，丁牧，如何处置这畜生，就按照惯例来。”皇帝捶着龙榻。
　　一阵心焦，大殿内又想起了咳嗽声音。
　　“皇上，太医嘱咐了您不能动怒，这大皇子如何处置交给丁大人去做就是了，丁大人刚正不阿，万万不会徇私舞弊的。”
　　平华公公一边劝慰一边替他顺着气。
　　旁边的丁牧闻言，立刻朝着皇帝拱手道：“回禀皇上，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皇子，大皇子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按律当斩。”
　　话音刚落，皇帝也不咳嗽了，平华也是愣在了原地。
　　这皇上虽然在太子府也曾说过这话，可当时毕竟是气急了，再加之当时情况危急，所以才做出了这等决定。
　　可他看的出来，皇上迟迟不下判决书，是因为心中对着大皇子还有些念想，毕竟是宠爱了这么多年的皇子。
　　“丁大人，这——”
　　“皇上说过将此事全权交由微臣，且这是不争的事实，难道皇上要留着他吗？”丁牧不顾礼法，抬手看向坐在龙榻上面色苍白的皇帝。
　　“朕，朕既然将此事交由给你，那便你去办，若无旁的事情，就退下吧，朕乏了！”皇帝忍着心中的不适，闷声咳嗽着。
　　然而，丁牧却并未离开大殿中，反倒是继续开口道：“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
　　“还有何事？”皇帝语气颇有些不耐烦，瞪着丁牧道。
　　丁牧却并不怕这些，只是说出来的事情去让皇帝大吃一惊。
　　“皇上，德妃畏罪自尽了，可要给她安葬！”丁牧将此事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皇帝明显不信，“德妃自尽了？”
　　这话是看向平华的，平华立刻跪下，“回禀皇上，奴才原本打算向您禀报来着，不曾想被丁大人先告知，这德妃娘娘在两个时辰前殁了，奴才不忍心打扰皇上休息，便一直忍着没有通禀，还请皇上恕罪！”
　　平华一边说着一边磕首求饶，生怕皇帝一个不悦，当即斩杀了自己，心中也对丁牧有了丝丝芥蒂，这丁牧什么时候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这不是将祸事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混账，德妃虽然畏罪自尽，可到底是服侍过朕的，既然她已经殁了，便夺了她的封号，将她以答应的身份安葬了。”
　　“皇上仁心，奴才这就着人去办。”平华松了一口气，跟着丁牧走出了大殿。
　　看着外头的风雪，不忍多嘴道：“丁大人，如今为太子殿下拔出了眼中钉，肉中刺，以后可要飞黄腾达了。”
　　丁牧义正言辞道：“平华公公说的哪里话，本官不过是秉公办理，若是说为了何人，那也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说，拂袖而去，再也不去理会。
　　平华冷嗤一声，不再去看他，领了几个太监去德妃宫里收尸去了。

第342章 求情

　　翌日，朝堂之上。
　　皇帝是被平华和几个太监搀扶着上了早朝，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文武百官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怒了皇帝。
　　“咳咳咳！”微微清了清嗓子，平华如往常一般行了宫令，众人朝拜毕。
　　几位大臣先是上奏了近日来的事宜，又紧着要紧的事情说了，这才退至一旁。
　　眼看着已经没了旁人禀报，平华看了一眼皇帝，刚要开口说退朝，就见着右相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拿着折子跪在大殿上。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还请皇上能听微臣一言。”
　　皇帝一看禀报之人乃是德妃的哥哥，玄琏的亲舅舅，一阵咳嗽声在大殿之中响起，随即便道：“若是为了给那个畜生求情，就不必禀报了，朕是不会免了他的死罪，你若是敢给他求情，朕连你一块儿处置了。”
　　“皇上，臣乃是玄琏的亲舅舅，皇上，您是他的亲生父皇，您如此宠爱的皇子，如今说斩杀就斩杀，难道就不念着一点往日的情分吗？”右相丝毫不畏惧皇上的威胁，他今日若是不站出来，那往后可是半分机会都没有了，更别提他日后能否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放肆，朕看你是越来越嚣张了。”皇帝突然站起身来呵斥，因为太过情急，导致气血上涌，顿时觉得口中腥甜，拿了帕子捂着嘴，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平华立刻端了参汤过来给他服下，这才好了许多。
　　朝堂上一再僵持，太子玄珏见事情发展成这般模样，忽的嘴角轻轻弯起，朝着右相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你想干什么？”右相十分防备的看着他。
　　玄珏略一拱手，道：“右相，您刚刚说出此话，可曾想过置大皇兄于何地，你可知，是大皇兄犯了大事儿，原本父皇只想重重惩罚他，可他倒好，不顾往日的父子深情，居然用剑威逼 父皇。”玄珏突然指着上面坐着的皇帝，一字一句道，“不知右相可曾看见父皇脖颈间的伤痕，你可知，那伤疤若是再深一寸，你可还有今日禀报的机会？”
　　“太子殿下，你何须如此将大皇子强踩在脚下，皇上宠爱大皇子，众人皆知，你嫉妒大皇子，未免做的也太过分了些。”右相眼闪躲，根本不敢看上首坐着的皇帝。
　　他其实都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样，为了能救出大皇兄，哪怕是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否则——
　　右相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快的让人不易察觉。
　　玄珏是何等人，自然看见了他眼里的算计，只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
　　“若是右相想要救出大皇子，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右相见皇上并没有发现他们二人，便低声询问：“只需要什么？”
　　“只需要辞官，上缴丹书铁券即可，孤保证刻意饶他一名。”
　　“你——”右相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玄珏，这厮真是好一番谋划，居然将自己都算在内。

第343章 辞官

　　“若是我不答应又该如何？”这事情没那么容易就这般处理了，先不说他如何能辞官，那丹书铁券也是他手里最后的一张牌，若是此刻全部都交了出去，换回玄琏一条性命还尚有另论，若是换不出，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玄珏看了一眼大殿上正被平华服侍的皇帝，轻声道：“右相觉得此事由得了你吗，不说今日是如何局面，那往后，右相可曾细细想过。”
　　如今大皇子被废黜，太子玄珏立了大功，皇帝虽还有另外一位皇子，可宣王到底年幼，身份卑贱，自然抵不过太子殿下。
　　有此种种看来，然后继承大统的人必然是太子玄珏。
　　如若太子殿下继承了皇位，那首先第一个便是要清楚大皇子玄琏的党羽，他右相作为大皇子嫡亲的舅舅，可想而知，玄珏肯定会除去他，以免留下后患。
　　想到此处，右相不觉后背渗出一片冷汗，不错，他确实没有可选的余地。
　　如今，他只能力求保住玄琏一命。
　　“我答应你，太子可要说话算数。”
　　玄珏见他已然想通，面不改色道：“自然，孤许下的事情，自然会算数。”
　　待上首的皇帝漱了嘴，又服了汤药后，气色倒是比刚才好了许多。
　　右相只犹豫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拱手道：“皇上，是微臣愚昧，微臣愿意辞官，将丹书铁券交由给皇上，只求皇上能留玄琏一条命，他毕竟是您的皇子啊，皇上！”
　　咚咚咚——
　　右相一边诉说着一边用力磕着脑袋，只听大殿上想起重重的敲击声。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头磕下来，右相的额头上已经嫣红一片，待他磕破了头皮，渗出了丝丝血迹，那血迹染红了他的双眼，才听坐在上首的人道。
　　“既然如此，朕便满足你的心愿。”
　　闻言，右相喜极而泣，当即就要叩谢。
　　谁知，皇帝却又紧跟着后面道：“朕可以饶他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今日起，大皇子玄琏被变为熟人，生生世世不得进入京城半步，其子孙后代不准入朝为官，给朕牢牢记住他所犯下的过错。”
　　“是，臣替玄琏谢谢皇上，谢皇上不杀之恩。”右相退了下去，通红的眼眶里真的含了泪水，只不过这些泪水不仅仅是为玄琏流下来的，更是为了自己。
　　处置玄琏，皇帝又看了一眼朝臣中的赵齐武与赵齐修。
　　“你们二人出列。”
　　“是，皇上。”二人并行至大殿前，垂手站立。
　　皇帝打量了一眼赵齐修，须臾才开口道：“此番，朕有些冤枉你，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便官复原职，那两个禁卫军，朕会让他们回宫，日后，你可随时入宫觐见。”
　　“多谢皇上！”赵齐修拱手谢恩。
　　“平北大将军，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实在功不可没，加封你为定北将军，赏黄金千两，田地百亩，另外，朕再赐你一座新宅子。”皇帝重重的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将这些话说。
　　赵齐武闻言，立刻拱手谢礼，与赵齐修二人相视一笑。
　　文武百官皆是朝着二人一番恭贺，待下了早朝，便各自出了皇宫。

第344章 病重

　　因着德妃自尽，大皇子又被贬为庶人，后宫之中的事宜便一切交给了太子妃慕容嫣打理，这后宫的一干妃子们，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明白皇帝的用意。
　　说到底，这偌大的整个皇宫日后都是太子殿下玄珏的，而她们这些妃子日后也只能靠着皇恩来度日。
　　可偏偏皇上近日来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就连朝政都是太子殿下一并在打理。
　　御书房。
　　玄珏正坐在案首批阅奏折，忽然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惊安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禀报太子殿下，属下解获一封密奏，是吏部的王大人想呈现给皇上的。”惊安将信递上前去。
　　玄珏接过此信，展开一看。
　　原来这信中所提及的事情，乃是关于大皇子玄琏的，不过这定北将军确实做得不太妥当，性子还是如此冲动。
　　前日，玄琏被押出了京城，随着右相出了京城，途中却遭遇了定北将军的埋伏。
　　定北将军也并无做其他过分的事情，那些妻儿一并放过，只不过唯独没有放过玄琏，将玄琏按在雪地里狠狠的揍了一顿，据说伤势不清。
　　否则，这吏部的王大人也不会这般私下里给皇上写信。
　　“孤记得这王大人曾经也跟随过右相和玄琏吧！”玄珏将信丢在了香炉里，看着那信被焚烧殆尽。
　　惊安拱手道：“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吏部的王大人曾经是江御史的部下，因着之前江御史曾为玄琏鞍前马后，他也没少出力。”
　　“哦，是吗？”这可就有意思多了。
　　惊安看着坐在案桌后的玄珏露出的一抹笑容，不觉后怕，只要太子殿下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会有人要遭殃。
　　“近日，后宫那些女人可安分守己？”轻轻敲击着案台，玄珏忽然提起道。
　　惊安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些，依言回道：“太子妃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但——”
　　“但是什么？”
　　“但太子妃的性子柔和，对付那些久居深宫的妃子们，自然不是她们的对手，不过宫宴一事，太子殿下大可放心，太子妃早就安排妥当了。”
　　“如此甚好。”玄珏看向窗外的积雪，艳阳高照，这雪也该化了。
　　“明日宣江御史与王大人来见孤。”玄珏突然开口道。
　　惊安应了，这才退出了御书房。
　　窗外，大榕树上的雪因着阳光的招摇，渐渐化成了雪水，落入了雪地里，融成一片，而那显露出来的树枝上，也渐渐的有了新的绿意。
　　荣翠宫。
　　平华端着药碗推开了大殿的门，殿内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榻上的皇帝此刻已然病入膏肓，双颊凹陷，十分病弱。
　　“皇上，奴才命人刚熬的药，您趁热服下吧。”平华扶着他坐了起来。
　　皇帝重重的咳嗽着，看了一眼平华，“朕这病怕是服再多的药也好不了了吧。”
　　平华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怎会，太医说了，皇上您多加休息，这病自然就好了。”

第345章 解决

　　“是吗？”皇上露出一抹狐疑。
　　平华镇定的答道：“皇上，就算您不信奴才说的话，那太医的话您总该信得吧。”
　　“嗯，朕病糊涂了。”说，这才断断续续的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药效渐渐散开，见皇帝服用汤药入睡后，平华这才退出了寝殿，将汤药碗交给了随身的太监拿了下去，自己则是守在殿门外。
　　翌日，御书房。
　　下了早朝，江御史与王大人被叫了过去说话，待到了殿外跪着，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江御史，这太子殿下召见你我二人所谓何事？”因着先前跟随在江御史部下，吏部王大人自然也懂得在外人面前隐藏二人的关系，只当做与江御史并不熟稔的样子。
　　江御史看了一眼那烫金的匾额，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以为披上了龙袍就是皇帝，他终究不过还是太子，句这般在你我二人面前彰显，看本官日后不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哦，江御史这是参孤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这道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鬼魅，江御史与王大人都惊呆了。
　　这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御书房外面。
　　“怎么了，见到孤很害怕？”玄珏一脸严肃，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惊安，领着他们进来吧！”
　　“是，太子！”惊安将二人带进了御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只留二人与玄珏在内。
　　江御史与王大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尤其是江御史，刚刚他在外头说的话，只怕已经全被他听了去。
　　此刻吓得浑身僵硬，一个猛的跪在地上，祈求道：“太子殿下饶命，微臣罪该万死，不该口出狂言！”
　　玄珏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嗟叹道：“这茶虽然好，不过却放了许久，江御史，你说孤是该倒了这杯茶，还是该继续喝下去。”
　　“自然是该倒了——”话一说出口，江御史便后悔了，这太子殿下根本不是在说这茶，而是在说自己，他真是太蠢了，“这茶虽然凉了，但是茶香还在，太子殿下，臣对太子可是忠心耿耿啊！”
　　江御史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和立场，可玄珏今日来便是要解决了二人，因此，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茶杯转动间，忽然道：“茶是好茶，可惜过了时辰，惊安，将江御史押入大理寺，交由丁牧处置。”
　　“是。”
　　“太子殿下，臣所犯何事，您为何要将臣——”那声音渐渐的远去。
　　跪在大殿里的王大人，此刻汗如雨下，双手不安的揪着朝服的下摆，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玄珏，这江御史为何被押入大理寺，他可是一清二楚，不过，也明白了玄珏将他们二人带来的原因了。
　　至于结果，可想而知。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眼前玄珏的威慑力太过强悍，王大人终究支撑不过，趴在了地上，磕首道：“微臣愿意一五一十的将江御史的罪过都交代出来，只求太子殿下能饶了微臣一命。”
　　如今，他才真正的见识了玄珏的手段，可谓是杀人不见血。

第346章 殡天

　　时值隆冬，天气严寒，彤云密布。
　　原以为这风雪在年关时便会停了，谁知又忽然来了一股异常凶猛的风雪，几夜之间，河面上就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尖冰，白茫茫的大雪遮盖了一切。
　　枝条上刚泛出的绿意，又给这股奇冷硬逼 了回去。
　　大雪夹着雨丝细密绵软的飘了下来，走进尊崇的东宫门，在仁寿殿停下脚步，掀开了那厚重的帘子，平华公公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满朝文武皆是跪在龙榻下首，唯独太子殿下玄珏坐在一旁，手一直抓着皇上的手不肯松开。
　　皇帝的气息很微弱，这些日子因着大雪加重了他的病情，昨夜太医院院首来报，说恐怕皇上已经无力回天了，因此，太子便召集了几位朝中的大臣前来。
　　“平华，平华！”皇帝微微抬起手来，嘴里轻声呼喊着太监总管的名字。
　　平华立刻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汤药奉了过去：“皇上，奴才这，这药您趁热喝了吧。”
　　皇帝努力睁开双眼，目下一片青黑，如今他连人都看不大清了，只能稍稍分辨出来，“朕不喝，拿开！”
　　平华端上前去的汤药被他打翻在地，众人被这一场面吓了一跳。
　　玄珏倒是没有被吓着，只不过依旧拉着皇上的手，安慰道：“父皇，这药是太医院开的，您还是服了吧，服了病才能好的快一些。”
　　随即对着平华使了一个眼，让他再下去准备一碗汤药。
　　“咳咳咳，朕不喝，朕的身体朕明白，喝了也是白喝的。”皇帝躺在龙榻上，双目圆睁，盯着头顶上明黄的顶帐，一动也不动。
　　“父皇，万万不可这般说，如今年关将近，再过不久便是新年了，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玄珏的话刚说，底下跪着的众人立刻磕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高呼，将皇帝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谁让你们来的？”皇帝挣扎着想要从榻上起身，还未半坐起，身子便不受用，又跌落了回去。
　　玄珏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上前去帮忙，反倒是替他掖了掖被角：“父皇，儿臣只是以防万一，您放心，后事儿臣都已经替您安排妥当了，礼部尚书说了，这也算是给父皇冲洗！”
　　“混，混账！”皇帝气急，想要一巴掌扇在玄珏的脸上，可去根本够不着他，如今他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大殿里，寂静的只能听到皇帝重重的喘息声，平华公公重新端了一碗汤药，想要进去，却被外头的禁卫军给拦了下来。
　　“平华公公，如今皇上正在向太子殿下交代后事儿，我等还是不要进入的吧！”惊安拦着平华，一脸严肃道。
　　“可是，奴才是从小伺候皇上的，就算皇上宾天，那奴才也是——”平华的话还未说，就听见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朝臣们的哀嚎声。
　　“皇上殡天了！”
　　安立刻领着禁卫军跪了下来。

第347章 继位

　　闻言，平华拎在手里的食盒掉落在地，那黑乎乎的一碗汤药从食盒里流了出来，与那皑皑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刹那间，整个大殿里哀嚎声不断响起。
　　这一夜，整个皇宫里都是哀悼声。
　　皇城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帆，处处结着丧。
　　仁寿殿匍匐于清白石须弥座之上，周围是汉白玉的石栏，黄琉璃瓦片重檐殿顶，廊下浑金雕龙雀替，显得森华而森严。
　　殿内听着皇帝的灵位，有禁卫军，金吾卫重兵把守，内里传来宫人缥缈的哭声。
　　细雨无边无际，羊角琉璃的宫灯光华淡淡。
　　灵幡在风中摇曳着，众人一身白衣纷纷朝着灵堂里的灵位上香，玄珏与宣王一左一右分别跪着。
　　“宣王，你身子弱，这由孤看着，你下去歇着吧！”玄珏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对宣王道。
　　宣王早就跪的腿麻了，心中一直忍着，如今得了他的命令，让然高兴不过，立刻拱手道谢：“那就麻烦太子殿下了。”
　　说，清了清嗓子，一脸哀愁的退了下去。
　　左右大臣们都已经上了香，又请了国光寺的沙弥来念了佛经，因着国光寺住持与德妃往来甚为密切，加之住持为僧人，便免了他的死罪，不过他这一生都要常伴青灯古佛，不可私自出来。
　　“太子殿下，后宫的那些嫔妃已经安置妥当了，这皇上殡天，那咱们这宫宴还办吗？”
　　因着这法事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可这离年下已经不足三十天了，因此惊安这才问到。
　　玄珏走出了灵堂，看着外面飘着的细雨，眸色深沉，愈发的不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何事。
　　“办，这法事做十天便罢了，父皇生前便不喜铺张浪费，告诉太子妃，这宫宴不可过分奢靡，若是可能，办成素宴。”
　　“是，奴才这就去禀告太子妃。”
　　“你站住！”玄珏突然唤住惊安，“那些人可有好生处置了？”
　　那些人指的当然是跟随先皇身边的惊安和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
　　惊安看了一眼周围，见四下里无人，便低声附在他的耳边道：“太子殿下放心，都处置妥当了。”
　　“行了，你去吧！”
　　“是。”
　　等他一走，玄珏这才又转身入了灵堂，脸上悲戚之情油然而生。
　　“太子殿下节哀！”有朝臣向着他安慰道。
　　玄珏立刻拱手回礼：“父皇走的很安详，孤知道父皇不喜奢靡，因此这法事做十天便可，诸位大人可先去偏殿歇息，下晌孤会亲给父皇烧些经文。”
　　“太子殿下孝心诚可感动天地。”有大臣拱手道。
　　玄珏别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复而让人带着这些人去了偏殿里。
　　赵齐修和赵齐武也走了过来，不过二人并未多说任何事儿，只朝着太子殿下行了一礼，也随着众人去了偏殿里歇着了。
　　不一会儿，大殿里只能听见沙弥们诵念经文和敲击木鱼的声音，玄珏回首望去，薄唇轻抿，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

第348章 宫宴

　　如今朝局已然大定，太子殿下玄珏如今继承了皇位，太子妃慕容嫣自然跟着他成了后宫之主。
　　只不过，她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任何的喜悦之情。
　　今日是宫宴，也是新皇继位后的一个宫宴。
　　虽说比不得去年的奢靡，但是众位大臣们也都了解，毕竟这先皇刚刚去世，怎么说都得敬着先皇。
　　“皇上，如今大雪已经停了，城中百姓也都定了心，这来年一定会顺风顺水！”有大臣端着美酒站起身来朝贺。
　　玄珏一身明黄色龙袍加深，居于主座，看着两旁的大臣，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朕就借你吉言，日后朕还需要你们多多相助！”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我们作为臣子的本分。”大臣回道。
　　“好好好，朕能有你们这帮大臣，乃是我朝之幸。”玄珏朗声，举起酒杯与众人宴饮。
　　待落了座位，忽看见身边坐着的慕容嫣有些闷闷不乐，复而让惊安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对着慕容嫣道：“皇后跟着朕也辛苦了，这杯朕敬你。”
　　这杯酒，不仅让慕容嫣感到诧异，也令朝中的大臣们感到诧异，有那心思重的，不由猜想皇上的另外一层用意。
　　可帝王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重。
　　慕容嫣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端了手中的果子酒与他同饮，只是那酒并不如往日般甘甜，反倒是苦涩。
　　旁人瞧着她与皇帝伉俪情深，自己深受皇上的重视，可唯独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个中的苦楚，也只有她明白，皇帝此番意欲何为。
　　这杯苦酒喝，慕容嫣便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便起身告退。
　　玄珏立刻着人护送她回了宫里。
　　宫宴散去，惊安护送着玄珏回了御书房，案桌后，玄珏身子微微倾斜着，一手揉着鬓角，惊安见了，立刻着人去熬了醒酒汤来。
　　“皇上，奴才去让人备了醒酒汤，您喝一碗，再入睡。”惊安解释道。
　　宫珏却摇了摇头，忽的站起身来：“不了，摆驾坤宁宫，朕要去皇后宫里坐坐。”
　　“皇上，这么晚了，皇后想来应该睡了吧，要不奴才去看看别的娘娘哪里，可是给——”惊安的话还未说，突然被玄珏一个冷眼吓着了。
　　惊安立刻知晓自己多言，跪在汉白玉的大殿上，自己长嘴道：“是奴才失言，皇上恕罪，奴才这就派人去通知皇后娘娘。”
　　玄珏冷哼一声，抬脚出了乾清宫，惊安立刻着人去抬了轿撵过来，执着宫灯，往皇后的坤宁宫里去了。
　　坤宁宫。
　　皇后从宫宴回来后，就思不宁，如今听闻皇上要来，立刻着人准备更衣迎接圣驾，待玄珏来的时候，合宫上下已经跪在殿内。
　　“你瞧，这皇后不是在等着朕吗？”玄珏将慕容嫣牵了起来对着惊安道。
　　惊安立刻在旁边陪着笑道：“皇上说的是，奴才等去外头候着。”说，便挥了挥手，对着宫里候着的一众宫娥和太监们道，“你们都随我出去候着，任何人不得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众人齐声跟着惊安出了大殿，宫门被关上，惊安守在外头，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349章 警告

　　烛火下，慕容嫣的脸色透露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玄珏吃了酒，原本就有些醉意，如今瞧了她这幅模样，便有些痴迷。
　　所谓灯下看美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皇上！”慕容嫣忽的惊声道。
　　待玄珏恢复一丝清明，方才发觉自己失态，他居然抚上了慕容嫣的脸颊，那手指停留在她的红唇之上。
　　慕容嫣此刻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自从生了皇子后，皇上便再未与她如此这般亲近过，平日里夫妻相敬如宾，她不知道寻常人家府中是如何过的，但是皇上却一直克己复礼。
　　“皇后，朕有些话要对你说。”玄珏突然清醒过来，双眸里闪过一丝不异察觉的精光，快的让慕容嫣感到怀疑。
　　“皇上有何话要对嫣儿说？”慕容嫣脸上全是娇态。
　　玄珏将她的情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却丝毫没有为之动摇半分，开口道：“慕容大人乃是皇后的娘家，这有些事情，还需得皇后多提醒提醒慕容大人，免得被有心人当枪使。”
　　闻言，慕容嫣原本女儿家的娇态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即跪在了玄珏的面前：“皇上，父亲可是犯了事，您与嫣儿说，嫣儿定回去警告父亲。”
　　玄珏打量着慕容嫣，好半晌才将她扶了起来，坐在自己身边：“也无甚大事儿，你也知晓朕的皇位是如何得来不易，父皇去世后，他身边的平华公公和几位后宫里的妃子因为不愿意父皇独自离去，便一同去了，可却被有些人拿来做成朕是篡夺皇位的把柄，皇后，你觉得朕是那种人吗？”
　　慕容嫣心中大骇，自然回答不是，玄珏的皇位自然是顺利从先皇那继承来的，而至于平华公公也确实是自尽的，根本不是外界传言那般。
　　“慕容大人不清楚个中缘由，与那些人掺和在一起，皇后，明日你便回府中看看吧。”玄珏冷声道，声音里透露着一股子威严，压得慕容嫣有些喘不过气来。
　　“皇上，父亲大人他糊涂，臣妾明日回府定然会好好告诫父亲，还请皇上放心将此事交由给臣妾处置。”
　　“如此，朕就交给皇后去办了，可别让朕失望。”玄珏轻轻拍着慕容嫣的手背。
　　力度不大，却仿佛一下一下的拍在慕容嫣的心上，吓得她后背惊出一身的冷汗。
　　“皇上放心，臣妾定然不负所托。”慕容嫣回过来，朝着玄珏行了一个大礼，由始至终，皇上都未曾唤过自己的名字，而是皇后二字。
　　而知二字却如千金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父亲怎么能如此糊涂，难道不知道与皇上作对的下场吗，还是说父亲的心已经不仅仅满足那丞相之位了，由此看来，她确实要回府中一趟，否则，日后慕容家若是出了事情，她做为慕容家的女儿，如何能在后宫之中立足。
　　送走了玄珏，慕容嫣这一夜都睡得不安稳，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玄珏的脸色，梦里又变成了父亲的那张脸，待到天亮时分，突然惊醒。

第350章 思量

　　翊坤宫。
　　有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大殿内，向着上首坐着的肖芷柔磕首道：“贤妃娘娘，奴才打听到，皇后娘娘今日出宫回府了。”
　　闻言，肖芷柔立刻将手中的雪梨扔在了果盘里，嘴里的果肉也随之吐了出来：“你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见她发怒，那小太监依旧大着胆子道：“贤妃娘娘，皇后她确实回府了，还是皇上昨夜里亲自恩准的。”
　　“这个贱人！”肖芷柔掐着那案台上的芙蓉花，不一会儿掌心便被那花汁yè 染了红色，有宫女见了，立刻上前要为她擦拭干净，却被她打了过去。
　　“你们都给本宫听清楚了，本宫是三妃之首，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如今皇后娘娘回了府邸，你们都给本宫打起十二分精来，仔细当差，若是皇上和后宫出了任何的差池，本宫便要了你们的脑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娘娘！”众人齐声答道。
　　肖芷柔这才满意的又坐了回去，拽过宫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污渍。
　　这皇后不在宫里甚好，这后宫也该她做一回主了。
　　这肖芷柔乃是玄珏太子府内原先的侧妃，自从玄珏继承了皇位，她与另外两位便也在后宫之中有了一席之地。
　　其余的两位分别是淑妃何月轩，良妃——江雪莲，不过这二人的地位都不及她，毕竟肖芷柔的身后可与前朝大臣联成一脉。
　　慕容府。
　　慕容嫣早早便在府中等候多时，待慕容大人下了早朝，得知皇后在府中等着自己，连朝服都未来的及换下，立刻前去拜见。
　　“微臣不知皇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慕容侩朝着坐在上首的慕容嫣行了礼，慕容嫣立刻让身边的宫女上前扶着他起身。
　　“慕容大人快快请起，本宫今日回府实则乃是皇上授意，有些话想对慕容大人说。”慕容嫣看了一眼周围站着的人。
　　慕容侩当即会意，立刻吩咐众人退了出去。
　　待花厅里只剩下二人时，慕容嫣立刻朝着慕容侩行了一礼：“女儿见过父亲！”
　　慕容侩连忙扶着她起来：“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后，何须再向我行礼。”话虽然如此说，可他却并没有一点将慕容嫣放在眼里。
　　没等她开口，自己便落了座，“你这次回府为和说是皇上授意，我怎么听说昨夜皇上对你恩宠有加，特意让你回来的。”
　　“父亲——”慕容嫣紧紧咬着薄唇，先前慕容侩还说并不知晓自己回来，如今却又道，这分明是将宫中的消息掌握的十分准确，看来皇上昨夜和自己说的话也未必都不是真的。
　　“有什么话你便直接说罢，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慕容侩最是看不上慕容嫣这一点。
　　慕容嫣涨红了脸，心中有再多的怨怼，此刻因着他是自己的父亲，也只好化为一声叹息：“父亲，你可不能和朝中那帮臣子们联合起来对付皇上，不然咱们慕容府会遭大祸的。”

第351章 干预

　　慕容侩听她这番说，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嫣儿，你这是在说什么，为父都听不懂！”
　　“父亲，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您与那帮大臣追查先皇身边人的事情已经被皇上知晓了，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何地？”慕容嫣大声质问。
　　“放肆，你别以为你做了皇后就能这般与为父说话，为父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咱们慕容府，为了你在宫中的地位。”慕容侩起身恼怒的看着慕容嫣。
　　慕容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咬着红唇，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行了，为父做事儿你无须担心，皇上不敢拿咱们慕容家开刀，如今他刚坐稳龙椅，自然需要巩固皇位，我身为他的左膀右臂，你又是后宫之主，皇上他纵然百般恼怒，也奈何不了慕容府！”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慕容嫣只觉心中一口气血上涌，突然咳嗽了起来。
　　慕容侩有些厌恶，立刻大声喊了一句：“来人啊，送皇后娘娘回宫。”
　　“父亲！”慕容嫣没想到他会如此油盐不进，双眉紧蹙，还想再劝她，却被慕容侩推搡了开来。
　　若不是有身边的宫女搀扶着，此刻只怕是跌坐在了地上。
　　“娘娘，您没事儿吧！”宫女询问道。
　　慕容嫣不想他难看，当即道：“无妨，咱们回宫吧！”
　　那宫女立刻派人去将马车牵了过来，慕容嫣上了马车，看了一眼慕容府，终究还是回了宫里。
　　马车晃晃悠悠的入了宫门，又换成了轿撵，抬了慕容嫣回了坤宁宫。
　　这还未入宫门，便瞧见自己宫门前的一干小太监正在扫雪，慕容嫣便派人去问。
　　回来的宫女禀报道：“娘娘，是贤妃娘娘吩咐的，让各宫的宫人们将殿内殿外的积雪都扫干净。”
　　“哦。”慕容嫣淡淡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进了坤宁宫。
　　翊坤宫里，肖芷柔正修剪着花房里新进的芙蓉，听到太监禀报皇后娘娘已经回宫了，放下手中的剪刀。
　　“皇后娘娘可有说什么？”
　　“没有，皇后娘娘看着心绪不平，什么也没说便进了大殿。”
　　“哦，是吗？”肖芷柔看着窗台上的那盆芙蓉，忽的冷笑一声，着人将那花抱着，“走，咱们去看看皇后娘娘。”
　　“是。”宫女抱着那盆被贤妃修剪过的芙蓉去了坤宁宫。
　　人还未踏入大殿，那声音便已经传入了慕容嫣的耳朵里。
　　“皇后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了。”贤妃将拦着自己的宫人推搡开来，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哟，娘娘您这是病了，怎么再喝药？”
　　慕容嫣并未责怪她擅自闯入，轻声咳着，将药碗搁在一旁解释：“不过是昨夜得了风寒而已，贤妃来是为了——”
　　肖芷柔立刻如同献宝贝似的让人将那盆花递了前去，“花房刚送来的芙蓉，搁在皇后宫里，闻着也舒心些，娘娘您可要快些养好身子才是，不能有半点马虎，臣妾记得先皇——”
　　“咳咳咳！”慕容嫣忽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哎呀，瞧臣妾这张嘴，倒是惹恼了娘娘，娘娘可切勿怪罪！”贤妃立刻捂着嘴低声歉道。

第352章 请求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伴随着宫娥的担忧之声在大殿中响起。
　　慕容嫣原本雪白的脸上因着大力咳嗽变的通红一片，“贤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本宫身子乏了，还请贤妃回去吧！”
　　肖芷柔盈盈一拜，遂起身道：“既然皇后娘娘身子不适，那妾身就先回去了，日后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臣妾可以替您去办！”
　　她意欲何为，慕容嫣不是不知道，只是奈何如今皇上对父亲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慕容府败落了，只怕自己的儿子在后宫也恐怕是如自己一样，活不长久。
　　一想到这儿，慕容嫣色凛然，看向外头空旷的大殿，心中想到了国光寺的那人。
　　入了夜，慕容嫣一直在宫中等着皇上前来，可却并没有盼到皇上的身影，反倒是惊安传来话，皇上今夜要批阅奏折，让她不必等了。
　　“皇上肯定是怪本宫无能了。”慕容嫣抚着胸口，心绪不宁。
　　翌日，难得有了一个艳阳天。
　　国光寺外，皇后的仪仗将国光寺门口全都堵住了，小沙弥立刻领着慕容嫣入了寺内。
　　幽深的小院，只能听见寺庙内的撞钟和诵经声，原本心虚不宁的慕容嫣此刻居然静下了心。
　　待快到了温婉清的禅院，慕容嫣屏退了左右和小沙弥，自己往那处踱步而去。
　　此刻，温婉清正和映月在院子里的煮雪烹茶，慕容嫣还未踏入，她们便已经知晓，但却迟迟未听见慕容嫣的说话声。
　　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婉清领着映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她作揖：“不知皇后娘娘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慕容嫣全被温婉清的气质给惊住了，一身素白的禅衣穿在她的身上将她衬托的如同仙人，不理世俗，慕容嫣紧抿着薄唇，一时间有些犹豫，可也只有那一瞬间。
　　“映雪，给皇后娘娘奉茶！”温婉清对着身后的映雪道，“皇后娘娘，请坐下来说话。”
　　“多谢！”慕容嫣十分感谢温婉清这般对自己。
　　映雪将茶奉了上去，“皇后娘娘，这是后山上的苦丁茶，味道有些甘苦，但回味无穷，娘娘尝尝！”
　　苦丁茶？慕容嫣低头看着那茶盏里的茶叶，只见那里头飘着的不似寻常的茶叶，而是像野草之类的，漂浮在表面。
　　轻轻的抿了一口，果然很苦，这恐怕是她喝过最苦的茶水了，不过下一秒却真的如同映雪所说，回味甘甜。
　　“如何？”温婉清亦是端了起来与她同饮。
　　慕容嫣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回味无穷。”
　　“娘娘不嫌弃就好。”
　　慕容嫣在打量她的同时，温婉清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敏慧师太，其实本宫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慕容嫣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她拱手行礼。
　　慕容嫣侧身让开，脸上一片平静：“皇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我能帮忙，必定会全力相助。”
　　闻言，慕容嫣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敏慧师太一定能够帮助本宫的。”
　　这下，却轮到温婉清诧异了。

第353章 来意

　　慕容嫣看了一眼温婉清身后的映雪，声音清冷：“劳烦这位姑娘先退至一旁，本宫同你家主子有要事相商。”
　　映雪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点头，便退出了禅院，独留二人在院落里。
　　屏退了左右，慕容嫣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宫想请敏慧师太入宫，代替我照顾皇上，照顾皇长子。”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恳切，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温婉清。
　　温婉清却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为何要让自己入宫，帮她照顾皇上和皇长子，这言下之意，岂不是要让自己取代她的位置。
　　“皇后娘娘，为何要我入宫，您如今贵为皇后，怎么——”
　　温婉清的话还未说，就被慕容嫣打断，只听她道：“皇上性子多疑，加上本宫父亲最近有些不安分，本宫怕他们君臣倒戈相向。”
　　“皇后若是为此担忧，不如让皇上将慕容大人外放做官就是，如何需得我入宫？”温婉清不信仅仅因为此时，应该还有旁的事情她在瞒着自己。
　　“敏慧师太，您说过若是能帮一定会帮本宫的。”慕容嫣突然拽着她的衣袍，“我命不久矣，唯独最放心不下皇上和皇长子，更担心父亲会因为我和皇上争锋相对，我不想皇上为难，更不想我儿……”慕容嫣那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只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温婉清。
　　如今能值得她托付的唯有温婉清了。
　　皇上对温婉清的心意，她也是明白，若是温婉清接替了自己，一定能好好照顾皇上与皇长子，一定能比她更妥善打理后宫之事。
　　而自己死去后，父亲便没了依仗，玄珏也不会为难。
　　温婉清不能理解慕容嫣的做法，只道：“这件事情恕我不能答应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何要突然找我相助，宫中明明有那个多妃子。”
　　据她所知，玄珏应该还有三位妃子可以托付。
　　“既然敏慧世态不愿意答应，半个月后，敏慧师太一切便知晓了。”说，慕容嫣离开了禅院，只是那光鲜的背影，如今看来有些寂寥。
　　映雪虽然站在外面，但依旧听见了她们的谈话，“主子，您真的不打算帮她？”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温婉清收回了目光，转身坐回了蒲团上，手里拿着佛经，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慕容嫣的背影。
　　又过了三日，赵齐修与赵齐武，唐扶柳来国光寺看温婉清。
　　“舅舅，你们怎么今日来了？”温婉清邀请他们分别坐下，“今儿不是表妹他们回府的日子吗？”
　　唐扶柳让人将打包好的东西一并递给她：“放心吧，你表妹她什么时候回府都可以，倒是你，因为皇上的旨意被封在这国光寺，到底让我们担心，所以一并前来看看你。”
　　闻言，温婉清扯出一抹温暖的笑意：“舅母不必担心婉清，我在国光寺很自在。”
　　“哪里就自在了，如今连——”
　　“咳咳咳，说重点。”赵齐修坐在一旁提醒。

第354章 叮嘱

　　唐扶柳立刻转了话锋，“是这样，你舅舅商量想着为你给皇上求情，让他下旨将你接出国光寺，如今先皇已经去世，你也不必在这寺庙中祈福。”
　　知晓他们的来意后，温婉清立刻便拒绝了他们的好意，“舅母，我知道你和舅舅们是为我着想，只是如今朝堂刚刚平稳，新皇登基，你们又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我的事情被别人拿住把柄。”
　　闻言，赵齐武就坐不住了，他能立下战功，其中少不了温婉清的帮助，哪怕是因为温婉清被玄珏废除，他也在所不惜，何曾惧怕这些。
　　“婉清，你大可放心，一切有舅舅在，一定会让你尽快出国光寺。”赵齐武拍着胸脯道。
　　他的话只让温婉清略有头疼，耐着性子解释：“舅舅，你们还是尽心尽力辅佐皇上朝政才是正解，可也要记住，切莫功高震主，舅舅可知近日，皇上对慕容佐大人已经起了疑心，下一个或许就是我们，还是小心行事吧。”
　　经她这般提醒，赵齐武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那我也不能也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寺庙里孤独终老啊。”
　　温婉清没有答话，捧着茶盏抿了一口，赵齐修却明白，此事不宜cāo 之过急，他们如今攀附着皇上，想来皇上也会考虑到温婉清。
　　“婉清，你说的话，我明白了。”赵齐修忽的对着她莞尔一笑，有时候，她看问题比他们都看的长远。
　　如此，四人又说了些话，唐扶柳便依依不舍的与她辞别。
　　待慕容嫣回了宫中，身子便有些受不住舟车劳顿，身边的宫娥便道：“皇后娘娘，奴婢扶您回宫里歇着吧！”
　　慕容嫣下了马车，微微有些气喘，摆了摆手道：“不了，本宫要去面见皇上。”
　　她今日若不与皇上说清楚，只怕日后更没有机会了。
　　“可是，娘娘，皇上说过没有他的吩咐，后宫不得去御书房的。”宫娥小心的在她耳边提醒。
　　慕容嫣如何不知，可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这一次她坚决不会退让分毫。
　　然而，她还未走近御书房，就被守在外面的禁卫军给拦住了。
　　“大胆，谁准许你们私自靠近的？”两名禁卫军拦住她们的去路，待看清来人的面孔时，立刻搁下手中的刀剑，拱手作揖，“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有皇上的吩咐，否则属下不能放你们进去。”
　　“本宫有要事与皇上说，你们让开。”慕容嫣冷声道，但却丝毫没有威慑力。
　　这禁卫军向来只听皇上的吩咐，其余人等是一概不听的。
　　“皇后娘娘恕罪，没有皇上的令，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你，你们——”慕容嫣突然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与此同时，惊安正从里头刚换了茶出来，见着外头吵闹，立刻走了过来，“怎么了，不知道皇上在里头批阅奏折吗？”
　　待看清来闹事儿的来人时，惊安立刻拱手：“娘娘，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过来了。”
　　“本宫要面见皇上，你去通传一声。”

第355章 决定

　　“娘娘，皇上正在处理朝政，您还是先回宫歇着吧。”惊安见着慕容嫣的脸色不大好，当即训斥她身边的一个宫娥，“你是怎么伺候的，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娘娘来此处受冻？”
　　“奴婢该死。”
　　慕容嫣瞧着御书房内一点动静都不曾有，难免有些心焦，“惊安，本宫来是真的有要事，你且同皇上说，本宫有办法让敏慧师太出国光寺且入宫来，皇上他必然会见本宫。”
　　惊安到底是跟着玄珏身边的，一听他的话，立刻便道：“皇后娘娘且等一等，容奴才前去通传一声。”
　　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着惊安快步走了出来。
　　“娘娘请入殿。”
　　偌大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慕容嫣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放下奏折朝着自己走来的玄珏，凄苦一笑。
　　“皇后，朕听惊安说你有法子将敏慧师太接出国光寺？”
　　“是，臣妾今日来便是要告知皇上。”慕容嫣突然朝着玄珏笔直的跪了下去。
　　玄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扶着她起身：“皇后，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起来好好与朕说。”
　　可慕容嫣却时长跪不起，“皇上，臣妾自知资质平庸，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如今家父又与那些大臣们走的近，皇上宽宏大量不予惩戒，臣妾感激不尽。”
　　玄珏听她说起此事，那欲再次扶着她起身的手缩了回来，凄黑的双眸里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皇后，此事与你无关，前朝的事情也本不该你管。”
　　“臣妾明白，但慕容府到底是臣妾的娘家，臣妾恳请日后皇上能看在臣妾的份儿上，饶慕容佐一条命，臣妾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你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为何说这些？”玄珏皱眉，有些不悦，“皇后若是想和朕说这些，那便回去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皇上！”慕容嫣唤住他，“太医院诊治，臣妾已然活不过半月。”
　　闻言，玄珏的身子一震，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叫你活不过半月。”
　　“皇上，臣妾的病和先皇的病情一样，怕是再多的汤药也治不了了。”慕容嫣垂下头，掩饰住自己通红的双眸。
　　“所以，你便打算以你的名义召温婉清入宫来替代你？”玄珏已然能猜出她的想法。
　　慕容嫣也没打算瞒着他，“是。”
　　“你可知，你这一决定会惹来多少风波？”无论前朝与后宫。
　　“臣妾明白，可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所以一切罪责由臣妾一人承担。”她如何没想过，只是，这恐怕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这一刻，玄珏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从前他只知晓她识大体，但却手腕太过软弱，根本不适合宫中的那些尔虞我诈。
　　他将慕容佐与大皇子那些党羽勾结之事告知她，目的也是想看看她到底如何做，她没让自己失望，亲自去劝说慕容佐，可到底她的性子左右不了慕容佐的决定，因此，玄珏这几日才避开不去见她。

第356章 愧疚

　　可不曾想到，她一个人居然忍受了那么多，他居然连她病入膏肓都不自知。
　　“皇后，朕——”一抹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不值得她为自己付出这般。
　　“皇上，臣妾也有自己的私心，温婉清入宫比后宫那些妃子们好，至少她不会算计皇上，不会因为贪慕虚荣便背弃皇上，她是值得臣妾托付的人，还请皇上答应臣妾这个请求。”慕容嫣再次请求道。
　　玄珏见她如此坚决，便不再推诿：“你可有未成的心愿，朕可以答应你。”
　　闻言，慕容嫣忽的抬首看向玄珏，薄唇轻抿：“若是可以，臣妾希望皇上能与臣妾与皇长子吃一顿家常便饭。”
　　“好，朕答应你，今夜便去你宫中。”玄珏喉弄中有些哽咽，看向慕容嫣的眼中，多了一丝丝怜悯。
　　入了夜，坤宁宫今夜上下宫娥忙里忙外的准备晚膳，因着得了皇上的准信，所以各个都为慕容嫣感到高兴。
　　马嬷嬷将皇长子带了过来，抱着站在一旁候着。
　　慕容嫣看了看时辰，又看了外面的夜色，忍不住一阵低咳。
　　“娘娘，奴婢将帘子放下来吧，若是皇上来了，奴婢给您通传就是。”宫娥有些心疼慕容嫣这般坐等着皇上，毕竟她如今的身子十分孱弱。
　　“不，本宫要亲眼看着皇上前来。”就像以往在太子府内一般。
　　那宫娥见她如此，只好将汤婆子递给了她。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玄珏从殿外走了过来，见他来了，温婉清立刻亲自上前迎接，“皇上，您来了。”
　　她没有给他行宫中的礼节，而是如同在太子府内一般，只道了一句，“你来了！”
　　这让玄珏内心中有一丝丝波澜，牵着她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为何不在大殿内等着。”
　　“嫣儿想亲自迎接您！”慕容嫣眼澄澈，看向玄珏带着一抹眷念。
　　玄珏拉着她进了大殿，马嬷嬷立刻抱着皇长子给他行了礼，玄珏看了一眼尚在熟睡的孩子，便吩咐道：“将孩子抱下去吧，你们也不必在此伺候了。”
　　“是，皇上。”众人一一退出了大殿。
　　许是心中对她没了芥蒂，又对慕容嫣存了一丝丝愧疚，玄珏这一夜对她极其温柔，倒是显得二人颇为伉俪情深。
　　“皇上，尝尝这道松鼠桂鱼，是臣妾让宫里的御厨做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慕容嫣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玄珏的碗里。
　　玄珏将那鱼肉吃了下去，若是往常，定是先由宫里的太监尝过之后他才用，现如今，是对慕容嫣的承诺。
　　“好吃吗，皇上？”慕容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玄珏点了点头，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
　　慕容嫣微微红着脸，二人用了晚膳，玄珏本想留在坤宁宫中，可慕容嫣却道自己身子不适，就不扰了皇上休息，劝他离开。
　　玄珏只好黯然离去，只是回首看着慕容嫣的身影时，心中顿时觉得空落落的，这偌大的皇宫，日后怕是没有一个再如她这般对自己的人了吧。

第357章 深思

　　惊安跟在玄珏的身后，低声道：“皇上，要承轿撵回去吗？”
　　“朕散散步，你们后面跟着，不许近了。”玄珏双手背负，一转身朝着冗巷里走去。
　　刚拐过一个长长的连廊，还未走入园子，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嬉笑声，这么晚了，会是谁？
　　“谁在哪里？”一阵沉声呵斥，玄珏身后的惊安立刻提着灯笼上前去。
　　待走到跟前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贤妃肖芷柔和她宫里的宫娥。
　　“贤妃娘娘，这么晚了，您不歇着，这是在做什么？”惊安举着灯笼问道。
　　肖芷柔借着宫灯看向玄珏，突然惊讶了一声，后退一步行了一礼：“臣妾不知皇上会来此，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规规矩矩的行着大礼，可那一双眼睛却止不住的朝着玄珏身上看去。
　　她今夜之所也会在这儿，其实就是故意来等皇上的，谁让皇上这些日子只去皇后宫里，都不来她们宫中坐坐。
　　“你在此处做什么？”玄珏面无表情的看着肖芷柔，将她的情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
　　肖芷柔起身朝着玄珏缓缓靠近，捏着嗓子柔柔道：“臣妾在园子里放孔明灯，想像上苍祈福，保佑皇后娘娘的风寒早些好，凤体安康！”
　　闻言，玄珏与众人看向夜空，漆黑的夜里确实有三两盏孔明灯漂浮着，只不过这大半夜的冬夜里来此放孔明灯，到底令人怀疑。
　　“夜深了，送贤妃回宫。”玄珏并没有因此而感动，只吩咐人送肖芷柔回去。
　　可肖芷柔哪里肯，她好不容易能见到皇上一面，自然要使劲浑身解数让皇帝能留自己在身边，这样一来，她在后宫的恩宠才不会断。
　　“皇上，臣妾不要回宫嘛！”贤妃拉着玄珏的衣袖来回的摇动着，自以为自己的声音能柔的滴出水来，却不知，让人起了一身的jǐ 皮疙瘩。
　　“惊安，还不送她回去！”一个冷眼射了过去，吓得惊安立刻上前拉开肖芷柔。
　　“娘娘，还是请回吧！”惊安躬身道。
　　肖芷柔也被玄珏的眼骇住，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才转身往自己宫里去了。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谁知皇上却这般不解风情，难不成她要学皇后那孱弱的样子，皇上才会来宫中看自己吗？
　　“回去，明日让太医院的太医来给本宫诊治。”肖芷柔对着身后的宫娥道。
　　那宫娥跟着她的身后道：“娘娘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好和太医禀明。”
　　见自己身边的宫娥如此不开窍，肖芷柔气得指着她的脑袋道：“本宫让你去请就去，轮得着你个奴婢来问？”
　　“是，奴婢明日就去太医院请太医来。”那宫娥吓得噤若寒蝉。
　　惊安护送她们主仆回了宫里，遂行了礼离开了翊坤宫。
　　等他回到御书房时，却看见皇上正坐在案首拿着奏折发呆，那手里的奏折久久未曾动过一下。
　　“皇上，夜深了，安歇了吧！”惊安小声的提醒着。
　　玄珏看了一眼时辰，一言不发信步走向了龙榻。

第358章 应了

　　翌日，清晨。
　　一缕和煦的阳光自窗外照入大殿，殿内传来一阵短促而又激烈的咳嗽声。
　　“娘娘，您没事儿吧！”宫娥上前一步伸出手替慕容嫣顺着后背，以便让她能好受些。
　　半坐在榻上的慕容嫣，此刻的脸上几乎毫无血色，接过宫娥递过来的帕子捂着唇道：“本宫无妨。”
　　待她看向大殿内坐着的玄珏时，嘴角不自觉的轻轻向上扬了起来，“皇上，前朝事务繁忙，臣妾的身子不妨事儿，您还是回御书房去批阅折子吧，臣妾这有太医看着了！”
　　自从昨日将事情全部告诉玄珏后，玄珏便一改往日的作风，居然下了早朝便来宫中看望自己，还亲自去让惊安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给自己诊治。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不过，她心知道，皇上这般做，也只是可怜自己是个垂死之人。
　　这般想着，情不免有些落寞。
　　玄珏坐在案首，待太医院的太医为她诊治之后，方才开口询问：“皇后娘娘的身子病情如何了？”
　　那太医收回了药枕和锦帕装进箱笼里，立刻起身走了出去，朝着玄珏跪下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药石无医了，这病与先皇的病一模一样，娘娘身子弱，这怕坚持不到几天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太医匍匐在地，都不敢去看玄珏的眼，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帝王，跪在地上只等候他发话。
　　纵然慕容嫣亲口和自己说过这话，可当太医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诧异的，然而，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情。
　　“你下去吧，此事不得对外张扬。”玄珏背着手冷声命令道。
　　“是，微臣明白。”太医拎着自己身边的药箱，朝着二人行了一个大礼，便退出了坤宁宫。
　　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就是连那香鼎里燃烧的香也盖不住的。
　　慕容嫣抬首看向玄珏，见他正往自己床榻走来，立刻出声阻止道：“皇上，臣妾寝宫味道极重，还请皇上回去吧。”
　　既然太医都已经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他也没有必要在留在这儿。
　　谁知，玄珏却依旧步入她的床榻前，立刻有宫娥搬了凳子过来，玄珏坐在一旁，轻轻握着慕容嫣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乃是朕的结发夫妻，朕怎么会嫌弃你，你放心，你所担心的事情，朕都应了你。”
　　闻言，慕容嫣的眼睛微微透着一抹光亮：“皇上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在骗臣妾。”
　　“自然是真的。”玄珏向她保证。
　　慕容嫣立刻便要掀开锦被，下来给他行礼。
　　“你这是做什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玄珏将她按回榻上。
　　一阵咳嗽，慕容嫣抬首看向玄珏：“臣妾已是将死之人，这具身子又有何爱惜的，只是皇上能答应臣妾的要求，实乃是臣妾的幸运，臣妾自然对皇上感恩戴德。”
　　“好了，你别说了，将太医开的药喝了。”玄珏立刻看向身边站着的宫娥。

第359章 装病

　　那宫娥立刻将药递了过来。
　　慕容嫣望着那黑乎乎的一碗药，如同喝水一般，直接喝了下去。
　　这药她已经喝惯了，此刻在嘴里毫无滋味。
　　玄珏又在坤宁宫小坐了一会儿，慕容嫣因为喝了药，那药效一发作，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惊安忽然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见着慕容嫣已然睡了，遂小声在玄珏耳边通禀道：“皇上，贤妃娘娘病了，嚷嚷着要见您！”
　　玄珏抬首蹙着一双眉道：“朕又不是太医，她见朕有何用，去太医院请太医给她诊治。”
　　玄珏此刻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思去管肖芷柔，昨儿夜里，见她还是一副好端端的模样，这会儿子说病就病了，只怕是故意装病想要骗自己过去。
　　“是，奴才这就过去告诉贤妃娘娘。”惊安明白皇上的意思，转身便要出了大殿朝着翊坤宫去通传。
　　谁知，还未走出去，就突然被玄珏又唤住了。
　　“你且去告诉她，朕一会儿就去看她。”玄珏突然改了心意。
　　惊安虽然不明白，但依旧着了他的吩咐去办事。
　　大殿里静悄悄的，玄珏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榻上的慕容嫣，对着身边伺候的两个宫娥道：“好生照看着皇后娘娘，知道吗？”
　　“奴婢明白！”二人齐声应了。
　　这玄珏才坐着轿撵去了翊坤宫里。
　　等他离开后，原本在榻上沉睡的慕容嫣，此刻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头顶上的帐子，嘴角轻轻嗫喏一番，谁也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微微侧了一个身姿，背对着那两名宫娥，眼角缓缓的滑落了一滴泪水。
　　翊坤宫。
　　肖芷柔正着了寝衣来回在大殿内走动着，身边的宫娥连忙劝道：“娘娘，您还是去榻上歇一会儿吧，万一真的病了，您的身子可要紧啊！”
　　肖芷柔不耐烦的打开了上前的宫娥，不耐烦道：“本宫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皇上，你们去瞅瞅，怎么还没回来。”
　　这惊安办事儿怎么这般不利索，亏得他还是皇上身边得脸的人，否则依着自己的性子，早就处决了他。
　　“娘娘，来了，来了，惊安说皇上一会儿便来看望娘娘。”有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一听皇上真的要来了，肖芷柔立刻踢了鞋子上了榻，吩咐道：“快将准备好的东西给本宫。”
　　只见她身边的几个宫娥立刻拿了汤婆子和胭脂水粉递了上去。
　　肖芷柔将那汤婆子放进锦被里，刚一碰着就一阵哆嗦，这汤婆子里灌着的不是热水，而是让人准备的冰块。
　　宫娥又往她脸上扑了许多的脂粉，看的她脸上半分血色也没有。
　　“怎么样，本宫看着如何，像不像那个坤宁宫里的病秧子？”这模样是肖芷柔按照慕容嫣的样子画的。
　　那宫娥自然点头：“娘娘您快躺下，皇上一会儿就来了，别漏了馅，否则都前功尽弃了。”
　　肖芷柔翻了一个白眼：“用的着你说吧，本宫自然明白。”
　　说这话立刻躺在榻上，闭了眼睛，佯装病了。

第360章 安插

　　大殿外。
　　“皇上驾到！”一声粗粝的通报，只听得那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榻越来越近。
　　肖芷柔双手握着那汤婆子，眼睛一直颤抖个不停。
　　玄珏只在大殿内坐着，根本没有上前去看望肖芷柔，见着大殿内的人朝着自己齐齐跪下，然而，肖芷柔却躺在榻上，也没请个太医。
　　“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主子病了，不知道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看看吗？”玄珏当场便发了怒。
　　那些奴才哪里敢声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拉了出去，战战兢兢的跪在殿内，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惊安，将这些奴才给朕拖出去，每个人杖责二十，以示惩戒。”玄珏突然冷声命令道。
　　他之所以会下这道命令，全是因为一是肖芷柔骗自己很生气，二来是因为前朝的那些大臣们，居然敢与后宫勾结在一块。
　　一想到今日早朝，礼部侍郎说的那些话，玄珏的心中仿佛堵了一口气，怎么也挥之不去，看了一眼内殿里躺在榻上的肖芷柔，眸子里全是厉色。
　　惊安立刻便派了人进来将寝殿里伺候的人一一给拉了出去，一时间，大殿之内全是请求声响起。
　　躺在榻上的肖芷柔闻言，立刻挣扎着掀开了锦被坐了起来：“皇上，您就是这般对臣妾的吗
　　？”
　　若是将这些人都杖责了，那日后谁来伺候自己。
　　“爱妃醒了？”玄珏眯着眼睛打量她，这般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是病了，不过他依旧没有拆穿她的谎言，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朕这么做可都是为了爱妃你，他们伺候主子如此不用心，朕必然得好好惩罚他们，来为爱妃主持公道，难不成爱妃让朕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肖芷柔被他的话一堵，气得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柔柔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适，请皇上来是因为太过思念皇上，皇上若是惩罚了妾身宫里的人，那往后臣妾的日常起居，谁来伺候？”
　　“朕自然会再派人来。”玄珏话音一落，便见外头进了好几个宫娥和一并几个嬷嬷，这些人是玄珏用来监视贤妃的。
　　贤妃也不曾想皇上居然有备而来，望着那些人，脸色更差了：“皇上，妾身宫里的人都用惯了，若他们贸然离开，只怕臣妾会不适应，这病也怕一直都好不了。”
　　说着说着，肖芷柔便哭了起来。
　　然而，玄珏却并没有上前安慰，反倒是看向那大殿外正在执行的下人们，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朕何时说过要撤走他们，他们还是留下来，不过这些人是朕怕爱妃宫里人手不够，毕竟皇后娘娘近来病了，日后有些事情，少不得你来做主。”
　　刚刚肖芷柔还是“yīn 雨连绵”的脸，此刻艳阳高照，皇帝的意思是日后会让自己来打理后宫琐事，难不成——
　　一想到这，肖芷柔脸上绽放了一抹笑容：“臣妾一定尽快将身子养好，不负皇上所托。”
　　“如此甚好，朕还有折子未批阅，来人啊，去太医院将太医请过来给贤妃好好诊治。”玄珏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第361章 杖责

　　惊安正在看着人执行杖责，听到皇上的吩咐，立马着人去太医院找来太医。
　　待目送着玄珏离开后，肖芷柔刚想翻身下榻，可看见大殿里的那几个宫娥和嬷嬷，那掀开锦被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不能这么快就在这些人面前露了陷，否则，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会让皇上生气。
　　于是，假装虚弱的咳嗽了一声，朝着那年龄较大的嬷嬷挥了挥手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下去吧，等本宫身子好些了，再给你们安排事宜。”
　　“是，奴才们告退。”那嬷嬷挥了挥手，便领着一众人退出了大殿。
　　皇帝交代给他们的事情，确实是监视贤妃娘娘，可不急在一时，毕竟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她们只需要静静的等待肖芷柔露出马脚便可。
　　等他们一走，肖芷柔便立刻斥责那些杖责的人。
　　“都给本宫住手，本宫的人也是你们敢打的？”这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这会儿子皇上不在，他们居然还不停下来，当真是不把她这个贤妃看在眼里吗？
　　那执行杖责的人看向只穿了寝衣，披了件外裳的肖芷柔，立刻拱手道：“回禀娘娘，奴才们也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若是娘娘想让奴才们停手，还烦请娘娘去向皇上求情。”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顶撞本宫，来人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大殿外就又是一片哀嚎声，现在她的身边哪里还有人，只有那些被按在殿外杖责的人。
　　“娘娘，还是请回吧，免得病情加重，奴才一会儿还要给皇上回话了。”那执行的人脸上蓦然的看着肖芷柔。
　　肖芷柔被他的话惊住，这人居然敢拿皇上来压自己。
　　气得转身回了大殿，将锦被里的汤婆子拿了出来，扔在了一旁。
　　太医来的时候，杖责已经执行毕了，几个宫娥带着伤贴身伺候着肖芷柔。
　　“一会儿你们去太医院那些伤药，就说是本宫允许的。”肖芷柔看着自己的宫娥道。
　　那宫娥一听，立刻跪下来道：“多谢娘娘体恤，奴婢们感激不尽。”
　　肖芷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看向来的太医正在为自己把脉，忽的盯着他道：“本宫的身子无妨吧？”
　　那太医切脉象，色十分凝重，这贤妃根本就没有病，何来病了，只怕是为了吸引皇上前来。
　　“太医，你可要想好了再说，本宫只觉得头痛欲裂，每日咳嗽的厉害。”肖芷柔冷着一张脸，眼睛里全是威胁。
　　那太医将东西收进药箱里，忽的道：“娘娘放心，不过是偶感风寒，喝两剂药就能好了。”
　　肖芷柔一听他这么说，那张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太医辛苦了，来人，送太医下去，将煎好的药一会儿拿来给本宫服用。”
　　“是，娘娘！”有宫娥送了太医出了翊坤宫。
　　待太医拐出了永巷，走到一角门处，便见着了早就等候在此的惊安，遂互相见了礼。
　　“如何，可是真的病了？”惊安低声询问。
　　那太医将贤妃的真实情况如实禀报给了惊安，惊安冷哼一声，朝着那太医道了一声谢过后，便转身去了御书房。

第362章 三妃

　　一阵冷风从外头吹了进来，惊安瞧着皇上此刻正站在窗子前，不由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那贤妃确实是装病，奴才已经向太医打听过了，还有，执行杖责的人已经回来了，皇上送去的人，贤妃一个都暂时没有用，皇上，您看，要不要奴才将那些人——”
　　玄珏望着外头已经化了的积雪，眼看着便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忽的道：“不用，留着吧，只有让她松懈，放松了警惕，才能抓住马脚，眼看着就要开春了，今年应该不向往年那般了。”
　　惊安立刻道：“皇上放心，丁牧大人和赵齐修大人正在统计今年的百姓，发放了种子给每一个受灾的，今年的收成肯定会好的。”
　　“如此便好。”玄珏转身坐在了大殿的椅子上，捡起玉台上的奏折，开始批阅了起来。
　　惊安则是候在一旁伺候着，不过却并不上前。
　　下晌的时候，翊坤宫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贤妃躺在榻上，看向坐在下首的淑妃和良妃，冷哼一声：“怎么，你们二人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
　　淑妃何月轩与良妃江雪莲哪里有这个胆子来嘲笑她，还是江雪莲开口解释道：“听闻姐姐病了，特意让父亲寻了一根百年人参送来，特意给姐姐补补身子。”
　　这江雪莲和何月轩的父亲皆是在朝中做官，不过官阶都比贤妃父亲的官阶要低很多，在加上在朝堂之上一直说不上什么话，二人便在后宫中攀附上了贤妃。
　　想来这皇后娘娘身子愈发一日不如一日，皇上今日又说出那样的话来，她们今日便是闻风而来，想要巴结巴结这肖芷柔，万一，哪一日，她做了这后宫之主，那她们二人也能跟着耀武扬威一把。
　　有宫娥将那百年人参递了上去，肖芷柔瞥了一眼，那人参确实是好东西，这脸色才缓和了许多，“难为你们惦记着本宫，你放心，等本宫身子好了，定然去妹妹宫中谢礼。”
　　“贤妃姐姐能来我们二人宫中，实在是蓬荜生辉。”江雪莲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将这肖芷柔哄得一下子便没了脾气。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若是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回去吧。”肖芷柔开口道。
　　见她要自己个儿回去，江雪莲可就不干了，她来可是有要事儿要禀报的，这会儿子见何月轩这个闷葫芦一直不吭声，自己想了想，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娘娘，我们今日来是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江雪莲秘秘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肖芷柔被她勾起一抹好奇心。
　　四下里看了一眼大殿中的那些宫娥，肖芷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奴婢这就下去。”宫娥们一一退出了大殿，不忘将大殿的门给关上。
　　见大殿里没了旁人，这江雪莲才开了口。

第363章 共识

　　“贤妃姐姐可知道皇后娘娘也病了的事情？”江雪莲将凳子往床榻边上靠了靠，低声在肖芷柔耳边道。
　　她以为是什么事情，遂一脸不在意的说道：“皇后不是一直都病着，这事儿整个后宫都知道了，这也叫好消息？”
　　江雪莲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不晓得其中内情，不由捂着嘴低低的笑出了声儿来。
　　肖芷柔顿时觉得不悦：“你笑什么，难道本宫说的不对？”
　　这皇后一直身子都不行，想来是生了皇长子时亏了，不过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整日里装出一抹可怜样，来骗取皇上的关心。
　　凭什么她病了，皇上便要杖责自己身边的宫娥。
　　一想到这儿里，肖芷柔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慕容嫣赶紧去死。
　　江雪莲扯住了肖芷柔的衣袖，“娘娘，其实，皇后娘娘不是得了风寒，而是得了与先皇一样的病症，恐怕活不过半月了。”
　　“什么？”肖芷柔突然拔高了声音，十分诧异的看着江雪莲，“这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乱传谣言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这消息可是妹妹从那太医口中亲口得来的消息，错不了，那太医可是我父亲这边的人，娘娘，这皇后娘娘一死去，这宫里可就是您说了算了，您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啊！”
　　江雪莲这话说到了肖芷柔的心坎上，只是她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应她的话。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江雪莲见肖芷柔呆愣了半天，立刻摇晃着她的身子，好不容易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肖芷柔嘴角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捧着宫娥给自己烧的炭炉，嘴角鼓着一抹笑：“怪不得皇上今日来看望本宫，给本宫加派了这么多人手，原来是对本宫给予了厚望。”
　　闻言，江雪莲立刻意识到什么，立刻跪了下来：“妾身恭喜贤妃娘娘，将来入住坤宁宫，便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了。”
　　这话一出，肖芷柔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反倒是何月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跟着江雪莲一块朝着肖芷柔行了一礼。
　　“二位妹妹，快快请起。”肖芷柔此刻心情极其好，对待二人也和颜悦色了起来，心中也能猜到二人此番前来的意思。
　　“你们二人放心，日后只要本宫成了皇后，你们二人便是本宫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不会亏待二位妹妹的。”肖芷柔朝着二人保证道。
　　有了她这句话，江雪莲立刻就笑了：“贤妃姐姐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堪有后宫之母的典范，时辰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娘娘歇着了。”
　　“来人啊，替本宫送淑妃和良妃回宫。”肖芷柔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外面候着的宫娥立刻推开了大殿的门，朝着里头的三位主子行了大礼，便按照肖芷柔的吩咐松了二人回了宫里。
　　只是这一路上，何月轩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江雪莲脸上全是得意至极的表情。
　　二人同住一个宫殿里，只不过一个在东殿，一个在西殿，待回了宫里，便各自不再往来。

第364章 监视

　　自从肖芷柔得知了皇后娘娘活不过半月后，她就开始从自己宫里开始派人手去盯着坤宁宫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人来禀告自己。
　　“贤妃娘娘，奴才打听到皇后娘娘今日要抱皇长子去御花园散步。”只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嚷嚷道。
　　贤妃立刻将他呵斥住：“本宫教你们的规矩都忘的一干二净了，不懂规矩狗奴才，嚷嚷这么大声，是想整个皇宫里都知道吗？”
　　那小太假被她一番呵斥，吓得跪倒在地：“奴才错了，请娘娘责罚奴才！”说着，跪上前去，抱着肖芷柔的脚不撒手。
　　这一举动惹来肖芷柔的不悦，一脚将他踹开：“给本宫滚下去，好好盯着，否则日后没你的好果子吃。”
　　那小太监是个聪慧的，自然明白日后跟着贤妃的好处，一溜烟便跑得没了踪影。
　　肖芷柔冷哼一声，摸了摸鬓角上chā 着的芙蓉翡翠玉簪，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常服，忽的道：“给本宫更衣，今儿个太阳好，本宫要和良妃，淑妃妹妹一块儿去游御花园。”
　　“是，娘娘！”三五名宫娥立刻替她选了一间百蝶穿花的团簇锦衣，又重新替她解了发誓，梳了一个京城中流行的堕马髻，配上她刚刚的芙蓉玉簪和两支金簪。
　　肖芷柔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星眸如耀，红唇似血，不由莞尔一笑：“去，把皇上前两日赏赐给本宫的玛瑙镯子拿来！”
　　“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一个小宫娥就捧着一个妆奁匣子走了过来，肖芷柔将那玛瑙镯子带在手腕上，手腕晃动间，那玛瑙手镯将她的皓腕显得更加白皙。
　　“娘娘，良妃和淑妃已经在大殿外候着了。”一个嬷嬷突然入了大殿内，隔着屏风朝着正在沾沾自喜的肖芷柔禀报道。
　　听到这嬷嬷的声音，肖芷柔一下子便警醒了过来，皱着眉头道：“本宫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娘娘。”那嬷嬷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肖芷柔看向铜镜中倒映着的宫娥，轻启红唇：“这几日，皇上赏赐来的那些宫娥和嬷嬷可都还老实？”
　　那小宫娥替肖芷柔抚平身上的褶皱，道：“娘娘，放心，她们都老实着，奴婢都派人盯着她们，她们不敢乱来的。”
　　闻言，肖芷柔并没有放松警惕，反倒是叮嘱着那名宫娥：“本宫要你们时时刻刻盯着她们，不能出半分差错。”
　　否则，若是被她们发现了什么，恐怕也就相当于皇上知晓了自己宫中的事情。
　　昨日，幸亏爹爹告知自己，若不然的话，自己只怕是还沉浸在皇帝的一份“关怀”之中。
　　“娘娘，咱们先出去吧，免得良妃和淑妃娘娘等急了。”宫娥小心翼翼的扶着肖芷柔起身。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肖芷柔才终于想起来这一件大事儿，少不得快步去了前头。

第365章奚落

　　等肖芷柔出了宫殿，便看见良妃和淑妃正在外头等着。
　　肖芷柔立刻揶揄道：“怎么的，你们二人难道连我这宫门都不进了，莫不是嫌弃我的宫殿？”
　　江雪莲自然又是一番解释，带着何月轩朝着肖芷柔行礼：“哪里敢嫌弃姐姐宫里的大殿，这宫中谁人不知，除了皇宫的坤宁宫，就属姐姐的翊坤宫最为华丽，可见皇上是多麽爱护姐姐。”
　　“行了，就你会说话，起来吧，咱们今日去花园里逛逛。”肖芷柔心中颇为得意，挥了挥帕子，二人这才站了起来。
　　只不过，肖芷柔看了一眼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何月轩，心中忽的冷笑。
　　这何月轩家父在朝中一点都不受皇上的重视，虽然并未依附自己的父亲，但是若不是没有自己的父亲，她何月轩又凭什么配和江雪莲同住一宫。
　　真是不知后歹！
　　三人并行走在一处，心是各异。后头跟着三人的丫鬟。
　　“贤妃姐姐，怎么今日想到邀请我们二人前往御花园，今儿天气虽然好，但是这俗话说的好，下雪天不冷，化雪天才冷啊。”
　　江雪莲自小就怕冷，所以就算进了春日里，那厚重的冬装也不曾褪去，此刻还披着一件白色的狐狸大敞。
　　而相比之下，肖芷柔和何月轩则是穿的单薄许多。
　　“哪里就像你说的这么冷，本宫倒是觉得暖和许多，听说莲池里已经化了冻，皇上前不久抓了几尾锦鲤搁在里头养着，想着带二位妹妹一同前去赏鱼罢了！”肖芷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这不经意之间的动作，让她露出了皓腕上的那只玛瑙手镯，此刻砸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惹眼。
　　果不其然，这镯子就被江雪莲眼尖的看见了，自然又是一番夸赞：“姐姐这镯子是皇上送给姐姐的吧，妹妹可真羡慕。”
　　“呵呵呵！”肖芷柔轻笑一声，手里摸着那玛瑙，忽的摘了下来递给江雪莲，“你若是喜欢本宫便送给你了。”
　　“这，这怎么行，这可是皇上送与姐姐的，怎么能送给我了。”江雪莲连忙推辞着。
　　肖芷柔何尝看不出江雪莲甚是喜欢这镯子，不过既然能用一个镯子就能换来她的忠心，她何乐而不为。
　　“怎么不行，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这镯子便是你我姐妹二人的信物。”肖芷柔直接褪下了手腕，将那镯子套在了江雪莲的皓腕上。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雪莲眉眼里都是笑意，手不断的转动着皓腕间的玛瑙镯子。
　　肖芷柔见何月轩不为所动，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顺势chā 在她的发髻上：“妹妹一向不爱说话，本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金簪就送你了。”
　　“臣妾不敢。”何月轩说着便要将头发上的金簪拔了出来。
　　可她的动作还没做，就被江雪莲给按住：“既然是贤妃姐姐给咱们的，咱们做妹妹的拿着就是，你小门小户的别这般没有见识，娘娘什么好东西没有，给咱们的，咱们尽管拿着就是。”
　　被江雪莲如此奚落，何月轩脸上臊的通红一片，然而却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第366章 献计

　　肖芷柔也只在一旁笑了笑，没有多加干涉，不过对何月轩的性子倒是也有些了解了。
　　待三人步行至凉亭内，分别落座后，便有宫娥端来了鱼食儿交予三人。
　　各自捧着手里的鱼食儿，肖芷柔心不在焉的朝着莲花池里丢着，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几尾锦鲤从池水里游了出来，争相抢夺。
　　“姐姐，快看，那红色的锦鲤真好看。”江雪莲拉着肖芷柔的胳膊道。
　　肖芷柔此刻心不在焉，一心惦记着皇后娘娘，所以根本就没有听间江雪莲的话。
　　反倒是将手里的鱼食儿转交给了身边的人，自己独自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发呆。
　　江雪莲见她这个样子，又得了她的玛瑙手镯，自然要上前询问一番。
　　“贤妃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或许我们能帮上忙。”江雪莲将自己手里的鱼食也递给了身后的宫娥，又抽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肖芷柔看了一眼江雪莲和正靠在栏杆上喂着鱼食的何月轩，让宫娥们去外头亭子里守着。
　　“妹妹，你有所不知，那日你和本宫说皇后她恐怕命不久矣，本宫就十分担心这皇长子，你说他还这么小，皇后若是去了，日后该由谁来抚养他。”
　　“自然是姐姐你。”江雪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肖芷柔叹了一口气，“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皇后娘娘开口，今儿个听下人来禀报，说皇后娘娘带着皇长子来逛御花园，这不，才想借此机会，来见见皇后娘娘和皇长子。”
　　“皇后娘娘居然抱着皇长子来御花园了？”江雪莲不可思议的朝着亭子外头看去。
　　何月轩亦是放下了手中的鱼食儿，看着肖芷柔。
　　“是啊，妹妹，若是碰见皇后娘娘，你可愿意为本宫说话，兴许皇后娘娘为了皇长子考虑，今日便将皇长子交由本宫养育了。”肖芷柔脸上全是请求，拉着江雪莲的手就是不撒开。
　　江雪莲被她的话惊着了，这肖芷柔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只不顾，她何必急于一时，左不过皇后娘娘要死，等她死后，皇上自然会将皇长子与皇后的位置交由给她的。
　　“贤妃姐姐，您只要等着皇后——”江雪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继续道，“那什么都是您的，何必急在今天？”
　　“怎么，你不愿意帮本宫？”肖芷柔听到这番话，脸色说变就变，简直堪比翻书。
　　江雪莲立刻解释：“不是不帮，而是皇后娘娘还健在，她如何能给您，不如——”
　　见她摩挲着下巴，肖芷柔立刻问道：“不如什么，你有什么好法子，就赶紧说出来，别给本宫卖关子。”
　　江雪莲突然靠近肖芷柔，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些什么，何月轩因着隔了二人有些距离，所以并不知晓，但是看着肖芷柔脸上的情，便能猜到一些事情。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肖芷柔忽的站起身，三人一块儿又往御花园里去了。

第367章落水

　　走了几条石子铺成的小路，御花园中的花草有些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枝叶，在这园子里倒是显出一番绿意，颇有一番味道。
　　不远处，皇后娘娘正坐在石凳上稍作休息，nǎi 嬷嬷则是抱着皇长子教他看那些花草。
　　时不时的皇后会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不过这笑里也伴随着一阵咳嗽声。
　　三人远远的看着，肖芷柔嘴角挂出一抹笑容，果然，这皇后一看便快是要死的人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三人一块儿上前朝着慕容嫣行了一个大礼。
　　慕容嫣咳嗽的厉害，根本无法子让她们起身，好半晌才道：“都起来了，本宫身子不适，你们有事儿吗？”
　　她只想这些日子好好陪着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愿意见她们。
　　慕容嫣脸上的不喜明眼人一眼便可以见着，可肖芷柔和江雪莲偏偏当做没有看见，上前盈盈一拜。
　　“皇后娘娘，听闻你身子不适，臣妾也没多去您宫里拜见您，今日在御花园碰上，索性便让臣妾几个好好宽慰宽慰你，您得放宽心，这病啊，才会好的快些。”
　　说，二人亲自上前一左一右的挡在皇后的眼前，一个斟茶倒水，一个给皇后拿食物。
　　“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宫——咳咳咳——”慕容嫣被她二人折腾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却赶不走她们。
　　她身边的宫娥也被江雪莲的宫娥给制止了。
　　见时机已然差不多，肖芷柔便给江雪莲使了一个眼色，只见江雪莲手上的茶水一不小心便泼在了皇后的衣裳上。
　　这边已经慌成了一团，而亭子外，只听“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巨物落入了水池里，而后便传来何月轩的惊呼。
　　她没想到，肖芷柔的宫娥居然会将nǎi 嬷嬷推入水中，而nǎi 嬷嬷手里还抱着皇长子。
　　“不好了，皇长子落水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闻言，慕容嫣立刻便要推开二人，不曾想自己身子柔弱，又被江雪莲挡着，根本看不见事情发生的状况，情急之下，直接晕倒在地上。
　　何月轩见事情如此慌乱，而二人却如同看戏一般，再看那nǎi 嬷嬷虽然掉入了池子里，可却双手一直托举着皇长子，何月轩管不了许多，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冰冷的池子里，将nǎi 嬷嬷手中的皇长子救了下来。
　　待到了岸边上，何月轩早就冻的打哆嗦，那襁褓里的孩子也开始哭了起来，一时间乱糟糟的。
　　“良妃，你这是在做什么？”肖芷柔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呵斥着何月轩。
　　何月轩此刻发髻散乱成一团，宫娥们早就去禀报了皇上。
　　“贤妃娘娘莫不是想借此机会一箭双雕？”何月轩牙齿打着颤，抬首看向贤妃。
　　肖芷柔冷声道：“你放肆，就是这般与本宫说话的。”

第368章 救下

　　“娘娘，恐怕您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皇上是何等聪慧之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陷害皇长子和皇后，您觉得皇上，皇上还会饶过你吗？”
　　“这只是意外，你凭什么说是本宫命令的，你可别血口喷人！”肖芷柔瞪着一双美眸。
　　何月轩咳嗽了几声，哄着怀里的孩子：“娘娘，皇上一会儿便要来了，你觉得皇后娘娘醒来后会如何对皇上说，还有推nǎi 嬷嬷下去的人，可是您宫里的宫娥，臣妾是为娘娘打算，救下皇长子，也是为了娘娘！”
　　“你——”
　　肖芷柔的话还没开口说出，就听见一阵通报，皇上果真来了。
　　明黄色的锦衣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待看见昏厥在亭子里的皇后，和坐在地上抱着皇长子，浑身湿透的良妃，顿时便大怒。
　　“你们这群人是如何伺候主子的，来人，将皇长子和皇后抱回坤宁宫，去太医院请太医。”
　　“是，皇上。”惊安立刻着人亲自护送了皇长子和皇后回宫。
　　众人匍匐在地，不敢出声。
　　何月轩则是冷的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玄珏见她如此，只冷声道：“带你家主子回宫换件衣裳再来。”
　　闻言，众人心中一咯噔，皇上这话里的意思，是要在这儿审问她们了。
　　肖芷柔此刻只觉得何月轩的话说的没错，此刻眼中满是对江雪莲的埋怨，她就不该听她的计划办事儿，她怎么如此蠢笨。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玄珏沉声呵斥，他正同赵齐修商讨着朝中的事情，却突然听到皇后身边的宫娥来禀报。
　　皇后和皇长子居然在御花园里出事儿了。
　　他这一震怒，吓得众人都不你吱声，尤其是江雪莲，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不说！”玄珏气急，直接拿了桌子上的茶盏摔在跪在下首的二人身边，那茶盏飞了起来，差点划着肖芷柔的脸。
　　肖芷柔立刻躬身道：“回禀皇上，臣妾和淑妃良妃在御花园里恰巧碰见皇后娘娘，便上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nǎi 嬷嬷和良妃便落入了莲池里，好在良妃将皇长子给救了上来，否则——”
　　“贤妃，你可知道欺骗朕是何下场？”玄珏紧紧盯着肖芷柔。
　　肖芷柔的心咯噔一声，可她当然不会坦言自己所做的一切，依旧坚持此事与自己无关：“皇上，您这是在怀疑臣妾？臣妾可是和淑妃她在一块儿的，如何能做下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来？”
　　肖芷柔声嘶力竭，掩面哭泣，可玄珏却并不理会，直接让那nǎi 嬷嬷上前回话。
　　“你来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玄珏指着那照看皇长子的nǎi 嬷嬷。
　　nǎi 嬷嬷上前磕首道：“回禀皇上，老奴正站在抱着皇长子看看花草，谁知，谁知——”她瞥了一眼贤妃，见贤妃冷眼看着自己，忽的吓着闭了嘴。
　　“贤妃，你这是在干什么？”玄珏又是一个茶盏砸了过去，将肖芷柔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目光。
　　“皇上，臣妾——”
　　“给朕掌她的嘴，看她嘴里吐不吐一句实话！”玄珏一身令下，便有人上前捉住了肖芷柔的肩膀。

第369章 栽赃

　　肖芷柔哪里肯，只嚷嚷着自己冤枉，而江雪莲则是吓得脸色都白了，万一这肖芷柔将自己供出来，岂不是——
　　啪的一声，空气里传来一声脆响，何月轩赶来的时候，肖芷柔已经在受罚了。
　　nǎi 嬷嬷继续道：“回禀皇上，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宫娥，突然撞了过来，将老奴推进了池子里，若不是老奴努力托举着皇长子，良妃娘娘又前来搭救，只怕皇长子他——”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玄珏却都明白了。
　　“给朕狠狠的长嘴，这个毒妇，居然敢派人暗害朕的皇长子，是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玄珏起身怒喝。
　　“臣妾冤枉啊，皇上，臣妾没有。”肖芷柔此刻挨了巴掌，那脸颊不一会儿便红肿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还不承认，nǎi 嬷嬷是哪个宫娥，给朕指出来！”
　　“是，是她！”nǎi 嬷嬷指着跪在一众人群中最后的那一名宫娥，那宫娥吓得立刻失声尖叫。
　　“不是奴婢，不是。”
　　“个朕带上来，让贤妃好好看看，是不是她宫里的人。”
　　肖芷柔哪里肯去看，这宫娥不是她宫里的还能是谁宫中的。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良妃何月轩突然盈盈一拜朝着玄珏道。
　　玄珏因为念着她救了皇长子一明，遂让她说。
　　“皇上，这贤妃娘娘就算是再蠢笨也不会让自己宫里的人却陷害皇长子，只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来个一石二鸟。”何月轩道。
　　一石二鸟？肖芷柔听了何月轩的话突然就明白了，眼睛直接看着江雪莲，好啊，她没曾想到自己居然中了她计谋。
　　江雪莲此刻将何月轩恨得牙痒痒，她哪里有这个心眼，当时想出来的计划，也是情急之下提出来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玄珏也不是没想过何月轩说的这番话，只不过现如今，宫中除了这贤妃意外，恐怕就没有人能干下此等事来。
　　“朕如何信你？”
　　何月轩磕首道：“皇上大可以审问这名宫娥，看她招不招。”
　　那宫娥一听要审问自己，必然想到用大刑伺候，那话便要脱口而出，却听何月轩警告道：“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别连累了你的父母兄弟。”
　　这便是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了。
　　那宫娥一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肖芷柔和江雪莲，忽的沉声道：“是前太子殿下，是他让奴婢偷偷藏匿在坤宁宫，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太子殿下说也要让皇上尝尝家破人亡的下场，奴婢自知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能饶了奴婢的家人。”
　　话音刚落，便朝着那池子里纵身一跃，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将那池子里冒出几个水泡，不一会儿，那宫娥的尸体便漂浮在水面上。
　　“皇上，已经没气儿了。”几个太监将尸体打捞了上来。
　　玄珏此刻面色铁青，闻言，看着那具宫娥的尸体，浑身气得发抖，这玄琏，饶了他一命，居然还不死心，居然还想着报复自己。
　　“来人啊，将这宫娥的尸体扔出去喂狗，贤妃管教宫娥不严，罚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翊坤宫一步。”
　　“是，皇上！”着了吩咐，立刻有人带着贤妃回了宫中。
　　贤妃此刻哪里还敢哭闹，心中庆幸那宫娥会识大局，这才没连累到自己，否则，今日她的下场就不是如此。

第370章 挨打

　　待处理这里的一切，玄珏看了一眼何月轩和江雪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何月轩看着跪坐在地上一脸惨白的淑妃，摇了摇头道：“淑妃快起来吧，皇上已经离开了。”
　　她的手还未碰到江雪莲的衣衫，就被她一巴掌打了过来，正好打在了何月轩的脸上。
　　众人都被这一巴掌给吓着了，尤其是何月轩，她不明白江雪莲为何要打自己，按理说自己可是刚刚帮了她和贤妃。
　　“淑妃，你为何打我？”何月轩捂着被打的脸颊看向她。
　　江雪莲直接从地上站起了身子，胸口起伏不定，看的出她忍了许久。
　　“本宫为何打你，你自己心知肚明。”江雪莲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平日里看着你不声不响的，倒是不知你居然有这等心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才故意在皇上面前显摆！”
　　江雪莲今日算是被肖芷柔嫉恨上了，但是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任何人都好过，一个地位不如自己的庶女居然也敢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别以为和自己同样为妃，就可以在宫中独当一面。
　　“本宫不妨告诉你，你若是想让你父亲在朝中立足，就得给本宫夹紧尾巴做人，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江雪莲接着威胁她道。
　　何月轩被她的话惊着了，她从未想过要和她们争夺什么，今日之事根本不是她有意为之，只不过是不想让那襁褓中的孩子死去罢了。
　　等江雪莲都已经走远了，何月轩还呆呆的伫立在御花园良久，看着那浑浊的莲花池，眼里逐渐也跟着浑浊了起来。
　　须臾，叹了一口气，带着自己的宫娥回了宫中。
　　坤宁宫。
　　进进出出的宫娥端着热水与毛巾，太医也急的满头大汗。
　　“怎么样了，皇后如何了？”玄珏从大殿外走了进来，人还未到，便听见他的声音传茹内殿。
　　一嬷嬷上前俯首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期间醒来过一次，吐了血，这会儿太医正在把脉，只怕，只怕是好不了！”
　　那嬷嬷说便开始哭了起来，玄珏只觉得不耐烦，绕开她进了内殿。
　　榻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着，整个人仿佛已经离去般，太医跪在榻前，眉头微皱，却并不说话。
　　待切了脉，收拾一番，方才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
　　“你说什么？”玄珏怒目而视，不敢相信太医所说。
　　“皇上，皇后娘娘气若游丝，先前一口血堵在胸腔里，虽吐了出来的，但已经无力回天了。”那太医如实相告，“再加上皇后娘娘受了巨大的刺激，精支持不住，因此，还请皇上为皇后娘娘准备陵寝吧。”
　　玄珏被他的话惊的后退一步，惊安立刻上前欲要扶住他的身子：“皇上，您小心龙体。”
　　“不可能，先前不是说还能活半月有余，怎么如今——”
　　太医没再回复，看了一眼惊安，便退出了坤宁宫。

第371章 皇后薨逝

　　等太医一走，玄珏色怅然的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眸如黝潭般紧紧盯着慕容嫣。
　　“将消息都传出去，让人务必将棺木都给朕准备好，还有将那个宫娥全家给朕全杀了，至于贤妃，将为贤嫔，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准见她。”玄珏拍桌怒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一眨眼的功夫，惊安便出了坤宁宫的大殿。
　　“你么都给朕退下。”玄珏自觉得此刻身子格外沉重，脚步也随着自己的移动渐渐缓慢。
　　那些宫娥和嬷嬷们端着盆子出了坤宁宫。
　　不一会儿，慕容嫣便慢慢苏醒过来，气若游丝，看着头顶上的帐子，不由微微一愣。
　　待她转过头来看见皇上的时候，立刻双手拽着了玄珏的衣袖，话还未开口眼泪便先流了下来：“皇上，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啊，有人要加害他，池——池——”
　　像是想起什么，慕容嫣色匆忙的想从榻上起身，可奈何她此刻毫无半丝力气，直接倒在了床上，泪水夺眶而出。
　　玄珏不忍，将她抱起靠在床榻的枕头上，安慰道：“你放心，咱们的皇儿无大碍，害他的人朕也将他们给处置了，你安心养病才是正经。”
　　慕容嫣闻言，抓着玄珏的手这才稍稍松开些：“皇上可没骗臣妾，皇儿真的无事！”
　　“没事儿，朕还会骗你不成，nǎi 嬷嬷如今看着，朕也派了禁卫军时刻守着，寸步不离，一定不会而有事儿的。”玄珏耐着性子哄着她道。
　　慕容嫣瞧着玄珏温柔的脸庞，忽的明媚一笑：“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中用了，只是，如今宫中有人要加害皇儿，臣妾真的是怕极了，待臣妾时候，万万务必将敏慧师太接入宫中，臣妾相信，她一定会保护好臣妾的孩子。”
　　她一边说，泪水愈发的汹涌，心中伤痛万分，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更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和女儿，可她若是不是死，只怕整个慕容府都会跟着万劫不复。
　　牺牲自己一个人，得以救下慕容家整个家人，她是甘心愿意的。
　　玄珏如何不知晓她的意思，替她掖了掖被角：“朕答应你便是，你好好歇着。”
　　慕容嫣得了他的保证，嘴角抿着，眼中虽喊着泪水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勾起，渐渐的那双眸子里开始失去了她的色彩，最终慢慢的一动不动。
　　玄珏握着慕容嫣的手，看着慕容嫣躺在榻上渐渐冰凉的身子，终究起身，将她整理好后唤了下人进来打理。
　　至此，皇后娘娘殡天的消息便在皇宫里传了出来。
　　皇后的丧事情交由了礼部打理的，一切事宜都是按照皇上的吩咐，丧礼只办了十天，这十天，任何人都看的出来，皇上的心情不悦。
　　“皇上，您守了一夜了，喝点参汤提提。”惊安将一碗热好的参汤递了过去。
　　玄珏没有推开，一口喝了下去，用帕子擦了擦最后，这才询问道：“这几日，可看见慕容佐有什么动静吗？”

第372章 懿旨

　　慕容嫣一去世，慕容府在后宫中便没了依仗，料想这慕容佐也翻不出浪花来。
　　惊安接过了他手中的汤碗，低声在玄珏耳边道：“启禀皇上，近日来奴才听探子来报，似乎慕容大人认了一名义女，您说他是不是想让这义女进宫来——”
　　惊安的话还未说，就看见玄珏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吓得他立刻噤了声。
　　“奴才该死，不该妄自猜测！”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起来，惊安不敢抬头去看玄珏的眼光，后背早已经惊起一身的冷汗。
　　“给朕继续盯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朕为你是问。”
　　“是，奴才明白了。”惊安立刻端着汤碗起身离开了灵堂。
　　素白的灵幡在空中来回的飘dàng 着，玄珏看着那上头慕容嫣的灵位，双手背负，心中想了颇多。
　　他原本答应了要饶了慕容佐一命，可如今看来这慕容佐根本就没有死心，只怕他要违背了这个誓言了。
　　一回眸，玄珏转身离开了灵堂，身后诵经的声音渐渐远去。
　　整个京城里都挂了白幡，为皇后娘娘诵经整整十日。
　　待最后一日过去，慕容嫣的后事则安排妥当。
　　二月初，万物伊始。
　　这日早朝，玄珏因着昨日夜里，皇长子突然哭闹不休，nǎi 嬷嬷无法子，只好来禀报了玄珏，因此玄珏受了他一夜，这会儿正头疼的厉害。
　　金銮大殿之上，众位朝臣行礼，一一禀报了朝中的要事，礼部将这才丧事一切报给了玄珏。
　　玄珏并没有多说，正要打算下朝时，突然慕容佐站了出来。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玄珏又坐回了龙椅上，眉头深锁的看着他。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慕容佐色异常哀动，就连声音也十分的沙哑，不知晓的人还以为他是位皇后娘娘伤心欲绝，实则不然。
　　“有何事，尽管说，皇后先逝，慕容大人痛失爱女，朕也十分伤心，但是皇后曾对朕说过，要朕和慕容大人好好保重身子。”
　　玄珏的话刚说，慕容佐便哭着跪倒在大殿上：“皇后娘娘如此体恤微臣，实则是微臣的之幸，皇上，微臣这几日翻来覆去的想了想，有一件事情，终究还是要说的。”
　　“哦，何事，劳烦慕容大人如此伤，还是在皇后去世的这几日。”玄珏开口讥讽道。
　　慕容佐面上微赧，但依旧厚着脸皮道：“皇上，如今皇后娘娘去了，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微臣以为，还是得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后宫。”
　　“那依慕容大人所见，这后宫之中谁有这个能力呢？”玄珏突然假装来了兴致，一手撑着额头，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慕容佐顺势脱口而出：“臣以为，这后宫之中无人能比拟皇后娘娘，倒是臣有一个人可以推选！”
　　忽然，大殿里响起一鼓掌声，打断了慕容佐的话。
　　“慕容大人不愧是皇后的父亲，居然和皇后想到了一块儿！”玄珏突然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对着众位文武百官道，“皇后在世时，曾经拟了一道旨意，待她死后，接敏慧夫人离开国光寺，入主后宫，掌管后宫之事，朕和皇后的皇长子，也一并交由敏慧师太教养。”

第373章表明

　　“皇上，不可能，皇后怎么会做出如此蠢事！”慕容佐当即上前质问，想都没想便开口反驳。
　　“嗯？”玄珏怒斥着，“你的意思是朕是在欺骗你们？”
　　“微臣，微臣不敢！”慕容佐咬牙道，“可是皇后为何要下这道旨意，敏慧师太不过是一个修行之人，如何能入了皇宫，不如让微臣的义女——”
　　“义女？”玄珏走下台阶，步步紧逼 ，“慕容佐大人的义女能与敏慧师太相提并论，先不说这身份，就是这见识与胸怀，别说是后宫，就说这偌大的朝堂，你们何人敢与她比肩？”
　　“这……”慕容佐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皇上，敏慧师太确实是修行之人，按理说要出国光寺入主后宫，需要给敏慧师太一个封号才是。”礼部侍郎及时站了出来，阻止一场君臣之间的争论。
　　玄珏来回在大殿中踱步，摩挲着下颚，忽然道：“既然如此，那便以惠文昭容的身份入宫，此事也交由礼部来办，务必将此事给朕办的风风光光的。”
　　“是，微臣遵旨。”礼部侍郎自然是应下，这温婉清入主后宫可比慕容佐的义女入主后宫来的更好些。
　　且不说这慕容佐居然敢私下和前太子的手下来往，更想利用后宫与前朝联合起来，这样居心不良的人，若不是皇上仁心，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如何能留他至今。
　　慕容佐却是不甘心，依旧想要再争取一番，还未等他说，就被一人个拽住了胳膊。
　　这事儿也就这般定了下来，礼部将日子定在了二月初二，玄珏自然是答应了。
　　退了早朝，赵齐修和赵齐武被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
　　二人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惊安给二人分别倒了一碗茶，便退了出去。
　　玄珏看了礼部侍郎草拟的流程，嘴角忍不住上扬，待看后，便将这折子合上：“你们且看看，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尽管和礼部侍郎提。”
　　赵齐修躬身上前接过了皇帝手中的折子，待他看，立刻拱手道：“皇上，如此将婉清接入宫中，只怕她不肯。”
　　温婉清的性子，他们都知道一二，若是强行逼 迫她，只怕会适得其反。
　　玄珏当然明白，只不过，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你放心，她自然会答应朕进宫，皇后娘娘身生前便与她谈过，事到如今，为了前朝与后宫，婉清她定然会答应的。”
　　“皇上，微臣有一事憋在心里，想要一吐为快。”赵齐武捏着座位的把手，终究忍不住了。
　　玄珏被他的动作惹笑，这赵齐武毕竟是一武将，有什么心思都表现在面儿上，所以一猜便能猜出个一二来。
　　“定北大将军尽管说。”
　　赵齐修想要拉着赵齐武，不让他说，低声道：“你忘了婉清的嘱咐了，不可鲁莽。”
　　谁知，赵齐武直接挣脱开了他的手道：“我就是为了婉清着想。”
　　说便跪在了玄珏的面前，拱手道：“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微臣不能干预您到底喜欢哪一个，可婉清不一样，她的身份，她的性子，她根本就不适合后宫的生活。”
　　身为他的舅舅，赵齐武不能看着温婉清就这样出了国光寺又跳入了火坑里。

第374章 告知

　　赵齐修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说着些，面上臊的的慌，一直以来，他都只考虑了婉清能出国光寺，却没想到入了皇宫，何曾不是一种束缚。
　　“皇上，定北大将军所言极是，敏慧师太确实不适合后宫的生活，微臣恳请皇上能否收回成命！”赵齐修跪在赵齐武身旁十分镇定道。
　　看着下首跪着的二人，玄珏忽然起身，亲自将二人扶了起来，沉声道：“朕向你们保证，朕的后宫一定是婉清说了算，朕也相信她不会让朕失望。”
　　“可是，她毕竟是一女子，她——”赵齐修想说什么，玄珏不是不明白。
　　“朕曾向她许下白首的诺言，两位大人尽管放心，朕会好好待她。”
　　闻言，赵齐修和赵齐武皆是大惊，皇上居然对婉清存了这番深重的情谊。
　　翌日，清晨。
　　赵齐修和赵齐武早早的就乘坐了马车去了国光寺里，想着一会儿见了面该如何告知温婉清关于她被封为惠文昭容一事。
　　映月和映雪正在禅院里洒扫，这会儿听到外头有脚步声，映月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出去，险些与赵齐武二人撞着。
　　“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赵齐武瞪了一眼映月。
　　这若是瞪别人，肯定会被赵齐武的气势给骇住，可映月却一点也不怕，瞧着是主子的家人，立刻腆着脸笑道：“想瞅瞅是谁来了，好通报给主子。”
　　“那你还不快点去通报！”赵齐武收回了目光。
　　映月一蹦一跳的回到了禅房，对着正在收拾厚重衣裳的温婉清道：“主子，赵齐武和赵齐修大人来了。”
　　说着，就接过她手中的活计，替她将衣裳都收拾了起来。
　　等赵齐武与赵齐修入了禅院，温婉清刚好走了出来，朝着二人盈盈一拜互相见了礼：“舅舅怎么今日来了？”
　　“映雪，去泡壶茶来。”温婉清对着身后的映雪道。
　　映雪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泡茶了。
　　等她走后，赵齐武和赵齐修分别坐在禅院里的石凳上，看着温婉清的脸，一字一句道：“婉清，皇上昨日下了诏书，要迎接你入宫，以惠文昭容的身份，且说那是皇后娘娘临终前的意思，我们特意来此告知你，你若是不愿意，舅舅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去，你意下如何？”
　　赵齐修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三人就这般看着，尤其是赵齐武一直紧紧盯着温婉清的脸，生怕她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可就在二人心中不断猜测的时候，谁知道，温婉清居然意料之外的答应了，这让他们始料未及。
　　“婉清，你可不是诓骗我们，你若是真的不想入宫，大可一和舅舅们说，可别自个儿憋在心里。”赵齐修怕她想不开。
　　可温婉清却色如常，“舅舅，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先前皇后娘娘确实来禅院找过我，也和我说过宫中的一些事情，如今太子的那些党羽还未根除，皇上为了巩固皇位，自然不会找慕容家的人来坐稳后宫，必须有一个人来替他掌管，你么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第375章 传递

　　二人瞧着她异常坚定的眼，也知晓她的性子，一旦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旁人是无法劝说的。
　　赵齐修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们也放心了，不过，你放心，你在后宫大可以挺直了腰板，前朝有我和你齐武舅舅给你撑腰。”
　　还有皇上！不过这句话，赵齐修自然是不敢告诉她的。
　　温婉清莞尔一笑，知道他们二人是真心待自己的，遂也没再多说什么。
　　喝了茶，又商讨了关于礼部侍郎给草拟的流程，好让温婉清心中有个数，免得到时候出了丑态，让旁人笑了去。
　　温婉清自然一一听了，只等着二月初二，玄珏派人来接她出国光寺。
　　翊坤宫。
　　守着宫门的禁卫军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娥，拦着她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自闯入翊坤宫？”
　　那小宫娥也不慌不忙，只将腰间挎着食盒打开给二人看：“是我们主子要我来给翊坤宫的贤嫔娘娘送吃的。”
　　那小宫娥乃是江雪莲宫里的人，这会儿子是想和肖芷柔和解，毕竟，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到时候，这后宫便多了一位昭容，看皇上的意思，这惠文昭容只怕会位居她们之上啊。
　　因此，江雪莲这才迫不得已派人前来。
　　“去去去，一边去。”那两个禁卫军赶着那小宫娥离开。
　　“唉，你干什么，皇上只说了禁足，没说不准我们这些奴婢进去啊。”那小宫娥不满道。
　　两个禁卫军呵斥：“你若是不想掉脑袋，就往里冲！”
　　说，拔出了腰间的配刀，那小宫娥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忽的看见里头有一个小太监路过，立刻朝着他喊道：“小豆子，小豆子你过来！”
　　那名叫小豆子大太监正是肖芷柔从前派去盯着坤宁宫的，如今坤宁宫已经无人居住，他自然也就回来当差，这会儿听到有人叫自己，四下里一看，立马跑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是淑妃让你过来的吗？”小豆子隔着门问道。
　　那宫娥看了一眼两个禁卫军，冷声道：“我不进去，但皇上没说不能递东西进去吧。”
　　冷哼一声，将那食盒递了过去：“小豆子，你将这糕点拿去给你家主子，就说是我家主子特意给贤嫔娘娘做的，里头都是她的心意。”她刻意加重了字眼，又给小豆子使了个眼色。
　　那小豆子立刻便明白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拱手道谢：“奴才代我家主子谢过淑妃娘娘了。”
　　两个禁卫军无法，只能看着那小太监提了食盒进了大殿。
　　待肖芷柔得知这糕点是江雪莲送来的，气得立刻打翻了碗碟，那糕点下方居然压了一张纸条。
　　小豆子立刻捡了起来，交给她看。
　　那纸条上写的不是旁的，正是温婉清要入主后宫一事儿，肖芷柔气得将那纸条揉成了一团。
　　“娘娘，这上面写的什么？”小豆子将那糕点捡了起来，见着肖芷柔面色不善，遂多嘴问了一句。

第376章 求救

　　这个时候江雪莲给自己传递消息，可见她的目的也并不单纯，肖芷柔起身去了内殿，从一个带锁的匣子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你过来！”肖芷柔对着你跪在大殿里的小豆子道。
　　小豆子并不知道肖芷柔在唤自己，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这才走了过去，“主子，您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尽管说。”
　　肖芷柔捏着手里的玉佩，深色异常严肃，“你拿着本宫的这枚玉佩，出宫去找户部尚书和卫将军，务必请他们想办法将本宫解了禁足。”
　　她不曾想到，居然会让温婉清左手渔翁之利，本来这后宫掌管的权利，自己是手到擒来，可不曾想到居然半路杀出她来。
　　小太监双手捧着她的玉佩，用帕子包了，搁在怀里，“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将您的话带到。”
　　入了夜，翊坤宫周围静悄悄的，那小太监看了一眼看守在宫殿外的两名禁卫军，趁着他们换班的时辰，偷偷溜了出去，跟着一批外出的随行队伍出了皇宫，悄悄的奔去了户部尚书府邸。
　　肖芷柔乃是户部尚书肖恩权的千金，而那卫将军乃是户部尚书表亲，因此，在朝中，众人除了敬畏赵齐修和赵齐武，其次便是皇后娘娘的慕容家，最后便是户部尚书大人。
　　“大人，外头有人来访，说是肖嫔身边的人，有要事禀报。”看守大门的门卫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后院里。
　　此刻，肖恩权正和卫冯商讨着关于皇上让敏慧师太入后宫一事，日后朝堂少不得要与赵齐武、赵齐修兄弟二人多有争论，而皇帝肯定会因为温婉清偏袒他们二人。
　　忽而听得此事，肖恩权立刻站起身来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将人给我带进来。”
　　“是，奴才这就去。”看门的人立刻转身出去，将小豆子领进了府内。
　　还未走到二人跟前，小豆子便立刻跪在他们面前，磕首道：“还请户部尚书和卫将军救救咱家主子。”
　　“起来说话！”肖恩权当然也想救下自己的女儿，可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上，他们之所以不给肖芷柔求情，是怕一旦求了情，只怕不能救出她，还会连累自身。
　　小豆子将怀里的信物递了上去，待肖恩权和卫将军看过之后，方才道：“主子是听信了那淑妃娘娘的计策这才被皇上降了妃位，禁足月余，如今让敏慧师太从中chā 了一脚，主子气急，已然病了，还请大人能拉扯主子一把。”
　　“病了，可请了太医没有？”肖恩权看向小豆子，这肖芷柔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往后还需得用她。
　　“翊坤宫被封，不曾请过太医来。”小豆子摇了摇头。
　　肖恩权有些不耐烦，来回踱步，看到卫冯有些头痛。
　　“你先回宫，让你家主子为皇后娘娘抄写经书，必须用血抄写，对了，不许请太医。”卫冯低声道。
　　“什么！”肖恩权十分震惊的看着他，“你这是想——”
　　“皇上与皇后乃是天下百姓的楷模，若是贤嫔因为抄写经书而病倒，会打动皇上的心。”就算打动不了，看在死去皇后的份儿上，也会放她出来。

第377章 出寺

　　如此一来，那不管如何，他们也就有了机会去反抗。
　　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失一个办法，眼下这困局，只能如此了。
　　“你可听清楚卫将军所说的了？”肖恩权背负双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豆子。
　　小豆子是个机灵的，当然明白：“奴才明白，这就回宫告诉主子。”
　　他刚要退出花厅，就被卫冯给唤住：“如今天色已晚，再入宫会引得人怀疑，明日你扮成我的小厮随我入宫。”
　　“是。”
　　这一夜，因为没有得到小豆子的消息，肖芷柔担心了一整夜。
　　“本宫父亲真是这般说的？”肖芷柔有些不大相信的盯着小豆子。
　　小豆子老老实实的将全部交代了，并特意嘱咐一定不能请太医，无法子，为了能脱离困境，肖芷柔只好照做。
　　二月二，龙抬头。
　　礼部侍郎着仪仗，抬了轿撵停在国光寺庙入口处，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则是一左一右的跟随他入了国光寺。
　　待到了温婉清的禅院，温婉清早就同映月和映雪穿戴整齐等着圣旨的到来。
　　礼部侍郎对着众人宣了旨意，道了一声恭喜，便领着温婉清出了国光寺。
　　整个国光寺外站满了小沙弥，道路两旁是禁卫军拦着的百姓，温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有些不真实，她记得自己当初刚入寺庙时是如此的凄凉，可如今，果然今时不同往日了。
　　“昭容，请上轿撵！”礼部侍郎亲自为她打了帘子。
　　温婉清侧身行了一礼，刚准备上去，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娇喊，那声音让温婉清的身子微微一颤，映月和映雪一听到那声音立刻跑了过去。
　　“妙灵，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在府内待着？”映月心急口快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禁卫军见她们认识，便没有再多加阻拦。
　　妙灵看了一眼站在轿撵处，穿着华丽，身形异常消瘦的温婉清，眉眼突然就红了，“奴婢听说皇上要迎接小姐出来，所以便跑来了。”
　　映月一看她快哭了，立刻拉着她的手往温婉清处跑了过去，映雪在后面喊着二人。
　　这映月也太爱胡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万一给主子惹来麻烦可如何是好。
　　“主子，你看谁来了！”映月将妙灵带到温婉清的身边，如同献宝似得。
　　“妙灵，你怎么来了？”温婉清看着妙灵道。
　　妙灵朝着温婉清叩拜：“回小姐，奴婢听说您要出来，便想来见见您，小姐，您入宫也把奴婢带着吧。”
　　妙灵一边哭一边跪了下来。
　　礼部侍郎看了一眼妙灵，便问道：“昭容，这位是？”
　　温婉清将妙灵扶了起来，略施歉意：“她原是我的贴身婢女，本将她留在颦淑府内，没想到她今日回来。”
　　“原是这样，倒是主仆情深，既然如此，昭容便答应她就是，索性皇上也说过要找昭容自己挑选宫中的人手。”
　　“皇上真的这般说过？”温婉清有些不大相信。
　　礼部侍郎却摸了摸胡子：“昭容觉得本官有那个胆子假传圣旨吗？”

第378章 昭容

　　温婉清略一思忖，只好答应了妙灵，带她入了皇宫，映月和映雪是再高兴不过了。
　　待温婉清上了轿撵，仪仗这才开始往宫里去。
　　等到了午时，玄珏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那巍峨的皇城上，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仪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她终于入宫了。
　　“皇上，奴才已经挑了一些得心应手的宫娥过去供昭容挑选。”惊安在他身后低声道。
　　“恩。”玄珏收回了目光，“去告诉御膳房，午膳朕要去撷芳殿用。”
　　惊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便明白过来，俯首退下：“奴才这就去通传。”
　　仪仗声势浩dàng 的进了宫里，整个宫中的宫娥太监们见了那轿撵皆是退让在一旁，因着要去后宫，他们这些大臣们不便前往，好在惊安已经安排妥当，早就有嬷嬷等在一旁。
　　“劳烦孔嬷嬷了。”礼部侍郎与赵齐修和赵齐武对着她道。
　　只见他们身前，以为身穿褐色压花比甲，头上的发髻梳的一丝不苟，一脸严肃的嬷嬷正恭敬的站在一旁。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皇上还等着各位大人，昭容便由老奴引领去撷芳殿。”那孔嬷嬷如实道。
　　“是。”
　　赵齐修在轿撵处低声和坐在轿子里对温婉清解释了，温婉清掀开了轿帘子看了一眼那孔嬷嬷，这才点头。
　　妙灵是第一次入皇宫，整个人害怕极了，跟在映月映雪身后连头也不敢抬，更别说四处乱看。
　　“停！”忽的前方一声高呼，只见那孔嬷嬷转身朝着轿撵走了过来，“昭容，撷芳殿到了，还请下轿。”
　　映月和映雪立刻替温婉清打了帘子，温婉清走了出来，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匾额上“撷芳殿”三字。
　　“昭容，这撷芳殿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您的，东西都给您安排妥当了，您如进去看看可还满意，若是缺了什么和奴才说，奴才再去备下。”孔嬷嬷低头道。
　　望着这偌大的宫殿，温婉清不自觉的抿了抿薄唇，对着身后的映月映雪道：“你们将东西都拿好跟我进来吧。”
　　“是，主子。”
　　一声令下，众人慢慢步入主殿，几桌椅案，无一不是巧雕精镂，镶金埼玉，摆设的尽都是奇珍古玩，一盏琉璃八宝宫灯，高悬正中，照的大殿内十分明亮。
　　“昭容可还满意？”孔嬷嬷跟在她身边询问道。
　　毕竟这是皇上交代的，务必要让昭容满意才行。
　　温婉清只觉得有些铺张浪费，但为了不再惹出事儿来，遂点了点头，孔嬷嬷暗地里须臾了一口气。
　　众人又去看了内殿，里头一应俱全，包括那梳妆台的妆奁匣子里，温婉清都能看见里头装着各式各样的朱钗。
　　“妙灵，你和映雪先整理一下吧。”温婉清吩咐道。
　　“是，奴婢明白！”
　　孔嬷嬷瞧着丫鬟们都开始收拾了起来，便道：“昭容，殿外还有一批宫娥等着昭容您挑选，以方便日后好照料昭容。”
　　“那咱们去看看吧。”温婉清知晓这是宫里的规矩，便没有拒绝。

第379章 用意

　　等她们到了殿外，只见那些宫娥和小太监们整齐划一的拍成了两列，分别站立，温婉清站在台阶上一眼看去，忽然觉得根本分辨不出她们的脸，索性便将此事交由给了映月和孔嬷嬷去处理。
　　“孔嬷嬷，您是宫里的老人，又是皇上指派来的，不如您帮我挑选，顺便帮她们的差事安排了吧。”温婉清客客气气的对着她道，“这是本宫的丫鬟映月，您安排好之后，和她说就行。”
　　温婉清将映月推搡了出去，映月立马朝着孔嬷嬷笑了笑：“对，嬷嬷您就放心交给我就行。”
　　孔嬷嬷打量了一眼映月，见她年龄虽然小，但脸上全是一股子机灵劲儿，再加上跟在昭容身边，端端不会是个傻的，遂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替温婉清选了十五名宫娥和二十名太监，打理整个撷芳殿。
　　一通安排下来，便快到了午时三刻，这会儿子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孔嬷嬷见事情安排妥当，温婉清又不挑，遂道：“昭容，一会儿皇上回来撷芳殿用午膳，您快熟梳洗准备准备迎接圣驾！”
　　闻言，温婉清的脸色都变了，什么，这玄珏居然要来这里和她用膳。
　　这才是第一天，他便这么快就过来，这让她往后在宫里的日子怎么过啊。
　　一想到这儿，温婉清便觉得头疼，可孔嬷嬷却十分积极的吩咐人去被沐浴用的水和拿换洗的衣裳，督促着映月领着温婉清去梳洗打扮，而自己则是去了御膳房看膳食。
　　御书房。
　　礼部侍郎等人正在和皇帝禀报迎接的事情。
　　“这次你们办的非常好，没有让朕失望。”玄珏轻轻扬起一抹唇角，脸上一扫往日的yīn 霾，仿佛隆冬里的太阳，和煦而又温暖。
　　礼部侍郎见皇上如此高兴还夸奖自己，不骄不躁道：“能替皇上办好此事，乃是微臣应尽的责任，只是皇上，这昭容入了后宫，怕很难和后宫的妃子相处！”
　　今日虽然只和温婉清见了一面，可温婉清的性子让他觉得根本不适合宫里的生活。
　　玄珏知晓他话里的意思，可他并不这般认为，只摆了摆手道：“行了，朕明白，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轰走了三人，玄珏看了一眼时辰，立刻合上了手中的奏折，便要往撷芳殿去。
　　“那边可安排妥善了？”绕过回廊，玄珏看向那撷芳殿问着身边跟着的惊安。
　　惊安立刻答道：“孔嬷嬷派人来报，都已经安排妥善了，昭容对撷芳殿很满意，而且还留下了不少的宫娥和太监。”
　　“嗯。”玄珏低低沉吟了一声，阔步走向前去。
　　这撷芳殿离他的乾清宫最近，若是步行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撷芳殿内，除了温婉清换掉了入宫前的衣裳外，就连妙灵，映月，映雪等也都换了宫娥的衣裳。
　　众人在大殿中等候了片刻，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声高昂的通传。
　　整个撷芳殿的人，以温婉清为首皆是跪了下去，朝着来人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因为低着头，温婉清看不到来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只好一直这般跪着，待眼前明黄色的龙袍在眼前晃动间，看见那黑色的朝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玄珏亲自扶了起来。

第380章 心意

　　“起来吧！”玄珏握着她的皓腕道。
　　入目便是那熟悉的脸庞，只不过比以前更加脱俗了些，根本不像宫中的那些女子。
　　“谢皇上！”温婉清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
　　待手中一空，玄珏便觉得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不过他却并不着急，凡事都需得一步步来。
　　孔嬷嬷适时的走了出来，对着二人道：“皇上，昭容，午膳已经摆好了。”
　　“咱们去用膳！”玄珏先她一步走进了撷芳殿。
　　温婉清则是跟随在她身后，妙灵和映雪则是伴她左右，为二人布菜。
　　因着并不知晓她的口味，所以玄珏便让御膳房的厨子做了几道宫里有名的菜。
　　“尝尝看是否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合适，朕再让他们重做！”玄珏夹了一块松鼠桂鱼递给了温婉清的碗中。
　　温婉清看着那碗里的松鼠桂鱼，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她不怎么爱吃鱼。
　　“皇上，我自己来便可。”温婉清以极快的速度将那鱼肉放进嘴里，连嚼也未嚼便吞了下去，妙灵见了立刻给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润喉。
　　玄珏这才发现她不爱吃鱼，遂冷声道：“将这道菜撤下去。”
　　惊安立刻将那盘鱼肉撤走，又上了另外一道。
　　一顿午膳吃的温婉清心惊肉跳，只怕玄珏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待用了午膳，原本以为他会离开，可玄珏居然用起了茶来，且看他的意思是打算在此坐一下午的样子。
　　“皇上，前朝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您了。”温婉清从座椅上起身道。
　　她的话刚说，一旁的孔嬷嬷都被惊吓住了，这昭容居然敢撵走皇上，这后宫里的哪个女人不是巴巴的盼望着皇上能多坐一坐，可昭容却倒好，将皇上往外走。
　　孔嬷嬷不敢想象皇上会如何惩罚昭容，心中默默的替温婉清祈祷着。
　　谁知，玄珏却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里依旧捧着那杯茶，抿了一口，遂道：“朕将你接入宫中，知道你并不满意真的做法，可是朕的心意依旧不便，你若愿意留在宫中，朕愿意和你白首与共。”
　　闻言，整个大殿的人都惊呆了，就连温婉清也愣在了原地，脸颊开始慢慢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这厮，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皇上，怕是午膳吃多了酒有些醉了，惊安，扶皇上回去歇着吧。”温婉清起身道。
　　惊安这会儿子哪里敢听温婉清的话，见着皇上和昭容有话要说，便挥了挥手示意大殿里的众人都赶紧离开。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二人面对面坐着。
　　突然，玄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朕对你的心意？”
　　温婉清颔首低眉没有应答，反倒是提起了慕容嫣：“皇上，我只是答应皇后娘娘才入主后宫，我会帮您料理后宫之事，帮您照顾皇长子，但只有一件事儿，还请皇上答应我，否则——”
　　她不介意今日就离开皇宫。
　　“什么事儿？”似乎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决绝，玄珏并没有逼 迫她。
　　“不能逼 我。”温婉清道。

第381章 出事

　　四目相对，终究是玄珏败下阵来，重重的叹息一声：“朕答应你就是，你既然入主了后宫，那这称谓上也该改一改了，免得被人抓了错处。”
　　“我——”温婉清咬牙，随即道，“臣妾明白了。”
　　这时，玄珏脸上才绽放了一抹笑容。
　　温婉清暗自咬牙，这人果真如以往一样腹黑。
　　忽然，大殿外传来惊安的声音：“皇上，翊坤宫出事儿了。”
　　“进来回话！”玄珏一听是翊坤宫，便让惊安进来，心中猜测这肖芷柔出了什么事儿。
　　惊安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道：“回禀皇上，翊坤宫的禁卫军来报，这贤嫔娘娘因为给皇后娘娘抄写佛经晕倒了，此刻性命垂危，皇上，要不要过去看看？”
　　“抄写佛经怎么会落得性命垂危？”玄珏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肖芷柔是不是又再设计让自己过去，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把戏。
　　可惊安的话却让他感到意外，只听惊安道：“回禀皇上，贤嫔娘娘是用自己的血抄写佛经，加之先前就病了，这会儿怕是快不行了。”
　　“什么，还不赶紧去传太医。”若是这个时候，宫里传来因为给皇后抄写佛经而导致妃嫔死的消息，只怕会对皇后的名声不好，更是对温婉清的名声不好。
　　这个肖芷柔简直太会算计。
　　“奴才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过去了，皇上，您要不要过去瞧瞧，毕竟贤嫔娘娘是肖尚书的女儿。”惊安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玄珏一时间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面上色坦然，丝毫没有任何不悦，遂解释道：“婉清，朕过去看看，你舟车劳顿好好歇着，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玄珏面上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晚些时候再和她说一说关于后宫里的一些情况。
　　“皇上还是先去看看贤嫔娘娘吧，臣妾这里不打紧。”温婉清朝着他微微屈膝，恭送他出了撷芳殿，直到看着他走远了，方才带着人回了大殿。
　　孔嬷嬷见温婉清如此轻易的放皇上离开，便上前道：“昭容，容老奴多一句嘴，这贤嫔娘娘在宫中的势力不可小觑，她今日这般将皇上从您这抢走，您可要多加防备些。”
　　这话若是搁别人，孔嬷嬷是万万不敢多嘴的。
　　温婉清知晓孔嬷嬷的好意，道了谢，摘下发髻上的簪子道：“嬷嬷的好意我明白，只不过我来是为了达成皇后娘娘的心愿，至于旁的，我是无心chā 手的。”
　　孔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嗫喏了几句，想要说些什么，待看了温婉清已经褪了衣衫打算小憩时，那话又咽了回去。
　　妙灵早就已经替她铺好了床榻，待温婉清上了榻，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将准备好的汤婆子塞进了锦被里，做这些，便将那床幔放了下来。
　　殿内寂静无声，温婉清躺在榻上，望着那陌生的帐顶，原本闭上的眼睛，此刻又睁开来，玄珏的话还久久回dàng 在耳边，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第382章 恢复

　　一行人跟着皇上到了翊坤宫，还未进到大殿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玄珏听到这声音，顿时蹙了蹙眉头，心中有些不悦。
　　惊安在前面带路，见着满宫上下根本都没在意到皇上，立刻怒斥道：“你们这群蠢东西，皇上都来了，你们不赶紧迎接，在这哭什么哭？”
　　以小豆子为首的太监和宫娥们，一听这话，惊得差点将魂都吓走了，立刻止住了哭泣声，匍匐跪在地上，朝着玄珏行礼。
　　玄珏根本无暇理会她们，径直去了内殿，甫一进去，便瞧见太医正在收拾药箱子，而内殿里守着两名宫娥。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医立刻行了一礼。
　　“起来吧，贤嫔的病情如何了，为何会突然病倒？”玄珏微微抬了抬手，便让太医起身。
　　顺着太医的目光看到病榻上的肖芷柔，此刻她的脸惨白一片，毫无血色，且眼下乌黑一片，再看向她放在外面的双手，哪里还有原先那般纤纤细手，如今，她的十指上都缠着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如何伺候贤嫔的？”玄珏勃然大怒。
　　两名宫娥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支支吾吾了半天。
　　还是太医替她们解释了一番：“回禀皇上，贤嫔因为用雪抄写佛经伤了身子，再加上一些小风寒，所以这才一病不起，虽然并不严重，但也要静养数十日方可下地。”
　　“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只管用，务必让贤嫔娘娘的病赶紧好起来。”玄珏沉声命令，情异常严肃。
　　那太医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他方才来时，见着翊坤宫的两名禁卫军，还以为皇上一直不把贤嫔娘娘放在心上，可这会儿，只怕是自己猜度错了，这皇上如此重视贤嫔娘娘的病症，只怕这外界传言有误。
　　“微臣明白，那微臣先行告退了。”太医略微一拱手，便拎着药箱子出了翊坤宫。
　　惊安立刻派了人护送他出去。
　　等太医一走，小豆子按照事先肖芷柔嘱托过的，忽然跪在玄珏的面前，手里捧着的则是她用血水为皇后抄写的佛经。
　　“皇上，这是咱们贤嫔娘娘为皇后娘娘抄写的佛经，主子说，只有这佛经用血来抄写，方可感动佛祖，让皇后娘娘能早等极乐。”
　　小豆子声嘶力竭，却又恰到好处的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皇上。
　　玄珏看着那血佛经，双手微微攥紧，这鲜血不假，太医的话也不是假的，可见，这肖芷柔确实是因为抄写佛经病倒了。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他寻不出错处来，将佛经递给了站在身后的惊安：“难为贤嫔娘娘一番苦心，只是日后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再让你家主子去做，给皇后抄写佛经，只要心诚则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朕可是要心疼的。”
　　“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将皇上的话转达给贤嫔娘娘。”小豆子脸上欣喜若狂，看来皇上还是十分善待贤嫔的。

第383章 痴心

　　只不过接下来的话他却不敢说出来，毕竟那是要为肖芷柔求情，万一适得其反，只怕自己也会遭受连累。
　　就在他犹豫再三之时，玄珏忽然道：“贤嫔娘娘为先皇后如此尽心，朕自然赏罚分明，如今禁足期也快满了，便让你主子将养好身子再出宫，位份恢复为妃位，只是不可再闹事，知道吗？”
　　闻言，小豆子欣喜若狂，不停的对着玄珏磕头：“奴才明白，奴才替主子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大的动静，这病床上的人居然还能“安稳”的睡着，玄珏自然是不信的，待他的视线落在榻上睡着的肖芷柔时，小豆子立刻遮挡了他的视线。
　　玄珏有些不悦，但依旧能看的见肖芷柔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皇上，奴才还有一件事情想替主子求皇上。”
　　“何事，你说吧！”
　　“贤妃娘娘此次生了重病，能否传肖尚书进宫看望，这些年，主子自从跟了皇上，这肖尚书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宫宴上，父女二人能见一面，若是皇上能答应主子，让——”
　　小豆子的话还未说，就被玄珏给打断了。
　　“朕知道你的意思，既然这样，那就等你家主子好了以后，召见肖尚书入宫探望。”玄珏快速的扫了一眼榻上的人。
　　“谢皇上！”
　　如今事情都已经谈妥了，肖芷柔早就忍不住想从榻上撑起身子，心里这般想着，眼睛也缓缓的睁开了。
　　旁边看守的两个小宫娥见着肖芷柔睁开了眼睛，十分配合道：“呀，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大殿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高喊，惊动了整个翊坤宫的人。
　　“喊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家主子去端水！”惊安用手中的拂尘打了一下那咋咋呼呼的宫娥，待看到榻上的肖芷柔真的悠悠转醒，这才回过头来给皇帝禀报。
　　“皇上，贤妃娘娘嚷嚷着说要见您！”刚被惊安打过去的宫娥，现在又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
　　玄珏只觉得这肖芷柔太烦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内殿里走了过去，待到了床榻前看了一眼榻上的肖芷柔，声音十分清冷道：“如何，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朕再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这些日子里来，肖芷柔一直心里觉得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被皇上关了禁闭，要不是自己听信了江雪莲的计策，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田地。
　　还未开口回答，这连日来的委屈顿时化作了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
　　“皇上，臣妾愚昧，没有察觉宫中混进了细作，日后臣妾一定能好好打理宫中事宜，皇上，您——”肖芷柔低低啜泣出声，想要将宫中的掌权把控到自己手中。
　　然而，她的算盘还没打出来，就被玄珏的话给堵了回去。
　　“贤妃，朕知晓你的性子，你向来柔和，又是后宫三妃之首，日后做事儿可要思虑周全，万不能再出那日的差池。”
　　听玄珏略带责备的语气，肖芷柔的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臣妾明白，还请皇上再给臣妾一个机会，让臣妾——”

第384章 思虑

　　“你且放心养病，等你病好了，朕会让肖尚书进宫看望你，至于旁的，宫中的事宜朕已经交给了昭容管。”玄珏忽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哦，对了，这昭容你是见过的，就是从前的敏慧师太，你可要对她恭敬些！”玄珏冷声道，丝毫没有先前关心的常态。
　　肖芷柔面上挂着一抹假笑，柔柔的应了：“臣妾自然听从皇上的安排。”双手死死的抓住身下的锦被。
　　“如此甚好，朕不打扰你休息了，前朝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朕去处理。”说，玄珏头也不回的甩了衣袖离开。
　　待出了宫殿，忽的冷着脸看向守在宫外的那名嬷嬷，冷哼一声，那嬷嬷吓得一动不敢动。
　　“好生盯着些，别出了岔子！”惊安在皇帝的身后特意叮嘱了那个嬷嬷，这才一路随着皇上离开了翊坤宫。
　　小豆子瞧着皇上的仪仗离开以后，这才高兴的跑进了大殿内，对着榻上的肖芷柔道喜。
　　“娘娘，守在翊坤宫殿外的两名禁卫军已经被皇上撤走了。”
　　这也就是说明皇上终于能让他们自由的进出了。
　　肖芷柔靠在软枕上，手里使劲儿掐着锦被，这些算的了什么，只可惜今日没有向皇上要来掌管后宫的权利，否则，日后宫中哪里还有温婉清的位置。
　　“去，将本宫妆奁匣子里那套点翠头面装了，送去良妃那，就说是本宫的谢礼。”肖芷柔靠着软枕上，紧闭着双眸。
　　旁边的宫娥正替她揉着鬓角，听的她的话，立刻去将那套点翠头面包好送了过去。
　　小豆子不解，遂问道：“娘娘，淑妃娘娘那，您——”
　　“以后别在本宫跟前提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宫能被皇上禁足吗，她就是想要一石二鸟，将本宫拉下水，她好独坐渔翁之利。”
　　她如今还记得何月轩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一番话，没错，这江雪莲确实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日后，她的多加防着些，否则，不知道哪一天便被她算计了去。
　　“娘娘，奴才瞧着淑妃娘娘对您是一片忠心，倒是淑妃，平日里不怎么言语，偏偏那一日就帮了娘娘，可见她才是城府极深的。”小豆子跪在下首谏言。
　　“你懂什么，这良妃的家境不如本宫，她之所以会这般，还是皇上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才让她坐上了妃位，否则，这后宫之中，岂能有她一席之位。”
　　“可奴才觉得会咬人的狗不叫。”
　　“你的意思是说良妃她——”肖芷柔突然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心中警铃大作，这小豆子确实说的不错。
　　“行了，你下去吧，本宫累了，让太医赶紧将熬好的药给本宫端来，还有晚膳给本宫弄些好的，知道吗！”肖芷柔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小豆子低头退了出去。
　　刚挑了帘子出了大殿的门，就看见宫门外，一宫娥扶着江雪莲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淑妃娘娘，您怎么来了？”这刚才还提起她，怎么这会儿便来了，真是说曹cāo 曹cāo 就到。
　　江雪莲是一听到皇上解了肖芷柔的禁足和恢复了她的妃位，便巴巴的赶来解释。
　　“贤妃娘娘可在里头？”江雪莲朝着大殿里张望了一番，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自己又惹怒了肖芷柔。

第385章 假意

　　小豆子笑着道：“在，娘娘请进去吧！”
　　对于江雪莲，小豆子自然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她也是同自家主子都是妃位。
　　江雪莲心中忐忑不安的进了大殿，刚好碰到一小宫娥端着药要进去，江雪莲一见着这碗黑乎乎的药，心思转动间，便随着那宫娥进了大殿内。
　　“姐姐，我的好姐姐，妹妹可担心死你了。”人还没到跟前儿，江雪莲便出声唤道。
　　这一声姐姐差点没让肖芷柔将刚刚喝下去的参汤吐出来，瞧着江雪莲这般热情，她故意冷着一张脸质问道：“你来本宫这儿是来看笑话的吗，本宫告诉你，这不欢迎你，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一听这话，江雪莲顿时就明白了，这肖芷柔还是在怪自己。
　　可她是谁，到底是将肖芷柔的性子摸得透彻，立刻在她面前俯小做低，将自己的姿态放在她的面前。
　　“姐姐，你若是不肯原谅我，妹妹今日便长跪在你宫中。”江雪莲突然拉着肖芷柔的手跪在了她的榻前。
　　这一跪下，不仅仅是众人都惊呆了，就连肖芷柔都惊了一下，原本想要扶着江雪莲起来的手，待看到自己的手指时，立刻又缩了回来，遂狠下心，让她继续跪在自己的面前。
　　江雪莲早就将她的动作看在了眼中，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继续哭声道：“姐姐，当初情急之下才想到的这一拙劣计策，没曾想皇上会来，更不曾想到皇后娘娘居然就这么去了，若是妹妹知道会有这么一招，当初就算是姐姐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江雪莲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顿时，眼周围一片通红。
　　肖芷柔冷哼一声：“现如今，你来本宫跟前说这些有什么用，本宫罚也罚了，又落了被皇上讨厌，你可满意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听了何月轩的话，我就知道，难道姐姐落了难，妹妹能在宫中好过吗，只怕，往后的日子，若是没有姐姐的庇佑，这宫里偶都——”江雪莲话里有话，肖芷柔当然听的出来。
　　细细一琢磨，又看了一眼肖芷柔的情，清了清嗓子对着站在旁边的宫娥道：“还不赶紧将淑妃娘娘扶起来，成何体统。”
　　“姐姐，你原谅我了。”江雪莲顺势扶着宫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些日子，本宫也想了许多，如今宫里又多了一个昭容，且本宫今日看皇上的态度，只怕后宫将来不说没你的一席之地，就连本宫的恐怕——”肖芷柔扯出一抹苦笑。
　　江雪莲立刻就道：“怎么会，姐姐的父亲可是朝中的户部尚书，皇上如今最是依仗您父亲，如何能将后宫大权交由她，再说了，她的身份，姐姐您又不是不知道。”
　　肖芷柔冷哼一声：“知道又如何，皇上喜欢的便是最好的都要给她，你我二人又能奈她如何？”
　　谁知道，这江雪莲居然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替你出这口恶气。”
　　“你想怎么做？”肖芷柔来了兴致。

第386章 震怒

　　江雪莲便在她耳边耳语一番，待说，二人相视一笑，至此，二人间的矛盾这才算是彻底解开了。
　　这厢，玄珏从翊坤宫出来，惊安跟在他的身后，原以为皇上是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可走着走着，这才发现，皇上居然又去了撷芳殿。
　　只是，刚到这撷芳殿宫门外，玄珏便顿住了脚步，不再上前。
　　惊安立刻上前询问道：“皇上，可要奴才前去通传一声？”
　　望着里面的宫娥正在收拾着大殿，而内殿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想来这会儿子她定是在小憩，遂只驻足了片刻，没有回话，便又离开了撷芳殿。
　　惊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又不敢问，只回头看了一眼撷芳殿里的人，才赶紧跟上了玄珏的脚步。
　　御书房。
　　玄珏正看着丁牧上奏的折子，待看到上面写着关于慕容佐居然私下里去见了玄琏，不由震怒，将桌子上的茶盏打翻在地上，将守在一旁的惊安吓了一跳。
　　“皇上，您可有伤着。”惊安立刻便要上前检查他的手有没有受伤。
　　玄珏怒气冲冲的将奏折扔在玉台上，惊安见他的手无大碍，立刻着人将地上碎裂的茶盏收拾了，又给他重新沏了一杯茶。
　　“皇上，您尝尝这茶！”惊安重新递了一杯茶，只不过这杯茶却与往常的不同。
　　不光是杯子被换成了白玉茶盏，就连那茶叶也换了。
　　“这是？”玄珏突然望着那茶盏里的茶说不出话来。
　　惊安立刻解释道：“这是奴才特意寻了撷芳殿的映雪姑娘要的，听她说，平日里，昭容喝的便是这个，皇上，您尝尝！”
　　一听是温婉清平日里喝的，玄珏果真就拿着那茶盏不由分说的抿了一口。
　　入口没有茶香的苦涩，倒是有一丝丝花香，且让人立刻心安定下来。
　　玄珏又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茶，可有名字？”
　　“映雪姑娘并没有告诉奴才。”惊安如实回答，确实映雪没有告诉他名字，且这花也是他见都未曾见过的。
　　待喝了手中的茶，玄珏恢复了一丝冷静，看着案桌上的奏折，立刻道：“给朕准备马车，朕要出宫。”
　　“皇上，晚膳的时辰便快到了，您不是说要去撷芳殿用晚膳吗，这个时辰出宫，只怕回来昭容都就寝了。”惊安小声在一旁提醒他。
　　玄珏如何不知道，可如今眼下事情紧急，他不得不出宫一趟。
　　“让你去就赶紧去，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是朕往日里太惯着你了！”玄珏忽的朝他看了过去。
　　惊安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出了御书房去准备马车。
　　等玄珏换了服侍，这才悄悄的上了马车出了皇宫。
　　马车出了皇宫，一路极驶，惊安看着玄珏的面色，忍不住终究问了出来：“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定北将军府上！”玄珏对着马车外的车夫喊了一声。
　　车夫立刻应了，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行驶的更加快了。
　　待到了定北将军府，惊安立刻拿着玄珏的玉佩给守门的人看了。

第387章 私下出宫

　　那守卫见着龙形玉佩，再看了一眼惊安，立刻朝着惊安拱手道：“请随属下来。”
　　因着玄珏特意交代不准惊动任何人，所以二人这才跟着那守卫进了定北将军府。
　　后院里。
　　只见一棵老榕树下，赵齐修正一手持着一本书，一手端着茶慢慢品着，而另外一边则是赵齐武正在场地上耍剑。
　　只见他一抖手腕，长剑出鞘，一退一进，那剑犹如一条灵活的蛇，刀光剑影间游走于无形，再看赵齐武的步伐，虽看似凌乱毫无章法，却又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见他们兄弟二人还有心思在此练剑，玄珏气得不行，当下便对着惊安道：“去领教领教定北将军的剑！”
　　惊安应了一声，还不待赵齐修反应过来，便看见惊安已落在了赵齐武身前，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软剑，两下便让赵齐武处于弱势。
　　“皇上，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赵齐修放下手中的书，朝着玄珏叩拜道。
　　身后是刀光剑影，兵器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在空中想起，发出刺耳的声响，赵齐修忍不住回头去看。
　　赵齐武此刻已然快落败，这惊安乃是玄珏身边最为得力的人，可他们却不曾想到，惊安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果然，皇上身边的人哥哥不容小觑。
　　“是微臣技不如人！”赵齐武甘拜下风，朝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低眉看去，见二人汗如雨下，惊安虽然赢了他，可他看的出，惊安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不过自己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起来吧，朕今日来原本是有事找你去做，既然你们二人都在，那朕便直接说了。”玄珏落坐在石凳上。
　　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则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微微躬着身子，等着玄珏示意。
　　“你们可知晓皇后的父亲慕容佐近日见过谁吗？”
　　赵齐修是闻言，心中暗自猜测，不敢轻易说出口；然而，赵齐武却是想都没想，直接道：“微臣与慕容佐不太往来，并不知晓，皇上若是想知道，微臣大可以派人去查。”
　　赵齐修想要给自己这个弟弟一拳，皇上难道没有人手，刚刚看惊安的功夫便能知晓，若是皇上真正要查慕容佐，只怕也不会派外人，而是派惊安。
　　“皇上，定北将军性子直爽，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倒是最近听闻，慕容大人似乎和玄琏走的很近。”赵齐修拱手道。
　　这朝堂上的事情，赵齐武没有他了解，所以也并不chā 话，就等着皇上吩咐。
　　“不错，这玄琏朕已经饶了他一命，可没想到他还这般不安分，居然暗地里勾结朝中的重臣，这是要置朕于何地！”玄珏猛然拍着桌子暗恨道。
　　赵齐修在一旁道：“皇上，那您想如何处置慕容大人，毕竟皇后娘娘才逝世不久，若是此时动了慕容大人，只怕会让朝中一些大臣们有所不满！”
　　玄珏如何不知，可这慕容佐也太过猖狂，他若今日不好好惩戒他一番，只怕他还会做出更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当初他虽然答应过皇后会饶了慕容府，看慕容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皇权，逼 得他不得不出手。

第388章 前往

　　此番出宫，玄珏自然已经在心中做了决定，因此，无论赵齐修如何劝说，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朕心意已决，定北将军朕命令你特带一队精兵前往兖州，务必要将玄琏的情况如实禀报给朕。”玄珏冷声下令。
　　赵齐武立刻单膝跪地：“微臣领命，皇上放心，此事微臣一定一五一十的禀报给皇上，若是玄琏真的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微臣的剑是断断不会饶恕他。”
　　兖州乃是玄琏的安身之地，如今玄琏被贬为庶民，所以赵齐武才敢如此说话。
　　可赵齐修比赵齐武想的多想的更深一些，听到他如此回话，原本想要阻止他的，可当他看见皇上并没有指责，所以便住了嘴，免得无事变成了有事儿。
　　“皇上，那微臣何时出发去兖州？”赵齐武有些急急的问道。
　　如今没有战乱，赵齐武留在京城中难免觉得有些无聊，加之，近些日子，朝中的大臣们开始结党营私，背地里他没少听说些有的没的，因此想出去避避。
　　“今夜，你便带人去。”玄珏原本想让他明日便动身前往，可略一思忖，还是让赵齐武连夜出发，免得打草惊蛇，让玄琏有所防备。
　　“是，微臣明白。”赵齐武应了，心中激动不已。
　　待送走了玄珏，赵齐修立刻就斥责道：“怎的在皇上面前如此不机会，那玄琏纵然已经被贬为了庶民，那也岂是你我二人能打杀的？”
　　赵齐修只觉得他说话都不过脑子。
　　赵齐武根本不为所动，将手中的剑搁在桌子上道：“兄长，你这般担心做什么，就算玄琏此刻还是皇子，只要他翻了错，我便还是要如此这般，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皇上已经留了他一名，他若敢忤逆，我便——”
　　说这话，赵齐武立刻抽出了桌子上的长剑。
　　他这突然一下子将剑举在身前，倒是将赵齐修吓了一跳，瞧着他这般莽撞的样子，赵齐修暗自咬牙，有些恨铁不成钢，甩了衣袖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赵齐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
　　想不明白，索性他也不再想了，喊了府上的人，又拿了军令去了铁骑营，领了一队精兵，趁着黑夜，悄悄的出了城。
　　这边，玄珏从定北将军府出来后，便上了马车，回了皇宫里。
　　夜色已深，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惊安端了一碗燕窝进来，瞧着皇上还在烛灯下批阅奏折，便道：“皇上，喝碗燕窝粥再看吧，是昭容命奴才炖的，您趁热喝下。”
　　一听是温婉清让人煮的燕窝粥，果不其然，玄珏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拿过来。”
　　“是，皇上。”惊安就知道，只要说是昭容命自己端来的，皇上肯定会喝。
　　等玄珏喝了燕窝粥，遂将帕子递上前去，玄珏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渍，看着那空了的碗道：“真是昭容让你送过来的？”
　　“是，奴才哪里敢欺瞒皇上，是昭容让奴才送的。”惊安将碗筷搁在托盘上，一本正经的回到。

第389章 妒忌

　　玄珏冷哼一声，看了看时辰，方道：“行了，朕要歇着了，你下去吧。”
　　“是，皇上。”
　　新人入宫，头三日不必侍寝，这是给新人一点适应的时间。
　　这个时候，后宫位份高的妃嫔会送来赏赐之物，一来是表示自己的迎新之心，而来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来拉拢新人。
　　撷芳殿内，此刻坐了三个女人。
　　因着温婉清乃是皇上的惠文昭容，而江雪莲和肖芷柔二人则是皇上的妃子，论位份，她们二人皆是在她之上。
　　因此，今日来，她们不是来拉拢温婉清，而是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至于这礼物，二人也是象征性的松了一些赏赐，不过是走个过场。
　　然而，淑妃人虽然没到，但是送的东西却相比二人来说珍贵许多，乃是何月轩亲手绣的一对鸳鸯枕套。
　　妙灵奉了茶分别给二人，是上好的普洱，至于那映雪茶，妙灵万万是不敢拿来给她们喝的，就算她愿意，映雪也不会愿意。
　　肖芷柔从一进入撷芳殿便打量着殿内的一切，待看到那幅百鸟朝凤的屏风时，她的眼中就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嫉妒之情。
　　这副屏风，她向皇上求要过，可皇上却并没有给她，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这温婉清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皇上如此赏识。
　　二人打量她的同时，温婉清也在看肖芷柔，这肖芷柔虽然生的很美，但是却十分傲慢无礼，对于她对自己的敌意，温婉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她入宫本来就不是和她们二人来争宠的，不过是替皇上皇后照料皇长子，顺带帮忙管理后宫诸多事情罢了。
　　若是皇上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她能立刻拱手相让。
　　“你就是皇上从国光寺里迎出来的昭容，温婉清？”肖芷柔坐在尚未，优哉游哉的品着茶，脸看都不屑看温婉清一眼。
　　她之所以这般问，是不想承认她的身份比自己高，毕竟那敏慧师太的身份摆在那里，更何况平宁郡主又是她的娘亲，就是先皇也要给温婉清三分颜面。
　　可肖芷柔却偏偏不，不过一个昭容，凭什么要自己低三下气。
　　温婉清挑眉，这肖芷柔好大的架子，虽然说她只是个昭容，肖芷柔大可不必对自己行礼，可是，她的另外一重身份摆在那里，她还敢如此放肆，实在是有一些不像话。
　　温婉清觉得，这肖芷柔只不过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内里却没有半点伎俩，实在不值一提。
　　温婉清遂笑了笑，“臣妾确实是皇上信封的昭容，二位今日来是有何事？”
　　肖芷柔这个时候才抬头看了看温婉清，扯了扯嘴角，露出额一个不屑一顾的微笑：“本宫还以为，能让先皇，礼王和皇上都为之倾倒的女子，会有这怎么样的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良妃，你觉得如何？”
　　说这话，肖芷柔顺势将江雪莲拉在一起，没道理，只让自己一个人来，再说了这事儿还是江雪莲提出来的，她可不想再为江雪莲背锅了。

第390章 下马威

　　温婉清猜的没错，这肖芷柔果然没有半点脑子，看人先看相貌，去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四个字。
　　温婉清懒得和她计较，微微一笑道：“贤妃刚被皇上禁足放出来，本宫听说贤妃的病还未好，怎么就这般跑了出来，若是将这病气过了人，岂不是让皇上担忧万分。”
　　“你——”肖芷柔被她的话一堵，当即气得雷霆大怒，“温婉清，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昭容，居然也敢拿着这事儿来讥笑本宫！”
　　从始至终，江雪莲都在一旁看着，她要看清楚温婉清到底是何种女人，会不会容易好对付些。
　　可这才刚开始，温婉清便让肖芷柔败下阵来，不由心中纳闷异常。
　　这佛寺里的人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佛法，一切有为缘，可这温婉清居然三言两句就怼得肖芷柔说不出话来，哪里还有半分修行之人的样子，倒是有些明白皇上为何要接她入宫了。
　　“昭容，贤妃娘娘也是一番好意，你这般冷嘲热讽，哪里像是个修行之人该有的柔肠，难道这些日子，你在国光寺都只是给外人做做样子吗？”江雪莲突然开口道。
　　肖芷柔一听江雪莲为自己这般讲话，不由更加趾高气昂的看着温婉清：“没错，亏皇上不顾争议将你从国光寺接回宫里，你就是这般对待皇上和本宫的好意吗？”
　　温婉清不想与二人口舌争辩，遂起身道：“二位娘娘，今日若是要来撷芳殿逞一时口舌之快，那麻烦二位还请离开，撷芳殿不欢迎你们。”
　　“就是，我们这不欢迎你们，赶紧走！”映月从外头走了进来，捧在手里的糕点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这糕点原本是嬷嬷让她们拿给肖芷柔和江雪莲吃的，可听到她们如此对待自家主子，那糕点就算是扔了喂狗，也强过让她们二人吃了。
　　区区一个宫娥居然也敢在她们二人面前叫嚣，这也太没有规矩了。
　　想到这儿，江雪莲为了在肖芷柔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便想拿映月开刀。
　　“放肆，这里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说话的！”一抬手，江雪莲的巴掌就要落到映月的脸上。
　　可映月是谁，区区一个巴掌，她如何躲不过，不仅如此，她不但躲了过去，还十分快速的将江雪莲绊倒在地。
　　这突如起来的一幕，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大殿里，除了温婉清看清楚了映月刚刚的所作所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本应该是良妃要打温婉清身边的宫娥的，怎么变成了良妃娘娘扑倒在地上。
　　江雪莲摔了个狗吃屎，她身边的宫娥吓得立刻要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江雪莲脸上通红一片，指着映月道：“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敢这么对本宫，来人啊，给本宫脱下去，乱棍打死。”
　　话音刚落，就见着撷芳殿外头进来好几个太监，这些太监是江雪莲从自己宫里带来的人。
　　“愣着干什么，给本宫将这个狗奴才拖下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刚要上前去抓住映月，却遭来了温婉清的一番训斥。

第391章心思

　　“慢着，你们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本宫可不敢保证你们今日能活着离开撷芳殿。”温婉清冷着脸看向众人。
　　那些小太监们皆是不敢再动一步。
　　肖芷柔和江雪莲互相对视一眼，上前道：“昭容，你可知威胁后宫嫔妃乃是何罪名，你若不想牵连到你舅舅家，最好给我们二人道歉，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否则，今日的事情咱们就算是闹到皇上那，你也得不到丁点好处！”
　　温婉清算是明白了，这皇后为何在死前偏偏要自己入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后宫之中若全是肖芷柔和江雪莲这样的妃嫔，那皇长子的日子该要怎么过，温婉清想想就觉得可怕。
　　不过，这肖芷柔的心智如此，温婉清倒不十分担心，因为她觉得就算得了江雪莲的支持，可到底也不算聪慧圆滑，根本不足以撼动自己的位置。
　　“本宫何时威胁过你们二人，不过是对着些奴才说的，我虽然是在国光寺念佛，可却是为百姓祈福，对于那些心肠歹毒的人，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温婉清一字一句看着二人，“你们不是要去见皇上，在皇上面前辨明几分吗？成，妙灵，你去将皇上请来。”
　　“是，奴婢这就去请皇上过来。”妙灵略一福了福身子，便要往外走。
　　谁知，还未走出撷芳殿的宫门，就被肖芷柔的人给拦住。
　　“今日一见，惠文昭容果然如传言般，咱们来日方长，你且给我等着，咱们看谁笑到最后！”肖芷柔撂下这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撷芳殿。
　　江雪莲一看肖芷柔走了，立马也没了嚣张的气焰，捂着被摔了红肿的下巴赶紧去追肖芷柔。
　　看着她们二人离开后，温婉清便去了含翠宫。
　　映月和映雪跟在她身边，妙灵则是留在撷芳殿。
　　这含翠宫乃是何月轩与江雪莲共同居住，这会儿江雪莲自然是在翊坤宫里，所以，温婉清去的时候没有碰见她。
　　因着何月轩送的礼物乃是她亲手绣的，温婉清特意带了自己做的映雪茶和一套文房四宝过来。
　　何月轩正在宫里绣花，忽然听宫人来报，昭容来了，立刻便站起身，让人赶紧将人迎了进来。
　　二人互相见了礼，温婉清率先开口道：“淑妃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给淑妃的回礼，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映月和映雪分别捧着花茶和文房四宝上前。
　　何月轩见温婉清如此真诚送礼，待看到那回的礼物时，不是特别名贵的物件，这才收下了。
　　“这花茶我倒是没见过，不知昭容可否告知，这茶的名字？”何月轩指着那白玉昙花罐子里装着的红色花瓣道。
　　温婉清并没有瞒着她，反倒是笑了笑：“不是什么罕见的花，此茶乃是映雪茶。”
　　“映雪茶，好名字，多谢昭容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何月轩将花茶和文房四宝交给了自己身边的宫娥，让他们赶紧拿下去好生收起来。
　　二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温婉清便不在多加叨扰，离开了含翠宫。

第392章 两面人

　　一路上，温婉清都在回想这见过的三人，肖芷柔张狂无脑，乃是因为朝中有人为她撑腰；江雪莲低调和缓，何月轩谦卑柔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想的温婉清头脑也有些胀痛。
　　怪不得世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看来是有道理的。
　　这后宫之人，都各自怀了心事，为的无非就是让自己能够平步青月或者平平安安，谁是真情谁是假意，温婉清如今是无法分辨。
　　她只能说这三个女子，都是各有千秋，谁都不会真心服气谁，谁也都不甘心就这般老死在宫中。
　　这样的一个皇宫，突然令温婉清有些害怕，她这才刚入宫，往后的路只怕很难走下去。
　　走在回撷芳殿的路上，温婉清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早已无人居住的坤宁宫，这后宫的女人们大都是在争夺这一个位置，只可惜，无人是真正的对皇上和皇长子好，温婉清不由有些心疼起那个孩子。
　　她人还未踏入撷芳殿，忽然身后一名宫娥急急的赶了过来，在她身后喊道：“昭容且慢，奴才有东西要给昭容。”
　　温婉清一愣，同映月和映雪同时转过身来，待看到那名宫娥的时候，更加疑惑了，这人不是江雪莲身边的人吗，怎么会？
　　只听那宫娥道：“这是我家主子给昭容的一点心意，为了方才在撷芳殿的事情给昭容赔不是，还请昭容能收下这个礼物。”
　　温婉清挑眉，这宫娥手里捧着的东西是给她的？还是江雪莲为了给自己赔罪特意送的。
　　略一思忖，便觉得此事不简单，她没想到江雪莲会如此的有心，居然敢背着肖芷柔给自己来赔不是，想来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去了含翠宫，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怪不得能坐稳后宫妃位。
　　温婉清对着那宫娥笑了笑：“多谢，不过请你将这礼物带回去，本宫受不起。”
　　这礼物，温婉清绝对不能手，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江雪莲的礼，她少不得就要在宫里给她几分薄面，温婉清不会为了这点子好处就跳进江雪莲设计好的陷阱里。
　　“可是，奴婢的主子说了，若是昭容不收这礼物，奴婢必然不能回宫，所以还请昭容能收下这礼物，莫让奴婢为难啊。”那名宫娥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言顺畅到不行，温婉清看的出来这宫娥的说辞是早就被人教好的，至于教她的人是谁，不用想也能知道。
　　好厉害的江雪莲，竟然连她拒绝都能料到了。
　　不过，江雪莲的说辞虽然圆满，让一般人无法招架，可她温婉清是何人，有些事情自然不会按照常理。就比如说，现在——
　　温婉清对着那举着礼物的宫娥笑了笑：“那你若是愿意跪着便跪着好了。”
　　说，也不理会那宫娥吃惊的表情，带着映月和映雪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撷芳殿。
　　捧着礼物的宫娥全没有想到温婉清会如此，如今是跪着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遂咬了牙，拿了礼物又返回了含翠宫。
　　含翠宫内，江雪莲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书，旁边的宫娥正为她奉上点心。

第393章 惩戒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江雪莲一眼便看见刚刚让去送礼物的宫娥回了宫殿里。
　　那宫娥捧着礼物上前跪了下来：“启禀娘娘，昭容并没有收下礼物。”
　　“那你怎么回来了，本宫不是交代你了，就算是跪着也要让她收下的吗？”江雪莲将书扔在了一旁。
　　这个废物，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她还养着她干什么。
　　那宫娥被她的气势骇住，立刻哆嗦着解释道：“奴婢按照您说的，跪在撷芳殿外，可，可是昭容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了？”
　　“她所奴婢若是愿意跪便跪着，这礼物她是断然不会收下的。”那名宫娥将温婉清的话告诉了她。
　　江雪莲一听，气得七孔生烟，她倒是小看了这温婉清，倒不曾想她这般难对付。
　　忽的眼睛看向了宫中的另外一个方向，冷着脸质问道：“你说，就在之前温婉清带着宫娥去了她的大殿内？”
　　“是，奴婢亲眼所见，二名宫娥手里还捧着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在那处坐了许久，方才离开，那东西想来淑妃已经收下了。”
　　宫娥的话刚一说，就发现良妃的脸上全是怒气。
　　“好啊，本宫也小看了这何月轩，倒是想不到她居然如此有心计，勾搭上了昭容，难不成是想借着温婉清来亲近皇上？”江雪莲咬牙切齿道。
　　越是这般想着，她就觉得这何月轩越有可能是因为如此，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她们要去给温婉清下马威的时候，她却病了不去。
　　“娘娘，那咱们——”
　　江雪莲冷哼一声：“她想的倒美，若是连她都能飞上枝头当凤凰，那本宫多年来的谋划岂不是白费了，去将此事告诉贤妃，本宫看她要如何与昭容联合在一起。”
　　“是，奴婢这就前去翊坤宫将此事告诉贤妃娘娘。”那宫娥微微躬身，便退出了大殿，悄悄的去了翊坤宫。
　　待她将此事告知肖芷柔时，果不其然，肖芷柔大怒，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盏，来回再宫里踱步，略想了想，便吩咐了身边的宫女。
　　“去传淑妃来本宫宫里，就说本宫要给皇上绣个香囊，有些地方不明白需要她来指点指点。”肖芷柔想了想道。
　　“是，奴婢这就去。”
　　等到了含翠宫里，何月轩正要吩咐奴婢将那映雪茶泡来品尝一番，忽然听了那宫女的通传，不由眉头微皱，可又听她说，是贤妃要为皇上绣香囊，便吩咐道：“这花茶等本宫回来再喝。”
　　随后，便去了翊坤宫。
　　然而，等她到了翊坤宫方才明白，给贤妃指点绣香囊是假，贤妃警告自己才是真的，这贤妃是知道自己与昭容往来的事情，故意诓骗自己来抄写佛经，且这一抄，便是一天一夜，到了深夜，才放她独自回了宫中。
　　何月轩独自一人走在这宫道上，手腕酸软无力，如何也使不上力气，今天被罚着抄写佛经，贤妃居然如此惩罚自己，可自己却不能反抗，此时此刻，她尤其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和身份。

第394章质疑

　　兖州，离京城数百里，赵齐武带着一队精卫连夜出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走官道，反倒是寻了捷径，化成了商队前往，两日后方才抵达。
　　守城的人看了一眼赵齐武，又见他们的马车上装的都是些茶叶布料等货物，便放他们进了兖州城内。
　　寻了一个落脚处，赵齐武便让手下的人出去打听打听。
　　再说这朝堂之上，因着赵齐武两日未来早朝，难免引人注意，尤其是慕容佐，自从温婉清入了后宫，慕容佐便一直视赵齐修赵齐武兄弟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这定北将军无故不上朝已有两日，难不成他居然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慕容佐上前谏言，发誓要将他们从高处拉下。
　　玄珏怎么会因为他的话就责怪赵齐修，这暗地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比谁都清楚。
　　“定北将军乃是我朝栋梁，但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赵大人已经和朕告了假，这些日子便在家中休养，你们可万万不准去打扰他，否则朕可饶不了你们。”玄珏抬眸逡视了一眼朝中的文武百官。
　　原来是病了，他们还以为这赵齐武真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不来早朝了。
　　众人拱手称是。
　　慕容佐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大相信，遂继续问道：“皇上，臣听闻惠文昭容对定北将军十分关怀，既然是病了，那为何昭容不去府上探望？”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这慕容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质疑皇上所说的话。
　　玄珏冷笑一声，盯着下手站着的慕容佐，一字一句道：“朕也听闻近日里来，你和玄琏似乎也有联系，怎么，需要朕去派人查一查，方可宽慰你的心不成？”
　　慕容佐心下大骇，面上有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微臣的义女乃是兖州人，您若是怀疑微臣，大可以去查，臣乃清白。”
　　他说的义正言辞，可玄珏却是不信的，如今赵齐武已经前往了兖州，继而查了出来，他自然不会对慕容佐客气。
　　“行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朕乏了，退朝！”玄珏从龙椅上起身，文武百官则纷纷出了大殿。
　　一路出宫，慕容佐追上走在前面的赵齐修，冷眼相对：“赵大人，您可真是沾了昭容和定北将军的光啊，佩服佩服！”
　　他这般冷嘲热讽想离间赵齐修与温婉清和赵齐武的关系，殊不知，他们的关系怎么会是他三言两语就能离间的了。
　　赵齐修回了他道：“本官在朝中为皇上做事儿，自问问心无愧，倒是慕容大人你，皇后这才逝去没多久，慕容大人便认了一个义女，不觉得有愧皇后娘娘吗？”
　　“你——”慕容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道，“本官如何做，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咱们走着瞧，你以为你能风光多久！”
　　慕容佐甩了衣袖，先赵齐修一步出了皇宫。

第395章 小憩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赵齐修摇了摇头。
　　后宫。
　　因着这两日多有人来撷芳殿拜访，导致温婉清这些日子来都休息不好，这会儿正眯着眼睛杵在窗子下犯困。
　　玄珏刚一踏入撷芳殿，便看见一副美人小憩图。
　　阳光打在温婉清洁白如玉的脸上，恍若羊脂美玉，头上唯一的钗环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只见她双眸紧闭，却比正开始更有一番韵味。
　　殿内没人候着，映月和映雪在小厨房准备着午膳，妙灵则是去内殿拿了毯子出来，想要给温婉清盖上。
　　虽然如春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冷的。
　　妙灵拿着毯子，刚走出来就见着皇上和惊安正望着自家小姐，吓得立刻便要跪下朝着他行礼，却被玄珏给制止住了。
　　只见他要将手指放在唇间，示意她小声，又摆了摆手让她过来。
　　妙灵走了过去，胆战心惊的低着头，不敢四下里乱看。
　　玄珏将她手上的毯子拿了过来，轻手轻脚的盖在了温婉清的身上，只见贵妃椅子上的人突然侧了一个身，似乎有要醒来的动作。
　　玄珏微微惊了一下，不过却看见温婉清并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低声道：“你去外面候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妙灵抬眸不敢相信的看着玄珏，惊安瞧着这丫头傻兮兮的样子，立刻拽着她出了大殿，和她一块儿守在殿外。
　　等二人走后，玄珏便在撷芳殿内四处看了一眼，待看到那案桌上摆放的书籍时，便来了兴致，走上前去。
　　那书籍乃是温婉清平日里看的，这会儿正看了一半搁在案桌上，不过是些地方的风俗人物，玄珏看了一眼尚在熟睡的温婉清，遂拿了那本书，接着她看过的地方继续看了下去。
　　就这样一个酣睡，一个看书，二人倒是相处的十分融洽。
　　可就这样的时光也容不得他贪恋片刻，便被外头的吵闹声给惊扰了。
　　温婉清听到外头传来映月的声音，不由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窗外，因为阳光有些刺眼，便扭了身子，这一转身，便看见自己案桌后居然坐了一个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玄珏。
　　“皇，皇上，您怎么在这儿？”温婉清立刻恢复了清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薄毯，那毯子从她身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玄珏见她如此惊讶之余，放下手中的书，绕过案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朕刚来，见你睡着，便不忍心打扰，近日为了何事，这般累，可是玄卿太过闹你？”玄珏上前轻声询问，是平日里不曾有的温柔，不自觉的伸出手替她将鬓前散落的发髻绕在了而后，待做这一切，二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一切太过于自然，就仿佛他们已经相处了很久一般，可温婉清却记得，他们根本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身子微微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解释道：“皇长子很乖巧，是臣妾太贪睡，让皇上见笑了。”
　　玄珏闻言，并没有责怪她，反倒是对着外面的惊安喊了一声，“让她们进来吧。”

第396章 摆道

　　惊安一听，便打开了殿门，映月和映月瞪了他一眼，映月最先冲了进去，拉着温婉清的手就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她这番举动惹来温婉清有些不适，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拍了拍映月的手道：“我没事儿，不都让你守着些宫中的规矩，怎么还这么莽撞，皇上在这儿，你们也不知行礼？”
　　映月翘着嘴，虽然心里不满，但到底是主子吩咐的，遂不情不愿的和映雪一块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看在温婉清的面子上并未多家怪罪，只是询问道：“可是午膳做好了？”
　　映月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映雪则是低头应了：“是，午膳已经备好了，主子，皇上要留下来用膳吗？”稍稍矮下身子，将落在地上的毯子捡了起来。
　　温婉清听她这么一问，遂看了一眼玄珏。
　　玄珏点头，“去把玄卿抱来。”
　　温婉清立刻便明白过来，嘱咐映雪让人再多备下一双筷子来。
　　午膳被一一摆放在了八角圆木桌上，众人站在二人身后，nǎi 嬷嬷也将玄卿抱了过来。
　　见着温婉清的第一眼，玄卿便要从nǎi 嬷嬷怀里挣扎着，要让温婉清抱。
　　这些日子来，温婉清早就被玄卿打动了，别看孩子年龄小，却知晓与哪个亲近。
　　nǎi 嬷嬷见皇上还在此处，便不让玄卿过去，若是平日里，温婉清倒能抱着她，可今日却是不行的。
　　“皇长子乖，等昭容用了午膳便抱着你玩好不好！”nǎi 嬷嬷低声哄着他。
　　玄卿看了一眼温婉清，冲着她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温婉清起身将他从nǎi 嬷嬷的怀里抱了过来。
　　“昭容，皇上还在此，皇长子还是让奴才抱着吧，免得扰了你们用膳。”nǎi 嬷嬷十分害怕皇上会迁怒皇长子。
　　谁知，温婉清却道：“无妨，他还小，玄卿十分懂事儿，不会闹得。”
　　再说了，是皇上自个儿发了话，让人将玄卿抱过来的，就算是要闹腾，也得他受着。
　　然而，温婉清将玄卿抱在怀里的时候，原本还冲着温婉清笑的他，再看见玄珏时，小脸顿时就没了笑容，老老实实的被温婉清抱在怀里。
　　玄珏见自己的皇长子如此畏惧自己，不由放下了筷子，“玄卿似乎很黏你，倒是十分怕朕。”
　　温婉清正在给玄卿喂羊nǎi ，听着他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盯着玄珏的脸道：“皇上若是多花些时间来陪陪皇长子，皇长子断然不会畏惧您。”
　　她不过是一个外人，玄卿便这般亲近自己，更别说玄珏是他的父皇，只不过玄珏一直以来打理朝中事务，所以没有时间陪伴孩子罢了。
　　听了温婉清的话，玄珏突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快的让人不易察觉。
　　“昭容说的没错，朕以后定时常来撷芳殿多多陪伴玄卿。”
　　温婉清只觉额头划过一抹黑线，似乎她又落入了他的圈套中了。
　　气得她将玄卿交给了nǎi 嬷嬷，对着玄珏道：“皇上这般耍我玩很有意思？”
　　玄珏见她生气，不由哄着道：“朕何时耍你，朕的心意都已经明明白白告知了你，你为何不信，难不成要朕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第397章 突然

　　“臣妾不敢。”温婉清低着头，暗骂自己一时冲动，乱了章法，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不动声色的吃了起来。
　　玄珏见她不再和自己说话，须臾叹了一口气道：“朕知晓你心中不愿，可朕不勉强你，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会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会明白自己对她用情至深。
　　温婉清没有搭理他，二人方用过午膳，便听到外头宫娥进来通传，说是淑妃娘娘来了。
　　闻言，温婉清，立刻让然将何月轩请了过来。
　　“你很喜欢她？”玄珏坐在上首，手中捧着茶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倒不是很喜欢她，只不过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何月轩看着有些可怜罢了。
　　“皇上，要继续留下来？”温婉清站起身来看着他道，丝毫没有因为他是皇帝而显得畏畏缩缩。
　　玄珏盯着她看了一眼道：“朕看看昭容是如何与后宫之人相处的。”
　　简而言之，就是要留下来看戏。
　　待映月挑了帘子让何月轩进去的时候，何月轩被大殿内坐着的人吓了一跳，立刻跪在一旁朝着玄珏行了一礼：“臣妾并不知道皇上会在此处，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玄珏冷声道。
　　何月轩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温婉清道：“昭容恕罪，本宫多有叨扰，既然皇上在此，本宫就现行离开了。”
　　见她如此识时务，玄珏不由对何月轩有所改观，“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吧，朕前朝还有事务要忙，你们二人自在说话就是。”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来是归还昭容送的东西，并不是有意来叨扰昭容。”何月轩立刻跪了下来请罪道。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宫娥便将那日温婉清送来的文房四宝和那花茶递给了映月和映雪。
　　“这是什么？”玄珏有些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
　　温婉清解释道：“这是臣妾送给淑妃娘娘的回礼，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淑妃娘娘为何又还给了臣妾？”
　　而且偏偏哪日不还，非得要等到今日玄珏在时，才拿来，若要让她相信她不是有意的，她根本就不相信。
　　不得不说，后宫的女人都各有各的心机。
　　何月轩被她看的心里毛骨悚然，似乎被她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略一低头便道：“皇上，这些东西臣妾不敢私自拿着，否则会遭来宫中人的妒忌，臣妾知道昭容对臣妾另眼相看，只是臣妾恐怕要辜负昭容的一番好心了。”
　　她说着朝着玄珏盈盈一拜，待她行礼时，玄珏眼尖的看到她的皓腕上敷了膏药，便捉住她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
　　何月轩被玄珏的手一触碰，惊的立刻缩了回来，低头不敢回答。
　　倒是她身边的宫娥却抢着在皇上和昭容的面前说了出来：“皇上，您有所不知，前儿个，贤妃娘娘罚了淑妃娘娘在宫里抄了一天一夜的佛经，娘娘的手腕都快抄断了，且贤妃娘娘还不给主子喝水，娘娘的手连绣花针都捏不住了，太医说，恐怕会落下病根。”
　　“好了，你别再说了。”何月轩冷声呵斥道，不过也是等那宫娥说了才阻止的她。

第398章 故意

　　温婉清在一旁冷眼看着何月轩的表演没有说话，她倒是想看看玄珏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温婉清并不相信，以玄珏的聪明才智会看不出来这何月轩是故意在今日来了撷芳殿，故意当着二人的面提起的此事。
　　她打的什么算盘，名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她是想要借此机会来让皇上惩戒贤妃好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见玄珏久久不出声，何月轩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不由猜测着，难道皇上当真不将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尽管肖芷柔如此对自己也毫不在意，可越是这么想，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人拿了刀子在扎一般，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薄唇轻抿。
　　“皇上，其实贤妃娘娘她让臣妾抄写佛经，臣妾认为也没什么要紧的，毕竟是给皇后娘娘抄写的，能为皇后娘娘奉一份心意，臣妾这点小伤不打紧。”她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来给玄珏看。
　　玄珏微微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些厌烦，忽的冷声道：“既然有伤在身，日后自己要多家注意些，别四处出来走动了。”
　　“是，臣妾遵命！”何月轩脸上惨白一片，朝着玄珏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撷芳殿。
　　等她走后，温婉清便道：“皇上，您明明知道贤妃在后宫之中作威作福，为何不替淑妃出口气，难道你忍心看着她长此以往的受罪？”
　　玄珏冷哼一声，盯着温婉清的脸道：“你以为朕不知道，只不过不想管她们这些琐事儿罢了，如若没有必要，朕倒是希望将她们全都撵出宫外去，整日里为了争风吃醋，生出多少事儿来，今儿让朕替她做主，明日再来一个，也要朕做主，那朕的朝政还要不要处理了。”
　　“所以——”温婉清知道他后面的话要说些什么。
　　“所以朕希望你能管理后宫之事，别让他们再来烦朕。”玄珏一字一句道。
　　可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毕竟后宫这些女人是皇上的女人，她不的身份如何能压制住她们这群人。
　　“皇上，臣妾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皇长子还需要臣妾照顾，这后宫之事恐怕——”温婉清想要拒绝。
　　然而，玄珏却十分严肃的看着温婉清和被抱在nǎi 嬷嬷怀里的玄卿：“你若是不想管，只怕日后你和玄卿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嗯？”温婉清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玄珏突然逼 近她，看着她眼下青黑一片，突然有些心疼她道：“近日来，那些宫里的妃嫔们时不时来给你请安，你当朕不知道她们是想做什么，扰了你的休息，让你先崩溃，最好让你来求朕，这样使朕厌烦你，她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怎么都——”温婉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没错，这些日子来，宫里的那些妃嫔们，从上到下，每日里都会有两三个前来撷芳殿朝自己请安，说好听点是请安，说难听点，那是在故意折腾温婉清，闹得她平日里都歇不好。
　　这才有了今日，玄珏一来便看见她在窗子下小憩。

第399章 应允

　　“朕既然迎了你入宫，自然要时时刻刻注意你的安危，你放心，日后她们若是敢再来叨扰你，朕会着人将她们禁足在自己宫中。”玄珏忽然开口道。
　　“皇上大可不必如此，既然皇上要将后宫之事交给臣妾打理，那臣妾自然要自己来，否则其不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温婉清退后一步，躬身道。
　　玄珏见她这个样子，心中猛的一阵抽搐，“既然如此，那朕便应允你。”
　　送走了玄珏，映月和映雪立刻上前道：“主子，干嘛要揽下这费力不讨好的情，皇上那么多妃子，您如何是她们的对手。”
　　妙灵也在一旁担忧道：“小姐，映月说的没错，您在府上的时候都不曾打理事务，如今为了皇上却，岂不是劳心伤？”
　　温婉清摇了摇头，看向那渐渐走远的背影，收回了目光道：“我答应他不是因为旁的，而是他有些话说的确实没错，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我若是事事退缩，只会让自己和玄卿更加难以待在宫里，玄卿毕竟是皇上的皇长子，不能因为我，而断送了未来的路。”
　　“他们明明都与主子不相干，凭什么！”映月有些不甘心温婉清就这般被束缚在宫中。
　　谁知，温婉清却莞尔一笑：“若是以前，他们大抵都与我不相干，可如今，玄卿是离不开我了，我自然要事事为他打算。”
　　“主子，那您和皇上日后该打算怎么办？”映雪突然在一旁提到。
　　这一问，整个大殿里毫无半点争吵声，妙灵和映月都看着她，没错，若是主子为了皇长子留在了宫里，那往后要怎么办？
　　温婉清不只觉的露出一抹笑来，只是这笑容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罢。”
　　冗长的宫巷里，何月轩的双眸渐渐泛红，她从未想过皇上会这般对自己不上心，她可是跟着皇上从太子府里一路熬过来的，纵然她没有肖芷柔那般的地位，可自己的父亲那是对皇上的话言听计从，无论皇上要父亲做什么，父亲一定都是尽心尽力。
　　她自问在后宫中也是安分守己，凭什么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人伤害，被她人践踏在脚下，任何人都能在自己身上踩上一脚。
　　她既然做了淑妃，那她必须得为自己争一口气。
　　“主子，咱们回去吧！”一旁的宫娥提醒道。
　　你何月轩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含翠宫，听到里面传来的娇俏声，那是从良妃宫里传来的，一想到这儿，淑妃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咱们去翊坤宫。”说这话，便径直转身朝着肖芷柔宫里去了。
　　她要让欺负自己的人尝尝后果，日后谁若是再敢欺负自己，她必定以百倍十倍的奉还给她们。
　　身边的宫娥被何月轩的气势给骇住，根本不敢大声言语，默默的跟随在她身后，等到了翊坤宫，得了通传，这才随着何月轩进去。
　　肖芷柔正在大殿内绣着香囊，倒是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何月轩居然敢来自己宫里。

第400章 改变

　　等宫娥将人带进来后，肖芷柔将手中的香囊搁在一旁，端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何月轩。
　　“淑妃怎么今日得空来本宫宫里，莫不是那日的佛经还没抄够？”肖芷柔挑眉，说出的话如同刀刃一般扎在何月轩的心上。
　　然而，何月轩如今来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以对她说的这些刺耳的话根本不在意，朝着肖芷柔行了一礼，躬身道：“贤妃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想和娘娘说一件事情，此事关系娘娘日后在宫中的地位，不知娘娘可否听臣妾一言？”
　　“哦，你会这般好心？”肖芷柔可不相信何月轩会以德报怨，更何况现如今后宫中的势力大都在自己受伤，她还需要她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来给自己谏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何月轩见她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略一莞尔：“既然贤妃娘娘对那坤宁宫的位置毫无兴趣，那就当臣妾今日不曾来过，臣妾告退！”
　　略一施礼，何月轩当即便要转身离开翊坤宫。
　　肖芷柔瞧着何月轩的样子，再加上她提到的事情，不由搁下手中的茶碗，对着那渐渐要离开大殿的人喊道：“慢着，你有什么法子说来给本宫听听。”
　　何月轩刚迈出去的脚停留在半空中，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待她转身时，那抹得逞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十分恭敬的看着坐在主座上的肖芷柔。
　　“娘娘，要想入主中宫，您在后宫中唯一的劲敌不是别人，正是那温婉清。”提到温婉清三字时，何月轩眸子里划过一丝恨意。
　　听她说，肖芷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些她都知道，还轮的到她来提醒，这些日子来，她暗地里让御膳房减少了给撷芳殿的分量，不仅如此，还让后宫的那些嫔妃们接二连三的去给她请安，这些都让温婉清不会好过。
　　“淑妃，这些本宫都明白，你若是没有好的计策就回去吧！”肖芷柔重新拿起那个香囊。
　　那香囊的配色一看便是给皇上绣的，只不过肖芷柔的手法太过笨拙，那香囊绣了好几日都未成功。
　　“贤妃娘娘，臣妾若是猜的没错，撷芳殿里接二连三有妃嫔去请安，应该是您吩咐的，只不过这些小伎俩，撷芳殿的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您做的这些都是徒劳。”何月轩一针见血的戳破她的的诡计。
　　肖芷柔闻言倒是并没有生气，盯着何月轩一字一句道：“你说本宫这是小伎俩，那你有何高招？”
　　她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只见何月轩看了一眼大殿内站着的宫娥，低声道：“还请娘娘屏退左右，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肖芷柔瞧着她如此，便挥了挥手，让人都退出了大殿。
　　“这下可以说了吧。”
　　何月轩上前一步，色凛然，透着一抹不属于她的狠辣，只听她道：“贤妃娘娘，这打蛇打七寸，要伤撷芳殿的要害，需得从温婉清身边的人下手。”

第401章 借刀杀人

　　从温婉清身边的人下手，温婉清身边的人，如今也只有三名宫娥，可那两名宫娥都会武功，年前在颦淑府人杀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只怕从她们二人身上不好动手。
　　何月轩见肖芷柔似乎也想到了，便道：“那映月和映雪身手不凡，可那妙灵却是个普通的宫娥，咱们只需要将她处置了，将相当于断了温婉清的一只手，给她了一个重击。”
　　“可是本宫若是这般做了，被查出来，以皇上对温婉清的宠爱，只怕不会放过本宫。”肖芷柔今时今日可没有那般蠢笨。
　　何月轩在来翊坤宫之前，早就想好了，须臾才道：“娘娘可听说过借刀杀人，含翠宫里的那位能用您来解决了皇后娘娘，您为何不能利用她来解决温婉清，臣妾想来，那江雪莲想来对撷芳殿的那位也是恨之入骨。”
　　只见座位上的肖芷柔眼中划过了一丝赞赏，看向何月轩不自觉的勾了勾唇：“平日里看你不声不响的，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智商。”
　　“娘娘，臣妾这也是被逼 无奈，那撷芳殿的人只不过送了臣妾一些茶叶，良妃便抓着臣妾不依不饶，在宫里喋喋不休的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来。”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接着道：“臣妾同她皆为皇上的妃子，不想让她这般羞辱，此番设计，实乃被逼 。”
　　肖芷柔被她的话彻底惊着了，重新打量了一眼何月轩，似乎她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何月轩”确实是不一样了，不过尽管如此，她们三人虽同为后妃，但谁让她的父亲在朝中不得力。
　　这样一想，肖芷柔不由嘴角里露出一抹嘲讽，总而言之，这对自己来说毫无半点瓜葛。
　　鹬蚌相争，她左手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微微转动了皓腕上的玉镯，眸子来回打量着何月轩，冷哼一声：“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做，务必给本宫办好，若是办砸了，你应该知道本宫的手段，你父亲——”
　　何月轩按捺住心中的不安，躬身道：“贤妃娘娘放心，臣妾定然将此事办的妥当。”
　　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等她离开后，肖芷柔立刻唤了人进来。
　　“小豆子，去给本宫的父亲捎个口信，让他这几日多盯着淑妃府上的人。”
　　“是，奴才明白。”小豆子立刻便明白了，悄悄的出了翊坤宫。
　　回了含翠宫，何月轩对着身边的宫娥耳语了几句，那宫娥立刻一躬身就往西殿去了。
　　那西殿乃是江雪莲的住处，这会儿宫内热闹一片，几位美人正陪着江雪莲说笑。
　　“良妃姐姐，你可不知道，我们每日一到了时辰就会去撷芳殿给那昭容请安，那昭容简直就是个闷葫芦，我们在那说了半天，她也不回话。”有一美人轻轻捂住樱红的唇瓣笑道。
　　江雪莲陪着她们说话，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来抿了一口，“那你们今儿个可有再去？”
　　那两位美人互相对视一眼，支支吾吾道：“皇上下了令，以后谁都不许去给昭容请安了，说是咱们扰了她休息。”

第402章 得知

　　闻言，江雪莲险些被茶给呛着：“你说什么，皇上下了令？你们不会是不想去，故意蒙骗本宫的吧！”
　　那两个美人刹那间脸色惨白一片，起身屈膝道：“我们怎么敢欺瞒姐姐，真的是皇上下令的。”
　　她们的话刚说，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轻笑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粉色宫裳的何月轩正掩面而来，那笑声便是她发出的。
　　两位美人面面相觑，不由心中纳闷，这淑妃娘娘平日里都不怎么和良妃来往的，怎么今日突然亲自来了这西殿，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如此，但依旧起身给她行礼：“见过淑妃娘娘！”
　　“两位妹妹起来吧，本宫也是听说你们来了，特意来看看，到不曾想听到这事儿，要本宫说，这话应该是我来告诉良妃娘娘才是。”
　　“莫非淑妃娘娘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位美人起身看向她。
　　淑妃朝着一旁的良妃见了礼：“姐姐，我刚从撷芳殿回来，正好碰着皇上在那儿，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良妃一听，皇上居然也在那儿，原本不打算搭理她，此刻直接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江雪莲没有等她发话，直接坐在了一旁，端起宫娥奉上来的茶抿了一口，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道：“这皇上之所以知道各宫里的嫔妃来给昭容请安的事情，乃是温婉清身边的一个叫妙灵的丫头说的，这丫头也不知道打哪里听来的，居然和皇上说，这幕后主使就是良妃你。”
　　“你胡说，本宫怎么——”良妃突然打断她的话，继续道，“你真的听到那丫头这般和皇上说的？”
　　江雪莲可不是肖芷柔，不会轻而易举被何月轩的话骗住，更何况这何月轩为何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其心思不纯足以见得。
　　何月轩只把这消息告诉她，但以江雪莲的性格，势必会将此事半信半疑，所以也不解释：“姐姐，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撷芳殿找了那妙灵的丫鬟一问便知，再说，我何必拿这事儿诓骗你，我去撷芳殿做什么，姐姐不是不知道。”
　　江雪莲眉头微微一蹙，待她反映过来，忽然就看见大殿外自己的宫娥站在外头，脸上十分着急。
　　“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进来。”一声怒吼，只见那个小宫娥立马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江雪纯不喜，呵斥道：“说，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那小宫娥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当即便磕首道：“奴才刚刚去小厨房拿吃的，见着撷芳殿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站在厨房角门处和一个宫娥正说着话，便立刻来禀报给娘娘。”
　　“什么？你可有看清楚是谁了？”江雪莲十分震惊的握着椅子的把手，不敢相信来人的禀报，她的宫里居然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宫娥立刻摇了摇头：“奴才刚要上前看，就见着她们已经离开了。”
　　“废物，本宫真是白养你们了。”

第403章 打晕

　　那宫娥有些害怕不敢再说话，只跪在一胖，何月轩上前为她解释：“姐姐，您瞧瞧，这都明目张胆的来你宫中打听了，你就这样放过了那丫头，要我说，一定是温婉清指使她来的，否则，区区一个丫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含翠宫打听。”
　　另外两个美人也跟这儿何月轩附和道：“淑妃娘娘说的没错，一定好好惩治这个小蹄子，否则，良妃娘娘你如和立威。”
　　江雪莲面上十分恼怒，双眸里迸射出一抹精光，看向下首跪着的那名宫娥，“你去看看小豆子回来没，若是回来了，让他带着人将那个贱蹄子给本宫绑了。”
　　“是，奴婢这就去。”那宫娥立刻去了大殿外寻小豆子。
　　众人坐在大殿内静静的等候着消息，尤其是何月轩，那嘴角上的笑容一直都没退下去过。
　　其实，那所谓的宫娥不过是她身边的人，也是她故意让宫娥领了妙灵来含翠宫，不过是让妙灵帮一下忙，并不是像她们所说前来打听消息的。
　　再说，这妙灵突然被教到含翠宫帮忙，心里也正纳闷，回宫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事情，不由放慢了脚步。
　　这厢，小豆子立刻领着几个小太监前去捉拿，刚走到一半，便看见妙灵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从妙灵身后将她打晕带回了含翠宫。
　　而这一幕，正巧被路过的宫娥看见。
　　“哎，那不是含翠宫的小豆子，他们这是在干嘛？”其中一个宫娥上前道。
　　另外一个宫娥则是拉住她，低声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瞧着他们抬得好像是撷芳殿的人。”
　　“什么！”那名宫娥大吃一惊，“这可是皇宫，他们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怕皇上知道后处置他们吗？”
　　“好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事儿，惹得嬷嬷不快！”
　　“可是，那——”
　　“别可是了，咱们哪里能管的了这些。”她们自身都难保，还有谁敢去管着这事儿。
　　可是那名宫娥心中却一直放不下，待做事儿的时候，寻了个机会便将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携芳殿的孔嬷嬷。
　　含翠宫西殿堂，众人瞧着大殿内躺着昏迷不醒的妙灵，不由小声议论着。
　　“良妃娘娘，既然人都抓来了，咱们赶紧把她处置了。”坐在何月轩对面的一个美人道。
　　那美人长相颇有一番姿色，若是细细看，这大殿内昏迷的妙灵，眉眼之间倒是和她有些想像，怪不得她会如此急不可待。
　　“来人，给本宫将这个贱婢给泼醒。”一声令下，小豆子还没上前，就看着那个美人先他一步，将手中未喝的茶水泼在了妙灵的脸上。
　　妙灵一个激灵，直接惊醒了过来，脖颈间的酸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待她回过来，方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
　　“给各位主子请安，不知各位主子让人带妙灵来含翠宫所谓何事？”妙灵战战兢兢的朝着各位妃嫔行了一礼。
　　众人瞧着她这般畏惧，皆是互相对看了一眼。

第404章 罪有应得

　　只见刚刚拿茶泼向妙灵的那个美人站起身来，走向了妙灵：“本宫问你，你为何要在含翠宫鬼鬼祟祟，是不是想打听含翠宫的事情，好像你家主子禀报？”
　　“奴婢没有，奴婢来含翠宫是……”妙灵直起身来想要解释，刚开口要说是淑妃身边的人让自己来帮忙的。
　　那话改还未说出口来，就被淑妃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一巴掌。
　　“还敢狡辩，良妃娘娘的人都看见你了，本宫也是亲耳听见，是你向皇上告密，说良妃娘娘和宫里嫔妃们联合起来欺负你家主子的。”何月轩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妙灵。
　　妙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淑妃娘娘为何冤枉自己。
　　“奴婢没有，没有！”红肿的脸颊让她说话有些口词不清。
　　江雪莲猛地一拍案桌，朗声道：“给本宫拖出去，杖责八十，再把这贱婢的腿给本宫打折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本宫宫中打探消息。”
　　“是，奴才遵命！”小豆子立刻带人将已经吓傻了的妙灵拖出大殿外。
　　当那棍子打在身上时，妙灵才恍过来，只是嘴里喊着冤枉。
　　可惜大殿内的人根本不管这些，只拿妙灵来做伐。
　　一棍子接一棍子打在身上，妙灵嘴里不断哭喊着，不一会儿后背的衣裳上便有了血迹渐渐渗透出来。
　　众人听着外头没了声儿，那美人不由冷笑道：“这才不过二十下就装晕，来人，给这个贱婢泼醒了继续给我打。”
　　“是。”
　　有人捧着冷水直接泼在了妙灵的身上。
　　“咳咳咳……”妙灵恢复意识重重的咳着，嘴唇边也有了血迹，但依旧喊着冤枉二字。
　　“都到了这般地步，你难道还指望着谁来救你不成，别做梦了，本宫告诉你，今日你别想再留在宫里。”江雪莲忽的起身对着殿外的妙灵怒声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清冷的回话：“本宫今日看谁敢将妙灵拖出宫去。”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温婉清居然带着皇上来了含翠宫。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给皇上请安！”刚才还颐指气使的江雪莲此刻乖的像个孩子般，对着玄珏行礼。
　　余下众人皆是跟在江雪莲身后一一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玄珏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已经被打成重伤的妙灵，见温婉清要扶着妙灵起身，立刻对着身边的惊安道：“还愣着干什么，将人扶下去给太医诊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唯你们是问。”
　　玄珏指着跪在面前的众人道。
　　那两位美人一听自己要受江雪莲的牵连，立刻将饺子撇的干干净净。
　　“皇上，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一切都是淑妃娘娘做的，妾身只是来给淑妃娘娘请安啊，皇上！”两位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一左一右拉着玄珏龙怕的下摆处。
　　这若是旁人看了，不得心生怜惜，可玄珏哪里会将此二人放在眼中，一脚将其踹开。
　　“请安，朕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既然这般无所事事，来人啊，将这两人拉去辛者库，日夜为宫中的妃嫔们浣洗衣裳。”

第405章 惩戒

　　玄珏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两名禁卫军将其二人拖走。
　　“皇上，妾身再也不敢了，皇上，您饶了我们吧！”那两名美人呼喊道。
　　然而，玄珏却眉头都未皱一下的，反倒是一直看着温婉清，见她关心妙灵的伤势，安慰道：“你别担心，太医院有好药，定会没事的。”
　　他知道妙灵是自小伴着她长大的，二人之间不仅仅是主仆情分，更多的是亲人关系。
　　“皇上，妙灵无端被抓来含翠宫，臣妾倒是不知道她犯了何错，居然要受此等责罚？”温婉清一字一句道，并看向跪在面前的江雪莲，“淑妃，你说，为何要惩罚妙灵？”
　　被她如此质问，又有刚刚两位美人作为“表率”的下场，淑妃早就吓得有些腿软，好在一直跪在地上，倒是给了她一些支撑。
　　“皇上，臣妾知晓她是昭容的丫鬟，只是，她却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含翠宫，臣妾宫里的人看见她便抓来审问罢了。”江雪莲低垂着脑袋，不敢看玄珏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在撒谎。
　　可玄珏是何等的人物，一眼就看穿她是在撒谎。
　　“既然你不肯和朕说实话，朕也不逼 你，你只需记得，日后朕是不会再踏足含翠宫一步。”玄珏冷声道。
　　闻言，江雪莲和何月轩都惊住了，这话代表了什么？无疑是将她们二人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皇上，臣妾，臣妾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过是一个奴才，臣妾可是您的良妃啊，臣妾自问跟着皇上，无不对皇上百依百顺，从未有过逾越，如今惩罚一个奴才都不行吗？”
　　“惩罚奴才，你当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朕告诉你，这后宫之中，你淑妃伤害谁都可以，唯独不能伤害撷芳殿的人，否则，朕废了你都不为过。”玄珏忽的抬起她的下颚。
　　因为用力过猛，江雪莲的下颚处被他捏的通红，眼中泛着泪花，看着温婉清心中的怒火仿佛都被点燃了。
　　“皇上，臣妾是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您这般护着撷芳殿的人，对臣妾可公平？”
　　瞧着她还嘴硬，玄珏松开了她的手，冷哼一声，“至今日气，含翠宫所有人不得出宫门一步违令者，杖责八十。”
　　“皇上！”江雪莲不敢置信的哭喊着。
　　而跪在旁边的何月轩虽然也是一脸惨白，但她却并未哭喊出声，反倒是十分冷静自若，然而，看着温婉清的眼时，却是充满了恨意。
　　“皇上，臣妾也不能踏出含翠宫吗，臣妾可未曾伤害过撷芳殿的人啊，皇上！”何月轩捂着胸口，故意装作柔弱的模样，双眸喊着泪水，仿佛下一刻便要流出眼泪。
　　玄珏看都未看她一眼，拉着温婉清出了含翠宫，并留了禁卫军将含翠宫的宫门封上。
　　此时此刻，二人方才信了皇上并不是和她们开玩笑，而是真的不把她们放在心上。
　　“良妃，如今你可信了我的话，这温婉清根本就不是你我二人能抗衡的。”淑妃见皇上和温婉清离开后，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周围并不存在的泪水。
　　江雪莲抬头看了一眼何月轩，忽的明白了什么，猛的站起身来，指着她质问：“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个贱人！”
　　说着，就要朝着何月轩动手。
　　要不是有宫娥拦着，只怕江雪莲已经打到了何月轩。

第406章 做主

　　撷芳殿。
　　惊安吩咐众人将妙灵给抬了回去，又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来给诊治。
　　待温婉清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给妙灵诊治，正在给其开治疗的药方子，孔嬷嬷站在一旁候着，等着温婉清的吩咐。
　　“太医，本宫这丫鬟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大碍？”温婉清上前一步，看着床榻上已经昏迷不醒的妙灵道。
　　那太医收拾好药箱子，略一拱手道：“启禀昭容，伤势看着重，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好生养着便可。”
　　“劳太医费心了。”温婉清让映雪送了太医出去。
　　刚送太医出了撷芳殿便看见皇上的仪仗正朝着这边过来，立刻前去通传温婉清接驾。
　　“主子，皇上来了。”映雪对着正在照顾妙灵的温婉清道。
　　温婉清将手中的帕子的交给了孔嬷嬷，让孔嬷嬷先照顾着，自己则是出去迎接玄珏。
　　还未走到他身前行礼，玄珏便先她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领着她进了大殿内。
　　“婉清，朕没想到她们会如此对待你宫里的人，你放心，朕已经好生处置了她们。”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紧张，玄珏生怕温婉清因为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就不在理会自己，更别提说日后长久的留在宫里，打理后宫之事。
　　然而，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温婉清却与他想的恰恰相反，从前她不争不抢根本对这宫中的事情毫不关心，可换来的却是她们变本加厉，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如果是这样，她不介意反击。
　　敢伤害她的人，她必然要她们百倍偿还。
　　“皇上，关于妙灵一事，还请皇上交由臣妾来做主。”温婉清盈盈一拜。
　　闻言，玄珏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他有些不敢相信温婉清说的话。
　　“是。”温婉清斩钉截铁，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回答。
　　“好，朕答应你。”玄珏应了。
　　一夜过去，妙灵醒了过来，喝了太医开的药，又涂抹了外伤药，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只是一动伤口还会撕扯着。
　　“主子，妙灵已经醒了，您要过去看看吗？”映雪给她换了一杯茶，看着坐在案桌后正看书的温婉清道。
　　温婉清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了偏殿的厢房里，映雪立刻跟在她身后一块去了。
　　等到了妙灵的房间，还未走进去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果不其然就看见孔嬷嬷正拿着妙灵换下的衣物，见着温婉清，立刻将那衣裳藏在了身后。
　　“昭容，你怎么过来了？”
　　就算她再怎么藏，温婉清也已经看见了，吩咐她先下去，这才去看妙灵。
　　妙灵躺在榻上听见温婉清进来了，立刻就要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却被温婉清及时给制止住了。
　　“别动，太医嘱咐了你要好生静养，你我之间不许这般生分。”温婉清将她按回了榻上，又看了一眼她背后被晕染的衣衫道：“一会儿让孔嬷嬷再给你换下，这段日子，就让孔嬷嬷照顾你。”
　　一听这话，妙灵就不答应了，拉着温婉清的手道：“小姐，这不行的，妙灵就是一个奴婢，怎么能让孔嬷嬷照顾。”

第407章 收拾

　　这孔嬷嬷可是皇上派来照顾小姐的。
　　温婉清却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因为我的牵连才受的伤，你若是不想让孔嬷嬷来照顾你，那我来亲自照顾你。”
　　“小姐！”妙灵眼睛上立刻挂了泪珠。
　　温婉清替她衣衣擦拭掉，嗔怪道：“你哭什么，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小姐，你要怎么做？”妙灵止住了哭声看着温婉清。
　　“你说是淑妃娘娘宫里的人将你唤去含翠宫的？”温婉清眯着双眼，嘴唇轻佻。
　　妙灵老老实实的回答：“奴婢不敢欺骗小姐，确实是淑妃身边的宫娥唤奴婢去帮忙，也不知是不是被良妃娘娘身边的人看见了，良妃娘娘便误以为奴婢是来含翠宫打听消息，借此向皇上告密。”
　　“所以，她就因为这将你打成了这样？”温婉清压抑住了身体内的怒气，看着妙灵。
　　妙灵低垂着头，声音十分小：“良妃娘娘不仅仅要打奴婢板子，还要打折了奴婢的腿，丢到宫外去。”
　　那一刻，妙灵害怕极了，她怕良妃真的会这般做，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主子，要不要我去好好惩治那些女人。”映月在一旁听了，将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凭她们的本事，还怕了那些手无缚jǐ 之力的女人不成。
　　映雪也恨极了，“主子，那些人越来越得寸进尺，咱们退一步，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这次她们敢对妙灵下手，若不是宫娥禀报及时，只怕咱们早就无法见着妙灵了。”
　　“映月，映雪，我知道你们很气愤，我也一样，但是这里是皇宫，我们不能这般教训她们。”温婉清道。
　　“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要妙灵硬生生的忍着？”映月性子耿直，根本就忍不下去，若不是温婉清发了话，不准在宫里闹事儿，否则这会儿她早就去含翠宫好好教训那些女人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妙灵惨白的脸，忽的低声道：“妙灵，以前府中的田产铺子你放在哪里？”
　　“都搁在小姐箱笼里，小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温婉清吩咐映雪去取了过来，待看到那些田产和铺子，心中大致估算了下，对着众人道：“如今咱们在宫里，自然要按照规矩来办事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妙灵一个交代。”
　　“映月，你将这田产铺子拿去宫外换成现银，还有之前先皇赏赐给我的那些珠宝，也一并典当了。”合上匣子，温婉清递给了映月。
　　映月倒是对这些田产铺子没有什么概念，但是知晓京城中哪家当铺是讲究诚信的，遂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将此事给办好了。”
　　“快去快回。”温婉清叮嘱她道。
　　只见映月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宫内，妙灵被她这一个“消失”吓得惊呆了。
　　但瞧着小姐和映雪都不做声，她也不敢相问，只道是映月有着功夫。
　　“小姐，你要将这些都换成银子做什么？”妙灵有些不了解温婉清想要做什么，遂低声问道。

第408章 典卖

　　温婉清道：“收买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这些银子，我们才好收买三妃身边的人，才能知己知彼。”
　　“原来如此，可是她们身边的人能被银子所yòu 惑吗，奴婢瞧着贤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十分忠心耿耿。”妙灵有些担忧。
　　万一小姐为了自己受到了威胁，那就算是死也不能弥补。
　　“你好生歇着，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置。”温婉清嘱咐了她，便带着映雪回了寝宫。
　　翌日，一大早，映月便带了一大堆的银票和碎银子回来了。
　　主仆三人看着那些银票，嘴角轻轻上扬，待温婉清和二人一番交代后，映月和映雪便各自带了些许银子去悄悄的去往了三妃的宫中。
　　谁也不知道，就在这一天，后宫之中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说这前朝。
　　因着赵齐武有两三日不曾上朝，慕容佐因为害怕皇上真的会查自己，便暗地里给身在兖州的玄琏写了一封信，恰巧被赵齐武截获，直接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
　　御书房，当玄珏拿着手中的这封信时，一时间竟然久久没有打开来看。
　　“皇上，信上写的什么？”赵齐修和丁牧站在下首问道。
　　自从下了早朝，皇上的面色就有些凝重，待所有人都离开了皇宫，唯独只有他们被留了下来，带到了御书房。
　　闻言，玄珏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惊安，惊安接过那封信，转它交给了赵齐修手上。
　　“这是什么？”赵齐修看着那信封上并没有署任何人的名字，且这信件还未被人打开看过，“皇上，这封信难道是？”
　　玄珏点了点头：“是定北将军从送信人手中截获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你且打开看看，告诉朕，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是。”赵齐修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那封信，然而，待他看到信上所写的内容时，眉头蹙在了一块儿，“皇上，这，这慕容大人果然与玄琏有所往来。”
　　大殿内的氛围一时间十分沉寂，丁牧和赵齐修面面相觑。
　　这信上所写，慕容佐怕皇上疑心自己，想要将认下的义女送回兖州，原来那义女乃是玄琏和其舅舅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从玄珏的后宫中下手，却不曾想玄珏却选了温婉清。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赵齐修将信收了起来，交给了一旁站着的惊安。
　　玄珏看着那信上的内容，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一抹精光，手指时不时的轻轻敲打着桌面，他需要想一想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如今，超中那些老臣已经对自己有所不满，若是这个时候贸然将慕容佐给处置了，只怕会打草惊蛇，但若是放任他这般，只怕日后会后患无穷。
　　“赵齐修，丁牧，朕命令你们二人前去慕容府捉拿慕容佐。”忽的，玄珏抬头对着二人道。
　　见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丁牧和赵齐修也不再多说，二人领命带着圣旨领了一队人马前往慕容府上。

第409章 捉拿

　　慕容府外。
　　朱红的大门紧闭着，守门的人见着朝中的官员带着人马和皇上的圣旨前来，刚要开门前去朝慕容佐禀报，便被赵齐修先一步压制住。
　　“赵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擅自闯入官员的府邸，你可知是何罪名！”慕容佐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吵闹声，一出花厅便看到眼前的一幕。
　　众人并没有被慕容佐的话吓住，反倒是丁牧从一旁站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高高举起那明黄色的圣旨，朗声道：“慕容大人请接旨吧！”
　　闻言，慕容佐立刻跪了下来，不过心中却是有些疑惑，皇上为何这个时候传来圣旨，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佐勾结兖州玄琏，以下犯上，兹今日收监大理寺，由丁牧审讯，其府上下人等皆收押天牢，等候发落，钦此！”
　　丁牧一字一句的念了诏书上的旨意，“慕容大人接旨吧。”
　　慕容佐满脸yīn 霾的跪在地上，“丁牧你个小人，本官何时与玄琏勾结了，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收押本官。”
　　忽的站起身来，对于那圣旨他自然是不会去接的。
　　一看慕容佐要逃走，赵齐修大手一挥，便有两名侍卫率先将其押住。
　　“慕容大人，你所做过的事情难道都忘了不成，枉皇上如此重视你，你却背着他与玄琏来往，不知你那义女何在，难不成已经送往了兖州？”赵齐修倾身上前，在慕容佐耳边低声道。
　　慕容佐大骇，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修：“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慕容大人还是不要反抗了，老老实实和我们回大理寺，一切自然分晓。”丁牧一挥手，便有人将慕容佐带出了府内，上了囚车。
　　往来的百姓皆是看着囚车里的人，不由指指点点，众人浩浩dàng dàng 的押着慕容府的人回了大理寺。
　　只见人群中一个身着灰褐色断卦的男人，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朝着巷子里去了。
　　赵齐修和丁牧抓慕容佐回大理寺的消息，满京城里被传的沸沸扬扬的。
　　隔天早朝，一大早，整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发现，前几日称病不上朝的赵齐武居然来了，而慕容佐却被收押进了大理寺。
　　在这之前和慕容佐结交的那帮大臣，纷纷上前询问关于皇上为何要收押慕容佐。
　　玄珏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只是冷着脸不说话，有些老臣见此，就是更加不依不饶，玄珏只觉得头疼欲裂。
　　直接将手中的茶盏砸向了那群人，“都给朕闭嘴。”
　　他这番举动着实吓着了那番老臣们，一时间鸦雀无声，有些胆小的更是不敢再上前追问，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站好。
　　“皇上息怒，微臣有要事禀报！”相对于那帮老臣们的害怕，赵齐武却不卑不亢，只不过面上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此番去兖州，他没有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定北将军你说！”玄珏重新坐好，重新调整了心态。
　　赵齐武抬头看了一眼那帮老臣，又看向玄珏道：“启禀皇上，微臣办事不利，让玄琏和其亲眷连夜出了兖州，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第410章 逃了

　　略一拱手，赵齐武便跪在了大殿上向皇上请罪。
　　“什么？”玄珏皱眉，不敢相信玄琏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遂一眼看向那帮老臣，“说，是不是你们去告的密？”
　　“皇上，您在说什么，微臣不懂您的意思。”那帮老臣低眉颔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全不理会一旁跪着的赵齐武，那仿佛要吃人的眼。
　　玄珏直觉胸口处有什么堵住了似得，气得指着那帮老臣道：“你们当朕不知道，你们与慕容佐勾结，暗地里和玄琏来往，想要推翻朕的统治，当真以为朕是好蒙骗的？”
　　“皇上，微臣——”那帮老臣还想要争辩一下，却见玄珏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扔了下来，那信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自己看看，如今慕容佐被押入大理寺，十二道刑罚一一过下来，朕不信他会不招，至于你们——”玄珏眼中闪着骇人的目光。
　　那帮老臣闻言，拿着信纸的手直接一抖，那信封便落在了地上，大理寺里十二道刑罚一一受过，就算是不死也会脱层皮，更别说慕容佐这样一个文官。
　　可是尽管如此，那些老臣们依旧打算不招，毕竟被抓的是慕容佐，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
　　“皇上，既然这已经有了证据证明慕容佐大人与玄琏往来，以乱朝纲，不如就罚他辞官隐退，看在逝去皇后娘娘的份儿上，留着他一条性命吧。”只见那帮老臣中，一个年龄尚大的站了出来。
　　他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慕容嫣，玄珏只觉气急，当着文武百官面怒斥道：“要朕饶了他，你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们当真因为自己不会受牵连？”
　　那帮老臣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寂静无声。
　　“定北将军先起来再说，京城中有人给玄琏通风报信，他逃了实乃不是你的过错，至于旁人，一会儿等丁牧审讯后，自然分晓。”
　　闻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滴的悄然流逝，众位大臣只觉得今日的早朝实乃煎熬，可却容不得有任何的怨言。
　　待快过了午时，终于看见正拿着奏折查朝着大殿走来的丁牧。
　　众人的眼光都放在他手上的那个奏折上，不由悬着一颗心，等着皇上看过之后，方才知晓结果。
　　“皇上，这是慕容大人供认的罪状。”丁牧双手奉上奏折。
　　惊安立刻接了过来转交给了玄珏，当玄珏看到那奏折上，关于慕容佐是如何与玄琏通信，又是如何同朝着那些老臣勾搭在一起对着文武百官施压时，顿时一口血吐了出来。
　　“皇上！”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震惊了，惊安立刻上前扶起已经昏迷的玄珏。
　　赵齐武则是让禁卫军将那帮老臣拿下，整个朝堂乱成了一团，好在有禁卫军，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
　　“快去请太医。”赵齐修对着随身的人喊了一声。
　　玄珏被送回了乾清宫，当太医提着药箱来诊治的时候，温婉清同肖芷柔也来到了乾清宫外。

第411章 吐血

　　“怎么回事儿，皇上怎么昏迷不醒了？”大殿外，贤妃拉着朝臣中的肖尚书到一旁小声询问。
　　“如今朝中恐怕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近日来在宫中可好？”肖尚书旁敲侧击看了一眼站在赵齐修和赵齐武身边的温婉清。
　　肖芷柔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那个女人使了什么法子，后宫的那些女人居然都依附了她。”
　　“另外两个人呢？”
　　“被皇上禁足了，也是因为她的原因。”肖芷柔低声道。
　　闻言，肖尚书心中警铃大作，对着肖芷柔嘱咐道：“皇上要拿慕容佐开刀，惩治玄琏，上次你宫中出了细作一事，恐怕皇上心中还有芥蒂，你还是回宫吧。”
　　肖芷柔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遂带着身边的宫娥悄悄的离开了此地。
　　大殿外，文武百官皆是议论纷纷，温婉清眉头微蹙，低声道：“舅舅，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皇上怎么会突然吐血了？”
　　玄珏乃是习武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吐了血，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带着映雪前来，可这乾清宫的宫门却一直没有打开。
　　“婉清，事发突然，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上前。”赵齐修嘱咐道。
　　温婉清有些不明白，但是看了一眼赵齐修的眼，只好暂时应下了。
　　众人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方看见乾清宫的宫门被打开，惊安送了太医出来。
　　“怎么样，太医，皇上如何了？”众位大臣们一见太医出来，通通围了上去。
　　那太医立刻道：“大家不要担心，皇上龙体并无大碍，此刻已经苏醒，你们都回去吧。”
　　“这，太医你可不要诓骗我们！”大臣们纷纷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连皇上的安危都没有确定，就这般让他们回去，这如何能回的了。
　　再说了，那赵齐武还将一帮老臣扣押了，还等着皇上发话，否则这般不明不白的扣押老臣，弄的众人人心惶惶。
　　一时间，大殿外闹哄哄的不成样子。
　　惊安拿这些文武百官没法子，只好朝着赵齐修与温婉清道：“请赵大人和昭容随奴才进去，皇上要见你们二人。”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安静了下来，不过皆是看着二人。
　　“既然皇上醒了，为何只单独召见他们二人，烦请通传一声，臣要面见皇上。”说话的乃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也在朝中占据一席之地。
　　惊安却并不慌乱，只道：“大人且等一等，奴才这就回禀皇上。”
　　说，领着温婉清和赵齐修进了大殿内，一转身便将大殿的门又给关上了。
　　温婉清和赵齐修二人皆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慢慢随着惊安进了内殿。
　　寝殿内，玄珏此刻已然褪了龙袍，只着了寝衣，面上毫无血色，见着二人前来，立刻让他们坐下说话。
　　“皇上，您龙体可有大碍？”赵齐修关心问道。
　　玄珏摆了摆手：“你们放心，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气血上涌导致的，并不严重。”
　　闻言，赵齐修和温婉清这才放下心来。

第412章 发配

　　玄珏见温婉清如此关心自己，心中颇为感动，看向一旁站着的赵齐修道：“定北将军可有将那些老臣们关押起来？”
　　赵齐修一听，立刻跪在他面前：“皇上，定北将军做事鲁莽，他只是怕那些老臣们趁乱逃了，所以才僭越了，请皇上从轻处罚他。”
　　毕竟赵齐武没有皇上的命令私自扣押大臣乃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如今草木皆兵，若是这个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只怕会万劫不复。
　　谁知，玄珏却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因为太用力，导致咳嗽了记下。
　　温婉清想要上前给他送一杯茶，却被惊安先一步递了过去，不过她的动作却还是被玄珏看在了眼里。
　　“你且起来说话，别动不动就跪下，朕不是那般不分是非之人。”玄珏抬手示意赵齐修起来回话。
　　赵齐修闻言，慢慢站了起来，不过后背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皇上，如今朝中文武百官都在猜测您的龙体，您不如出去和众人交代一番，还有那帮老臣和大理寺的慕容大人该如何处置？”
　　玄珏略一沉吟，双眸不自觉的看向温婉清，温婉清垂首一言不发。
　　“定北将军此事做的极好，丁牧也一样，既然人证物证都有了，那便全权交由大理寺处置，至于慕容佐，念在他是皇后的嫡系，发配边疆，其府上的人一律发卖了。”玄珏冷声道。
　　“是。”赵齐修没想到皇上居然还能留慕容佐一条性命，看来皇上对皇后娘娘还是有情的。
　　待赵齐修退了出去，温婉清也要跟着出去，还没走出乾清宫的大门，就被玄珏给唤住：“婉清，你留下朕有话要和你说。”
　　“臣妾遵命。”温婉清留了下来。
　　四目相对，温婉清看了一眼榻上的玄珏，见他这会儿脸色已然好转了许多，沉声问道：“皇上不打算出去安稳众位大臣的心吗？”
　　玄珏摇了摇头示意她坐在跟前，惊安立刻给她搬了一个凳子放在榻前，待她落座，又捧了一杯茶过去。
　　“朕打算借此机会，好好看看朝中哪些人是真心信服于朕的，哪些人又是虚与委蛇。”
　　温婉清被他的话骇住，还没来的及细细想，就听见大殿外传来了吵闹声。
　　“赵大人，凭你一面之词就想让我们相信皇上无碍，你安的是什么心？”其中一个大臣上前责问道。
　　赵齐修不仅不慢的看着他：“假传圣旨乃是死罪，您觉得本官会如此无知，还是说您想抗旨不遵？”赵齐修话虽然是对着这位大臣说的，可眼睛却环视了众人一眼，其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以肖尚书为首的几位大臣看了一眼赵齐修和赵齐武兄弟二人，拱手问道：“敢问赵大人，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那帮老臣和慕容大人，他们可都是朝中的栋梁，若是这般蒙受冤屈，只怕会寒了我们这些大臣的心。”
　　“冤屈？这位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如今证据确凿，哪里还有冤屈？”赵齐修微微一顿，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道：“皇上已经下了旨意，朝中的那些老臣一概交由大理寺处置，至于慕容佐大人，皇上念在与皇后娘娘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遂留他一命，发配边疆。”

第413章 打听

　　众人不由心下骇然，看似皇上饶了慕容佐一名，但谁心里都清楚，这发配边疆无异于直接送他上路，一路上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守不住，更别提慕容佐了。
　　“各位大人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还请各自回去吧，扰了皇上歇息，只怕龙威震怒，明日你我都来不了早朝了。”赵齐修话里有话。
　　闻言，众人丝毫不再和先前一般犹豫，直接转身出了皇宫，各自回了府上。
　　赵齐武和赵齐修互相看了一眼，又对着丁牧拱手道：“接下来的事情还多多麻烦丁牧大人了。”
　　“二位大人放心，这是本官该做的，先告辞了。”
　　等丁牧离开后，赵齐武回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的大门，随后才朝着额赵齐修追了上去：“兄长，皇上没有怪我擅自做主羁押那些朝臣吗？”
　　他原本还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的，可结果却一丁点的事情都没发生，反而还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丁牧去做。
　　丁牧为人刚正不阿，处置那些人，肯定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赵齐修听到他这番话，不由停下了脚步，瞪了他一眼：“今日若不是婉清在大殿内，你以为皇上会这般轻易放过你？”
　　皇上都是看在婉清的面子上，才不与他们二人如此计较，但他们也不能仗着这般就在宫中肆无忌惮，否则，将来他们的下场只会比慕容佐更加凄惨。
　　可赵齐武根本没有他想的这般深刻，“那也是婉清受皇上的重视，要我说皇上就应该将皇后的位置交由婉清坐，这样也不用担心玄琏来借由后宫诸事来扰乱皇的朝纲。”
　　“你胡说什么！”听了他这番不计后果的话，赵齐修立刻大声呵斥着他，这般话也敢在外头说，怕是不要脑袋了。
　　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好在没有什么人，赵齐修立刻连拉带拽的扯着赵齐武的官服上了马车，在马车上狠狠责罚了他，并告诫他若是以后再敢这般胡言乱语，只怕整个赵家和温婉清都会陪着他掉脑袋。
　　赵齐武这才悻悻然的闭上了嘴，不过心中却依旧是这般想的。
　　温婉清陪着玄珏在乾清宫小坐了片刻，便起身回了撷芳殿。
　　妙灵的伤势渐渐有了好转，但依旧不能下床，好在孔嬷嬷并没有厌烦，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妙灵。
　　“小姐，奴婢打听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何月轩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趁机上位。”映月和映雪从外头回来禀报道。
　　这几天她们都在外面四处打听关于三妃的任何事情，虽然含翠宫的那两位被禁了足，但好在皇上并没有说不能让人前去探望，加上那禁卫军见她们乃是撷芳殿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才放了她们进去。
　　映月和映雪拿着那被典卖的田产铺子的银子，开始逐渐买通了江雪莲和何月轩身边的宫娥太监们，知道了他们不为人知的事情。
　　一番打听，才得知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第414章 拜访

　　温婉清闻言，不由冷哼一声，她倒是小看了这个何月轩，倒是不曾想到她有如此心计。
　　“主子，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情。”映雪上前一步，侧身站在温婉清一旁道。
　　“你说。”
　　“当初皇后娘娘病逝前，也就是皇长子落入莲池的时候，三妃也在场，听nǎi 嬷嬷说，是何月轩为肖芷柔做了担保，皇上这才信了肖芷柔并没有谋害皇子和皇后的嫌疑，还将一切罪名推在一名宫娥身上，说那名宫娥乃是玄琏安chā 在翊坤宫的细作。”映雪低声道。
　　温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何月轩和肖芷柔等人居然敢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且玄珏居然还信了。
　　这般荒唐至极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争议，亏得皇长子无碍，否则，这事情是一个宫娥能担待的起吗，只可惜了慕容嫣，兴许还能陪伴皇长子一段时日，却不曾想因为这件事情便去了。
　　一时间，大殿的气氛有些压抑。
　　映雪和映月也是头一次知道深宫之中如此黑暗，看着那般柔弱之人，没想到心肠却如此的歹毒，居然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幸亏玄卿无碍，否则——
　　温婉清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待她再抬首时，嘴角边突然上扬起一抹微笑。
　　“主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来对付她们了？”映雪一看温婉清这种表情便知道，她肯定是有了好的对策。
　　映月也跟着嚷嚷道：“主子若是有好法子只管说出来，什么事情我都能去做。”
　　谁知温婉清却深色异常肃穆，淡淡的抚摸着手上那只翠绿的玉镯：“这件事情只能我来，你们这段日子必须给我暗中保护好玄卿，不得让任何人加害于他。”
　　“主子，可是你——”映月和映雪异口同声，有些不太放心温婉清。
　　“你们只要将玄卿和妙灵看护好，旁的都不用担心，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温婉清突然手中绽放一抹金色的光芒。
　　映月和映雪见了遂点了点头，尤其是映月，拉着温婉清的手不放：“主子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立马就可以赶来。”
　　“好。”温婉清莞尔一笑。
　　翌日，清晨。
　　温婉清穿戴整齐后，便领着宫娥去往了含翠宫中。
　　不用于以往，还未进门就看见禁卫军正守在宫门外，见着她朝着这边走来，不由拱手行了一礼：“见过昭容，不知昭容来是为了何事？”
　　温婉清朝着含翠宫里面张望了一眼，见里面静悄悄的，不由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道：“本宫是来看望淑妃娘娘，怎么难不成不能进去看望吗？”
　　那禁卫军哪里敢不让她进去，侧身一让，遂低声嘱咐了几句话：“昭容还是不要多就留，这几日两宫的关系不大好，万一伤着了昭容，只怕属下难辞其咎。”
　　温婉清也知道他们的难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不多逗留，只进去说几句话便出来。”
　　说，便领着宫娥去了东殿里。

第415章 假意（一）

　　温婉清只觉得有些奇怪，这按理说，这淑妃和良妃应该联手才是，怎么现在却弄成了这般。
　　身边的宫娥前去禀报，刚挑帘子进去，迎面就有一个茶杯摔了出来，若不是那宫娥躲开的及时，只怕那茶杯已经砸在了她的身上。
　　“哟，这是怎么了，淑妃不欢迎本宫来探望吗，本宫可是带了御膳房新做的芙蓉糕，你也不想尝尝？”温婉清仪态万千的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大殿内的何月轩道。
　　何月轩早就听了宫娥来禀报说是昭容来了，原本她以为温婉清会去西殿，毕竟良妃父亲的地位比自己父亲的地位要高出许多，正内心憋着一股子火儿，倒是没曾想，这温婉清居然来了自己的宫里。
　　同样的，西殿那边也是一肚子怨气。
　　大殿内，何月轩心中虽然奇怪，但是却装作没事儿人一般，上前拉着温婉清的手十分委屈的看着她：“昭容，你可要给本宫评评理，这良妃犯了错，皇上居然连本宫也要处置，本宫真的是冤枉啊！”
　　何月轩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擦拭着眼周围的眼泪。
　　这若是换了平日里，温婉清根本就不会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可今天却是安慰她道：“本宫也是听了妙灵说的，实则是怪良妃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责罚下人，要本宫说，这后宫之中还是淑妃你明是非，懂得体恤下人，这满宫上下谁不说你心肠好，受你恩惠最多。”
　　听她如此称赞自己，何月轩面上微微惊讶，内心更是有些疑惑，“昭容，您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略一挥手，就让伺候在左右的宫人退出了大殿，却外面守着了，以免有些人来偷听。
　　温婉清嘴角处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上前拉着何月轩的手，一字一句道：“自从我被接入宫中，这肖芷柔便多次让宫里的嫔妃们来作践我们主仆，想来这种事情，淑妃娘娘应该深有体会吧！”
　　何月轩被她的话惊了一下，想要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温婉清死死的拽住，她的话确实是不假，自己何尝不是经常受肖芷柔的欺负，可那又能怎么办，谁让她们不受皇上的宠爱，府中的人又不在前朝得力，就算她们有心在后宫争一争，又能争得过谁呢。
　　何月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反手握着温婉清的手安慰道：“昭容暂且忍一忍吧，况且昭容如此受皇上的宠爱，经过此事，想来贤妃娘娘日后不敢再对您乱来了。”
　　温婉清打量着何月轩的情，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刚刚她所表想出来的一种不甘心，全被她看在眼里，果然这个女人不甘心这般活在后宫里。
　　“其实，有些事情本宫不知道该不该和淑妃你讲。”温婉清面上怅然，犹犹豫豫的样子弄得何月轩十分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昭容若是信得过本宫，尽管说就是，本宫不是那种搬弄是非之人。”何月轩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二人面对面的互相看着对方。

第416章 假意（二）

　　何月轩亲自给温婉清递了一杯茶，轻声道：“上次你给本宫的那花茶，原本本宫打算留在宫中的，但是你也知道西殿的那位最是见不得本宫与别人来往，更别说还是与昭容您呢，为了不让事情闹大，让昭容您难堪，所以当初才还了回去。”
　　温婉清抿了一口茶，只觉得这茶太过于苦涩，泡茶的水也不太好，只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摇头道：“瞧淑妃说的哪里话，原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当初本宫还以为昭容是觉得不喜欢这又送还给我，倒不曾想是这个原因。”
　　“唉，身在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身不由己，今儿个本宫以茶代酒向昭容赔礼道歉。”说话，何月轩便直接一饮而尽。
　　温婉清见她如此痛快，遂也不再犹犹豫豫，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既然淑妃娘娘如此真心实意对待本宫，那本宫也不隐瞒您了，其实——”
　　何雪轩屏息以待，将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皇上让本宫进后宫，是为了平息你们之间的斗争，其实，咱们都明白，这皇后之位一直空缺，实则是皇上正在后宫之中物色可以掌管后宫之事的嫔妃。”
　　“昭容说的没错，如今看来也只有您和贤妃娘娘是皇上心中的人选。”话一说出口，何月轩眼中便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嫉妒的目光，不过还是被温婉清给捕捉到。
　　温婉清立刻摆了摆手：“哪里就是本宫了，其实不然，皇上心中根本就没打算让本宫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本宫答应了皇后娘娘要入宫照顾皇长子，皇上这才让本宫入了宫，就连那旨意都是皇后娘娘临死托付给皇上的，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闻言，何月轩狐疑的看了一眼温婉清，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有没有在撒谎骗自己，可是盯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她也没发现温婉清再说谎，反倒是自己开始心虚了起来。
　　复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昭容你难道就不对那个位置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
　　毕竟坐上了那个位置，无论是对自身还是对家族来说，都是崇高的荣耀，若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欺辱自己，更不会有人敢小瞧自己，她就不信温婉清会不曾动心过。
　　就连她自己都是梦寐以求的。
　　“不曾。”温婉清摇了摇头，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这句话确实说的是实话。
　　她对那个位置一点都不感兴趣，若不是答应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请求，她是不会进入这后宫，哪怕玄珏给她许下的白首的诺言曾让她有些动摇，但出了妙灵这一件事情后，她就觉得这后宫里的人心太过于黑暗。
　　见她说的如此坚定且没有一丝心虚的模样，何月轩便更加怀疑她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那昭容今后的打算是？”绕了这么久，何月轩终于问了出来。
　　面对何月轩这一问，温婉清却是一脸的笑意。

第417章 假意（三）

　　何月轩莫名的抖了抖，她似乎聚德全身上下都有一股恶寒袭上心头。
　　温婉清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我想求淑妃娘娘日后庇佑我和皇长子，能让皇长子在后宫之中平平安安长大即可。”
　　闻言，何月轩嘴角狠狠的抽动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昭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何德何能能庇佑你和皇长子，莫不是故意笑话本宫不成？”
　　只是，何月轩的话还没有说，温婉清便直接对她说道：“淑妃娘娘足智多谋，虽然自身的条件差了些，但是我愿意为昭容马首是瞻，您背后若是有了我和皇长子支撑，那皇后之位自然非您莫属，到时候，我只求能保皇长子平安顺遂即可。”
　　何月轩接下来的话都夹在了喉咙里，而且她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震撼，心里猜测着这温婉清今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朝着温婉清的脸上看去，却见温婉清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那模样倒像是真的要祈求自己庇佑一般，仿佛只要她现在一声令下，温婉清便会立刻着手去办。
　　一想到如果真的能抓住温婉清和皇长子这二人来做自己的底牌，何月轩顿时心情大好，看着温婉清更加的和气。
　　“昭容说的哪里话，你若是能和皇长子同本宫站在一条战线上，本宫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你得拿出点诚意让本宫看看，否则本宫如何能相信你？”
　　闻言，温婉清的眉头紧锁，看着何月轩一字一句道：“明日我去求皇上，让他放你出来，不过，却依旧禁足江雪莲，你看行吗？”
　　说，温婉清特意给她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见她如此识趣，何月轩怎么会不满意，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江雪莲吃瘪，当然满意。
　　“那本宫可就等着昭容明日的好消息了。”何月轩举起手中的茶杯与她手中的茶杯相互碰了一下。
　　二人交换一个彼此都能懂得眼，温婉清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与她达成了共识。
　　待温婉清出了东殿，何月轩亲自送她出了含翠宫的宫门，看着温婉清走远了，这才收回了目光，藏在袖子下面的那双手紧紧握成拳，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得忍，忍到明日便可出去了。
　　等她刚准备回自己宫里去，却看见院子里江雪莲正带着宫娥站在大殿的中央。
　　何月轩如今哪里还会将她放在眼里，冷哼一声直接便要进入殿内。
　　江雪莲何曾被她这般轻慢过，见她见了自己不似往日那般朝着自己行礼问安，反倒是冷眼相看，气得立刻带了人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给本宫站住！”江雪莲呵斥道。
　　何月轩被她拦住了去路，微微后退一步道：“良妃这是做什么，如果是想闹事的话，本宫可没有这个闲心思，毕竟皇上可不喜含翠宫再出任何事情呢，还是说，良妃你想继续禁足？”
　　“你，好你个淑妃，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信不信日后本宫去告诉贤妃，让她好好惩治你一番！”江雪莲威胁到。
　　谁知，何月轩居然斜睨了她一眼，随即低声笑了出来。

第418章 较量

　　因着手中已经有了温婉清和皇长子相助，何月轩这会儿怎么可能还会甘于屈居人下，对于江雪莲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
　　“良妃，本宫劝你还是管好自己吧，被老是想着如何依附于别人。”忽的靠近她身边，用仅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以为贤妃会来保你，想多了，你对她无关紧要。”
　　“你——”江雪莲闻言，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忽的深色凛然，“温婉清那个贱人和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要和她在一起来对付我们，本宫告诉你，贤妃不会放过你的。”
　　“那咱们就走着瞧！”何月轩使劲儿一推，将江雪莲从身边推搡开来，趾高气昂的走进了自己的宫里。
　　江雪莲毫无防备，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待她起身要骂人时，何月轩早就让宫人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听了何月轩的话，江雪莲的脸色yīn 沉下来，yīn 鸷的看着东殿的大门。这个贱人，居然敢这般对自己，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因为没有了顾忌，何月轩今日算是扬眉吐气了，积聚在心中多年的怨气终于能够发泄出来，怎么能不让她开心。
　　她将手里的汤婆子，重重的放在手边的案桌上，然后抬首看向大殿外，朝着一旁候着的宫娥询问道：“你去外头看看，良妃是否还站在大殿外？”
　　“是。”
　　没过多久那宫娥便回来禀报：“启禀娘娘，良妃已经回自己宫里去了，不过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却留在咱们殿外，要不要奴婢赶他离开。”
　　居然敢派人监视自己，淑妃冷哼一声，对着那宫娥吩咐道：“你带人将他轰走，他若是不走，就给本宫打回去。”
　　“是，奴婢这就去。”淑妃都发了话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要听从主子的吩咐。
　　等大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时，何月轩一丁点都不吃惊，反倒是捧着茶杯继续喝着，还特意吩咐人将大殿的门打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戏。
　　西殿，得知自己的人被打，江雪莲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间，站在廊下大声斥责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打回去，没用的东西！”
　　一听这话，立刻便有太监和宫娥们上前参与，一时间，整个含翠宫上上下下简直闹哄哄的，可却没有一个人劝着，就连看守的禁卫军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双方都打的鼻青脸肿，可主子不发话，谁也不敢停下来，但是手里的力气却渐渐的小了，最后只听得见众人倒在地上哀嚎成一片。
　　“怎么，你的人就这点能耐？”何月轩嘲讽一笑，对于江雪莲的本性，她自是有过了解的。
　　先将对方激怒，定然会让她再次犯错，只要犯了错，皇上定然会对她厌烦，到时候便又少了一个人与自己竞争后位。
　　果不其然，对于何月轩的话，江雪莲确实有些恼火，怒斥着那群奴才们继续上前打，但是那些奴才们却各个都趴在地上，不想起来。

第419章 墙头草

　　“你们这群狗奴才，日后本宫定然皇上将你们一一发配了。”江雪莲指着他们道。
　　“哟，还真生气了，若是没有了他们，你可怎么办，他们忠心耿耿的伺候你，你却要将他们发配，本宫真是替你们感到悲哀。”何月轩看着那群下人。
　　那群太监们原本心里就对江雪莲有怨气，这会听了这话，齐齐叩首道：“良妃娘娘，你不看功劳也看在苦劳的份上饶了我们，否则我们自己主动向皇上去揭发您。”
　　“什么！”江雪莲拔高了声音，“你们敢揭发本宫，本宫是怕死的人吗，本宫不妨告诉你们，今日你们如果能出的了这个宫门，本宫任由你们去。”
　　一甩衣袖，江雪莲转身回了大殿内。
　　而余下的众人看了一眼何月轩，忽的齐齐朝着她磕首道：“淑妃娘娘，还请您收留奴才，奴才定给您当牛做马，好好伺候您！”
　　一个太监这般说了，另外的那群宫娥们也盈盈一拜，只求何月轩能任用她们。
　　事发突然，何月轩瞧着这群奴才，虽然说不知道他们真心的有几个，但是一想到温婉清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不由抿唇道：“既然良妃要将你们发配，但是本宫瞧着你们在含翠宫里兢兢业业的，便收了你们。”
　　那些奴才们闻言大喜，齐齐参拜：“多谢淑妃娘娘！”
　　谁知，何月轩又顿了顿道：“在本宫手里做事儿，需得手脚干净利索，本宫可容不得一心有二主的人，若是被本宫发现了，就不仅仅是发配，你们可明白？”
　　警告的话语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众人齐声道明白了，方有一名何月轩的宫娥领着他们去了东殿。
　　西殿内，得知此消息的江雪莲，险些没有气个半死，这个何月轩居然敢挖走自己的人。
　　“娘娘，咱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你贤妃娘娘，让她来给咱们做主。”那小宫娥想的是这淑妃一直惧怕贤妃娘娘，若是有贤妃娘娘出面儿，肯定能够打压这个贱人，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逞威风。
　　“你，你悄悄给翊坤宫的人送信，务必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贤妃娘娘，让她来给本宫做主！”江雪莲嘱咐着那明宫娥。
　　“是，奴婢明白，娘娘放心，贤妃娘娘一定能帮您的！”那小宫娥说这局话便退出了大殿。
　　含翠宫西殿角门处。
　　只见一个宫娥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番，便看见有一个穿着深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过来，那小宫娥示意嬷嬷上前近些，在她耳边悄悄的告知了她今日发生的申请去，且嘱咐道一定让贤妃来给自己的主子做主。
　　那老嬷嬷眉眼深邃，听她说这话后，立刻搓了搓手道：“老奴帮了娘娘折磨大的忙，良妃娘娘就没有什么表示的吗？”
　　这一看便是要找她要好处了。
　　那宫娥虽然心中也恼怒，但是没法子，谁让他们如今都被禁足出不去，只好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散碎的银子递了过去。

第420章 带话

　　“你可一定要将话给带到了，否则，良妃娘娘出来后，仔细你的皮！”一番恩威并施，才将那包银子交给了那嬷嬷手上。
　　那嬷嬷却一点都不在意，拿了银子赶紧揣进了怀里，低声道：“你且放心，老奴办事儿牢靠的很。”
　　说，便偷偷的从角门处溜了出去，走远了。
　　那宫娥见她走后，这才转身回了西殿，将事情禀报给了江雪莲。
　　江雪莲冷哼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就算是没有那群废物，她也能将何月轩死死的踩在脚下。
　　一个出身都不如自己的庶女，凭什么和自己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当真以为皇上封她为淑妃，她就高人一等吗？麻雀终究是麻雀。
　　翊坤宫里。
　　那老嬷嬷拿了银子自然要替良妃办事儿，一番通传，战战兢兢的跪在了翊坤宫的大殿内。
　　肖芷柔正倚靠在贵妃椅子上，一旁的宫娥正在给她染豆蔻，鲜红的汁yè 浸染在指甲上，显得那双手更加纤细洁白如玉。
　　“奴才见过贤妃娘娘，给贤妃娘娘请安！”那老嬷嬷叩首道。
　　肖芷柔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那个老嬷嬷，这才抬手示意她起身：“本宫倒是没见过你，在哪里做事儿，今日来找本宫是有何事禀报？”
　　那嬷嬷见贤妃问的如此仔细，便一一答道：“老奴是花房的，今儿个给含翠宫里送花，被叫到了西殿的角门处，良妃娘娘身边的宫娥让老奴给娘娘您带一句话！”
　　那老嬷嬷也不和贤妃兜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良妃娘娘让老奴给娘娘您递话，说是让您前去含翠宫给她做主，似乎是和淑妃娘娘闹了矛盾。”那老嬷嬷如实说了出来。
　　闻言，肖芷柔的手不自觉缩了回来，那宫娥没想到她会收回去，所以一个不注意，那花汁yè 便涂在了她的手指上，弄的指甲都花了。
　　一见自己的指甲被毁坏，肖芷柔立刻一巴掌打在了那跪在一旁宫娥的脸上，“狗奴才，没长眼睛吗？”
　　“奴才该死，娘娘让奴才给您擦了重新来吧！”那宫娥挨了打一点都没有躲开，反倒是继续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替肖芷柔擦掉花掉了的指甲，又重新给她上了颜色。
　　那老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更加不敢吱声，只默默的跪在一胖等着肖芷柔发话。
　　毕竟她只是个奴才，虽然拿了银子给良妃娘娘传话，但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让贤妃娘娘就过去。
　　肖芷柔斜睨了一眼那老嬷嬷，忽然开口道：“这事儿本宫知道了，不过既然皇上要她们二人禁足思过，那本宫也不好前去打扰，至于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本宫更是参与不得，你可明白本宫说的话的意思？”
　　那老嬷嬷一抬手，吓得后背生出一股子冷汗，立刻磕首道：“老奴明白，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没了，老奴便不耽误娘娘了。”
　　见这个老奴才如此明白事理，肖芷柔不由对着身边的宫娥道：“送她出去吧！”
　　“是，娘娘！”那宫娥领着老嬷嬷出了翊坤宫。
　　那老嬷嬷跟在她身后，不敢四处张望，待出了翊坤宫的宫门，这才敢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快步去了含翠宫里。

第421章 袖手旁观

　　借着送花由头，将肖芷柔的意思传递给了江雪莲。
　　等那嬷嬷走后，西殿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原来是刚刚被送来的花盆被江雪莲推搡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本宫不信，贤妃为何不来帮本宫，难不成她也要帮着淑妃那个贱人吗？”江雪莲眼中全是怒火，撕心裂肺的吼叫出声。
　　殿内伺候的宫娥们不敢上前劝解，只能由着她摔东西。
　　一番发泄下来，待江雪莲冷静过后，不由想，自己落的今日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一切缘由，终究是肖芷柔和何月轩，尤其是在看清楚肖芷柔的面目后，更加对二人恨之入骨。
　　翌日。
　　温婉清端着御膳房里做的桂花糕去了御书房。
　　还未近前，就被守在大殿外的禁卫军给拦了下来，只听那禁卫军道：“昭容，没有皇上的指示，您不能再上前一步。”
　　闻言，温婉清顿住了脚步，浅笑询问道：“那能麻烦你们二位前去通传一声吗？”
　　那两个禁卫军皆是摇了摇头。
　　无法子，温婉清只好在御书房外头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看见惊安从大殿内出来。
　　“惊安！”温婉清低声唤道，旁边的两名禁卫军邹了邹眉头，刚想斥责她，便见着惊安居然快步走了过来。
　　“昭容，您怎么在这站着，是有事儿来禀报皇上的吗？”惊安对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看的那两名禁卫军着实诧异，这惊安可是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能对区区一个昭容如此这般低三下四。
　　温婉清将手中的食盒提了上前道：“御膳房新做的糕点想拿来给皇上尝一尝，顺便确实有一件小事想要禀报给皇上。”
　　闻言，惊安哪里还能让她站在大殿外，立刻迎了她进去，也不提前给皇上通报，开了大殿的门便放了温婉清入内。
　　那两名禁卫军见此，连忙上前拱手道：“这怎么能随便放她进去，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惊安瞪了二人一眼，责骂道：“你们二人以后可记住，这位昭容若是来找皇上，务必让她进去，不可让人在外头多等片刻，那可是皇上心里最重要的人，明白不！”
　　“是，属下明白了。”经过惊安这番解释，二人不自觉的回想起方才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到温婉清，这般想着，更觉得一阵心虚不已。
　　御书房。
　　冉冉檀香飘散在空中，久久萦绕在鼻尖。
　　听到大殿的门响了起来，玄珏头也不抬的道：“惊安，朕不是让你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
　　来人没有说话，反倒是一阵碗筷交叠放在一起的声音，玄珏疑惑道：“还未到午膳时间，怎么这个时候端了点心过来，朕不饿，拿走！”
　　因为批阅奏折，看到还有些大臣们不满自己的做法，玄珏心中有些烦闷，因此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温婉清端着那糕点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既然皇上现在不饿，那臣妾便先将糕点端下去，等皇上饿了再端上来。”

第422章 送糕点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玄珏只觉诧异，脸上更是不敢相信，将手中的奏折与御笔放下，一抬头便看见温婉清正站在大殿内那张八角梨花圆木海棠桌子旁边。
　　“你怎么来了？”玄珏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不耐烦，反倒是欣喜异常，扶着温婉清的胳膊，让她起身不必行礼。
　　温婉清侧首看了那桌子上的一碟糕点道：“臣妾让御膳房做了糕点想来让皇上尝一尝，不曾想皇上您现在没胃口。”
　　这话若是从后宫那些嫔妃口中说出来，玄珏肯定直接让她们端了东西出去，可从温婉清口中说出来，他自然不会撵她离开，反倒是受宠若惊的看着她将那盘点心放在自己的面前。
　　其实，这点心是他常吃的，玄珏一看见温婉清的眼睛，便知道她此次来并不是真的只为给自己送点心。
　　但无论怎么样，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
　　“朕现在饿了，糕点留着吧。”玄珏坐了下来，温婉清立刻个他倒了一杯茶。
　　“皇上，您尝尝看，味道好不好！”温婉清稍稍扯了扯嘴角，只不过她这般刻意，看的玄珏有些想笑，突然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这般来委屈自己。
　　糕点软糯，入口即化，再配上龙井茶，更加甜而不腻，不过玄珏也只是尝了半块便放了下来。
　　“味道尚可。”玄珏吃了糕点，顺手夺了她手中攥着的锦帕，拿来擦了擦嘴角的残渍，随后便将那帕子不着痕迹的放在右手边。
　　温婉清见他夺走了自己的帕子，原本想要问他要回来的，但是忽然听他说：“你来见朕不光是给朕送点心吧，还有什么事儿，说罢！”
　　不愧是帝王，一眼便看穿自己有事要拜托他。
　　温婉清侧了侧身子，朝着他虚行了一个礼道：“皇上，臣妾想替含翠宫里的淑妃娘娘求个情！”
　　“淑妃，何月轩？这是为何？”玄珏有些不大明白她的意思，端起桌子上的茶又抿了一口。
　　温婉清见他的茶盏里的水不多了，又给他续了一些，继续道：“皇上，这原本是良妃一个人的错，不该让淑妃跟着受牵连，否则对淑妃多不公平啊！”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玄珏盯着自己一直看，顿时俏脸一红，“皇上，您不答应？”
　　玄珏并不是不答应，只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想法，却不曾想看见她绯红的脸颊，遂低声道：“朕倒是头一次见你替后宫那些嫔妃们求情，往日里你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今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婉清被他质问，倒是没有告诉他，“皇上不是愿意将后宫交由臣妾打理吗，但如今臣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昭容，所以今儿个便想求皇上能否看在臣妾的面子上，解了淑妃的禁足。”
　　玄珏见她不和自己说实情，略微沉吟，见她面上坦然，自然是相信她的为人处世，须臾片刻方道：“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你的好意，你这般只为淑妃求情，那含翠宫里可不止一位妃子，朕的后宫可是一滩浑水。”

第423章 派人

　　若是陷进去，就再也不能出来了。
　　温婉清如何不明白，但是为了给妙灵一个公道，给皇长子日后能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她不得不这般做。
　　略一屈膝，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臣妾多谢皇上。”
　　玄珏看的出这个笑容才是真正发自她的内心。
　　“行了，起来吧，日后有什么事儿就来和朕说，如果拿不定主意的，便让宫里的人来通传，不要一个人去和她们争闹！”玄珏又抿了一口茶，继而嘱咐她道。
　　“多谢皇上，那臣妾先行告退了。”温婉清在朝着他行了一个礼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玄珏见她走后，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能让她亲自来求自己的事情，想来不一定那般如她所说，只放淑妃出来这么简单而已。
　　“惊安！”玄珏朝着大殿外喊了一声。
　　宫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惊安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惊安刚目送温婉清离开，这会儿见皇上的情还算愉悦，心中才稍稍放心来，好在皇上并没有怪罪自己擅作主张放昭容进来。
　　玄珏轻轻敲打了桌子，看着那碟子糕点，忽的开口道：“派两个人暗中保护昭容，一有任何动静立刻牵来向朕禀报！”
　　闻言，惊安有些讶然：“皇上，昭容身边的两名宫女武功皆是高强，若是寻常的暗卫，只怕她们一下子便能知晓，若是如此，倒不如皇上派两个嬷嬷去，权当是给昭容宫里增添人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玄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惊安，倒是没想到他能考虑的这般细致入微，不由对他赞赏有加：“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若是昭容不愿意留下他们便算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惊安自然有的是法子让温婉清留下那两名嬷嬷。
　　得了皇上的口谕，温婉清并没有回撷芳殿，反倒是直接去了含翠宫。
　　守在含翠宫外的两名禁卫军见又是她来了，不由觉得头疼，这昭容他们不看僧面也要看皇上的面子，礼让她三分。
　　“不知昭容今日来是为了？”两名禁卫军拱手相问道。
　　温婉清看了一眼他们，清了清嗓子道：“本宫今日来是为了传皇上口谕。”
　　一听是皇上的口谕，那守在宫门外的两名禁卫军立刻跪了下来，而在宫内打扫的宫娥们，一听温婉清是带着皇上的口谕来的，纷纷跑回各自宫中去通病主子。
　　这何月轩早就知道温婉清会来，只不过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般顺利。
　　“慌什么，皇上的口谕本宫早就知晓，快来伺候本宫梳妆！”何月轩斥责着身边那个慌慌张张的小宫娥。
　　那小宫娥被骂后，立刻乖觉的走上前去，将打湿的帕子递上前去，给她净了手，又替她更衣，待一切收拾妥当后，方才出了东殿。
　　含翠宫内，江雪莲已经早早等候，见着何月轩这个时候才出来，不由冷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第424章 俯首称臣

　　一阵微风拂面，温婉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势不两立的二人，开口道：“皇上口谕，淑妃无辜受牵连，从今日起便可以解了禁足。”
　　“多谢皇上恩典！”何月轩盈盈一拜，看着江雪莲的眼中多了一抹得意。
　　待宣口谕，温婉清看向何月轩，走上前去，朝着她屈膝：“如此，淑妃可信得过我了？”
　　何月轩双眸里划过一抹得意之色，看到温婉清在自己面前屈膝，心中冷笑：“自然信的过昭容，你放心，有本宫在这后宫一日，定然有昭容一日。”
　　“如此，多谢淑妃娘娘！”温婉清垂首，谁都没有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抹算计。
　　站在一旁的江雪莲见二人如此，尤其是看到了温婉清居然对何月轩如此“俯首称臣”，十分诧异。
　　“你们这是——”江雪莲不可思议的指着二人，这两人莫不是合起伙来对付自己？
　　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她已经没了肖芷柔这个靠山，如今若是连她们二人也联合起来，只怕日后自己在宫里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思及此，江雪莲甩了衣袖回到了自己的宫里。
　　温婉清同何月轩四目相对，互相看了一眼方才说道：“淑妃，你是否同我想的一样？”
　　何月轩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看向温婉清：“昭容所想便是本宫想的，这后宫之中，贤妃的势力最大，如若是能将她扳倒，咱们才能事半功倍。”
　　“淑妃娘娘说的是，这一切就交给我来吧。”温婉清对着何月轩行了一礼后，方才带着人往西殿里去了。
　　看着温婉清渐渐走进了西殿，何月轩才收回目光，见着外面的禁卫军，一阵哂笑，看的身边的宫娥有些毛骨悚然。
　　西殿内。
　　因着皇上的口谕只解了淑妃一人的禁足，她有些生气，可这会儿也不敢大发雷霆，生怕被旁人捉了错处，只怕最后自己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可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实在是气不过，无奈只好一直忍着。
　　与此同时，一名宫娥走了进来，见着江雪莲的脸色不大好，战战兢兢道：“娘娘，昭容想要见您！”
　　“不见！”江雪莲一口回绝，这个贱人肯定是来嘲笑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她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那名宫娥见江雪莲发了话，刚要走出大殿的门，还未迈出去，又听见身后的主子发话。
　　“去请她进来。”声音里夹着一抹冷意。
　　可宫娥也不敢多问，立刻去外殿请了温婉清进来。
　　一旁的宫娥奉了茶水，温婉清朝着坐在主座位上的江雪莲行了一礼，浅笑道：“给良妃娘娘请安！”
　　“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昭容今日来见本宫若是想要见本宫的笑话，大可不必，还是请回吧。”
　　温婉清已经猜到了她会这般说，不过却并不在意，看了一眼大殿内站着的宫娥们，上前一步道：“本宫今日来，不是为了看良妃娘娘的笑话，而是想要恭喜良妃娘娘！”
　　“恭喜？”江雪莲冷哼一声，眉眼里全是讽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这个样子，有什么值得可恭喜的。

第425章 说服

　　“良妃娘娘如今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了？我原本以为，良妃娘娘好歹能庆幸自己识清了这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豺狼！”温婉清眉眼里全是戏弄。
　　对于温婉清这番话，江雪莲有些恼怒，这样的她让自己颜面顿时全无，使劲儿的咬着红唇，一手指向大殿的宫门。
　　“你给本宫出去！”
　　就算她看清了豺狼是谁又如何，她如今能和谁去斗，连何月轩都敢爬到自己头上撒野，她只怕日后自己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良妃，我今日来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虽然你打了妙灵，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会对你有所惩罚，但是也不会放过幕后真正的凶手！”温婉清说的义愤填膺，她原本只打算惩处江雪莲，可不曾想到却抓到了肖芷柔和何月轩，而肖芷柔才是整个事件的真正元凶。
　　这般想着，温婉清看向江雪莲的目光也就更加的凌厉。
　　“你什么意思？”江雪莲沉声问道。
　　“我原本就对那后宫的主位没有兴趣，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 迫我，若不是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你若是识相的话，和我们联手扳倒肖芷柔，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我保证你的位置会牢牢的坐稳，若是你非要弄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婉清对于自己将要谋划的事情，十分有自信，她也相信江雪莲一定会答应自己。
　　江雪莲坐在主座上，脸上微微有些煞白，不过好在她并没有吓得晕厥过去，双手紧紧抓住那座位的把手，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
　　见她收敛了锐气，温婉清突然回眸一笑，“信与不信，你觉得重要吗，我能让皇上解了淑妃的禁足，自然也能让你的也解了禁，只是，解禁之后，你该如何报答我？”
　　西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温婉清也不催促她，一盏茶过后，方才盯着良妃的脸道：“如何，你可想好了，是与我们携手并进，还是当一枚弃子，让宫中的人践踏？”
　　江雪莲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待到了她的面前，与她四目相对，双眸里迸射出一抹精光，压低了声音道：“本宫与你们一起，但必须将肖芷柔狠狠的从那高处拉下来，否则万劫不复的将会是我们！”
　　“如此甚好！”温婉清十分满意她这个回答。
　　待江雪莲还未反应过来时，转身走出了西殿：“明日，皇上会派人来解了你的禁足。”
　　闻言，江雪莲脸上才露出了这几日都没有的笑容。
　　走出含翠宫，映月和映雪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肆无忌惮的将今日在宫中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温婉清：“主子，看不出来这肖芷柔还有这么不靠谱的娘亲。”
　　“怎么说？”温婉清侧首问道。
　　原来，这肖芷柔的爹虽然是尚书大人，但是她娘却是一个商人的女儿，这肖尚书是被榜下捉婿才娶了这么个女人。

第426章 吃醋

　　肖芷柔的娘生性好赌，欠了不少的赌债，可不敢告诉家里的人，生怕肖尚书会休了她，所以每次输了钱都会让人来找肖芷柔要。
　　“肖芷柔不过是一个贤妃，每月的俸禄银子只有那么点，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财来替她娘还赌债，难不成——”温婉清若有所思的看着映月和映雪。
　　映月立刻笑着道：“主子，您猜的一点都没有错，这淑妃偷偷的在宫里收受贿赂，只要前朝大臣有任何想要拜托肖尚书的事情，只要托人给肖芷柔送些银子，再让肖芷柔说些好话，便能成了。”
　　温婉清闻言不由咋舌，这肖芷柔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收受贿赂。
　　“这事儿你们先多盯着些，等淑妃的娘再派人来宫中索要银子时，你们务必要将人给扣住！”人赃并获，才能让肖芷柔难以逃脱，才能将她在后宫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我们明白，主子放心就是。”映月十分干脆的回答她。
　　“我们还剩下多少的银子？”温婉清突然顿住脚步看向二人。
　　映月对银子一事没什么概念，买通宫中的下人们都是映雪一一打点的，所以当温婉清问她的时候，她只能哑口无言，摸了摸发髻，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主子，都是映雪在管这事儿，我就只守在翊坤宫了。”
　　瞧着映月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温婉清并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反倒是摸了摸她的发髻，笑着道：“你做的很好，人各有长。”
　　映月一听她并没有怪罪自己，反倒是还夸赞自己，高兴的一个闪身便跳上了那宫墙之上，手舞足蹈的走在那狭窄处，和个孩子毫无区别。
　　映雪偷偷捂着嘴站在一旁笑她：“主子您还是别夸她了，一夸她都快要上天了。”
　　温婉清蹙了蹙眉头，朝着映月道：“赶紧下来，这是皇宫，可不是咱们的府上，别闹了。”
　　闻言，映月一个旋转立刻稳稳当当的落在二人面前。
　　映雪这才将她们还剩下多少的银子告诉了温婉清，三人这才回了宫里。
　　撷芳殿。
　　孔嬷嬷在殿外守候了许久，方才看见主仆三人回来，立刻上前朝着她们行了一礼：“昭容，您可算回来了。”
　　孔嬷嬷的语气有些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温婉清心中微微一惊，拉着孔嬷嬷的手张口就询问：“可是妙灵出了事儿？”
　　因着这些日子都是孔嬷嬷在照顾妙灵，所以温婉清便想到了此处。
　　孔嬷嬷摇了摇头，刚想要开口告诉她，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
　　玄珏冷着一张脸，双手背负，缓缓朝着温婉清走了过来，反手将温婉清的手从孔嬷嬷的手中夺了过来，握着她走向大殿内。
　　“你除了关心你的丫头，就不知道关心朕吗？”玄珏有些恼怒，说出的话也带着些许醋意。
　　他都在撷芳殿坐了将近一个时辰，都不见她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人，却听她问的都是丫头的事情，全没有想到自己，因此才会有些生气。

第427章 无端

　　温婉清被他拽住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但是玄珏更笨不给她这个机会，直到进了殿内，方才松开她的手，可下一秒却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清儿！”一声饱含深意的喑哑声在耳边响起。
　　温婉清身子一震，僵在了他的怀中，他的声音是如此清楚的传进了耳中，其中的情谊包涵了什么，她不是不知。
　　当即便要推开他：“皇上，还请松开臣妾，这般不合规矩，若是被旁人看见了，只怕会参奏臣妾狐媚惑主。”
　　就算温婉清如此说，玄珏也不放，且当温婉清朝着四周看时，大殿里哪里还有旁人，就连映月和映雪都不在身边。
　　“不放，朕已经让惊安在外头守着了，清儿，朕只想和你说单独相处会儿，成吗？”玄珏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祈求。
　　良久，温婉清才在他怀中点了点头：“皇上，你先松开我。”
　　玄珏又抱了她足足片刻，这才将她松开，二人坐在桌子前。
　　温婉清的脸早就红成了一片，着手便要去倒茶喝，然而，手还没碰到那茶身，双手便被玄珏给覆住。
　　“清儿，朕今日来是想和你说，朕想封你为皇后，你意下如何？”玄珏坐在温婉清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温婉清则是被他霸道又不容置喙的口吻给惊住了。
　　很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回来，可又忌惮若是自己惹怒了他，万一牵连了舅舅们该如何是好，因此，心中百转千回。
　　“皇上为何突然要封臣妾为皇后，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何事？”温婉清只能往这方面去猜测，他今日的态度十分可疑，尤其是刚刚喊自己的名字时。
　　玄珏被她猜中心思，叹息了一口，松开了她的手。
　　温婉清垂下眼帘，安然的倒了一杯茶，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但是内心对玄珏的顾忌又多了一分。
　　帝王的心思太过于难猜，她今日才明白何谓伴君如伴虎。
　　“前朝这几日确实有些不太平，朕虽然处置了那些老臣们，但是玄琏至今下落未明，如今朝野中对朕的做法不满的人越来越多，朕若不将后宫打理好，只怕会让他们钻了漏洞。”玄珏终究将事情悉数告知了她。
　　在玄珏的心中，温婉清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能上得了朝堂，对朝政之事有独到的见解，所以他想知道若是此事换做是她，会改如何处置。
　　谁知，温婉清像是洞悉了他的一切，搁下了手中的茶盏，抿唇道：“皇上，自从您登基以后，百废待兴，百姓们安居乐业，也无人敢犯，难不成就因为后宫无主，您的皇位就会不保吗？”
　　玄珏抿唇深思。
　　温婉清继续说道：“依臣妾之见，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玄琏，毕竟他才是一切的根源。”
　　此刻，玄珏犹如醍醐灌顶，经她一说，倒是一切都明了，只不过眼中依旧有所yīn 霾，毕竟他是真心想让温婉清来帮他料理后宫，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也是非她莫属。
　　然而，她却推诿了。

第428章 霸道

　　“罢了，朕不强求你，封后之事，咱们日后再商议。”
　　“是，皇上。”温婉清点了点头应了，替他倒了一杯茶，略一抬首道，“皇上，既然您今日来了，臣妾也有一件事情和您商量。”
　　“你说。”玄珏喝了她给自己倒的茶。
　　“今日臣妾去含翠宫宣读口谕，见良妃已经有了悔过，所以能求皇上也解了她的禁足吗？”
　　玄珏扫了一眼温婉清，对于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也略微知道了几分，但是却没有说破。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没有目标和图谋，只要温婉清所图谋的事情，不会伤及自身的利益，那么他便不会在意。
　　因此，玄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将视线落在了温婉清的那双手上，继而覆了上去，“朕答应你便是。”
　　温婉清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动，这个男人他就不能稍微收敛些吗？
　　如此堂而皇之的握着自己的手，展示自己的霸道，到底能不能要点脸？
　　温婉清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以示警告，可是玄珏却压根儿没有被她的动作所影响到，反而是十分受用，对着温婉清微微一笑，那模样里别说有多得意了。
　　见他如此厚脸皮，温婉清反倒是被气笑了，之后便随着他去。
　　就在这档口，惊安突然进来，先是向二人行了宫礼，然后目光快速锁定皇上。
　　“皇上，定北将军有要事求见。”
　　闻言，玄珏松开了温婉清的手，起身道：“朕先去见他，晚上再来见你。”
　　温婉清目送着他离开后，不由思索舅舅这个时候来觐见皇上是为了何事，且看惊安方才的表情似乎很急。
　　映月和映雪适时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猜测。
　　“主子，孔嬷嬷方才说，妙灵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再过两日便可下床了，问，她能不能回来伺候您？”映雪将刚刚孔嬷嬷的话告诉了温婉清。
　　温婉清回过来，应了一声，“肯定是妙灵那个丫头让孔嬷嬷过来的，算了，既然她都已经能下床了，你便让孔嬷嬷回来吧，否则那丫头还指不定心里过意不去了。”
　　映雪低低的笑出了声：“还是主子理解妙灵，确实如主子所说，刚我去看了妙灵，她脸上还真真的是一抹愧疚了，就怕好了之后更加对主子无微不至。”
　　温婉清见映雪如此打趣自己，嗔怒道：“行了，你明日拿五百两银子给我，我有用处。”
　　五百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主子，您打算用这么多银子做什么？”映雪没有等到明日，反倒是立刻从匣子里取出了银票。
　　看着那一大堆厚厚的银票，温婉清摇了摇头，她可是将所有能典当的东西都当了，这些银子若是能不使在刀口上，怕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心血。
　　“明日，你们就知道了，我们放长线钓大鱼！”温婉清高深莫测道。
　　映月和映雪都不知道她的用意，但也没有再继续问。

第429章 请缨

　　御书房。
　　赵齐武今日是单独前来宫中，难得身边没有跟着赵齐修，这让玄珏有些诧异。
　　见他单膝跪在下首，玄珏略一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下说话吧！”
　　赵齐武拱手道谢，知晓皇上这是看在温婉清的面子上才给了自己这份殊荣，因此，他也不敢擅专，只侧着身子半坐在，不敢全然坐下。
　　这举动被玄珏看在眼中，不由笑了笑，如今这定北将军也知道进退了。
　　“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儿？”玄珏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赵齐武也不墨迹，将自己的来意禀明了。
　　“回禀皇上，微臣今日来一是想要向皇上请罪，若不是因为微臣，那玄琏也不会逃了。”
　　闻言，玄珏搁下手中的茶盏，抿唇道：“此事，朕说了并不怪你，实乃是京中有人与他勾结在一块儿。”
　　“是，皇上深明大义，微臣明白，所以今日来第二件事情便是求皇上让微臣亲自将玄琏抓回来。”赵齐武又跪了下来。
　　玄珏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定北将军，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微臣明白。”他进宫之前已经想好了，若是不能将玄琏亲自抓回京城，只怕他这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跟别说是皇上了。
　　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稍有不慎便会行他将错，与其留在朝堂，倒不如给皇上了结了这个心结。
　　玄珏自然能看出赵齐武的心思，心中虽然高兴他能如此为自己着想，但是如今玄琏下落不明，他如何能抓到人，茫茫人海中，他要去怎么去寻。
　　“那你可知道玄琏的下落？”玄珏沉声问道。
　　赵齐武摇了摇头，拱手道：“微臣虽然不知晓玄琏的下落，但是微臣认识些江湖人士，他们应该能帮助微臣尽快找到，还请皇上能够恩许微臣出去抓捕玄琏。”
　　瞧着他如此义愤填膺的样子，玄珏那蹙在一块儿的眉终究舒展了开来。
　　“你起来吧，朕答应你便是，只是此去遥遥无期，朕许你三个月，三个月若是为能找到玄琏，你说什么也要给朕回来。”玄珏冷声道。
　　一听皇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赵齐武脸上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高亢激昂：“微臣遵旨。”
　　至此，赵齐武这才出了皇宫。
　　待他回了府上，将此事告知给赵齐修时，赵齐修当即怒斥他太过于冲动。
　　然而，皇上都已经准许了他前去抓获玄琏，他再多说也没有何意义，只能再三叮嘱他一路上要注意安危。
　　赵齐武对赵齐修略有歉意，只好保证他，与他辞别后方回了府中做准备。
　　当温婉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不已，然而，那个时候，赵齐武早早的已经出发去寻玄琏了。
　　一夜无眠，温婉清索性披了件外裳朝着殿外走了出去，看着那夜空中清冷的一轮圆月，心中更是愁绪万千。
　　翌日，醒来时，温婉清只觉得头一阵玄月，坐起身子，让映月和映雪替自己梳洗一番后，便带着那五百两银子前往了含翠宫。

第430章 劝和

　　因着中间有温婉清从中调和，所以既今日一大早，江雪莲便来到了东殿里，虽然人到了，但是却始终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好脸色。
　　毕竟，由始至终江雪莲都看不上何月轩的。
　　何月轩坐在大殿内的主座位上，瞧着坐在右手边的江雪莲，对着身边的宫娥一声吩咐，便见着那宫娥又给江雪莲的茶盏里添了茶水。
　　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见温婉清前来，不是说今日会求皇上给自己解了禁足吗，难不成事情并没有解决？
　　江雪莲探出了半个身子朝着大殿外头张望着，眼睛里全是急迫，可无论她如何瞧，都始终没有看见温婉清的身影。
　　何月轩见她如此急切，不由抿了抿唇，色优哉游哉道：“良妃不必着急，既然昭容说了回去求皇上，那必定不会食言，兴许是路上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住了。”
　　闻言，江雪莲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事情，明明知道今天对本宫来说如此重要，可她却偏偏——”
　　后面的话还没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通传。
　　“二位娘娘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温婉清迅速踏入了大殿之内，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何月轩连忙挥手示意她起身：“快坐下来歇一歇，无妨，反正我们也没有等多久，昭容可是路上有事情给耽搁住了？”
　　温婉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原本早早就该来的，但是皇长子突然哭闹不休，nǎi 嬷嬷哄不好，便抱到我跟前儿了，哄好了皇长子，这才匆匆忙忙赶过来，还请二位娘娘不要生气。”
　　听了她的解释，江雪莲依旧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因为皇长子就原谅她，反倒是沉声问道：“让你办得事情都办成了吗？”
　　对于江雪莲这个态度，温婉清一点都不在意，点了点头道：“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解了良妃的禁足，外头的禁卫军也已经撤走了，良妃娘娘可以自由出入含翠宫了。”
　　闻言，江雪莲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因着这事儿，她昨儿个一夜都没有睡好，现在事情已经办成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
　　“良妃，您这是要去哪儿，难不成昭容白为你解了禁足？”何月轩一个眼扫了过去，那原先候在一旁的宫娥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被下人挡住了去路，江雪莲回头怒视着大殿内的二人，尤其是当她看见拦着她的不是旁人，正是以前自己宫里的奴婢，因此，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
　　见她上了火，温婉清立刻上前调节并劝解道：“二位娘娘不用如此焦灼，咱们可不能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难不成你们还想惹了皇上不高兴，那日后咱们在后宫里的日子可就真的由贤妃娘娘说了算了。”
　　温婉清说，紧紧的盯着二人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经她这么一提点，二人果然不争了。

第431章 给银子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何月轩从主座位上走了下来，在大殿中来回的踱步。
　　江雪莲则是沉默不语，温婉清说的没错，现在不是她们互相斗的时候，而是要将肖芷柔从高处拉下来，还有她背后的强大势力。
　　温婉清上前一步，将早就藏匿于袖子中的银票拿了出来，递给了和悦轩。
　　“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多银子哪里来的，难不成是皇上赏赐给你的？”问这话，何月轩的双眸里快速划过一抹嫉妒。
　　虽然她藏的很好，可还是让温婉清给发现了，再看向江雪莲眼中也同样是一抹算计。
　　“这居然有五百两，皇上可对昭容真是不错啊！”江雪莲也在一旁醋意大发道。
　　这二人虽然之间有过矛盾，可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那矛头可是齐齐指向对方。
　　温婉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不过这矛头的箭不应该指向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见她们二人误会，温婉清笑着解释道：“这些银子是我将自己的田铺典当了换过来的，哪里就是皇上赏赐的，二位莫不是要笑话我？”
　　“典当铺子和田地，这是为何，难不成你的俸禄不够你花？”何月轩一听不是皇上赏赐给她的，脸上顿时和缓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艳羡，她变卖些田铺就有这么多现银子，而自己还要绣些许绣包，让宫里的下人偷偷带出宫卖了才有多余的银子花。
　　两相比较，何月轩终究心中有些不舒服。
　　然而，江雪莲却没什么大碍了，这五百两在她眼里也不算什么，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需要让温婉清典当田铺，做出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
　　何月轩握着那五百两银票，再看温婉清的色，不由问道：“这乃是你典当的家产，为何不自己保管，反倒是要交个本宫手里，难道你不怕本宫——”
　　她的话还没说，温婉清就笑了出来：“难不成淑妃娘娘也有一个嗜赌成性的母亲，我今日将这五百两银子交给淑妃娘娘，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拜托娘娘您去办！”
　　一听是让自己办事儿，何月轩便有些不乐意了。
　　这明摆着是她们听命于温婉清，关系都颠倒了过来，岂不是她们变成了温婉清的爪牙。
　　温婉清也看出了她心里的不乐意，只是上前端低了自己的姿态，对着她低声道：“淑妃娘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没和您说。”
　　“什么事儿？”何月轩低头打量着她。
　　温婉清看了一眼大殿内候着的宫娥，何月轩立刻便明白了，挥了挥手对着那群宫娥，让他们在外面守着。
　　“这下可以说了？”何月轩挑眉同江雪莲一块儿看着温婉清。
　　大殿内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压抑，檀香在大殿中冉冉升起，缓缓之上，不消片刻，便又散在了空中。
　　温婉清长舒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对着二人道：“淑妃娘娘和浪费娘娘原先和贤妃来往甚秘，可知道贤妃娘娘母亲好赌一事儿？”

第432章 计划

　　见贤妃的事情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何月轩与温婉清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何月轩根本就不知道有关于肖芷柔的任何事情，毕竟，平日里她都不怎么爱说话。
　　繁的搜狐江雪莲，一听温婉清提起此事儿，立刻拍了拍大腿，娇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你所说的这件事情，本宫知道，且本宫哈知道，为了给淑妃娘娘的母亲还赌债，淑妃居然敢在宫中收钱，这事儿若是有了证据，将证据交给皇上看，恐怕他们肖家整个都会走向败亡。”
　　江雪莲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当她说后，和悦轩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肖芷柔居然敢在后宫收银子，这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可是大罪过。
　　不过这件事情亏得有江雪莲说了出来，否则她们还得被这肖芷柔蒙在鼓里，怪不得她宫中什么都用的最好的，明明都是同样的俸禄，可唯独她是怎么都花不玩，原来竟是这样。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何月轩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立刻将此事揭发，好让皇上惩戒肖芷柔。
　　温婉清看的出来何月轩有所心动，于是又添了一把火道：“我和良妃娘娘与贤妃都势不两立，若是我们前去与她谈判，只怕会打草惊蛇，所以——”
　　下面的话温婉清没有说出来，可在场的人都不是极笨的，怎么会不明白温婉清所说。
　　江雪莲低着头，她说的确实没错，肖芷柔如今对自己不闻不问，若是自己贸然前去觐见，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若是再打草惊蛇了的话，只怕日后更难拿捏住肖芷柔的任何把柄。
　　“淑妃娘娘，如今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引蛇出洞，只是不知道淑妃娘娘愿不愿意去赌一次。”温婉清直接开口说了出来。
　　“什么法子，你说？”何月轩也不傻，不会就这么快就答应，她要知道这所谓的法子对自己是利还是弊。
　　知道她有所考量，温婉清也没有拐弯，直接开门见山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盯着她手上握着的五百两银子。
　　“我已经让身边的宫娥去了宫外，让赌坊的人去逼 债，届时贤妃娘娘的母亲来宫中要银子，还得淑妃娘娘前去出面，将这五百两银子借给淑妃，取得她的信任。”温婉清一字一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就这样将五百两银子交给了贤妃，何月轩到底是有些不舍得，望向温婉清见她眼中没有丝毫不舍，不由诧异万分。
　　“昭容，难道你一定都不感到惋惜吗，若是万一贤妃并不信任本宫，那你这五百两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何月轩道。
　　这个温婉清也考虑过，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更何况这五百两不过是一小部分，钱财都乃是身外之物，她一点都不在意，让她在意的只有身边的人的安危。
　　似乎是从她坚定的眼中看出她的想法，何月轩将手中的银票收进了袖子里，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都不心疼，我又何必担心，你们且放心，一会儿我便去翊坤宫，将这出戏怎么也得唱了。”

第433章 得意

　　“那一切都靠淑妃娘娘了。”温婉清朝着何月轩屈膝行了一个礼。
　　当着江雪莲的面儿，何月轩心中更是万分得意，领了宫娥便去了翊坤宫。
　　等她离开之后，江雪莲突然靠近温婉清身边，低声道：“看不出来你居然有如此心胸，只不过本宫不明白，依着你的聪明才智加上皇上对你的宠爱，为何不自己争一争，反倒是要拥护这何月轩，她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值得你这般吗，别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反倒是将自己和皇长子一块儿搭了进去。”
　　对于她的这一番话，温婉清不置可否，上前一步朝着江雪莲屈膝道：“良妃娘娘如此为臣妾和皇长子考虑，臣妾感激不尽。”
　　江雪莲俏脸微红，薄怒道：“谁为你考虑了，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儿，有些事情你若是不看清楚，恐怕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说这话，江雪莲便不再多加逗留在东殿内，转身立刻朝着自个的殿里去了。
　　瞧着她气冲冲的身影，温婉清嘴角溢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这个江雪莲的心肠其实还不算太坏，只不过长久生活在这宫中，渐渐的迷失了自我罢了。
　　“主子，咱们是回去，还是？”守在外头的映雪见着温婉清出来，立刻跟随在她的左右，等候她下一步指示。
　　温婉清一抬头，便看见这四角的天空，蔚蓝一片，突然间，想到了从前在江湖中那快活逍遥，无拘无束般的生活，只可惜，她再也不能出了这皇宫。
　　“主子，您在看什么呢？”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可除了那几多若有若无的白云，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了。
　　温婉清回过来道：“我在看什么时候这天才会变。”
　　映雪回应道：“恐怕这往后几日都是个好晴天，主子不必忧虑。”
　　温婉清点了点头，顺着那长长的永巷朝着撷芳殿走去。
　　“映雪，你说映月能将事情给办妥吗？”温婉清走在前面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昨儿个交代映月出宫去寻那肖芷柔的母亲，并让她找出所欠的赌坊的老板的住处，这一个晚上，只怕有些着急。
　　映雪却并不担心，她相信映月有这个能耐，毕竟她经常宫内宫外的进出，什么地方她没有去过，这件事情肯定不在话下。
　　“主子，难道您忘记了咱们住在国光寺的时候，映月偷偷潜入住持的暗室里将那本账册，不知鬼不觉的给偷了出来的事情呢？我相信映月这次也没问题。”
　　那丫头精明着了，别看平日里总是毛毛躁躁的，鬼点子却是不少的。
　　闻言，温婉清会心一笑，这才同她进了撷芳殿。
　　刚踏入殿内，就看见妙灵和孔嬷嬷正在收拾着大殿，一见到妙灵，温婉清便上前询问：“怎么起来了，太医不是交代过要静养吗？”
　　一把夺了她手中的jǐ 毛掸子，搁在一旁怒视着她。
　　妙灵和孔嬷嬷只顾着打扫，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二人回来，当她夺过自己手中的活计时，诧异的看了一眼温婉清。

第434章 赌坊

　　“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日会晚些时辰回来的吗？”妙龄都和孔嬷嬷打听过了，这才想背着温婉清替她做些事情。
　　不然的话这些日子光是躺在榻上，就足够让自己难受的了。
　　温婉清却不在乎这些，妙灵是自小陪着自己一块儿长大的，之间的情谊自然不必说，如今她只想让她的伤势快快好起来。
　　“孔嬷嬷，我不是嘱咐过你们，这些事情不用做的吗，你们怎么不听我的吩咐？”温婉清略带责备的看着孔嬷嬷。
　　孔嬷嬷一低头便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奴才是瞧着这大殿内太脏了，一时没忍住，才——，都是奴才一人的错，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妙灵姑娘。”
　　一听孔嬷嬷自个儿要将所有罪责承担下来，妙灵哪里会让她这么做，即刻也跟着跪了下去，只是她后腰上有伤，还未跪下去，就只觉后背上一阵撕裂，不一会额头便冒了虚汗。
　　温婉清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在她还未跪下去，便伸出一只手扶着了她的胳膊：“行了，我又没说要惩罚你们，起来吧！”
　　妙灵悄悄打量了一眼温婉清的色，见她确实没有怪罪自己，这才伸出手拉着孔嬷嬷起身。
　　这些日子若不是孔嬷嬷费尽心力的照顾自己，只怕自己还不能这么快就下了榻。
　　宫外。
　　市井小巷内，人声鼎沸，难得出宫一次，映月仿佛飞出了那华丽鸟笼的金丝雀儿，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小商贩都惊奇不已。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捏糖人的，就更加高兴了，直接买了一个糖人拿在手里，蹦蹦跳跳的去了京城中最有名的一家赌坊。
　　那毒坊外头有专人看守，两个彪形大汉，见映月一身丫鬟装扮，手里还捏着一个糖人，居然还想进赌坊，不由挡住了映月的去路。
　　“去去去，一边去，这里可是京城里最大的赌坊，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该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别来我们这儿，扫了晦气。”两个彪形大汉挡在赌坊的门口道。
　　映月一看他们狗眼识人，也不生气，哈哈大笑一声，立刻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她这突然一笑，弄得两个守门的彪形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莫不是个痴傻的，可这般想着也没有再去管映月，继续守在赌坊的门口。
　　赌坊里热闹异常，赌色子的，投壶的，买大买小的应有尽有，且每个地方都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密不透风。
　　好不容从外面进来，这会子看见这么多人，映月就急了。
　　忽然看见帘子后面有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正站在二楼的包厢里往下看，映月这才意识到这个人似乎是这赌坊的老板。
　　一个转身，便上了二楼，对着那男子道：“请问你是这赌坊的老板吗？”
　　那男子身边的护卫根本就没有发现映月，见她突然现身，立刻拔刀相向护着自己的主子：“大胆，你是谁，居然来打扰我们主子，信不信今儿个让你不能整的出去。”

第435章 上门

　　原本那两个护卫就只想下一下眼前这个小姑娘，可谁知映月却一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看着那身后的男子道：“我来是帮你要债的，若是你信得过我，可以带人同我一块儿去肖尚书府中，今日保管你能要到银子。”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这小姑娘怎么一开口就能知道他们赌坊里的事情。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她拿下！”你护卫开口询问道。
　　身后的男子打量着映月，见她年龄虽然小，但是武功却极为高强，至少他身边的这几个护卫，连她是如何上来的，都不知道。
　　轻轻拨开护卫的剑，那赌坊的老板来到映月的面前，打量了她片刻，见她眼中毫无半分畏惧，不由拱手相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又为何要帮我赌坊要银子，你可知道这肖尚书并不是一般的人家，姑娘可明白？”
　　赌坊老板善意的提醒着。
　　若不是顾虑着这常蓉青乃是肖尚书的妻子，又是宫中贤妃的母亲，他们怕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怎么可能会让常蓉青欠债拖欠这般久，若是换了其他人家，必是要断手断脚来以示惩戒。
　　映月歪着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不敢我替你们出头，至于为什么要帮你？”映月头一歪，继续道，“帮你也是帮我家主子。”
　　闻言，那赌坊老板只觉得映月有趣，遂低声对着身边的护卫耳语了一番，便见着那护卫立刻召见来了守在门外的两个彪形大汉。
　　“你们二人跟着这位姑娘前去肖尚书府内，将尚书府人欠下的银子给要回来。”那赌坊老板一声令下，便有人捧着一方匣子过来。
　　只见那赌坊老板从匣子内拿出了字据交给了映月道：“这是尚书夫人立下的字据，你且拿去，有凭有据，也不算使我们赌坊威逼 。”
　　映月将那字据接了过来，双手拱起：“你放心，今日我一定帮你要回这笔银子。”
　　映月看了一眼那字据，这一看吓了一跳，这尚书府人居然欠了一千两白银，还是三日前欠下的，这三日来不知道她是输了还是赢了。
　　若是输了的话，只怕欠下的就不止这些了。
　　两个彪形大汉顺着毒贩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见了正将字据收进怀里的映月，诧异道：“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明明她们二人都已经将外头守得好好的，怎么还让她给混进了赌坊。
　　闻言，赌坊的老板看着映月的眼里多了一抹探究，不过很快便被他很好的掩藏了下去。
　　“行了，你们赶紧陪着这位小姑娘去尚书府，一切都听从她的指挥，否则，这些银子要是要不回来，你们也不必回来了，听明白了吗？”赌坊老板断然大喝一声。
　　“是，主子！”两个彪形大汉拱手回应。
　　映月见也这边事情差不多可以了，便领着二个彪形大汉出了赌坊的门，一路朝着肖尚书府的府邸里去了。

第436章 通传

　　这肖尚书府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所以相对街上的人就更少些，偶尔也有两三个小贩路过门前，但是看着那肖尚书府的侍卫也是不敢大声喧嚷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尚书府内的人，就被收押到大牢里了。
　　映月一路领着两个彪形大汉来到府门外，刚要去正门问，就被那两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
　　开玩笑，他们可不愿意跟着这个小丫头一起去吃牢狱之灾。
　　“唉，咱们去角门就可以了，你怎么来这正门，若是让肖尚书知道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子走。”
　　“就是，小姑娘你年纪轻轻不懂得这里面的规矩，民不和官斗，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行事儿，别连累了我们两兄弟和你一块儿受无妄之灾。”
　　见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的拉扯着自己不让自己上前，映月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们迟迟要不到这银子。
　　见他们拉扯住自己，映月小脸就冷了下来，声音也渐渐的大了：“什么民不与官斗，这肖尚书是为民的好官，是咱们的父母官，他这样一个好官怎么会为难咱们！”
　　“可是——”欠债的可是肖尚书的夫人啊！两个彪形大汉见众人一下子围了过来，那在嘴里的话便不敢说出来。
　　映月挣脱开他们二人的桎梏，正要去正门，却被那守在府门外的两个侍卫给拦了下来。
　　“大胆何人，居然敢闯尚书府？”两名侍卫看着面前的小丫鬟问道。
　　映月盈盈一拜，将自己的来意说明：“草民乃是赌坊的人，赌坊老板怕这两位哥哥说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派我来了。”
　　“赌坊？赌坊的人来我们尚书府外做什么？”两名侍卫明显是不想让她在此喧闹，想要撵走她。
　　可映月是做足了准备的，将那两个彪形大汉领上前来，站在二人的身后喊道：“各位评评理，这尚书夫人欠了我们赌坊一千两银子，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们，可不能因为她是尚书夫人就想赖账啊，天下可没这个道理。”
　　见她撕扯开嗓子，在府门外大喊大叫，那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呵斥道：“大胆刁民居然敢在尚书府外胡言乱语，信不信我们——”
　　“抓我们去见官？”映月抢先一步说了出来，瞥了一眼尚书府的牌匾，“肖尚书就是官，不如让你们家官老爷出来给我们评评理。”
　　“是啊，你们该不会仗着是官家，就不还赌坊的银子了吧！”人群中立刻议论纷纷，开始指责着这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四目相对，其中一个对着另外一个耳语道：“你速速回府中禀报给夫人，问她是否真有这一事情，否则老爷从宫里回来了，定然不会放过咱们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办，你好好守在这儿，别让事情闹大了，否则大人若是下朝回来，只怕咱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知道，你赶紧回府内通传给夫人，让她处理。”说到底这件事情是真是假还得夫人来证明。

第437章 震惊

　　闻言，那名侍卫立刻回到了府内，让后院的婆子将此事禀报给了常蓉景。
　　尚书府后院。
　　这常蓉景正在和府内的几个小厮玩骰子，听见婆子来报，说是府门外有赌坊的人前来要债，吓得立刻将手里的骰子给扔了，就连那输掉的银子也没有结给府内的小厮，立刻匆匆忙忙的起身想要往外头去。
　　可刚走出院门外没多久，又返身折了回来。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这赌坊的人也太没规矩了，哪里能在一官家门口闹事儿的，可一想到自己确实欠下了一千两银子，又怕他们赌坊的人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万一这事儿让肖尚书知道了，指不定自己又没了好日子过。
　　思前想后，常蓉景招手立刻让那婆子去府门外请了那两个彪形大汉和那小丫鬟进府来商议。
　　那婆子闻言十分诧异，可见着尚书夫人都发了话，她一个下人哪里敢不遵从的，立刻去了府门外。
　　围观的百姓原本以为这尚书夫人会出来，可没有想到却看见了一个老婆子出来，虽然是府中的奴才，可穿着确实比他们寻常百姓穿的还要好一些。
　　“这位姑娘，我们夫人请你们进去说话。”那老婆子走到映月的面前，对着她道。
　　映月冷哼一声道：“我们怎么知道进了府内，你们尚书府里的人会不会对我们施加酷刑？”
　　那两个彪形大汉原本一听要引领他们进府，刚要高兴，却听见映月这一番话，当即吓得脸色都白了，可不是么，这万一进了府里，他们府里的人对他们下手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就这般僵持不下。
　　老婆子瞧着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指不定一会儿还会闹出什么事儿来，立刻低声道：“这位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这般在这府外闹腾，百姓们都已经看到了，我们尚书府怎么还会对你们不利，您与其在这闹腾，不如和我一块儿进了府内，将事情尽快解决，你也好和赌坊的老板有所交代不是？”
　　映月略一沉吟，看了一眼那两个彪形大汉道：“你们两个人就在府门外等我，若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劳烦你们去通知下你们主子，让他去衙门状告，就说着尚书府不仅仅欠债不还，还扣押人藐视王法，知道吗？”
　　那两个彪形大汉立刻点头，不用进尚书府内，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将您的话转到。”
　　双拳一抱，将一旁的老婆子吓了一跳。
　　那老婆子立刻领了映月进了府内，围观的百姓瞧着那小姑娘一个人进了尚书府，而那两个彪形大汉则是守在外头，不由对映月一番刮目相看。
　　进了尚书府内，映月不像其他的小丫鬟畏手畏脚的，反倒是四处打量，不得不说，这尚书府内果然足够华丽。
　　那婆子见映月四处打量，一看就是没见识过的，不由心中冷嗤，原以为是多麽一个厉害的角色，想来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请夫人前来。”那老婆子领了映月在偏厅候着，这才脚步匆匆的去请常蓉景来。

第438章 威胁

　　有丫鬟给映月上了一杯茶，映月并没有坐下，反倒是来回踱步走动着。
　　“夫人，人已经请了进来，不过还有两人在外头候着。”那老婆子如实禀报道。
　　常蓉景却疑惑出声：“怎么没有将人全部弄进来？”
　　那老婆子一五一十的将映月的话说给了常蓉景听，闻言，常蓉景气得不行，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这臭丫鬟。
　　“前面带路，我去看看这丫鬟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这尚书府要债！”这事情若是搁在从前，府内的任何一个丫鬟就能将这赌坊的人打发走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这么一个棘手的。
　　“是。”老婆子在前面领路。
　　等常蓉景来到了偏厅，见映月还真的只是一个小丫鬟，不由冷哼：“你就是赌坊派来问本夫人要银子的？”
　　见来人一身华丽锦袍，头上戴着两只金簪，映月立刻上前行了一礼：“是，夫人若是方便还请将欠下来的银子全部结清，我也好回去交差。”
　　“……”常蓉景原本想要刁难一下眼前这个小丫鬟，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这尚书府不是说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进来的，可却被她这话给噎了一下。
　　常蓉景为何不回话，映月看一清二楚的很，环顾了一眼偏厅的四周，映月突然抿唇笑道：“难不成尚书夫人现下手中没有银子，若是没有，那田产铺子这些总有的吧，用这些来抵押，我们赌坊也是收的。”
　　“你——好你个小丫头，居然刚如此放肆，我何时说过不还这银子了，你且将那字据拿出来给我瞧瞧，否则，凭借你一张嘴，就骗走我银子不成？”那常蓉景也不是个傻子，先拿出欠债的字据出来，她才能辨别她说的是真是假。
　　映月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了那赌坊老板给自己的字据，当着那老婆子的面展开在尚书夫人眼前。
　　“白纸黑字，尚书夫人可都看清楚了，一共是一千两，赌坊老板看在你是肖尚书的夫人，这才没给你算利钱。”
　　那常蓉景一看果然是自己当时立下的字据，上面还有自己的手印，当即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还不等她伸手将字据夺回来，映月一个闪身，便退在了她的身后，“怎么，堂堂的尚书夫人居然拿不出一千两？”
　　“你——”常蓉景面红耳赤，“你还不赶紧退下去。”
　　那老婆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立刻退出了偏厅内，不敢在多留片刻，否则她万一被尚书夫人迁怒，看就不好了。
　　偏厅里没有了下人，常蓉景立刻便放低了姿态，看着映月道：“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一千两银子，我也没说不还，还请你们再多给我些时日，这银子，我一定还的。”
　　“不行！”映月当即否决，“今日必须还。”她可是奉了温婉清的命令，特意出来的，若是今日不能将事情成功解决了，那主子的计划岂不是都被她给打乱了。
　　思及此，映月便冷下了脸：“你若是不愿意还，那我就去告御状，听说夫人的女儿在皇宫里做皇妃，想来应该能替您还吧！”

第439章 答应还了

　　“你别欺人太甚！”常蓉景大喝一声，这死丫头居然敢闹到皇宫里，这若是被皇上知道，只怕他们满门都要被问罪，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女儿。
　　“如今还剩下半个时辰，若是夫人你还没想好，那赌坊的老板可就不会这么容易就此罢手，至于后果，夫人想来比我还清楚吧！”映月晃了晃手中的字据，在常蓉景面前一字一句道。
　　常蓉景被他逼 得无可奈何，沉吟片刻，方才道：“算我怕了你，且给我一天的时间，银子我保证今日便还给你。”
　　常蓉景想的是，与其让这臭丫头将事情闹大，不如她自己去宫里找女儿，反正她要银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女儿是皇上的宠妃，这么点银子她也是拿的出来的，一想到这儿，常蓉景的脸色便好看了许多。
　　映月将她的情看在眼里，略一沉吟，佯装答应了她的请求：“行，既然尚书夫人都给了答案，那我便不叨扰了，还请尚书夫人拿了银子后，让府中的下人送来赌坊，我们也好将字据给消了。”
　　说，略一屈膝，便径直走出了偏厅。
　　常蓉景立刻召来那老婆子送了映月出去，而自己则是唤来了身边的一个小厮，低着头对着那小厮一番嘱咐，便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坐上马车去了宫里。
　　这厢，映月一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便围了上去。
　　“姑娘，怎么样，银子可有要到？”两个彪形大汉如今对映月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少他们都不敢这般在尚书府外放肆，而映月却敢。
　　那群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凑上前去，想要知道这尚书府的夫人有没有还赌坊的银子。
　　只听映月道：“尚书夫人已经答应今天就会将银子送到赌坊，你们且安心回去等着。”
　　“什么，这么说你没有要到银子？”其中一个彪形大汉不可思议的看着映月，他还以为映月都将银子给要到了，亏他还对她抱了希望，看来也不过如此。
　　另外一个彪形大汉见他这般，不由用胳膊肘子怼了他的肚子，怒视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了些，若不是有映月，他们今日也不敢来尚书府外放肆。
　　“映月姑娘，我兄弟说话口无遮拦，既然这尚书夫人保证了今日就将银子送来，那肯定是言而有信的，否则传出去，这尚书府也难做人。”
　　映月见这人说话还算中听，这才将袖子里藏着的字据交还给了他，并嘱咐道：“这字据烦请你们还给赌坊的老板，我就不去了。”
　　“那你要去哪儿？”两个彪形大汉异口同声问道。
　　映月眉眼弯弯，轻声笑道：“自然是去盯着这尚书夫人，看她到底如何去找来一千两银子，你们且放心回去吧。”
　　闻言，二人面面相觑，最后拿了那字据回去了赌坊，并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赌坊的老板。
　　他们这便刚散，就见着肖尚书已经乘坐了轿撵回到府门外，那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自然不敢将今日的事情告知肖尚书。

第440章 事情办妥

　　等回了府内，见府内静悄悄的，肖尚书不由纳闷，疑惑道：“夫人呢，怎么没有看见她人？”
　　管家立刻上前回话：“老爷，夫人刚刚乘了轿撵出去，并不在府内。”
　　一听这常蓉景不在府内，肖尚书便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这厮又去了赌坊，他都已经再三嘱咐了府中的人不许让夫人出去，可这些人居然都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来人啊，给我将夫人请回来！”一声令下，便见有四五个小厮上前，还不等他们离开，就见着常蓉景身边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下子跪在了肖尚书的面前。
　　“启禀老爷，夫人并没有去赌坊，而是进宫看贤妃娘娘了。”那小厮道。
　　一听这妇人居然进了宫中，还去看望贤妃，不由眉头皱的更加深了，“这个时辰她入宫做什么？”
　　那小厮立刻将常蓉景早早嘱咐过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夫人说，昨夜噩梦连连，生怕贤妃在宫中有何闪失，所以便进宫看看，又给贤妃带了府里做的糕点，说那是贤妃在府内做小姐时最爱吃的，所以——”
　　闻言，肖尚书摆了摆手让他退了出去，不过却对着常蓉景的做法十分肯定。
　　如今朝堂的局势已经明了，玄琏虽然下落不明，但是皇上却让赵齐武去寻了玄琏的下落，可见皇上对赵齐武和赵齐修是多麽重视。
　　如果在后宫里让那个温婉清有了一席之地，那么前朝也就真的没有自己的情了，一想到这人里，肖尚书的眼睛里便晦暗不明。
　　一路尾悄悄尾随在这常蓉景的轿撵后，映月瞧着那轿撵入了宫里，心中默念着口诀，一道金光在宫门外乍现，下一瞬间，映月便已经到了撷芳殿。
　　“主子，主子，我回来了！”人还未到，声音便早早的传入了大殿内。
　　温婉清正在案桌上练字，映雪则是在一旁替她磨墨，听到映月的声音，不由相视一笑。
　　“主子，看来映月成了您交代的事情了。”
　　温婉清笑着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砚台上，薄唇轻启：“出去看看吧。”
　　“是。”映雪挑了珠帘，还未走出去，就见着映月已经过来了。
　　“主子！”映月笑嘻嘻道。
　　“事情都办妥了？”温婉清领着她来到大殿，给她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咙，慢慢说不急。”
　　映月接过她递来的茶也不推诿，正好她口渴了，还是主子对自己好。
　　“主子放心，一切都已经办妥了，那常蓉景已经乘坐了轿撵，此刻应该快到翊坤宫了吧。”映月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水喝光，自己又倒了一杯。
　　闻言，温婉清立刻对着二人道：“行了，你们两人也别在这站着了，映雪你陪我去见皇上，映月，你去翊坤宫外盯着些，别出了什么岔子。”
　　“是。”映月搁下手里的茶杯便走了出去，映雪则是跟着温婉清去了乾清宫面见皇上。
　　翊坤宫。
　　何月轩正在和肖芷柔聊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第441章假意

　　“听说，淑妃能够解了禁足都是靠昭容相助，怎么你今日不去撷芳殿感谢，反倒是来了本宫的宫里？”肖芷柔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不动声色的盯着何月轩，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丝的破绽来。
　　可何月轩却隐藏的十分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贤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臣妾自然不会去撷芳殿，她一个昭容有何脸面能让皇上解了臣妾的禁足，皇上可都是看在娘娘您的面子上，才放了我出来，不过是那温婉清去的巧了而已。”
　　“哦，是吗？”肖芷柔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可是本宫怎么听说那良妃也是昭容去求得情。”
　　一抹毒辣的眼光直接扫在了何月轩的脸上，何月轩一惊，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她，立刻吓得从座位上起身，屈膝解释：“娘娘，您是知道臣妾的身份，臣妾如何敢背着您做什么事情，都是那良妃，自个儿管教宫内不严，连累的臣妾也被皇上一块儿罚了，臣妾如今来您的宫中，自然是想向您表明自个儿的忠心，万万不会因为温婉清的一点恩惠就如良妃般被收买了去。”
　　听到这个消息，淑妃握着椅子的手渐渐收紧，看不出来这良妃居然敢和自己作对，冷哼一声，遂又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罢了，反正那良妃对自己来说也是一颗废棋子，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要。
　　“起来吧，既然你这般忠心，本宫且相信你一回。”肖芷柔略一抬手道。
　　身边的宫娥立刻将何月轩从地上扶了起来，待她入了座位，便看见宫门外一个宫娥行色匆匆的进来。
　　“启禀娘娘，尚书夫人请求见您！”
　　闻言，肖芷柔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时辰，娘这个时辰入宫，只怕是又要来问自己要银子的。
　　略一回首，看见坐在旁边的何月轩，忽然一计上来，对着那宫娥道：“请尚书夫人进来吧。”
　　何月轩一听那尚书夫人果然来了，眸子里迅速划过一抹精光，佯装要离开：“既然尚书夫人来了，那臣妾便不打扰娘娘和尚书夫人团聚，先行退下了。”
　　肖芷柔哪里会放她离开，立刻道：“本宫既然不把你当外人，自然留下来一块儿陪我娘说说话。”
　　“这怕是不好吧！”何月轩站起身来。
　　“有何不好，莱恩啊，你去领尚书夫人进来。”说罢，就见着那宫娥前去了外头，不一会儿，便见着尚书府夫人医生鸭青色宫装走了进来。
　　“臣妇常蓉景见过贤妃娘娘，淑妃娘娘！”常蓉景依着宫礼朝着二人行礼道。
　　何月轩哪里敢受她的礼，微微侧身笑着道：“尚书夫人快起来吧，一路进宫辛苦了，快喝口茶坐下来歇一会儿。”
　　说罢，又让自己的宫娥将自己个面前的糕点端了过去。
　　常蓉景面色微微赧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有些不悦，她今日进宫来是为了要银子的，这有外人在，她如何说的出口。

第442章 不是外人

　　常蓉景乃时贤妃娘娘的生母，如今后宫无主，贤妃跟从当今圣上从太子府内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是无上荣华的身份，又是肖尚书的嫡女，她有理由为自己的出身而骄傲，也有理由相信未来不久这后宫的主位最重将是自己的。
　　后宫佳丽三千，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各宫妃嫔质检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手段都非常毒辣，搞得整个后宫里乌烟瘴气，jǐ 犬不宁，最后鹿死谁手，就要看谁的能力大，谁的靠山大。
　　翊坤宫里，丝竹绕耳，衣着魅丽的宫娥流水般送上果子点心，肖芷柔稳稳坐在首座上，端着上好的碧螺春，唇角噙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过了一会儿心腹宫娥丛丛的走了进来，只一个颜色，周围的宫娥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
　　当今圣上之所以能顺利登机，他们尚书府的助力也不小，如今皇上这般重视赵齐武和赵齐修，只怕父亲在朝中的势力会渐渐被剥削，若是父亲的势力没了，那她在后宫的位置也坐不稳。
　　‘“母亲，今日你来是为了何事？”阖宫上下都已经退出了大殿外，肖芷柔这才沉吟开口问道。
　　常蓉景憋屈了好半日，那端在手里的普洱茶还没来的及喝一口，见着这满宫上下的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可这何月轩还未走，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是她的女儿，如何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轻声道：“淑妃是自己人，说不定母亲想的事情，淑妃也能帮助您。”
　　何月轩被突然点了名字，十分哑然，待看向着母女二人齐齐看向自己的时候，不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拢了拢长袖笑的无比温柔：“是呀，尚书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出来。”
　　何月轩装作不懂得样子，然而心中却是对这常蓉景十分鄙视。
　　堂堂一个尚书夫人居然来宫中为嫔妃们要银子，还是去还赌债，这若是传出去，别说尚书夫人没脸，就是皇上也没脸。
　　她身份低微又如何，现在反而庆幸没有肖尚书夫人这样子的母亲，否则早晚会受牵累。
　　肖芷柔都发了话了，何月轩又亲口答应了，常蓉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寄回，当即狮子大开口道：“贤妃娘娘，实不相瞒，臣妇近日手头有些紧，想要问娘娘要些银子周转下，待臣妇有了银子便尽快还你。”
　　闻言，肖芷柔的脸色果然变了，如果不是当着何月轩的面儿，肖芷柔早就要斥责常蓉景，可为了护住二人的面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母亲，您这是什么话，您若是缺了银子，本宫让人取了给你。”
　　“真的！”常蓉景不敢相信，平常她来宫中要银子，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可今日却如此顺利，不由感到诧异。
　　“去，给尚书夫人取一百两银子来。”肖芷柔着外面候着的宫娥道。
　　那宫娥一听到贤妃有事情吩咐，立刻推开了大殿的门，走了进来，略一施礼，便去了内殿，捧了一白两的银票朝着常蓉景走了过去。
　　望着小宫娥手上捧着的一百两银票，常蓉景却迟迟不肯拿。

第443章 哭闹

　　她欠下的可是一千两银子，这一百两给她塞牙缝都不够，怎么能够拿去还给赌坊。
　　“母亲，怎么了，这银子为何不拿着？”肖芷柔明知故问，这常蓉景哪次来不是来要银子的，而且每次来都是要的很多，所以，今日她故意只给了一百两。
　　常蓉景心里有些不高兴，可却不敢表现出来，一脸愁容不展开。
　　何月轩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若是她不知道这常蓉景爱赌，恐怕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看着她们二人在自己面前演戏。
　　“尚书夫人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这银子不够吗？”何月轩配合着二人道。
　　一听她搭了话茬，常蓉景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他，眼睛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算计。
　　“我，哎！”常蓉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终究将自己今日来宫里的目的说了出来，并将今日发生在尚书府外的事儿也同样说了出来。
　　“若是臣妇今日不还给赌坊一千两，只怕你父亲的名声会被这些人给败坏了。”常蓉景看着坐在上座的肖芷柔。
　　肖芷柔脸上一片恼怒，什么叫父亲的名声会被这些人败坏，明明是她爱赌，给父亲和自己带来了这么多事儿，要不是自己一直替她兜着，只怕父亲早就将她休了。
　　“母亲，你怎么如此糊涂，本宫如今手头上哪里有这么多银子，这——”肖芷柔故意装作难过的样子，一时间竟然将常蓉景给吓唬住了。
　　“你说你没有银子，怎么会，你可是皇上的贤妃娘娘，那些大臣们不是经常让——”
　　常蓉景的话还未说，就被肖芷柔给你呵斥住了，“母亲，你在胡说些什么，后宫与前朝不能往来，你若是再这么说，岂不是要女儿的命？”
　　她就不该让这常蓉景知道自己在宫中收受贿赂一事儿。
　　险些让何月轩给知道了。
　　常蓉景愣了一下，随即掩面哭了起来：“女儿啊，娘也是没法子了，你总不能看着娘被你父亲责罚吧，你今日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瞧着她这般哭哭啼啼的样子，肖芷柔十分厌烦，待一回头看见这坐在一旁的何月轩，此刻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一幅看戏的样子，心中一把火苗蹭蹭的便蹿了上来。
　　“淑妃，如今你我都不是外人，本宫也不怕你笑话，你可有银子先借给本宫，本宫日后好还给你。”肖芷柔直接开口道。
　　何月轩还真没有想到这肖芷柔真的要打算她的头上，她也不想想自己一个月的俸禄和她是一样的，且还要讲一部分寄给府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但是，如今，事事都被温婉清给算到了，何月轩此时此刻不得不佩服温婉清的机妙算。
　　略一沉吟，何月轩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常蓉景，微微一拱手道：“实不相瞒，臣妾确实有一些积蓄，只不过并没有一千两。”
　　“啊，你不是皇上的淑妃吗，怎么可能没有一千两银子。”常荣京有些不相信，抱怨道。
　　然而，却被上座的肖芷柔给嗔怪了一眼。

第444章 上钩（一）

　　“无妨，你有多少？”肖芷柔开口询问道。
　　何月轩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低声道：“不过五百两。”
　　一听她有五百两，这下子轮到母女二人吃了一惊，她们原本以为她最多只有三百两，倒是不曾想到她居然有五百。
　　想到这儿，肖芷柔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何月轩来之前已经将藏匿于袖子中的五百两银子交由贴身的宫娥保管着，这会儿正要让人回宫里去，这才刚说出来，就听见常蓉景低声道：“别是想跑了，不愿意借给臣妇吧。”
　　闻言，何月轩脸上挂着的那么笑容渐渐僵硬了，这肖尚书的夫人可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亏得这贤妃娘娘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否则这肖尚书夫人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娘娘，臣妾会宫里取些银子便来，您和尚书夫人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同臣妾一块儿去。”何月轩有些恼怒。
　　见她生气了，肖芷柔立刻笑着道：“何须派人跟你前去，本宫在翊坤宫等你，淑妃快去快回。”
　　“是。”何月轩瞥了一眼常蓉景，这才领着人转身离开了翊坤宫。
　　等何月轩走后，常蓉景立刻走上前来，不顾及自身的身份，拽着肖芷柔的衣袖道：“女儿啊，你就这么放她离开，万一她出尔反尔，不借给我怎么办，那可是一千两银子，你是知道你父亲的为人，万一他知道我在外面欠了这么多赌债，只怕，只怕——”
　　没了外人，肖芷柔忍了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发了出来，不给她半分颜面，怒声道：“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当初去赌坊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那我也不是有赢了的时候，怎么会想到欠下一千两。”常蓉景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小声的在一旁嘀咕着。
　　她的小声嘀咕还是被肖芷柔给听见了，肖芷柔顿时道：“母亲，你怎能如此不知悔改，非要让我和父亲因着你的是事儿被皇上怪罪，咱们一家遭了难你才能明白吗？”
　　肖芷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就是倩了银子，你把银子给了我，我还给赌坊的那些人，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常蓉青气急道。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里面会有多少弯弯绕绕，更不明白如今后宫之中肖芷柔早就被人孤立，若是她今日再出了什么事情，只怕都是墙倒众人推。
　　然而，这些就算是肖芷柔和她说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如此，还不如打发了她赶紧出去。
　　与她说不通，肖芷柔索性也就懒得同她说了，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端了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抿了一大口，同她坐在大殿内等着何月轩前来。
　　再说这何月轩回了含翠宫里，刚要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娥将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拿来给自己，还未走进大殿就见着温婉清已经在殿门口等着自己。
　　“昭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何月轩怕被人瞧见，拉着温婉清的袖子直接进入了东殿内。
　　温婉清见她色有些慌张，便晓得她的意思，看来这常蓉景是真的入宫了。
　　“可是回来拿银票的？”温婉清询问道。

第445章上钩（二）

　　何月轩点了点头：“可不是，你是没看见那肖尚书夫人的那般模样，简直和市井妇人没什么两样。”
　　行为举止哪里有半分尚书夫人该有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谁让她好赌成性，身上可不就有着那市井妇人的样子。
　　这也不能怪何月轩看不上这常蓉景。
　　温婉清也不耽误她，只嘱咐了几句话，便送她离开了含翠宫，一个闪身便和映雪来到了乾清宫外。
　　乾清宫外。
　　自从上次在御书房见过温婉清以后，这两名禁卫军便对温婉清颇为尊敬，见着她过来，也不拦着她，反倒是亲自为她让开，略一躬身：“昭容，请进！”
　　说着，还亲自替她打开了乾清宫大殿的门。
　　温婉清吩咐映雪在外面候着，便自个儿迈入了大殿内。
　　乾清宫内，传来一阵轻声咳嗽声，温婉清听见那案首后的咳嗽声不由皱了皱眉头，“皇上可是得了风寒，有没有叫太医过来诊治，瞧一瞧？”
　　说着，倒了一杯热茶捧到了玄珏的面前。
　　玄珏在她进来之前，便听见了大殿外禁卫军和她说话的声音，这会儿子忍着喉咙里的不适，接过她手中的茶抿了一口，方才道：“并无大碍，想来是天气渐渐转暖，有些不大适应，过几日便好了。”
　　见他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温婉清立刻捉了他的皓腕。
　　玄珏被她突然握住手腕，不由吃了一惊：“你会把脉？”
　　“略知一二！”温婉清站在他身边，屏气凝，慢慢的摸着他的脉搏，渐渐的静下心来，替他把脉。
　　瞧着她的情，还真和太医院那群太医们毫无二样，玄珏便索性由着她去了。
　　更何况他这确实只是小小的咳嗽，无须这般劳师动众。
　　“皇上近日可是脾胃不和，夜里休息不好？”温婉清收回了手道。
　　玄珏闻言十分诧异的看着她，确实如她所说，夜里尝尝休息不好，且这几日的胃口也不大好。
　　被自己说中，温婉清嘴角露出一抹小小的得意，“一会儿臣妾让人去煮一碗山楂水来，皇上且喝了，晚上在点上安香，好好睡一觉，明日便可恢复。”
　　“哦，那朕可要试一试。”玄珏来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瞧着温婉清脸上的笑容，这些日子来，她脸上的笑容比以往更多了。
　　“昭容，今日来朕这，恐怕不光是给朕把脉这么简单的事情吧！”玄珏一手轻轻的敲打着玉台，若有所思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见瞒他不过，遂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启禀皇上，臣妾打听到后宫之中有人收受贿赂，您说这种事情该如何惩罚？”
　　“自然是交给大理寺去处置，不过你说的这行贿之人可是——？”玄珏抬首看向温婉清。
　　因着温婉清凑在他耳边，这一抬首，二人之间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声，不由让二人心跳加快。
　　还是温婉清率先反应过来，直起身子，与他保持距离。
　　大殿内的空气渐渐升温，温婉清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绯红。

第446章 大局

　　玄珏见她如此，略一颔首，沉声道：“朕听惊安说，今日肖尚书府的夫人来宫中看望贤妃，你所说的收受贿赂之人，莫不是贤妃？”
　　闻言，温婉清眼一亮，这玄珏果真是在宫中有派人监视着后宫里的一举一动。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为了能人赃并获，还请皇上能移步翊坤宫。”温婉清道。
　　然而，玄珏这一次却并没有跟随她去翊坤宫，而是依旧坐在案桌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见此，温婉清不由诧异：“皇上，您不信臣妾所说的？”
　　玄珏不是不信，而是现如今不能动贤妃，因此，他才不为所动，贤妃在后宫之中欺压嫔妃，收受贿赂，他早就知晓的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前朝与后宫牵连甚广，若是贸然处置了贤妃，只怕前朝也会跟着动dàng 。
　　更可怕的是，现如今，定北将军不在京城中，玄琏又下落不明，万一此刻朝局不稳，只怕给了玄琏钻空子的机会。
　　“婉清，朕自然是信你的，可你应该明白前朝后宫为一体，若是朕这般处置了贤妃和肖尚书，只怕前朝会乱成一团，如今定北将军不在宫中，你的大舅舅乃是一文官，万一玄琏此刻趁机将这趟水搅和的更加浑浊，只怕咱么会损失掉一切。”玄珏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与他听。
　　这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玄珏轰了出去，也唯独她不同，而且他相信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温婉清听了他的话，便不再要求他同自己一块儿去翊坤宫，反倒是黑着一张脸：“那皇帝的意思是，就这般放过她们，让她们继续这般我行我素，在宫中任意妄为？”
　　不给她们一格教训，温婉清心中那口恶气着实下不去。
　　看的出来她是真生气了，玄珏立刻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莹白的脸颊道：“朕知道你是想为妙灵讨回一个公道，但是现在不是动她的时候，朕向你保证等定北将军回来后，这后宫里的事情一切都由着你来决定。”
　　玄珏都已经想好了，只要等赵齐武回了京城，无论是否找到玄琏，他都一定要封温婉清为皇后。
　　“那此事就这般算了？”温婉清看了一眼玄珏，她可是用了五百两银子才将这常蓉景引蛇出洞，若是就这般算了，岂不是白白给了她五百两。
　　“皇后去世已久，朕十分感念她在宫中的日子，不如由你代朕和各宫的嫔妃们为皇后吃斋念佛一个月，并抄写佛经。”玄珏道。
　　闻言，温婉清冷哼一声，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这算哪门子惩罚，她在国光寺抄写佛经，吃斋念佛，回到宫中居然还要和这群道貌岸然的女人一块儿吃斋念佛，与其如此，当初还不如留在国光寺的好。
　　虽然心中不满他的做法，但温婉清面子上还是应了。
　　提笔研磨，温婉清瞧着他将圣旨写好之后，拿在手中细细的看了之后方才交给自己。
　　“臣妾告退。”温婉清拿了圣旨便要离开。
　　谁知，临走时，玄珏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

第447章妥协

　　温婉清回头不解的看着他：“皇上，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
　　玄珏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方才纳纳的说了一句：“真的山楂水你可还送来？”
　　闻言，温婉清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帝王居然还稀罕她一碗山楂水，略一屈膝道：“臣妾自然说话算数，一会儿便让映雪给您送来。”
　　玄珏却一下子回绝道：“不用，朕让惊安前去取回来。”
　　温婉清应了，这才出了乾清宫。
　　翊坤宫内。
　　何月轩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温婉清前来，心里急的不行，眼看着这尚书府夫人就要拿着银子离开翊坤宫了，这还没瞧见温婉清的人影，难道说温婉清根本请不来皇上，那这五百两银子和自己的委曲求全岂不是白费了。
　　“多谢淑妃娘娘了，臣妇感激不尽，贤妃在宫中有你这个好帮手，臣妇感到十分欣慰啊。”常蓉景摸了摸怀里的一千两银子道。
　　这一千两银子除了何月轩给的五百两外，还有肖芷柔给的六百两，一共是一千一百两。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常蓉景便想要尽快出宫，因此起身道：“臣妇就不打扰二位娘娘小叙了，臣妇告退。”
　　说，便要退出翊坤宫去。
　　“慢着！”这常蓉景还未走出宫门，就被何月轩给唤住，“贤妃和尚书夫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母女二人异口同声道。
　　“借据啊！”何月轩忍不住在心中给了二人一个白眼，当她是傻子不成，问自己借了五百两银子，难道不需要给自己写个借据的吗，她这银子又不是大水飘来的，更何况这银子还不是自己的。
　　一听要自己些借据，常蓉景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见肖芷柔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便立刻揣着那一千两一百两银子往外走。
　　何月轩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人，当即便要追出去，刚转身，便看见这常蓉景又被撵回来了。
　　原来是温婉清携带者皇帝的圣旨前来，正好拦住了要逃走的常蓉景。
　　何月轩给温婉清使了一个眼，二人立刻心领会。
　　肖芷柔见温婉清居然敢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当下气得从主座上快步走了下来：“温昭容这个时辰来本宫宫里，是为了何事儿”
　　温婉清丝毫不畏惧她的威压，反倒是将手中的圣旨拿了出来，众人一见着那明黄色的圣旨，立刻跪在她的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感念先皇后处理后宫不易，思及此，特让温昭容代朕与后宫妃嫔一起吃斋念佛，各宫写的佛经，一一交由温昭容过目，钦此！”
　　温婉清念了圣旨，随即看向跪在大殿上的众人：“贤妃，淑妃，还请接旨吧！”、
　　二人齐齐站了起来，贤妃咬牙切齿的接过了温婉清手中的圣旨。
　　“哦，对了，尚书夫人这般匆匆忙忙的离开做什么？”温婉清故意询问道。
　　何月轩明白她的意思，遂立刻开口：“刚刚本宫借给了常夫人五百两银子，还没来得及写借据，所以——”
　　“淑妃娘娘的意思是，这尚书府人是想携款而逃？”温婉清故意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

第448章 撕破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氛围格外的寂静，温婉清话里话外都是在帮着何月轩，且还拿着皇上的圣旨前来，这是要借皇上来压自己了。
　　一时间，肖芷柔怒视着二人，缓缓上前道：“淑妃，本宫平日对你如何，难不成本宫的母亲还会拿了你区区五百两银子就携款出逃，你当本宫给不起你吗？”
　　何月轩早就知道会与肖芷柔正面交锋，只是没想到她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迁怒自己，索性也不和她虚与委蛇，当着众人的面儿冷声道：“贤妃娘娘从前是如何对本宫的，本宫可一一记在心里，既然贤妃亲口承认了这尚书夫人拿了本宫的五百两银子，又亲口答应会还给本宫，那还请温昭容替本宫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有人想赖了去。”
　　“淑妃，你——”肖芷柔一手指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何月轩，明明之前还对自己俯首称臣，可这会儿温婉清一到，她就变了脸色，全是另外一个人。
　　何月轩扫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肖芷柔，伸出素白的手挥开了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贤妃娘娘，皇上下了旨意，要为先皇后吃斋念佛，您宫里的那些金银玉器恐怕都得收拢起来，否则，小心本宫去皇上那告你对先皇后不敬。”
　　“淑妃，你敢，本宫可是皇上的贤妃，这整个后宫谁敢这般对本宫。”肖芷柔低吼出声，怒骂着眼前的何月轩。
　　从前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如今也敢爬起来和自己叫嚣，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将她如何了吗？
　　然而，何月轩此刻毫无半点惧怕，直起身子看着一旁吓得不敢出声的尚书夫人，压低了声音道：“贤妃娘娘最好不要让本宫抓住任何把柄，尚书夫人可要将尾巴藏紧些，否则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们。”
　　被她这么一威胁，常蓉景吓得脸都白了，身子微微一个虚晃，若不是身后有宫娥搀扶着，此刻只怕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常蓉景失魂落魄的看着肖芷柔，嗫喏着嘴唇。
　　肖芷柔瞧着自己的母亲如此不争气，暗自捏着广袖里的拳头，对着身边的宫娥吩咐道：“送尚书夫人出宫。”
　　见宫娥扶着常蓉景出了翊坤宫，肖芷柔甩了衣袖对着站在大殿上的二人道：“滚，本宫的翊坤宫不欢迎你们这狼狈为jiān 的二人。”
　　她现在才看出来这何月轩居然和温婉清敢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只怕那含翠宫里的良妃也早就和她们联合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儿，贤妃的脸上更加黯淡了许多，这些人居然想拉自己下台，简直痴人说梦。
　　见着她发了怒，何月轩和温婉清相互看了一眼，遂一块儿出了翊坤宫。
　　长长的宫巷内，二人并肩儿走，温婉清目不斜视，来往的宫娥见着二人后纷纷侧身行礼，然而二人却并没有理会。
　　转过一扇月亮门，看着那因为藤蔓而爬满的宫墙，此刻已然斑驳的不成样子，二人垂手站在宫墙前，顿住了脚步，由着身边的宫娥看着往来的人，免得说的话被人悉数听了去。

第449章 规劝

　　“你是如何想的，为何不借此机会让皇上好好惩处她，不然，咱们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今日与肖芷柔撕破了脸皮，只怕以后她们都不得安生。
　　谁知，温婉清却轻佻的笑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宫殿房顶上黑色的乌鸦，“皇上要咱么顾全大局，至于以后，咱们人多还怕她不成。”
　　说的也是，她手中有温婉清和皇长子二人，又有江雪莲从中帮忙，这肖芷柔有何好畏惧的。
　　一想到此处，何月轩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上扬了起来。
　　只不过，心中对于皇上的念头却少了许多，她如今想要的只是那管理后宫的权利，她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将其踩在脚下，让她永远返翻不了身，这般想着，何月轩的脸上带着一抹狠厉。
　　温婉清瞧着她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想再与她有过多干涉，遂交代道：“如今皇上让咱们为先皇后吃斋念佛，抄写佛经，看的便是咱们的心意，咱们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任何的岔子，否则只会在皇上心中落下不好的印象。”
　　“确实如此，不过本宫还有另外一个妙招。”何月轩秘兮兮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见她不说，也不好相问，遂与她行了一礼，便起身朝着月亮门处走了过去，待转了身，这才回了自己的撷芳殿。
　　等温婉清一离开，何月轩便对着身边的宫娥道：“去御膳房盯着些，看看近日皇上都吃了些什么，还有，不要让人发现。”
　　自从上次自己的人要妙灵去含翠宫之后，何月轩便留了一个心眼，她身边的这群宫娥，都是隔几天便换一次的，因此，宫里的人再看到那名宫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是哪个宫里的人。
　　翊坤宫里。
　　肖芷柔将宫里只要能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在了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宫里的宫娥们被吓得不敢上前劝阻，倒是宫外的小豆子这个时候大着胆子上前来劝慰着肖芷柔。
　　“贤妃娘娘，您发这么大脾气，如今也于事无补，与其这般让他们得意，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免得她们处处占尽了上风才是。”小豆子跪在肖芷柔的面前，试图阻止她再摔东西。
　　肖芷柔握着手里的琉璃花盏，那举起的手原本就要砸向地面，听了小豆子的话不由将那琉璃花盏握在了手里，“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这小豆子机灵，办事牢靠，如今早就成了肖芷柔的心腹。
　　小豆子跪着向前，盯着肖芷柔道：“皇上既然下了圣旨，为先皇后吃斋念佛，那咱们就好好做。”
　　小豆子的话还未说，肖芷柔便有些不大满意：“一个死人有什么值得本宫给她吃斋念佛，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身子弱，早死了，还连累的本宫被皇上足足禁足了一个月，本宫才不会为她抄写佛经。”
　　说着将手中的琉璃花盏搁在了一旁，扭转了身子不再去看那小豆子。
　　小豆子知道贤妃娘娘的脾性，遂低声道：“娘娘，就算您再不愿意，可到底是皇上的旨意，您难道要违抗圣旨，彻底失了圣心不成，尚书大人可还得靠着您了。”

第450章 指桑骂槐

　　小豆子苦口婆心的规劝她。
　　果不其然，肖芷柔的脸上有了丝丝的松动，不过很快便掩饰了下去，“那你说，本宫应该如何去赢得皇上的欢心。”
　　小豆子心中一喜，环顾了一下翊坤宫的大殿，须臾，才低声道：“娘娘需要将这大殿重新布置一番，这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应当收拾起来，换成素雅一些的，毕竟是为了逝去的皇后娘娘。”
　　一听这话，肖芷柔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难不成还要本宫真的为了她一个死人整日吃素不成。”
　　小豆子上前道：“娘娘，咱们翊坤宫关了大殿的门，娘娘您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
　　这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要不是为了赢得皇上的圣心，肖芷柔绝对不会这般委屈自己，思量再三，终究还是照着小豆子说的去做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将宫里的东西都撤了去，换成青纱帐，还有这玉器都被本宫收起来放在箱笼里。”肖芷柔对着那些跪在大殿里的宫娥吩咐道。
　　那些宫娥们得了吩咐，立刻动了起来，开始将纱幔一应华丽的东西纷纷撤了下去，一律换成了素雅的物件。
　　瞧着自己华丽的翊坤宫弄得和冷宫似得，肖芷柔的脸彻底的黑了一个度，可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
　　这厢，回了含翠宫。
　　何月轩吩咐宫娥前来给自己更衣，顺便询问了宫中的一些事宜，包括西殿的动静。
　　“回禀娘娘，西殿的良妃娘娘今日都待在宫里，不曾出来过。”宫娥替她系上宫装上的带子，又为她重新束发，待弄好之后，又奉了一杯香茗过来。
　　何月轩捧着香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向西殿的殿门，果然，西殿此刻安静的不成样子。
　　何月轩将手中的茶杯搁在了一旁，领着一名宫娥，起身便朝着那西殿的方向去了。
　　还未走到西殿的门口，就见着一名宫娥正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去。
　　见此，何月轩拦住了她的去路：“你们主子现在可在殿内？”
　　那小宫娥一见着是何月轩，立刻端着托盘朝着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遂回答她的问题：“良妃娘娘此刻正在小憩，淑妃娘娘可是要见，奴婢这就进去给您通传一声。”
　　如今整个含翠宫几乎都是以何月轩马首是瞻，谁让江雪莲如今的名声不好，这整个后宫之中，可不得何月轩占尽了上风。
　　此刻，何月轩春风得意的跟着那小宫娥进了西殿。
　　一股浓烈刺鼻的香味铺面而来，何月轩看了一眼那冉冉飘起的香，捂着鼻子道：“赶紧将这香炉端出去，本宫着实闻不惯这个味儿。”
　　话音未落，就听见内殿里传来一阵轻咳声，和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既然闻不惯这种味道，淑妃娘娘来本宫的宫殿是为了什么？”江雪莲穿了衣裳，适才走了出去，见着她身边的宫娥要将香炉端走，不由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本宫的东西也是你个狗奴才能碰的，信不信本宫剁了你的爪子！”

第451章 写信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江雪莲此刻根本就没有将何月轩放在眼里，因此话里明里暗里都是指桑骂槐。
　　何月轩冷哼一声，笑着道：“良妃娘娘难道还不吸取教训，上次为了妙灵一事儿被皇上责罚，如今难道还想在上演一次吗？”
　　“你——”江雪莲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但是她那些话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想让何月轩难看而已，没想到这何月轩居然这般回了自己。
　　“良妃娘娘，本宫今日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辩什么，这偌大的皇宫，如今是什么局面，难道你还不清楚？”何月轩好整以暇的看着江雪莲。
　　江雪莲接过宫娥递来的参汤，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漫不经心道：“本宫倒是不知道这皇宫如今是何局面，不如淑妃给本宫说来听听？”
　　见她这般，何月轩也不和她拐弯抹角，直接对着她开门见山道：“良妃，本宫知道你从前依附于贤妃是因为朝中你父亲也依附着肖尚书，可是你且知道吗，皇上近日来要对肖尚书动手了，你若是再依附于贤妃，只怕你们满门都难逃于此难。”
　　啪嗒一声，只见良妃手中捏着那羹勺子直接掉落在了碗中，江雪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月轩。
　　前朝的事情，她区区一个嫔妃为何知道的这般清楚，而且皇上要对肖尚书动手，这是为什么？
　　何月轩看出她脸上的疑惑，一脸得意道：“你且不知道吧，这温婉清和皇长子如今依附于本宫手里，她们二人乃是皇上的最重视的人，你说，本宫日后在这宫中的地位与肖芷柔想比，谁更稳一些？”
　　闻言，江雪莲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不由想到日后自己在宫中的处境，还有父亲在前朝，若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那她得赶紧知会父亲，免得被肖尚书所牵累。
　　何月轩见她有所松动，不由道：“本宫今日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皇上今日下了旨意，后宫上下都要为先皇后吃斋念佛，亲自抄写佛经，想来你对佛经一窍不通，索性本宫便帮你一块儿抄了，但是你可得记住，千万不要在这段时日里出了什么差错，否则本宫饶不了你。”何月轩冷声道，眼中全是冷厉，哪里还有往日那般娇柔。
　　还不等江雪莲反应过来，那何月轩早就领着人回了自己的东殿。
　　“主子，淑妃娘娘已经走了。”江雪莲身边的宫娥提醒道。
　　江雪莲回过来，方才被何月轩身上的那股气势给震慑住，可她是谁，不是何月轩区区一个庶女就能压制住的。
　　“你去取笔墨纸砚来，本宫要给父亲写一封家信，一会儿你拿了本宫的牌子出宫交给本宫的父亲。”江雪莲将手中的汤碗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起身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那宫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不敢有是丝毫的怠慢。
　　江雪莲给父亲写的信自然是要提醒他多注意朝中的变化，这些日子多与肖尚书保持写距离，必要的时候与肖家断绝往来。
　　待写了信，吹干后，方才交由了宫娥拿了出去。

第452章 真心

　　初春的寒意来的快去得也快，此刻已然是三月的天，距离定北将军离开京城已经足足半个多月了。
　　期间，定北将军只给京城回过一封信，大抵是交代了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原来这赵齐武一出京城便和穆琰取得了联系，拜托他找了些江湖人士，这才有了些玄琏的蛛丝马迹。
　　“主子，要不要奴婢卜卦一番，或许能替定北将军找到玄琏的下落。”映雪站在温婉清的身旁一边研着墨汁一边低声道。
　　温婉清伏于案首，此刻正宣笔于上空，听的她的话，立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此事让舅舅去办吧，若是公然卜卦，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那洁白的宣纸上已然落下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见此，映雪倒是没有再说了。
　　不过一旁的映月却有些耐不住性子，这些日子，她常常偷偷溜去翊坤宫，可这满宫上下，都在为先皇后诵经念佛无聊的很，唯独这翊坤宫还算有点意思。
　　“主子，您不知道，这贤妃表面上装作对先皇后恭敬的样子，可背地里却是另外一番模样。”映月撑着案桌道。
　　温婉清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汁，继续写着。
　　映月见她不搭理自己，就有些急了：“主子，您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温婉清瞥了一眼：“你且说来我听就是。”
　　闻言，映月这才嘟着红唇不满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主子，那翊坤宫虽然换了一番模样，但是那贤妃根本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当着外人的面儿，她吃斋念佛，可背地里居然偷偷的让小厨房做了鲍鱼海参等荤食，你说，她那算不算偷吃？”
　　温婉清将手中的毛笔搁下，笑着道：“她那样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怎么可能会和咱们一样吃的惯这斋饭，自然要偷偷的吃些好的，恐怕这后宫之中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给皇后娘娘抄写佛经之人吧。”
　　温婉清不由有些感慨，这慕容嫣在世的时候，无人重视她，更不会因为她的宽容之心感恩她，死后就更不必说了。
　　想来后宫之人在这宫里待的久了，久而久之，人心也渐渐凉薄了，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了吧。
　　映雪见她情绪突然失落，不由责怪了一眼映月，安慰道：“皇后娘娘虽然去了的，但是咱们撷芳殿上上下下的人都记得皇后娘娘，不曾吃过荤物，每日晨昏定省给娘娘诵经。”
　　温婉清笑了笑：“难为你们了。”
　　“主子都这般，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还会觉得苦。”映雪继续替她研着墨。
　　映月见此似乎也明白了温婉清为何心情突然间不好了，当即道：“主子，不止是咱们撷芳殿，含翠宫里的人也是的。”
　　“哦，是吗？”温婉清有些诧异，这满宫上下，也就三个妃子，皇后去世后，唯她三人独大如今肖芷柔对皇后没有半分敬畏之心，倒是不知道这含翠宫里是谁还有那么点尊敬。
　　映月故意卖弄了一下关子，在映雪的瞪视下这才说了出来：“是东殿的淑妃娘娘，她不仅和主子一样日日吃斋念佛，还抄写了两份佛经。”

第453章 谋划

　　“两份，这是为何？”温婉清将手中的笔搁下，见已经写了满满一沓宣纸，遂不再练字了。
　　她也只是为皇后娘娘抄写了一份佛经，这何月轩居然抄写了两份，难不成她还真的将后宫之人猜想错了，还是有良善之人？
　　映雪立刻端了盥洗的盆子来给她净手，又用帕子替她擦拭干净，三人这才去了大殿。
　　映月十分讨好的亲自给她送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其中一份是淑妃娘娘给西殿的良妃娘娘抄写的，听宫娥说，良妃娘娘不喜欢看佛经，每每念佛经的时候，也会睡着，所以这淑妃娘娘才会多抄写一份儿。”
　　“是吗？”温婉清才不会相信何月轩会如此好心，不过这是她们之间的斗争，这些事情，她只当不曾听说过，至于旁的，就等舅舅凯旋归来便是。
　　含翠宫。
　　此刻已然午时过了，宫娥有些心疼的看着何月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主子，已经过了午时了，要不咱们先用了午膳再写吧，免得累坏了身子。”
　　闻言，何月轩自案桌后起身，将手中的毛笔搁下，活动了下手腕，看着那桌子上抄写的佛经，不由叹了一口气，她这才只抄写了一半，要抄剩下的一半，还得多几日。
　　宫娥见她停了笔，立刻拍手让人将午膳摆在了八角梨花圆木桌上。
　　望着那桌子上的午膳，何月轩不由皱了皱眉头，“今日御膳房怎么又做了这些，昨日不是才吃过的，就没有一丁点新鲜的斋饭？”
　　那宫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八宝饭和白玉豆腐，还有一碗新鲜的笋汤，小心翼翼的替她布菜，“娘娘，其他宫里的都是一样的菜例，比您品阶低的妃嫔们，吃的还没有您的好，咱们还是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说，那宫娥便将一碗笋汤递在了何月轩的手上。
　　何月轩抿了一口，好在这笋汤还算新鲜，只是也太寡淡无味了些。
　　“一会儿你去翊坤宫看看，那贤妃是否和本宫吃的一样。”何月轩可不会相信这样的菜肴那肖芷柔会咽的下去。
　　若是被她抓住了把柄，她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整整她，煞一煞她的威风，好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那宫娥立刻便明白了何月轩的意思，服侍她吃午膳，便悄悄的溜去了翊坤宫，找了里面一个相熟的宫娥，悄悄的打听了一番。
　　待得知肖芷柔平日里吃的和背地里吃的是什么时候，那宫娥明显吓了一跳，立刻将打听来的消息传递给了何月轩。
　　何月轩瞧着自己抄写的那份佛经，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再过不了几日，这后宫便是她说了算了。
　　肖芷柔就算是身份再尊贵又如何，不是照样要被自己踩在脚下，还有那江雪莲，平日里就会做表面功夫，那她便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眼看向那被风吹起的佛经，何月轩又重新拿起了笔墨，继续抄写剩下的一半。

第454章错失良机

　　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冲刷着那朱红的宫墙，明明只是一场小雨，可却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停下来过。
　　使人心生厌烦。
　　温婉清隔着那窗户看向外面已经青了一片的庭院，不由唇角带起一抹笑意，“映月，近日宫里可有什么趣事儿？”
　　这几日，她没有往含翠宫去，所以并不清楚那边有没有出什么大事儿，倒是映月时常往那边过去。
　　映月咬了一口桌子上的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有，昨儿个就发生了，贤妃和淑妃娘娘差点将事情闹到了皇上那，不过最后倒是让贤妃娘娘给躲了过去。”
　　温婉清来了兴致，盯着映月吃的极快的糕点，忍不住也拿了一块儿：“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映月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何月轩嫌弃自己吃的饭食不好，便让自己宫里的宫娥前去翊坤宫打探，谁知道，这一打探，便发现了翊坤宫里的贤妃居然敢背着人吃山珍海味，这不明显违背了皇上的旨意。
　　这淑妃娘娘好不容易抓住了肖芷柔的把柄，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当即，便带着宫娥杀到了翊坤宫。
　　当时，贤妃还正在用午膳，听到淑妃闯入了自己的宫中，还没来的及将那些膳食撤下去，便被淑妃抓了个正着。
　　二人当即便发生了口角，这何月轩要去皇上处揭发贤妃娘娘，而这贤妃娘娘却要去皇上那指责她擅自私闯妃子的宫殿，一来一往僵持不下，这贤妃便躲了出去，去了旁处。
　　听了映月的解释，温婉清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二人可有去皇上那评评理？”
　　映月摇了摇头：“因为贤妃娘娘已经躲在了别的妃嫔那不回来，所以淑妃娘娘便没有过去。”
　　闻言，温婉清看了一眼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道：“走，咱们去含翠宫。”
　　“这个时辰去？”映月和映雪同时有些惊讶。
　　温婉清拍了拍手，“没错，就这个时辰去，咱们给皇后娘娘收佛经去，映雪你去将本宫抄写的佛经拿上。”
　　“是，主子。”见温婉清已经下定了决心，映雪立刻去将书桌上早就已经干了的佛经拿在了手里，小心翼翼的护着，接过映月的伞，这才随着二人身后去了含翠宫。
　　含翠宫内，何月轩正气急败坏的在大殿内来回的踱步，今日错失了这般好的机会，只怪自己太过莽撞行事，若是事先去求见皇上，让皇上当面看见肖芷柔的样子，皇后肯定会责罚肖芷柔的。
　　“娘娘，娘——”有小宫娥急急忙忙的从外头跑了进来想要向她禀报。
　　何月轩一记眼看了过去，呵斥道：“本宫不是告诉过你们，要懂得规矩吗，这般慌张做什么？”
　　那小宫娥被她呵斥了一番，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好，朝着她屈膝道：“启禀淑妃娘娘，温昭容带着人朝咱们这边过来了。”
　　“她来干什么？”何月轩有些不耐烦道。
　　正疑惑着了，就看见温婉清的身影已经和身后的两个宫娥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第455章 算盘落空

　　“给淑妃娘娘请安。”温婉清朝着何月轩屈膝道。
　　何月轩清了清嗓子，瞥了她一眼，装模作样的抬手道：“起来吧，不知道温昭容今日来本宫的东殿是为了何事儿啊？”
　　温婉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伸手，便看见映雪捧了一本佛经上前。
　　“这是臣妾这一个半月抄写的佛经，想来淑妃娘娘也抄写毕，不如今日交给皇上，让皇上交予国光寺烧给皇后娘娘，为皇后娘娘祈福。”
　　待她说话，映雪便捧着那本佛经递给了何月轩身边的宫娥。
　　当何月轩翻动着那本佛经时，被上面娟秀的字迹给震撼住了，字如其人大概就是温婉清这般。
　　合上了佛经，何月轩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算计，忽的莞尔道：“温昭容来的正是时候，既然都抄写毕了，是改交由皇上处置，免得遗落到旁处。”
　　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皇上好好处置肖芷柔，她敢肯定，肖芷柔的佛经根本还没有写，就算她写了，恐怕也是让人代写的，若是被皇上发现。
　　何月轩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抄写好的佛经拿了出来。
　　而另外一本佛经，她早就让宫娥拿去给了西殿的江雪莲。
　　温婉清看了一眼她的佛经，当即赞扬道：“‘淑妃娘娘的字迹遒劲，字体小巧，笔笔精致，十分耐看，比臣妾的好多了。”
　　听了她的赞扬，何月轩的脸上更加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当她正要起身同温婉清去西殿的时候，却恰好看见已经撑着伞在廊下的江雪莲。
　　“良妃娘娘的消息可真灵通。”何月轩看了一眼江雪莲手中抱着的佛经，这温婉清来这不过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这江雪莲便已经听到了消息，可见她时时刻刻都关注自己大殿内的一举一动。
　　江雪莲却不在意她的出言讽刺，反倒是让自己身边的宫娥将佛经交给了温婉清，意有所指道：“好歹和淑妃娘娘同住在含翠宫，这温昭容前来，本宫自然知晓。”
　　“你——”何月轩没有想到这江雪莲此时此刻还敢和自己较劲儿，不由看见那佛经，冷哼一声，“良妃莫不是忘了，这佛经是出自谁的手了？”
　　谁知，江雪莲却并不畏惧，挺直了腰身道：“当然出自本宫的手，皇上下令让各宫的妃嫔们亲自为皇后娘娘抄写佛经，谁敢找人代替，难不成淑妃娘娘的佛经是宫娥代写的？”
　　“你胡说，本宫何须旁人代写，倒是你良妃——”何月轩快步上前，夺过映雪手中的佛经，翻开一看，那里面根本不是自己的字迹，而是良妃自己的。
　　“不可能，本宫明明让人送了一本过去，这佛经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写的？”何月轩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雪莲。
　　江雪莲却仿佛早就知晓了一般，拿过她手里的佛经，不动声色的翻看着：“淑妃的好意，本宫承受不起，更何况本宫也不想让皇上误解，因此，这佛经还是本宫自己写的好。”她将那佛经重新搁在了映雪的手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大殿中间的温婉清，“温昭容，你说本宫说的话对吗？”

第456章 上交

　　温婉清微微一愣，柔柔的笑着道：“自然，不过淑妃娘娘也是一番好意，既然多抄写了一份，那不妨也一块儿带上，是淑妃对皇后娘娘的心意。”
　　“翠娟，去取来吧！”江雪莲对着身后的宫娥道。
　　那宫娥立刻回了西殿将另外一本佛经取了过来，一并交给了温婉清。
　　何月轩看着江雪莲的目光明显不善，然而，江雪莲却丝毫不畏惧，自从给父亲写了信之后，父亲立刻便给她回了一封信，让她在后宫中一定要明哲保身，切勿和其他人往来，也切勿与肖芷柔闹事儿，毕竟前朝的事情一切都太过于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儿。
　　瞧着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好，温婉清立刻从中周旋，原本她以为江雪莲会上了何月轩的当，却不曾想到这江雪莲居然还有这等聪慧。
　　“二位可愿意同我一块去各宫嫔妃处取佛经？”温婉清适时的说出了口。
　　何月轩和江雪莲互相看了一眼，何月轩当然要跟着去，自然应了。
　　不过江雪莲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婉清，对着她道：“温昭容处理这些事情以后，可否有空和本宫谈一谈其他的事情。”
　　闻言，温婉清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答应道：“若是良妃不嫌弃，可以先去撷芳殿等我回来。”
　　她明白江雪莲这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所以这才提醒道。
　　江雪莲紧抿着薄唇道：“那本宫先去撷芳殿等温昭容回宫。”说，领着宫娥撑了伞离开了含翠宫。
　　温婉清让映月跟着去了，而映雪则是一手撑伞，一手捧着佛经跟在温婉清的身后。
　　何月轩看了一眼那雨帘中的俏丽身影，忽的冷声道：“温昭容该不会是想和良妃联合在一起，弃本宫于不顾吧。”
　　雨帘中，温婉清回眸一笑，摄人心魄：“淑妃娘娘不必担忧，我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这良妃娘娘如何比得过您呢？”
　　何月轩足足盯了她片刻，这才躲过宫娥手中的伞，与她并肩离开了含翠宫。
　　好雨知道下雨的节气，正是在植物萌发生长的时侯，它随着春风在夜里悄悄地落下，悄然无声地滋润着大地万物。
　　嫩绿的纸条从朱红的宫墙中蔓延开来，二种色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相得益彰。
　　待二人行至翊坤宫外，温婉清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守在宫殿门外的宫娥。
　　那宫娥立刻去了里面禀报，任由二人站在殿外。
　　何月轩有些不满，可这会儿子她却没有擅自闯入进去，免得这肖芷柔又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捏着不放，到时候又功亏一篑。
　　在大殿外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在何月轩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宫娥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朝着二人行了一礼道：“二位不好意思，贤妃娘娘头疼发作，恐怕今日不能见您二位了，不如等明日再来！”
　　说着，那宫娥就要将大殿的门给关上。
　　这是什么意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晌午前还好好的，这会儿便犯了头疼，肯定是那佛经没有抄写毕，想躲开罢了。

第457章 逼迫

　　何月轩立刻让人挡住了大殿的门，yīn 森森的笑着道：“既然贤妃娘娘头疼发作，不如请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贤妃娘娘这是老毛病了，一到下雨天便患病，不用了——”那宫娥一边解释一边想要将宫门给关上。
　　可无奈，淑妃身边的宫娥力气颇大，再加上她本就心虚，所以这才僵持在半空。
　　正当他们僵持时，只听旁边的温婉清突然开口道：“既然贤妃娘娘不适，那我们就不加叨扰了。”
　　“温婉清，你——”何月轩想呵斥她，这人怎么看不出来她这只是借口。
　　然而，下一刻，便听温婉清道：“既然身子不适，那想来娘娘已经将佛经抄写好了，不如交给臣妾，毕竟是要给皇上的，若是因为娘娘一人耽误，只怕会误了事情。”
　　闻言，那小宫娥的脸刹那间血色倒流，整张小脸煞白一片，何月轩趁此机会走了进去。
　　那肖芷柔早就站在大殿里将殿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更是将何月轩和温婉清说的话听的明明白白的，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偏偏她又被何月轩给看见。
　　“大胆奴婢，你居然敢诓骗我们，你们娘娘好端端的站在大殿内，哪里有病的样子，恩？”何月轩指着肖芷柔，当即给了那小宫娥一巴掌。
　　肖芷柔见躲不过，索性大声斥责道：“淑妃，你要惩罚宫娥别拿本宫的人出气。”
　　瞧着她如此中气十足的模样，任任何人看了也不觉得她患了头疾。
　　何月轩丝毫不惧怕，快步走上前去，与她理论：“贤妃娘娘，本宫可不是拿你宫里的人出气，是这个大胆的奴婢，居然谎称你病了，怎么病了的人会站在这儿，需不需要本宫去太医院为贤妃请个太医来诊治诊治？”
　　那小宫娥捂着被打的脸跪在一旁，肖芷柔见她如此没用，不由冷哼一声，“还跪在这儿干什么，给本宫滚下去。”
　　随即，又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二人，“本宫确实有头疾，太医来了也诊不出大病来。”
　　见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温婉清身后的映雪突然笑了出来。
　　这可是让肖芷柔没了面子，“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敢笑话本宫，谁给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说，当即便要上前惩治映雪，却被温婉清挡了去。
　　只听温婉清十分严肃的打开肖芷柔伸过来的手，清冷的声音如同这片雨水般打在众人的心上：“既然贤妃娘娘无大碍，还请将佛经交出来，臣妾也好给皇上交差。”
　　此言一出，何月轩十分得意的看着肖芷柔，她就是要看看她如何能交的出来。
　　肖芷柔哪里有什么佛经，不过倒是吩咐宫里的小豆子让他找人帮着抄写一份，原本在温婉清来之前，肖芷柔便让人去找小豆子了，可这会儿还不见他来，这佛经也就根本没有，她拿什么交给她们。
　　“怎么，贤妃娘娘该不会是没有写吧，这可是皇上特意交代的，您若是没写，本宫倒是多写了一份，不如一会儿等温昭容将佛经呈现上去的时候和皇上求求情，别让皇上生气了可不好。”何月轩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第458章 故意

　　肖芷柔气得想要上前给何月轩一巴掌，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温婉清，这佛经非得今日交上去不可吗？”肖芷柔道。
　　温婉清微微屈膝，朝她解释：“是，所有后宫的妃嫔都得今日上交，若是娘娘拿不出来也无妨，只不过皇上问起的时候，臣妾只能如实回答，毕竟欺君之罪，臣妾可担当不起。”
　　“你，你们——”见着温婉清话里有话，肖芷柔指着面前的二人，气急，“本宫今日算是记住你们二人了。”
　　“何须贤妃娘娘记住，咱们啊可是日日在后宫相见了，除非哪天娘娘一不小心头疼发作，久病不医，万一——”何月轩后面的话还未说，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居然敢诅咒本宫！”只见肖芷柔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何月轩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让整个大殿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这肖芷柔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何月轩吃了痛，捂着被打的嘴角，眼凶狠的看着肖芷柔，怒声道：“贤妃，你我都同为妃位，你凭什么打本宫，咱们去找皇上评理去。”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着何月轩已经气冲冲的离开了翊坤宫，直接奔向了乾清宫。
　　温婉清见何月轩离开后，立刻带着映雪尾随她前行，并留下一句话道：“既然贤妃娘娘今日不想上交佛经，那还请贤妃娘娘自己亲自交予皇上吧。”
　　肖芷柔被温婉清那副清冷的色给骇住了，更是一想到皇上会因为自己没有抄写佛经好打了何月轩一巴掌而处罚自己，吓得立刻跌坐在了大殿的椅子上。
　　小豆子鹏这佛经从外头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肖芷柔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主子，这佛经奴才已经给您取来了，您还要吗？”小豆子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肖芷柔从大殿上的座椅上缓缓回过来，看着小豆子手里捧着的佛经，立刻抓在了手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言道：“快，准备轿撵，本宫要去乾清宫面见皇上。”
　　她要挽救回来，不能就这般让那两个贱人平白在皇上面前诬陷自己，到时候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小豆子闻言，立刻让对着外面的人吩咐准备轿撵，众人一路抬着肖芷柔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
　　因着有温婉清在，所以当何月轩对着惊安说要面见皇上时，惊安并没有拒绝，反倒是放了二人进去。
　　一进入大殿，何月轩十分识趣的没有哭哭啼啼，反倒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温婉清的身边，不过确实一直捂着脸颊。
　　“皇上，这是各宫妃嫔给皇后娘娘抄写的佛经，还请皇上过目。”温婉清躬身将手中的托盘递了上去。
　　惊安亲自上前接过，那一本本佛经乃是对先皇后的尊重。
　　玄珏翻看了上面几本，待看到有两本字迹一模一样时，不由诧异的问道：“这是何人抄写的，怎么抄了两本？”
　　一听这话，何月轩立刻跪了下来道：“启禀皇上，是臣妾所抄写的，臣妾想多为娘娘抄一些佛经，皇后娘娘在世的时候，便有菩萨心肠，故而——”

第459章 厌烦

　　“起来吧！”她的话还没有说，玄珏便有些不耐烦的让她起身，一抬首，便看见她的脸颊处微微有些红肿，不由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臣妾，臣妾不小心碰着了，不碍事儿！”何月轩的眼有些闪躲。
　　玄珏当然看得出她在撒谎，遂怒斥道：“自己碰的，会弄成这样，和朕说实话！”
　　闻言，何月轩立刻支支吾吾道：“是贤妃娘娘打的，臣妾不过和她争辩了两句，她便朝臣妾下了重手。”
　　温婉清看了一眼何月轩，见她又恢复了那份柔弱的样子，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这若是换成自己，不对，她根本就不会让别人打自己。
　　“温昭容，此事可是真的如同淑妃所说？”玄珏见温婉清站在一旁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温婉清啊了一声，顿时引来何月轩的不满，遂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温婉清自然不会拉她的后腿，点了点头：“确实是贤妃娘娘打的。”
　　一听这话，玄珏便在那堆佛经里找寻翊坤宫送上来的，可翻了一遍都没有肖芷柔所写的佛经，不由询问道：“怎么没有看见贤妃所抄写的佛经？”
　　何月轩捂着被打的脸颊没有说话，倒是温婉清此刻却回了一句：“贤妃娘娘说她会亲自给皇上送来。”
　　闻言，玄珏直接将那些佛经丢在了案桌上。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要发怒下令让肖芷柔来觐见的时候，突然乾清宫外传来了通禀，原来是肖芷柔此刻正在宫殿外求见皇上。
　　玄珏看了一眼站在大殿内的两个女人，随即对着惊安吩咐道：“让她进来，朕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猖狂到什么地步。”
　　“是，皇上。”惊安一俯首，便退了出去。
　　等大殿的宫门被人打开，肖芷柔面上带着喜悦，皇上还愿意见自己，说明皇上并不生气，看来，这温婉清和何月轩根本就笼不住皇上的心。
　　正当她沾沾自喜进入大殿内，朝着坐在主座位上的玄珏屈膝行了一礼，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也不见皇上让自己起来，啊一颗心便悬了起来。
　　“皇上！”肖芷柔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随即便软了身子，跪倒在大殿上。
　　玄珏冷哼一声，双眸看向跪坐在大殿上的肖芷柔沉声道：“贤妃，朕问你，淑妃的脸可是你打的？”
　　闻言，肖芷柔的心猛的一跳，看向何月轩那张脸，不由朝着玄珏解释：“皇上，是淑妃出言不逊，对臣妾不恭敬，臣妾这才失手打了她。”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同昭容一块去翊坤宫要佛经，问了几句贤妃娘娘佛经的事儿，就被贤妃娘娘给打了，臣妾如何敢对贤妃娘娘不敬？”
　　“淑妃，你！”肖芷柔一个眼看了过去。
　　何月轩仿佛被吓着了一般，朝着温婉清身边靠了过去。
　　她这般处处可怜的样子，被玄珏看在眼里，更加证实了贤妃在后宫之中飞扬跋扈的样子，因此，玄珏更是从心底里对肖芷柔感到厌烦。

第460章 不揭穿

　　大殿之上，玄珏居于上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肖芷柔，眼里对她满是厌恶，肖芷柔只觉得异常委屈，一抬头看见皇上如此看自己，心中大骇。
　　何月轩则是躲在温婉清身后，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那掩着帕子的面容在其身后更加诡异。
　　奈何，这大殿中根本没有人看见她的笑容。
　　肖芷柔匍匐向前，朝着玄珏道：“皇上，臣妾是从太子府陪伴您至今，臣妾的为人皇上是知晓的，臣妾如何能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就算打了淑妃一巴掌，那也是事出有因，还请皇上明察。”
　　闻言，玄珏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还想让自己网开一面。
　　何月轩见皇上的面上隐隐有些动容，立刻上前一步道：“皇上，臣妾被贤妃娘娘打了一巴掌，臣妾不想让皇上为难，为了后宫的和平，此事便算了吧，只不过——”
　　肖芷柔原本一听何月轩不予以追究，心中一喜，可听她话还未说，不由皱了眉头，想要拦住她后面的话，却听何月轩斜睨了自己一眼，脱口而出道，“不知，贤妃娘娘为皇后抄写的佛经可有带来，不妨给皇上瞧一瞧！”
　　好歹毒的女人！
　　肖芷柔狠狠的剜了一眼何月轩，起身道：“皇上，这是臣妾为皇后娘娘亲自抄写的佛经，还请皇上过目。”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佛经递了上前。
　　惊安立刻着手接了过来，双手捧着交给了玄珏。
　　玄珏翻动着那佛经，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经明了，这上面的笔记虽然像是贤妃所写，但是看着这纸张的穿透力，一看便知晓是男子的笔力，然而，看向大殿上的三人时，玄珏将这份猜忌给压在了心里，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肖芷柔倒下去，那么一切的矛头便会直指温婉清。
　　“皇上，不知贤妃娘娘抄写的佛经是否有误，方才臣妾和温昭容前去翊坤宫的时候，贤妃娘娘还说着佛经未曾抄写好，这才不过半个时辰，就抄好了，可见贤妃的笔力惊人啊。”何月轩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不过言外之意，众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肖芷柔面上一片绯红，可既然皇上没有看出来自己是找人代写的，那么她自然也不会承认，因此极其镇定的回道：“本宫自然比不上淑妃对皇后娘娘的用心，旁人都只抄写了一份，偏偏淑妃却抄写了两份，不知道这是不是想刻意引起皇上对你的重视，怕是你脸上的那一巴掌都是自己扇的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打的。”何月轩被她反将一军，气得瞪着眼睛看向她。
　　二人在大殿内如此这般喧嚣，玄珏着实觉得头隐隐有些犯疼，一手轻轻揉着鬓角，蹙着一双剑眉。
　　温婉清根本没有看身边两个争论不休的女人，反倒是一直盯着玄珏的一言一行，待见他额头隐隐作痛，便立刻上前低声询问道：“皇上，可是身子不适，惊安去请太医来。”

第461章 关心

　　温婉清一挥手，便要让惊安去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给皇上诊脉。
　　温婉清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大殿上两个女人的注意，一听说要请太医，二人纷纷上前询问：“皇上，您没事儿吧？”
　　“皇上，您哪里不舒服，您和臣妾说，臣妾亲自去给您请太医。”
　　原本玄珏自觉得温婉清能关心自己便已经足够了，可这会儿瞧着这贤妃和淑妃也围了前来，立刻道：“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朕不过是头有些痛，你们先退下，朕有话要单独和温昭容说。”
　　闻言，贤妃和淑妃同时看向温婉清，眼里皆是划过一抹妒忌之色。
　　玄珏自然也看在眼里，沉声道：“温昭容，这是定北将军的来信，你且拿去看看。”
　　一听是舅舅的来信，温婉清立刻屈膝接过了玄珏手中的信笺，而贤妃和淑妃一听皇上留下温婉清是因为定北将军，心中的那块石头便放了下来。
　　惊安送了二人离开大殿，临走的时候，何月轩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坐在大殿上正眯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的皇上。
　　皇上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温婉清身上一步。
　　想到此处，不由捏紧了双拳，随同贤妃一块离开了乾清宫。
　　惊安站在宫门外道：“奴才还要伺候皇上，就不恭送二位娘娘了。”朝着二人拱手作揖，遂看见二人领了各自的宫娥离开后，方接过御膳房送来的参汤走了进去。
　　大殿内。
　　玄珏一边喝着参汤，一边搅动着手里的汤勺，漫不经心道：“定北将军此去已然快有两个月，可却丝毫没有玄琏的一丁点的消息，朕想着不如召定北将军回京，以便安抚朝臣。”
　　说，他端着那参汤的手微微一抖动，那白净的玉瓷碗堪堪掉落在地上，惊得温婉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皇上，您没事儿吧！”温婉清先惊安一步，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帕子，替玄珏擦拭着被打湿的龙袍。
　　可他的衣衫早就被打湿了一大片，玄珏的眉头却也是皱的愈发深了，双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形。
　　而且，温婉清也看得出来，玄珏此刻十分痛苦，他的脸上一下子疼的全白了，双唇也毫无血色。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便成了这样。
　　“惊安，赶紧去请太医来。”温婉清对着站在身后的惊安道。
　　惊安见玄珏脸上苍白，立刻便明白事情不对，当即便出了乾清宫朝着太医院去了。
　　“皇上，臣妾扶着您去榻上躺着吧，太医一会儿便来了。”温婉清扶着玄珏的身子，还未搭上他的胳膊，玄珏整个人的身子便向她靠了过来。
　　此刻，玄珏根本毫无意识，只觉得身子根本使不上任何一丁点的力量，侧首看了一眼温婉清咬着牙正努力将自己挪到床榻处，不由气喘道：“让宫人过来，你别，别管朕！”
　　都这个时候了，温婉清哪里还会不管他，微微提起，心中默念着口诀，一手搭着玄珏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是拦住了玄珏的劲腰，朝着内殿的榻上去了。

第462章 下药

　　玄珏几乎只要轻轻一低头便能吻上她的脸颊，二人此刻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身上的香气。
　　等将玄珏放在榻上以后，温婉清又替他褪了那外裳，将锦被替他盖着，见着那被打翻在地的茶盏，忽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快的让她抓不住。
　　另一边，惊安去了太医院，请了太医过来。
　　见皇上已经躺在了榻上，太医也不含糊，先是查看了一番，这才拿出枕包搁在玄珏的皓腕之下，沉下心来给皇上把脉。
　　而温婉清则是去了外殿，见着宫娥正在收拾那碎了一地的瓷碗，不由道：“慢着，你们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后直接交给本宫，本宫要勘察一番。”
　　那宫娥虽然不明白温婉清要这碎了的白瓷碗做什么，可既然是昭容的话，那她们只有遵从，万万不敢多过问的。
　　等太医为皇上诊治脉象后，不由眉头微蹙，这皇上的脉象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却心虚体弱，燥火旺盛。
　　“皇上，您近日太过cāo 劳国事儿，导致身子有些虚，微臣给您开一服宁心安的药，您喝了好好歇上一日便好了。”太医对着榻上的玄珏嘱咐道。
　　可玄珏却有些不大信，他现在只觉得胸闷气短，怎么也不像是太医所说的劳累所致，不由道：“你可看仔细了，朕若是有个三场两顿，你且不是一顿板子的事情。”
　　一番威严下来，那太医吓得立刻跪在榻前，“皇上，您确实是太过cāo 劳，至于您胸闷气短，乃是长期喝参汤所致，大虚之后大补，身子虚不受补，因此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真的？”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皇上。”太医跪在一旁道，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可他却不敢擦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怒了皇上。
　　温婉清站在屏风外，听的太医如此之说，便将那托盘上碎了的白瓷碗拿了进去，朝着榻上的玄珏道：“启禀皇上，臣妾瞧着这汤药有些不妥，不妨让太医查验一番，看有何蹊跷之处。”
　　闻言，惊安立刻接过温婉清手中的托盘交由给了跪在一旁的太医。
　　那太医见着那托盘上碎裂的白瓷碗，用帕子裹了手拿起一边，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这汤碗应该是装了参汤，不过这参汤里似乎还掺杂了些旁的东西。
　　轻轻的沾了少许放在唇边尝了一下，那太医立刻脸都白了，这里面居然掺杂了一些虎狼之药，怪不得皇上的身子会如此虚弱。
　　这，这！太医拿着那白瓷碗，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太医这番样子，着实将温婉清和玄珏惊住了，二人异口同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启，启禀皇上，温昭容，这参汤里被人放了虎狼之要和鹿血，虽然极少部分让人尝不出来，但是这虎狼之药的药效和鹿血掺和在一起，长此以往，若是皇上继续服用的话，只怕身子会，会——”太医结结巴巴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后面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
　　玄珏因为国事儿，早就有好几个月不曾来后宫了，更别说临幸妃嫔之事。

第463章 苏醒

　　这时候却喝虎狼之药，还是在皇上如此虚弱的时候，这不是想要皇上的命吗，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给皇上的参汤里下药。
　　众人听了太医的话，皆是不敢置信，尤其是玄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碎了的白瓷碗，他向来洁身自好，自从皇后病逝后，他就再没有去过后宫，常去的也只有温婉清的宫殿里，有好几次被温婉清撩起火来，也是迅速离去，却不曾想宫里的人居然有这等肮脏的手段来对自己，而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除了后宫里的那群女人，还能有谁。
　　“惊安，给朕彻查此事！”玄珏靠在床头冷喝道，眸子里全是厉色。
　　惊安早就将此事放在了心上，毕竟这参汤是他每每端了送进去的，可是这都多长时间了，他却丝毫未发现，若不是温昭容今日在此，只怕皇上他——
　　一想到此处，惊安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幕后之人给找到，而这件事儿的源头还得从御膳房彻查。
　　玄珏因为动了怒气，一口气血上涌，顿时吐了血晕厥了过去。
　　这下子，太医和温婉清都慌了，还是温婉清最先镇定下来，封锁了消息，又命人守着乾清宫，不让任何人靠近，嘱咐了太医一定要治好皇上的病情。
　　太医急忙上前，替玄珏把了脉，见他这会儿气象紊乱，鼻息似有若无，且面色铁青，心下暗道不好，拿出了银针扎住了他的会冲xué ，又在其它几个xué 道处施针。
　　不一会儿，玄珏的额头上便冒出了冷汗。
　　太医见此，从箱笼里掏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瓶子，拔了塞头，将瓶口放在玄珏的鼻息下，给他嗅了嗅。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玄珏这才悠悠转醒，意识朦胧之中见着温婉清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不由低声询问：“朕这是怎么了？”
　　玄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这个时候动不了了，整个身子都十分的沉重，尤其是胳膊，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抬不起来。
　　温婉清将他的疑惑看在眼里，遂安慰道：“皇上您刚刚晕厥了过去，太医刚为你施了针，您现在不能乱动，若是再伤了，只怕后面太医和臣妾难辞其咎。”
　　玄珏侧首看了一眼此刻正跪在大殿上的太医，不由道：“过来给朕把这针给拔了。”
　　他身为一个帝王，如何能让这丁点的事情就压制住。
　　温婉清按住了玄珏的手，轻声询问着太医：“这银针可能拔了？”
　　那太医立刻点了点头，解释：“微臣这就给皇上拔了，还请皇上稍稍忍着些。”
　　等太医上前的时候，温婉清则是退让了一旁，看着太医小心翼翼的将玄珏身上的银针拔了去，而玄珏却丝毫没有半分疼痛的样子。
　　“皇上，可有感觉好了些？”温婉清侧首关心道。
　　玄珏点了点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温婉清的的面庞，舔了舔薄唇道：“朕有些渴了。”

第464章 避而不谈

　　“臣妾这就给你倒杯水来。”温婉清立刻朝着桌前的茶杯里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水捧了过来，忽的又想起刚刚的事情，遂将这水先交给了太医验明一下是否有问题。
　　待太医检验过后，方才扶着玄珏坐了起来，将水喂给他喝下。
　　“太医，今日一事儿先透出风去，就说朕偶感恶疾，心力不济，需要休养一段时日。”玄珏靠在温婉清的身上凛然道。
　　太医唯唯诺诺的点头应了，不敢多问，遂拿着药箱笼子退出了乾清宫。
　　等太医走后，温婉清沉声道：“皇上这是要引蛇出洞吗？”
　　“唯有你最知晓朕的心思。”玄珏看了她一眼。
　　温婉清略有些羞意，扶着他重新躺下，别过了脸去道：“臣妾先行回宫了，皇上还是多加注意自己的身子。”
　　“朕知道。”玄珏看着温婉清离开了大殿后，那带着一抹笑意的脸色忽而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肃然。
　　温婉清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隐隐有些发烫，脚步也不由的更加快了些，待她回到撷芳殿宫门的时候，差点与妙灵撞了一个满怀。
　　还是她及时止住了脚步，这才没让妙灵跌倒在门槛上。
　　“小姐，您没事儿吧！”妙灵稳住了身体，还不待温婉清反应过来，便立刻对着她上下打量，生怕自己将她撞伤了。
　　明明她才是容易受伤的那人，却如此的关心自己，温婉清的心莫名的一暖，拉着她的手道：“我没事儿，你呢，可有被我撞疼了？”
　　“奴婢皮糙肉很，不碍事儿的。”妙灵说着便领了温婉清进了殿内，一边走一边说道，“良妃娘娘在宫里等您许久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温婉清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这江雪莲的事情来，方快步回了宫里。
　　“让良妃娘娘久等了。”温婉清歉然道。
　　良妃见她终于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茶盏上前一步道：“可是乾清宫出了事儿吗，本宫听说贤妃和淑妃在皇上面前闹起来了。”
　　因为这贤妃和淑妃先回的宫里，含翠宫的宫娥方才来向自己禀报了一番，只不过具体的后面的事情她确实是不知道的。
　　温婉清莞尔一笑，示意良妃坐下说话：“良妃娘娘不是想单独和妾身说事儿的吗，怎么去打听起乾清宫的事情？”
　　见她避而不谈，江雪莲也收敛了好奇心，紧抿着薄唇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站着的宫娥。
　　“你们且都先去外头候着。”温婉清对着一众宫人道，妙灵立刻领着人退了出去。
　　这时，江雪莲才开口道：“温昭容，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明明这后宫之中，肖芷柔才是最有势力的一方，可你却偏偏选了何月轩，这是为什么？”
　　她才不会相信温婉清会有如此好心，她手里如今握着皇长子，又独得皇上的宠爱，若是换成了自己，只会自己去谋夺那个位置，根本不会依附于一个身份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嫔妃。
　　温婉清见江雪莲打量着自己，想要从自己的眼中看出点东西来，不由低声的笑了出来：“良妃娘娘，您今日过来就是要为了这个答案吗？”

第465章 栽赃

　　“是。”江雪莲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如今是真的看不透温婉清一丁点的心思了。
　　温婉清端起桌子上那盏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再江雪莲已经毫无耐心的时候，方才一字一句道：“良妃，你可知本宫为何要入这后宫？”
　　“是皇后娘娘的懿旨。”江雪莲道。
　　这皇后娘娘在病逝后便自己写了遗诏，想让在国光寺的敏慧师太来宫中照顾皇长子，也就是如今的温昭容，这道旨意，打破了宫里的平静。
　　众人都以为这皇后的位置早就是肖芷柔的囊中之物，可却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一个温婉清，这无疑是在后宫里掀起了一场风波。
　　不过这温婉清来了后宫之后，并没有与她们这些妃嫔们争风吃醋，反倒是尽心尽力的养育皇长子，而且皇长子也确实依赖于她。
　　原本她们这些妃嫔还处处刁难她，想给她难看，可温婉清却一直都不放在心上，一直到她惩戒了她身边的宫娥。
　　温婉清居然为了身边一个区区的丫头，而出来与肖芷柔对抗，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江雪莲再次抬头看向温婉清，见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只，而她的眼中也丝毫没有被宫中的名利所yòu ，忽然便明白了。
　　“本宫今日唐突了。”江雪莲忽然起身，仿佛想通了一般。
　　温婉清却是一愣，不过却也没有解释，唤了妙灵进来，让她亲自送了江雪莲出了撷芳殿。
　　未时，整个后宫之中，便开始议论纷纷，先是太医院里的煎药的药童们在私下议论着，渐渐的便是各个宫里的宫娥们在纷纷议论。
　　而御膳房这边，惊安直接带了人将今日所有待在御膳房的人全部扣押了起来，一一审问，扬言要找出给皇上下药的贱婢。
　　这事儿一出，震惊了整个后宫。
　　含翠宫，东殿。
　　当何月轩听到宫娥来禀报的事情以后，吓得直接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名宫人。
　　“你说什么，皇上得了恶疾，还让惊安去彻查了御膳房？”何月轩站起身来面上十分不安。
　　那名宫娥跪在大殿上，战战兢兢道：“是，先前娘娘您派去御膳房的冰儿此刻已然被扣押在了天牢，惊安正一个一个的审问了。”
　　闻言，何月轩的脸上更加不安了，她才不管什么冰儿不冰儿的，关键是这件事儿不能让自己暴露出来，万一这个冰儿说出了这事情的真相，那自己岂不是逃脱不了了。
　　一想到此处，何月轩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算计。
　　“你且去打听打听，这冰儿被关在何处，想办法让本宫去看看。”何月轩对着那名宫娥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等那宫娥出了含翠宫，何月轩立刻将宫里藏着的那些药材全部找了出来，用帕子包裹之后，悄悄的埋在了西殿的一偏僻角落里。
　　这事儿做的不知鬼不觉，待无人发现后，何月轩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了自己的宫里，待江雪莲回宫后，听闻此事，不由一阵心慌，想要去乾清宫看望皇上，可又害怕皇上不愿意见自己，一时间愁容遍布。

第466章 审问（一）

　　天牢里，惊安正一个一个的审问着那群御膳房的人，待他拿着鞭子走到冰儿的面前时，冰儿吓得全不敢抬头去看他。
　　惊安见过无数的人，在刑罚上更是知晓哪一种可以让人生不如死，老老实实的全部招了出来。
　　“来人啊，将此人给我绑在刑柱上。”
　　此言一出，天牢的两个侍卫立刻便将惊安指着的那人抓了起来，待看见两个侍卫上前，冰儿吓得惊慌失措，朝着后面退去，嘴里喃喃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别抓我，别抓我。”
　　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众人纷纷离她远远的，然而被抓的人根本不是冰儿，而是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是给皇上的参汤看火的，因此，惊安才第一个就罚他上了刑柱。
　　“你们都给我仔细看着，出了这等大事儿，你们当皇上的身体是儿戏吗？”惊安沉声道，一手拿着鞭子直接打在了那太监的身上。
　　衣服在空中爆裂开来，啪的一声脆响，虽然打在那小太监的身上，可是那样一副皮开肉绽的惨烈模样，全和打在自己身上毫无区别。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奴婢们都尽心尽力的在御膳房做事儿，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啊，更不知道皇上的参汤怎么，怎么会被人下药一事儿啊。”
　　“是啊，求您放过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领头的人带着众人求饶道。
　　惊安见他们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冷哼一声道：“放过你们，那日后皇上的膳食谁来保证，还是说，你们谁用命来偿？”
　　那鞭子指着众人。
　　众人闻言，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这事儿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不是只要了自己的性命的就够的，因此，都不愿意承认。
　　见如此，惊安气得又甩了好几鞭子在那太监的身上，那太监被打的皮开肉绽，一开始还哼哼两句，后面全就没声音了。
　　“来人，给我拿盐水将他泼醒。惊安厉声道，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怜悯之心。
　　众人一听要拿盐水将那刑柱上的人泼醒，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有胆子小一点的宫娥也快要晕过去了。
　　惊安一见有人要晕过去，立刻警告道：“谁若是敢晕过去，下一个被绑在刑柱上的人就是你，今日若是不把那人揪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难辞其咎。”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回dàng 在整个天牢里，那凄厉的叫喊声惊起了天牢周围的乌鸦，如同在随声附和一般。
　　冰儿被吓得在人群中哆嗦着身子，也不知道是被谁推搡了一下，径直倒在了前方。
　　见此，那领头的嬷嬷立刻明白了，对着惊安道：“她不是我们御膳房的人，是最近这几日刚来的，她嫌疑最大，还请大人好好审问她。”
　　冰儿一听要让惊安审问自己，吓得都说不出话来。
　　那领头的嬷嬷看着冰儿这般，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看来就是她在皇上的参汤里动了手脚了，她就说好端端的一个二等宫娥怎么会被罚到御膳房来帮工作，没想到这个宫娥居然安得是此等心思，还得她们跟着她一块儿受罪。

第467章 审问（二）

　　惊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冰儿，手里的鞭子在空气中化了一下，举着冰儿的下颚好好端详了片刻，眯着眼睛，危险的说道：“是你自己招了，还是要和他一样，尝尝这鞭子的味道，嗯？”
　　冰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鞭子，方才离的太远，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这鞭子就在眼前，她才发现这鞭子上居然有无数根倒刺儿，且上面还血肉模糊，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吓得她的脸都白了。
　　“奴婢招，奴婢都招了。”冰儿匍匐在地，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将事情全都招了，可是她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实情，谁让她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何月轩的手上，只能将此事儿嫁祸给了含翠宫西殿的那位。
　　“奴婢乃是含翠宫西殿良妃娘娘的人，前几日，因着皇上包庇温婉清将娘娘禁足，所以娘娘心中不顺遂，便让奴婢在皇上的参汤里放了虎狼之药，娘娘原本是想借此药物来迷惑皇上，没有想到会给皇上的身子带来危害，还请大人明鉴，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惊安皱着眉头看向冰儿，见她瞳孔放大，足以见得她说的话都不是真的，还不等他来的及细细审问，就见着那冰儿一头撞死在刑柱子上。
　　此事来的突然，众人都没有防备，待两个侍卫上前验明的时候，均是摇了摇头。
　　这下可真的就是死无对证了。
　　可既然这宫娥已经说了是含翠宫的人，那少不得要去含翠宫里搜宫。
　　当惊安带着侍卫浩浩dàng dàng 的来到含翠宫的时候，东殿和西殿的两位嫔妃皆是走了出来，看着惊安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无端带着侍卫居然敢闯后宫嫔妃的住所？”
　　何月轩颐指气使的看着惊安，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个走狗，也敢这般对自己。
　　惊安不卑不亢道：“奉皇上之命，彻查御膳房参汤下药一事，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娘娘海涵。”
　　话音刚落，还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只见惊安一挥手，身后的那群侍卫已经带着人冲进了西殿的宫里。
　　见来人不是去自己宫中，何月轩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冰儿还记得自己当初说的事情，好在她及时将药材埋在了江雪莲的宫里。
　　正当她暗自得意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一股凌厉的视线正压迫着自己，一抬头便看见惊安正打量着自己。
　　何月轩心虚的怒斥道：“大胆，你区区一个奴才敢这般直视本宫，信不信本宫去皇上处参你。”
　　惊安却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寒冽，他相信皇上信任自己比信任后宫里的妃子多一些，只是现在对何月轩是更加怀疑了。
　　侍卫去了西殿搜寻，这江雪莲无端被怀疑，当即道：“惊安，本宫自认问心无愧，你这般带着人来搜寻本宫的宫里，这万一搜不到东西，本宫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罪人冰儿临死前曾说是良妃娘娘你派她去的御膳房，是你让她将这虎狼之药下在了皇上的参汤里，属下只是彻查此事，若是良妃娘娘是清白的，自然还你一个公道。”

第468章 露出马脚

　　惊安刚说这话，站在一旁的何月轩猝不及防的说了一句：“那可未必，说不定这事儿还真的是良妃娘娘让那冰儿做的。”
　　“淑妃，你在胡说什么，本宫怎么可能会给皇上下药，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这个淑妃居然如此口无遮拦。
　　江雪莲心中暗恨，这个时候她居然来落井下石，由此，更加明白了这后宫之中，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一盏茶后，那群侍卫从西殿里走了出来，众人皆是看着他们。
　　只见其中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大人，没有找到。”
　　一听没有找到，惊安和何月轩都是不相信，可江雪莲却行的正站的直：“就算你们将这西殿掘地三尺，也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药，本宫没有做过何来的药。”
　　“你们可有仔细找过了？”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确实没有。”那名侍卫回道。
　　一旁的何月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的，这全不可能，她明明将那药材用帕子包裹了埋在西殿的树下。
　　“有可能藏在别处，比如说角落里，树下面，泥土里呢？”何月轩有意无意的暗示着。
　　那侍卫微微蹙了蹙眉头，盯着何月轩看了许久。
　　何月轩被他这般看着，心里有些发毛：“你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
　　那名侍卫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出来。
　　惊安见他这番模样，立刻呵斥道：“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赶紧说出来，否则回去自己去领罚。”
　　闻言，那名侍卫立刻道：“淑妃娘娘所说的树下，泥土里，确实有些奇怪，属下带着人去后院的那棵槐树下查看，发现那槐树底下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且看着像是今日留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惊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转身便看向那站在原地的良妃和淑妃二人，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提前回去禀报给皇上。
　　“二位娘娘，还请这段时日不要妄自走动，属下会派两个侍卫守着二位的宫里。”惊安这般说了，立刻领着人回了乾清宫。
　　含翠宫里，江雪莲怒视着对面站着的何月轩，低声质问道：“说，你为何知道有人动过树下的泥土，那冰儿是不是你交代她来栽赃给本宫的，你说！”
　　面对良妃突如其来的质问，何也轩明显是被吓着了，后退一步，略有些防备的看着她：“谁说是本宫交代了冰儿，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冰儿，雪儿的，本宫让他们去挖，是因为想到了你有可能会将药材埋在泥土里，所以——”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想栽赃给本宫。”江雪莲气急道，若不是那四名侍卫还盯着她们，她早就上去和何月轩扭打了起来。
　　瞧着二位嫔妃如此剑拔弩张，那侍卫们不敢上前相劝，过了好久，才见她们各自回了宫里。
　　撷芳殿。
　　温婉清听了含翠宫里发生的事情后，瞥向了你身旁站着的映月，见她一副做了坏事儿不敢说话的样子，不由疑心道：“这事儿和你有关！”

第469章 扔了

　　听了她的话，映月错愕的微微张大了嘴巴，这主子怎么什么事情儿都瞒不过她。
　　映月乖乖的点了点头：“我看见何月轩将你药材亲自埋在了西殿里，想要栽赃嫁祸给良妃，所以便在惊安带着侍卫赶来之前，将那药材又给挖了出来。”
　　“然后呢，你又埋在哪里了？”温婉清不由觉得头有些痛，这个映月哪哪都好，就是有一副侠骨心肠。
　　这后宫之事，她不想将身边的她们都卷入进来，万一这事儿赖在了映月的头上，岂不是无端受牵连。
　　映月不懂这些，以为温婉清只是想知道那药材的下落，当即回道：“我将那药材给扔了。”
　　“扔了？”温婉清不由诧异，那可是何月轩给皇上下药的证据，她居然给扔了。
　　映月打量着温婉清的色不对，不由慌张道：“主子要吗，若是要的话，我在捡回来。”
　　说，便要跑出去。
　　温婉清及时环住了她：“算了，扔了便扔了吧，这何月轩对自己还有些用处，这个时候还不能动她。”
　　等惊安将此事告知了玄珏之后，玄珏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沉思良久，方道：“这段时间好好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明白了。”惊安离开了乾清宫。
　　这一日，玄珏下了旨意让温婉清和江雪莲一块清点国库的物资。
　　待温婉清去含翠宫叫江雪莲的时候，恰巧碰见了何月轩，少不得二人又受了一些她的冷嘲热讽。
　　江雪莲如今是和何月轩势不两立，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若不是温婉清从中调和，少不得今日是离不开这含翠宫了。
　　江雪莲心中清楚，这何月轩的所作所为全全是把自己真的当回事儿了，若不是有温婉清在，她可真的要和这何月选当场打起来。
　　江雪莲心中清楚，这温婉清也不是真正的依附于江雪莲，不过却对她的目的不是很清楚，只能略微防备着温婉清。
　　“良妃，皇上命你我二人清点国库物资，少不得这几日你我都得尽心尽力些，万一这国库里东西缺了少了的，你我二人可承担不起。”温婉清善意的提醒道。
　　江雪莲也十分重视这件事情，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将这般重要的事情交由自己和温婉清去做，往常都是皇后娘娘带着肖芷柔去清点国库一事儿，难不成皇上的意思是——
　　想到这里，江雪莲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婉清，却见她面上波澜不惊，手里正拿着那国库的钥匙朝着门口走去，不由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刚走入库房，却赫然文件一股子的腥臭味道，她们面面相觑，走入库房内。
　　这刚一进去，映入眼帘的病逝库房中的花灯不知道何时被人识破，撒上了一层腥臭的jǐ 血。
　　“这……这是谁做的！”江雪莲惨叫一声，跑到了房中。这些花灯可是明日宴席上要用的，如今却被别人弄成这番模样。
　　江雪莲咬咬牙，愤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470章 受损

　　温婉清则是在一旁皱着眉头：“良妃，看来是有人想陷害我们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江雪莲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
　　江雪莲咬咬牙，愤然的冲出了库房，朝着御花园的凉亭去了。
　　温婉清紧随其后：“良妃？”
　　江雪莲并没有理会温婉清的呼唤，而是直接走到了御花园，来之前她们便碰见了在御花园里赏花的肖芷柔，当时她们还十分诧异，这肖芷柔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园子里赏花，如今算是都明白了。
　　凉亭中，肖芷柔正在悠闲的吃着点心。
　　江雪莲也是气昏了头，径直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肖芷柔的衣襟。
　　“良妃，你在做什么，本宫可是皇上的贤妃，你敢这般对本宫。”肖芷柔的衣襟被她猝不及防的抓住，一时间没有挣脱开来。
　　“本宫是皇上的良妃，有何惧你！”江雪莲咬牙切齿道，“贤妃，你别太过分了，你知晓那批物资有多麽重要？”
　　肖芷柔微微一怔，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什么物资，难不成良妃和温昭容是将国库里的东西弄丢了，还是弄碎了？”
　　“肖芷柔，你少装蒜了！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就不怕皇上来责罚你吗？”江雪莲暗自咬牙，攥起拳头就要砸向肖芷柔的脸：“本宫已经忍耐你许久，今日本宫就要替逝去的先皇后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做什么，良妃，你若是敢伤害本宫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爹让你爹在朝堂上永远无翻身之日。”肖芷柔脸色顿时一慌，看向身旁的宫娥，冷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过来将良妃给本宫拉开。”
　　“算了，这件事儿也许并非是贤妃娘娘所为。”温婉清在此时走上前，轻声道，“良妃，别动手，咱们毕竟没有证据。”
　　“对啊，良妃，你还是放手吧，若是出了什么乱子，你还是自己快些去解决尾号，你在这里难为本宫了，那库房里的花灯就会恢复了么，你还是快些前去，再重新准备吧。”
　　肖芷柔说着，就要将江雪莲的手扒开。
　　江雪莲听到此话却是一怔，“你是为何知晓是库房的花灯出事儿？”
　　“果然是你！”
　　肖芷柔的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江雪俩扬起拳头就要揍向肖芷柔，温婉清上前，扼住了江雪莲的手腕：“算了，别理会她，咱们先忙要事儿要紧。”
　　“温昭容，她如此这般已经不打自招了，你让本宫如何能放过她！”江雪莲气得跺脚，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今能如此忍让肖芷柔，她已经是看在温婉清的面子上，但是肖芷柔却是一脸的无所畏惧。
　　一想到这，江雪莲就恨得牙痒痒的。
　　温婉清叹息一声，将江雪莲抓紧肖芷柔的衣襟分开。她走到肖芷柔的跟前，眼里含着一抹怒气。
　　“你……你要做什么？”肖芷柔心中一惊，不由得退后两步问话道。
　　温婉清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意，她走到肖芷柔的跟前，亲自为她整理了衣襟，轻声道：“贤妃娘娘，这事儿是一件误会，还请贤妃娘娘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才是。”

第471章 受辱

　　温婉清说，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携着江雪莲的手直接离开了花园里。
　　肖芷柔瞧着温婉清的备用，顿时嘴角蔓延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温婉清是害怕她了，这样便好，看日后这温婉清还敢仗着有皇上的庇护在这宫里肆意妄为。
　　“温昭容，你为何要对着贤妃一忍再忍？”江雪莲有些委屈的看着她，“如今花灯没了，我们该怎么办？”
　　“请御林军的大人来，这件事情交由他们调查便是。”温婉清扬起一抹笑意，“花灯的事情我会命人重新再准备的，你别担心。”
　　“可……”江雪莲憋着一股子闷气，若是这气不发，她如何能咽的下去。
　　肖芷柔这个女人，总有一天，她要好好狠狠的教训她一番，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胡来，还敢拿父亲的前程来威胁自己。
　　“良妃，你瞧这是什么？”温婉清从怀中拿出一块儿令牌来。
　　江雪莲定睛一看，顿时心中一喜：“这不是贤妃身上的令牌吗，怎么会在你这儿，难不成刚刚你给她整理衣襟的时候，偷偷拿过来的？”
　　“放到库房里去吧。”温婉清道。
　　江雪莲立刻恍然大悟，从温婉清手里接过了那个令牌，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刚刚你要拦着本宫，原来早就打算好了的。”
　　“你知晓就好，快放着去吧。”温婉清笑笑。
　　江雪莲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向了库房。
　　江雪莲一皱，温婉清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转向身后的映月：“映月，今夜咱们去一趟翊坤宫，这贤妃素来娇贵，咱们也该为她松松筋骨了。”
　　“是。”映月站在温婉清身后兴奋的点了点头。
　　一日过后。
　　入了夜，整个翊坤宫的大殿里都吹熄了蜡烛，唯独朱殿内还隐隐约约由着丁点的亮光，外头的月光渐渐的被一团乌云遮蔽，整个夜空都黑了。
　　瞧着时辰也不早了，肖芷柔便吩咐了宫娥将最后的那盏烛灯灭了，这才睡了过去。
　　宫殿外头的一棵大树上，映月和温婉清隐藏于此，见着宫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不由唇角微微勾起，主仆二人皆是相视一笑，脚尖微微一点，轻而易举的便避开了翊坤宫巡视的宫人，悄没声息的进入了大殿内。
　　安息香慢慢从窗户里渗透进了内殿里，那守在大殿内的宫娥立刻被迷晕了过去，温婉清和映月分别抬着一桶黑漆漆的东西，推门而入。
　　待看见榻上的人此刻睡得如此香甜，不由一股冷笑在殿中响起。
　　“倒！”
　　温婉清懒懒的声音想起，一桶血水从木桶中倾撒而出，直接倒在了肖芷柔的头上。
　　肖芷柔自睡梦中惊醒，待看见大殿中两个黑衣人和自己身上黏糊糊的yè 体时，不由惊叫出声，惨叫连连，立刻外头巡视的宫人便闯了进来，而温婉清和映月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殿里的烛灯骤然亮起，整个宫里的宫娥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的惊呆了。
　　榻上的肖芷柔全全变成了一个血人，除了一对眼仁，她的周遭都是血水。

第472章 乌鸦血

　　这一夜，整个翊坤宫的人都被惊吓着了，瞧着那地上的血水和榻上已经怔愣住的贤妃，谁都不敢上前，还是小豆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跑了上前。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着娘娘去换身赶紧的衣裳，还有你们，将这些蠢奴才给拖出去，立刻将这大殿给打扫干净，快快快！”小豆子催促着，生怕下一刻，肖芷柔彻底的爆发，将整个翊坤宫的宫娥都拉出去杖责至死。
　　今夜之事，太过诡异了。
　　那宫娥们立刻上前，扶着还在怔住的肖芷柔，也不管她身上粘稠的血迹，直接带着她去了偏殿安置，小豆子看着宫娥们收拾这滩血迹，不由用手指轻轻的沾了沾，放在嘴边轻轻尝了一口。
　　“呸呸呸，居然是乌鸦血。”小豆子连忙吐了一口口水，这宫里头也就只有乌鸦血是这般又黑又臭，只是，是谁这般胆大妄为，居然敢夜闯翊坤宫，还敢泼贤妃娘娘一身的乌鸦血。
　　一想到此处，小豆子嘱咐了宫娥们好好将殿内收拾干净，这才一转身去了偏殿看望肖芷柔，并派了一个小太监将此事禀报给乾清宫的玄珏。
　　偏殿内，等肖芷柔一切都梳洗干净后，看着铜镜内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那张脸，顿时掀翻了台子上的所有东西。
　　“温婉清，这件事情，本宫一定和你们没。”她方才就在想，这整个皇宫里会有谁敢这般做，可思来想去也只有温婉清敢如此，让自己受了如此的奇耻大辱，简直是侮辱。
　　肖芷柔如今只觉胃中一阵翻滚，但是比惊恐更重的情绪则是愤怒。
　　是的，肖芷柔如今愤怒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暗自咬牙，紧握双拳，她是皇上的贤妃，怎么能如此。
　　“来人啊，给本宫连夜捎口信递出宫去，让父亲在朝堂之上对赵齐修和良妃的父亲好好参奏，本宫要她们全部都去死！”肖芷柔目光如火般燃烧着仇视着大殿内的宫娥。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了钥，如何能出的去。
　　满宫上下皆是匍匐跪在地上，“娘娘，您消消气，小豆子已经派人将此事通传给皇上了，院里的侍卫也已经在四处搜寻，一定能找到害娘娘的凶手的。”
　　“有何好找的，本宫知道是谁做的，除了温婉清和何月轩还能是谁。”肖芷柔随手扯了一件衣裳的外袍披在肩上，就踏出了偏殿。
　　宫娥们见此，立刻跟上前去：“娘娘，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肖芷柔走路生风，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亏有宫娥将她及时扶住，小豆子恰巧拦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居然敢挡住本宫的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肖芷柔如今正在气头上，任何人敢拦着她，她都能将其打开。
　　小豆子一个不注意便被她扇了一巴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一群宫娥拥着肖芷柔出了翊坤宫。
　　小豆子见此，安叹一声，跺了跺脚连忙跟了上去。

第473章 撞宫门

　　乾清宫。
　　玄珏因着这几日病着，此刻早已经歇下了。
　　惊安则是守在殿外，待看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不由上前一步，拦住他：“大胆，深夜至此，所谓何事，若是扰了皇上休息，仔细你的脑袋。”
　　那小太监本就只是奉命行事，听到你惊安的话，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对着惊安道：“奴才是奉了翊坤宫娘娘的令，前来向皇上禀报，贤妃娘娘在宫中被人行刺了。”
　　“什么？”惊安十分诧异，不由眉头深锁，唤来正在巡视的禁卫军，嘱咐他们加派人手在乾清宫附近好生看着。
　　这皇上才招人下药，翊坤宫便紧接着被行刺，看来这宫里头如今是乱的很。
　　宫殿外如此这般大动静，玄珏本就浅眠，这会儿听到宫外的声音，不由清了清嗓子，立刻便有随身的侍卫上前，替他打了帘子。
　　“惊安呢？”玄珏见是二人守在自己身前，不由询问道。
　　那两名侍卫立刻拱手道：“启禀皇上，惊安在外头候着。”
　　“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惊安便走了进来，见着玄珏已经微微坐起来，立刻上前道：“皇上，离天亮还很早，您不如再睡会儿。”
　　玄珏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太监，询问道：“外头出什么事儿了，朕怎么听到巡视的禁卫军好像多了？”
　　这脚步声明显比往日里更加重了。
　　闻言，惊安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将翊坤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玄珏听。
　　泼乌鸦血，却并不取人性命，也不要财，由此看来，应该是肖芷柔得罪了宫中的人，这才遭到如此算计。
　　出于面子上的情分，玄珏看着跪在大殿上的小太监道：“贤妃可有大碍，有没有请太医瞧过，要不要紧？”
　　“贤妃娘娘受了惊吓，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并未请太医去看。”小太监如实回答道。
　　这事儿若是搁了谁，恐怕都会被吓个半死。
　　当他们见着贤妃娘娘坐在血泊里的时候，有好几个胆子小的奴才们都已经吓晕了过去。
　　“惊安，你吩咐人请太医过去看看，朕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等太医看过后，再领着来向朕禀报。”玄珏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力道。
　　惊安立刻应了，上前扶着玄珏重新躺回了榻上，对着大殿内候着的一个嬷嬷道：“你去太医院请太医吧，务必将事情给办妥了。”
　　“老奴明白。”那嬷嬷立刻带着翊坤宫的小太监出了乾清宫，往太医院去了。
　　然而，等他们一行人去了翊坤宫的时候，翊坤宫哪里还见着贤妃的身影，整个宫殿内里弄得人仰马翻，四处打着灯笼在找寻所谓的“刺客。”
　　就连嬷嬷和太医们站在殿内足足半盏茶，都未曾有人发现，这个样子还如何找刺客，那嬷嬷不由摇了摇头。
　　另外一边，当肖芷柔看着寂静无声的含翠宫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狠狠的命令着身边的宫娥，道：“给本宫将这宫殿的大门给踹开，实在不行就给本宫拆了这大门。”
　　“是，奴才明白！”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们齐齐上前，朝着那含翠宫的宫门就撞了过去。

第474章 坐山观虎斗

　　肖芷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今夜被温婉清和江雪莲弄得如此惨烈，她唯一想要做的只有去含翠宫里好好教训她们一番，讨回公道，杀了她都不为过。
　　夜深人静，正是好眠时，当含翠宫的上下人等听到外头的响动，不由皆是惊坐起，尤其是东殿，因为隔着宫门较近，所以何月轩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儿？”何月轩早早的就穿戴好衣裳，心中十分的紧张。
　　那宫娥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回禀：“娘娘，是翊坤宫的贤妃娘娘正派人撞门，您说咱们要不要把宫门打开呀！”
　　“撞门？”何月轩满脸的诧异，这个时辰，为何事儿要闹的这一出。
　　“你们去把宫门打开，将贤妃娘娘迎进来，这大半夜的别闹得后宫不得安宁，免得皇上怪罪！”何月轩摆出一副主事儿人的样子。
　　那宫娥闻言，立刻前去领着人打开了含翠宫的大门。
　　西殿的人也正好出来。
　　因着这里面的人猛的开门，外面的人一下子熙熙攘攘的撞了进来，通通跌倒在地上。
　　肖芷柔见着这番模样，心中断路器更盛了，人还未踏入宫内，便怒吼了出来：“江雪莲，你给本宫出来。”
　　她如此直呼其名，又夹着怒气，引得东西两宫的人，纷纷出来驻足。
　　江雪莲在宫里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疑惑不已，这大半夜的，贤妃是抽了哪门子的风，要闹就回她的翊坤宫闹，跑到这里做什么。
　　“贤妃娘娘深夜强行入含翠宫，这是为何，不知本宫哪里得罪了贤妃，要引来贤妃如此对待？”江雪莲同样怒视着肖芷柔，尤其是看到东殿的何月轩居然也站在宫外，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她就不顺心。
　　“你还贼喊捉贼了，本宫问你，是不是你和温婉清商量好了，半夜强行入我宫内，将乌鸦血泼在本宫的寝殿内。”肖芷柔冷声质问。
　　江雪莲则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有些不相信，这居然有人帮她报了仇，日间的时候，国库里的花灯被泼了血水，晚上这肖芷柔便被——一
　　一想到此处，江雪莲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可面上却不显现出来，只冷静道：“谁说是本宫做的，本宫今夜都未曾出过宫门一步，何来去翊坤宫之说。”
　　旁边的何月轩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宫中居然有人敢胆大妄为到如此，可是有事谁呢，这肖芷柔说是温婉清和江雪莲所做，可这江雪莲确实没有出过宫门，难道是温婉清。
　　“贤妃娘娘，或许您真的是弄错了，这含翠宫戌时便已经关了，良妃又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不知鬼不觉的闯入翊坤宫，倒是撷芳殿的那位，本宫曾听说，她身边的两个宫娥，武功可是个顶个的好！”何月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样子。
　　闻言，肖芷柔的眸子愈发的凌厉了，再看向江雪莲时，见着江雪莲一副着急的模样，不由冷哼：“果然是你们，良妃，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和你们没。”
　　说罢，一甩手，便气冲冲的转身朝着撷芳殿去了。

第475章 提醒

　　身后，江雪莲怒视着站在廊下的何月轩：“你为何要这般，你不是还需要温婉清相助你吗，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你如何在宫中站的稳脚跟？”
　　何月轩却不置可否，淡然一笑，眼里全是淡漠：“她温婉清又有几分真心实意对本宫，既然如此，倒不如舍了她换条大鱼，何乐而不为，时辰不早了，良妃早点歇着吧，今夜可要记住，本宫可是为你说过话的哟！”
　　袖手遮住了樱红的薄唇，何月轩的眼中迅速的划过一抹得意，缓缓的回了自己的寝殿。
　　江雪莲则是一脸担忧，想去撷芳殿看看温婉清，可一想到自己的先前所做的事情，又有些犹豫不决，旁边的宫娥见她如此，不由道：“娘娘，咱们还是去向皇上禀报吧，皇上若是知道贤妃娘娘去撷芳殿找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江雪莲双眼微微睁大：“你说的没错，走，咱们去乾清宫面见皇上。”
　　等江雪莲到了乾清宫外，正好碰见了嬷嬷领着太医回来，江雪莲立刻询问道：“可是皇上的身子又不适了？”
　　那嬷嬷躬身道：“老奴领了皇上的命令，本带着太医去翊坤宫去看望贤妃娘娘，可贤妃娘娘并不在宫内，因此回来向皇上禀报。”
　　众人一块儿回了乾清宫，玄珏得知此事后，气得龙颜大怒，扶着床榻的手微微痉挛，气息有些不稳。
　　幸亏太医正在此处，为他号了脉，又施了针，方才压抑住他体内翻滚的热血。
　　“惊安，去备了轿撵，朕要去撷芳殿，朕倒要看看她要闹到什么地步。”玄珏撑起身子坐起来道。
　　惊安闻言，有心想要劝阻，可当他看见玄珏的眼时候，便明白了，只要是关乎撷芳殿的任何事情，皇上都会亲自前去处理。
　　“属下这就去准备。”
　　江雪莲则是跪在下首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儿相报，还请皇上答应臣妾，若是听之后，请不要怪罪温昭容，一切罪责由臣妾来承担。”
　　“何事，你且说来给朕听听。”玄珏一听事关温婉清，不由清了清嗓子。
　　江雪莲略一俯首，便将今日验查库房，花灯被毁一事儿告诉了玄珏，也一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臣妾猜测，大概泼贤妃娘娘血水的人恐怕是温昭容身边的两个宫娥，她们因为看不惯贤妃如此欺负主子，才会出手，但实则一切皆是因为臣妾而起，若不是臣妾白日里惹恼了贤妃，也不会出现今夜事情来。”江雪莲跪在下首，一字一句的说道，言辞恳切，态度也诚恳许多。
　　玄珏见她如此为温婉清周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比往日里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一分淡然，嘴角轻轻勾起。
　　“朕知道了，你且过来，扶着朕出去吧！”玄珏突然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这等殊荣，江雪莲从未有过，待看见玄珏居然对自己有少许笑意，心中忽的一暖，慢慢上前，扶着玄珏的身子站了起来，并亲自接过侍卫递上前的衣裳，替他穿戴整齐。
　　待要出了乾清宫时，江雪莲又取了一件披风搭在玄珏的肩膀上。

第476章 闹腾

　　玄珏不由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雪莲脸红道：“皇上，夜深寒气重，您身子虚弱，臣妾担心，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玄珏便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朕明白你的心意。”
　　见此，江雪莲的脸更加羞红了，幸亏夜色深，这才没让人看出来。
　　惊安见玄珏坐上了轿撵，扬了扬手，一行人便浩浩dàng dàng 的去了撷芳殿。
　　撷芳殿内，温婉清站在宫门前皱着眉头看着如同泼妇一般的肖芷柔，面色十分冷淡。
　　肖芷柔乃是贤妃，位份比温婉清高出许多，自从皇后去世后，宫里的哪个嫔妃不是人人都敬畏自己，偏偏这温婉清一来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不是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冷淡许多，就是那些嫔妃们不与自己往来了。
　　这些日子，良妃和淑妃也和自己反目成仇，她现在倒是成了独树一帜，一想到，若是这温婉清联合后宫中的那些嫔妃来对付自己，肖芷柔的后背就升起一抹冷意，若是真的如此，那这后宫之中可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温昭容，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你该当何罪，来人，给本宫将她按住！”肖芷柔上前呵斥道。
　　小豆子得了令，立刻带着人便要按住温婉清，让她跪下来给自己的主子行礼。
　　可他们几个哪里是映月和映雪的对手，一群人一哄而上，妙灵吓得立刻拉着温婉清退在后面，生怕映月和映雪打起来，伤着自家小姐。
　　温婉清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肖芷柔如此冲动，她想着就算她知道此事是自己做的，可她没有证据不敢来撷芳殿大闹，更不会这么快便寻了来。
　　映月和映雪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三五成群的小太监们制服了，尤其是领头的小豆子，此刻正被映月踩在脚下。
　　“主子，该如何惩罚这些狗奴才！”映月拍了拍手，满不在乎的看着脚下的小豆子。
　　小豆子挣扎了一番，却并没有逃脱，一使劲儿，便又招来映月更加大力的踩踏，背后生疼。
　　见自己身边的人都被打趴下，肖芷柔心中更加肯定了，泼自己乌鸦血水的人就是温婉清这两个奴才。
　　“果然是你们，你们给本宫将她们抓起来。”肖芷柔指着映月和映雪，气得额头间隐隐露出一抹青筋。
　　温婉清凝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肖芷柔，冷声道：“贤妃娘娘半夜发疯，带着人闯入撷芳殿，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如此，还得让太医好好看看才行，实在不行，送去国光寺，请寺庙里的小沙弥诵经。”
　　“温婉清，你居然敢诅咒本宫，信不信本宫撕烂你的嘴！”肖芷柔气得张牙舞爪，撩起袖子就要朝着温婉清前去。
　　身后突却突然传来一阵冷喝：“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撷芳殿如此放肆，吵得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向那一行人，只见玄珏威严的坐在轿撵上，待轿撵稳稳落地后，惊安立和江雪莲一起扶着玄珏慢慢踱步而来。

第477章 告状

　　撷芳殿众人和贤妃立刻带着人齐齐朝着玄珏叩拜。
　　肖芷柔跪在地上，心中正纳闷，皇上怎么会来了撷芳殿，难不成是这温婉清暗中让人通传的，一抹包涵恨意的眼看向了此刻正跪在自己身后的温婉清。
　　玄珏将肖芷柔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她如此，不由更加气愤不已。
　　“都起来吧，这么晚了，贤妃你这是在做什么？”玄珏的声音十分冰冷，盯着肖芷柔的眼也是寒意十足。
　　肖芷柔只觉得心中十分委屈，直接苦了出来，上前一步，盈盈拜倒在玄珏的身前，拽着他衣裳的下摆，哭喊道：“皇上，您可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到底何事要做主，朕已经让禁卫军彻底去搜查了皇宫，那刺客不日便能抓来，你却来撷芳殿哭闹，这是为何？”
　　因着肖芷柔就在跟前，所以玄珏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虽然她已经沐浴过了，可是乌鸦雪腥臭无比，一时间无法忍受，便向后退了一步。
　　江雪莲见皇上如此，当即便对着肖芷柔道：“贤妃娘娘，皇上身子不适，您别拉住皇上的衣摆不放，有什么话，您起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肖芷柔见江雪莲居然跟着皇上一块过来，且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冷哼一声：“良妃别在此处假模假样。”
　　江雪莲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微微蠕动了唇瓣，想要辩解，可瞧着玄珏在此，又生生的忍了回去，她不能让皇上对自己稍稍有所改观的态度，又因为肖芷柔湮灭掉了。
　　玄珏见肖芷柔如此不识好人心，咄咄逼 人的模样，遂拉着江雪莲的手，将她带到了身边。
　　肖芷柔见皇上如此护着江雪莲，心中微微气恼，可又不敢造次，只道：“皇上，这温婉清派宫里的两个奴才深夜潜入臣妾的寝殿，朝着臣妾泼乌鸦雪，侮辱臣妾，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
　　“温昭容？”玄珏装作一副并不懂的模样，“好端端的她为何要泼你血水，还是深夜潜入？”
　　“臣妾也不知晓，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温昭容如此害臣妾，臣妾夜不能寐，生怕有一日，会横死在宫中。”肖芷柔说着说着越来越委屈，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玄珏凝着眉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温婉清，见她一副淡然的模样，唇角微抿，“温昭容，你且上前来，朕有话要问你。”
　　闻言，肖芷柔的脸上终于不哭了，反倒是退至一旁，十分得意的看着温婉清，她就知道皇上不会这般狠心。
　　温婉清不卑不亢的走向前来，她的嘴角喊着一抹笑意，朝着皇上信了一礼道：“启禀皇上，贤妃娘娘的话，臣妾全然不明白，臣妾好端端的在宫中，如何会唤奴才们去害贤妃，还请贤妃娘娘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江雪莲一想到今日白天的事情，立刻也站了出来，“皇上，臣妾瞧着倒是贤妃娘娘这身血水分明就是自己弄得，然后污蔑给温昭容，贤妃，你可真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啊！”
　　“你胡说，本宫没有。”肖芷柔咬牙切齿的看着江雪莲，恨不得将她打上一巴掌，然而，却顾及此刻皇上正看着自己。

第478章 令牌

　　相比肖芷柔的气急败坏，温婉清却是一脸的淡然。
　　“温婉清，明明就是你派人对本宫下手的，你既然动手了，难道你还不敢承认吗？”肖芷柔上前一步逼 问道。
　　“若是我做的，我自然应该承认，并接受皇上的惩处，但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温婉清反问道，“贤妃，本宫自认入宫以来，处处忍让您，可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压制臣妾，臣妾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您！”
　　“温婉清，你别把话题给扯远了，本宫并未污蔑你，明明就是你对本宫下的手，你的手下这般功夫了得，除了你们，还能有谁？”肖芷柔凶狠的瞪着温婉清，若是她的眼睛里可以发出飞刀，她早就已经将温婉清刺的千疮百孔。
　　这个女人为何总是阻挡自己，她想过无数的方法来整治温婉清，可她却能轻轻松松的化险为夷。
　　温婉清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肖芷柔，“贤妃，若是照着你这般所说，那宫中会武的禁卫军，皇上身边的惊安都有了嫌疑，你又如何得知泼了你血水的人是个女的而不是男的，还是说你只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本宫，不知你怀的什么目的？”
　　“你分明就是报复本宫！”肖芷柔被她逼 得忍不可忍，怒声大吼道。
　　“报复你，这句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温婉清笑笑，盯着肖芷柔的面，只等着她毫无理智。
　　肖芷柔将温婉清恨得牙痒痒的，这个温婉清真正是心肠歹毒极了，白日里自己在花灯上撒了猪血，她今夜便用乌鸦血洒自己，她还说不是报复么。
　　可这件事情她不能开口说出来，否则便中了温婉清的jiān 计了，她才不会这般愚蠢。
　　见她闭口不言，温婉清冷哼一声。
　　正在此时，一个宫娥毕恭毕敬的走入大殿内：“启禀皇上，昭容，御林军陈将军求见。”
　　皇上扬了扬手：“宣他进来。”
　　陈将军走入殿中，略一拱手，朝着大殿内的众人行了一礼，心中诧异为何今夜撷芳殿会有如此多的人。
　　“陈将军深夜求见，所谓何事儿？”玄珏居于上首坐着，余下的众人则是站在一旁。
　　陈将军立刻走到玄珏跟前沉声道：“启禀皇上，末将奉了昭容之命调查国库破坏花灯一事儿，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何人做的？”玄珏沉声问道。今日早上的事情他已经听了江雪莲所说，原本这花灯是用来宫宴时备下的，却被人无缘无故的泼了猪血。
　　这场宫宴是他特意交代温婉清同江雪莲一块准备的，所以查验国库之事儿也一并交给了二人，一来是想让后宫之人都明白自己对温婉清的重视，二来也是让温婉清渐渐熟悉宫宴，日后好更加能打理起来方便。
　　可是谁敢与自己作对，居然暗中给温婉清下绊子。
　　“启禀皇上，末将在现场，发现了一块儿令牌。”陈将军说着，呈现了一块令牌交由给惊安。
　　惊安看到那块令牌的时候，心中微微惊讶，不动声色的转交给了皇上。
　　皇上拿过令牌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贤字。他心中顿时怒火而起，这块令牌是谁的，一下子便能知晓了。

第479章 反咬一口

　　江雪莲对自己说过，当时她们曾在国库附近看见过这肖芷柔出现的。
　　“贤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自闯入国库，毁坏花灯！”玄珏手中捏着那枚令牌，沉声训斥道。
　　并将令牌狠狠的摔在了肖芷柔的跟前。
　　肖芷柔的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怎么可能，她做事谨慎，怎么可能会将如此重要的令牌掉落在现场，可是一摸向自己腰间，确实没有了往日带在身上的令牌。
　　“皇上饶命啊，此事并非是臣妾所为，是有人诬陷臣妾啊！”肖芷柔此刻吓破了胆子，她的令牌怎么会在御林军的手中。
　　“罪证就在你眼前，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皇帝质问出声。
　　肖芷柔的身子瑟瑟发抖中，余光瞥向一旁的温婉清，待看见温婉清面上那似有若无的笑容，冷冷的看着她。
　　一定是这个贱人。
　　一定是温婉清诬陷自己的。
　　“皇上，是温昭容，是温昭容诬陷本宫的！”肖芷柔指着温婉清，狠狠的怒骂道。
　　皇上沉下脸来，看着肖芷柔无端指责温婉清，且如同一条疯狗一般在乱咬，不由为之动怒。
　　“贤妃娘娘，为何总是要无端指责臣妾？”温婉清色带着一抹无奈，“你说你身上的血水是我泼洒的，你又说这事儿是我陷害于你，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
　　“对你，我还需要证据吗，明明就是你这个贱人！”肖芷柔咬着红唇，狠狠的看向她。
　　“贤妃，皇上在此，还请你注意言辞！”江雪莲眉头紧蹙，冷冷的看着她。
　　“温婉清，你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你，本宫早就是皇后了！”肖芷柔说罢，就要朝着温婉清扑了过去。
　　“够了！”玄珏已经忍耐了她许久，“去将肖尚书召入宫来。”
　　“是。”一旁的禁卫军领命道。
　　“贤妃，你既然说你并未破坏国库的花灯，那这块令牌又怎么会落在国库的库房里？”江雪莲上前，冷冷一笑质问道。
　　这事儿乃是她亲自做的，但是她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如此大好良机，正是将肖芷柔拽下马的时候。
　　肖芷柔支支吾吾的，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末了，只能狠狠道：“本宫怎么会知晓，说不定是你们买通了本宫宫里的人，替你们偷来的。”
　　“我们？”江雪莲扬起眉来，“你说我们头来的，我们怎么可能会买通宫娥去偷贤妃娘娘的令牌，这各宫的令牌，都是各宫的主子贴身放着，我们如何能偷的来？”
　　肖芷柔的脸憋得通红，这话说出来就是这些太监宫娥们都是不信的，又如何能让玄珏相信。
　　看来肖芷柔今夜是难逃罪责了。
　　“如今证据确凿，本宫劝贤妃你还是快些承认才是，皇上念你情意，说不定会从轻处罚你。”江雪莲的口气里带着一丝丝冷漠。
　　闻言，肖芷柔抬头看了一眼玄珏，只这一眼，她仿佛掉入了深渊一般，想到皇上深夜召见自己的父亲前来宫中，肖芷柔不由更加惊恐，生怕皇上会迁怒于自己的父亲。

第480章 中计

　　因此，只能暗自咬牙道：“对，我承认！我的确破坏了花灯，可是温婉清为了报复我，泼我乌鸦血也是事实，皇上，我有罪，可是温婉清也同样有罪过，您不能厚此薄彼啊，皇上！”肖芷柔说罢，狠狠的指着温婉清。
　　跪在大殿正中的陈将军听到此话，则是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贤妃娘娘，被打破的不仅仅是花灯，还有琉璃盏，那琉璃盏与花灯房子啊一起，如今已经碎了一地。”
　　“这……这怎么可能！”肖芷柔的脸色顿时惨白，她明明毁坏的只有花灯，怎么可能会有琉璃盏呢。
　　宫中的琉璃盏乃是西域进贡的而来，十分的珍贵，怎么可能会与琉璃盏放在一处。
　　“皇上，之前皇后娘娘在时，这琉璃盏便与花灯放在一处，原是打算哪一日用的上，一块拿出来，也方便些，却不曾想被香妃娘娘——”江雪莲看出肖芷柔的心思，连忙向皇上解释。
　　肖芷柔心中后悔极了，她干嘛要这么快的承认是自己破坏的花灯，如今她非但没有将温婉清拉下水，反而罪过更加严重了。
　　“贤妃，你好大的胆子，这般不洁身自好，反而行为猖獗，你真当后宫之中无人约束你了吗？”
　　皇上的声音在肖芷柔耳边冷冷的响了起来。
　　肖芷柔动了动唇瓣，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想要借此机会让皇上处置了温婉清，可为什么却是自己中了计，狂气花灯只是一个寻常玩意儿，就算被人发现是她做的，她也受不了什么严重的惩罚，可如今，毁坏的不仅仅是花灯，更有琉璃盏，那皇上对自己的惩罚岂不是……
　　“肖尚书到。”
　　正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肖尚书沉着眉眼走入了撷芳殿，他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肖芷柔，眉间一冷，朝着玄珏跪了下去。
　　“微臣见过皇上。”
　　“父亲，您来了一定得帮帮本宫啊，替本宫向皇上求求情！”肖芷柔上前，拉扯住肖尚书的衣摆。
　　肖尚书一头雾水的看着肖芷柔，皇上深夜召见自己，来的不是御书房而是后宫，这让他第一时间便已经有所警觉，肯定是肖芷柔出了事儿，如今这三堂会审的模样，只怕这贤妃真的是惹出了什么祸事儿。
　　肖尚书的眸中染着一抹怒火，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让自己深陷险境。
　　“不知皇上唤微臣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儿？”肖尚书拱手相问道。
　　“肖尚书，你养的好女儿，贤妃已经承认了将朕国库里的花灯和琉璃盏损坏一事儿，你且告诉朕，朕该如何惩治她？”玄珏冷冷的问道。
　　肖尚书闻言，眼中的寒光直逼 肖芷柔，他在来之前，已经偷偷问过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来。
　　肖芷柔被他如此看着，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肖尚书的眼太过冷冽，仿佛自己不是他的至亲骨肉一般。
　　“肖尚书？”玄珏又问了一遍。

第481章 杖责

　　肖尚书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温婉清，见她色淡然，坐在一旁玩弄着腰间的玉佩。
　　此事儿绝对与温婉清脱不了干系。肖尚书如此想着，面色更加yīn 沉的厉害，他一抬手，与玄珏作揖道：“皇上，此事全凭皇上决断。”
　　他并没有给肖芷柔求情，肖尚书深刻明白，给贤妃求情是没有用的，皇上此刻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若是自己再庇护贤妃，只怕会引来皇上的不满，因此，只能“断臂自保”！
　　“贤妃失德，重大十大板子，即日起关在翊坤宫闭门思过，不得外出。”皇上恹恹道。
　　肖芷柔一听要打板子，吓得当即花容失色。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刚想扑倒皇上脚边求情，却被一旁的惊安押了下去。
　　“皇上，您饶了臣妾吧，父亲，救救本宫，本宫不想被打……”肖芷柔一边哭喊着，一边被惊安拉了下去。
　　然而，肖尚书却只是跪在原地，目光不为所动，他的手攥的很紧，手指仿佛快要镶嵌在掌心一般。
　　“贤妃娘娘，您犯了错事儿，咱们自然该认罚！”肖尚书的声音在大殿中想起。
　　“……”肖芷柔图的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玄珏抬手示意肖尚书站了起来。
　　温婉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方才，玄珏的的眼中明显暗含了杀机。
　　身为帝王，便是如此冷情。
　　温婉清见事情已经处理，方起身，轻轻咳嗽了两声道：“皇上，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能否还撷芳殿一个清净，夜深了，臣妾有些乏了，想来皇上的身子也定是乏了。”
　　玄珏见她眼下确实有些倦容，不由道：“行了，宫中的刺客，朕会让禁卫军继续查找，你们且都退下吧。”
　　大手一挥，众人立刻退出了撷芳殿。
　　肖尚书虽然心有不甘，但依旧退了出去，他可不想再出了旁的乱子。
　　至此一夜过去，宫中上下人等无不知晓这肖芷柔的气数怕是要尽了，而温婉清的好日子方要来了。
　　宫中的风向因此立刻往温婉清处倒戈。
　　当含翠宫里的何月轩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忍不住对温婉清全是妒忌，为何偏偏是她可以得到皇上的眷顾，还有江雪莲。
　　翌日，宫宴。
　　温婉清今日被嬷嬷装扮的格外浓重，发髻上的金簪留宿压得她的脑袋沉甸甸的。
　　温婉清刚想要取下一支金簪，一旁的孔嬷嬷便提醒道：“昭容，不可，今日宴会，昭容的发髻必须按照宫里的礼制来，否则会被旁人说的。”
　　如今，温婉清在宫里的一言一行都被旁人看在眼中，因此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温婉清听着此话，只得作罢。
　　妙灵又为她穿好衣裳，又为她画上妆容。温婉清瞧着铜镜内的自己，褪去了平日里的素雅，多了女子的端庄，不由叹息一声，这身穿着她还是极其不习惯的。
　　等她出了撷芳殿，玄珏早就已经让惊安派了轿撵来接她，待温婉清上了轿撵，众人这才护送她去了宴席之中。
　　待到了宴席，看着坐于上首的玄珏和一旁的大臣，妃嫔们，温婉清小心翼翼的上前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婉清，眼眸不由得看的有些发怔。

第482章 册封（一）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温婉清如此精致的打扮。蛾眉青黛，朱唇皓齿。一双杏仁眼楚楚动人。她身着碧色撒花裙，腰间系着梅花丝带，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显得她更加柔美。
　　温婉清被玄珏盯得有些不自在，久久听不到上头的回应，幸亏坐在一旁的江雪莲起身提醒道：“皇上，该让昭容起身了。”
　　玄珏这才收回目光，示意温婉清坐在席面上。
　　皇宫之中，灯火通明，花灯耀眼。
　　刚入大殿中，江雪莲便笑着让温婉清坐在自己的身边，“昭容今日格外光彩照人。”
　　这话，江雪莲是出于真心的赞美，却不曾想到引来旁人的讥讽，只听坐在另外一边的何月轩冷声道：“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好的手段，那肖芷柔居然被你这般轻而易举的制服，本宫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会听信你的话。”
　　一旁的肖芷柔瞧着温婉清，眼中都快要喷出火焰来，温婉清今日打扮的如此耀眼，是想要艳压群芳么？
　　肖芷柔暗自咬牙，狠狠将目光瞥向了一旁。
　　温婉清自然也没有理会她，肖芷柔纵然是皇上的淑妃，可如今今夜大殿中文武百官皆在，她不可能会做出旁的事情来。
　　宫中的宴会大抵都是歌舞，温婉清自然没有兴趣去关上，她吃了几口席面上的吃食，见玄珏和众位大臣说着话，便悄悄的在妃嫔中细细打量着他。
　　玄珏这些日子清瘦不少，眉眼更加显得深邃了几分，。
　　正当她打量着玄珏的面容时，只见上首的玄珏却突然朝着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温婉清迅速的低下了头，耳朵不自然的升起一抹红晕。
　　玄珏轻轻的笑了出来，突然对着身边的惊安低语了一下，便见惊安捧着一方宝印和圣旨来到了大殿的中央。
　　众人瞧着那方宝印，不由大吃一惊，心中皆是按耐不住，这贵妃的宝印，皇上会交给谁。
　　而就在众人万众瞩目之时，忽然见大殿中的肖尚书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略一拱手道：“皇上，难道今日是要从嫔妃当中选出一人来做皇贵妃吗？”
　　这后宫自从皇后娘娘去世后，便一直是贤妃打理着，后来皇上虽然将后宫管理之权交给了温婉清，可温婉清却并不曾上心，因此旁人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会儿，肖芷柔被打了板子关在自己宫内，而温婉清却如此风光的坐在此处，独得皇上的宠爱，让他怎么能甘愿拱手将后宫的联系断送。
　　因此，肖尚书这才站出来想要阻拦此事的发生：“皇上，皇贵妃乃是位居于皇后之下，望皇上三思，后宫若是不稳，前朝也不会稳妥。”
　　听了肖尚书的话，玄珏的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他的眼渐渐的变得冰冷起来：“肖尚书难道以为朕是病糊涂了吗？”
　　肖尚书大惊，立刻跪在大殿之上：“微臣只是为皇上考虑，并不是——”他想要解释，然而，只见坐在大殿中的玄珏素手一挥，惊安立刻拿着那圣旨宣读了起来。

第483章 册封（二）

　　何月轩紧紧的捏着裙摆睁大了一双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明黄的圣旨。
　　不可能，不可能，皇上怎么能封温婉清为皇贵妃，还将后宫的官吏权利全部交给她，而再看温婉清的面容，她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反而是上前受了那圣旨。
　　温婉清之所以接受那圣旨，是因为在昨夜的时候，玄珏对她许下了共白首的诺言。
　　玄珏见温婉清接了圣旨，亲自将她扶起身来，与自己同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下首的人道：“朕知道你们心中有些许不满，但是朕相信皇贵妃今后一定能替朕好好料理后宫之事。”
　　说罢，同温婉清共同举起了手中的酒樽对着众人。
　　皇上圣旨已经下了，他们纵然有再多的不满又有何用，只能隐忍，等着温婉清出错后，抓住她的把柄。
　　肖尚书暗自咬牙，抓起桌子上的美酒一连喝了好几杯。
　　赵齐修看了一眼大殿之上的温婉清，不由隐隐露出一抹担忧，现如今，她可就成了后宫之中的众矢之的了，而齐武此刻又不在京城之中，他怕自己没有能力好好护着她。
　　许是赵齐修的眸光太过密切，温婉清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对着他示意不用担心，她相信自己有能里能处理好这后宫的事情，更何况如今肖芷柔已经被禁足，根本不足为惧。
　　因为温婉清是越级册封，所以后宫里的嫔妃都心有不甘，虽然表面上都是说着恭贺的话语，然而真心实意的全然没有几个。
　　何月轩举起杯中的佳酿，朝着温婉清款款而来，笑意盈盈道：“恭喜你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可是将我们众人都耍的团团转啊！”
　　此言一出，围在温婉清身边的妃嫔皆是看好戏似得盯着温婉清，想要看她如何应对淑妃突如其来的刁难。
　　然而，却让她们极其失望，温婉清冷冷的回道：“皇上的心思哪里能是我们身为嫔妃能左右的了，倒是淑妃近日来总去御膳房关心皇上的膳食，此举倒是让人有些怀疑。”
　　“本宫是皇上的淑妃，来关心皇上的饮食有何不可，难不成你怀疑本宫会在皇上的饮食里下毒不可？”何月轩气急败坏道。
　　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引来旁人的侧目。
　　温婉清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低声提醒她：“淑妃，这可是宫宴，你千万不要让皇上难堪，否则，谁知道皇上发怒后会有什么后果？”
　　“温婉清，你——”
　　温婉清的声音十分冷冽：“哦，对了，本宫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要再在皇上身上费些心思，你想做什么，本宫可是让人紧紧盯着，上次皇上的膳食里被人下了虎狼之药，你当本宫不知道是谁吗？”
　　何月轩的身子微微后退，一个趔趄险些被桌椅绊倒，若不是有宫娥扶着，只怕真的会在宫宴上难看，怎么可能，她是如何得知，既然她知道，又为何不举发自己。
　　对，她一定只是威胁自己，否则怎么可能将此事给按下不揭发，想到此处，何月轩看向温婉清，更加憎恶她。

第484章 请安

　　何月轩收回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之上，她的目光幽幽的看向温婉清，情很是复杂。
　　温婉清不愿意理会她，只是旁边的映月和映雪等人却是时刻注意着何月轩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起了歹毒的心思，作出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来。
　　宴会结束后，温婉清便回了自己的撷芳殿。
　　翌日，后宫的嫔妃们皆是朝着温婉清来请安，因着她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往日里不同，所以原先那些欺负过温婉清的妃子们，此刻正惴惴不安的候着大殿外。
　　“各位娘娘且先等一等，咱们主子还未起身。”映月掀了帘子朝着大殿内走了出来，看着已经分别坐在下首的嫔妃们，不由头疼的厉害。
　　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的嫔妃笑着道：“原是我们来的早了，饶了皇贵妃的休息，咱们姐妹们自然是不接也多等等的。”
　　此言一出，映月有些恼怒的看向那说话的妃子，“若是这位娘娘不想等，大可以先回宫，容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
　　闻言，惠贵人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略带羞恼的看着映月：“好你个奴婢，仗着是皇贵妃宫里的人，就敢对本宫如此无礼，信不信本宫撕烂你的嘴！”
　　“……”映月刚想还要与她对峙一番，便听见内殿里已经传来了一声轻声咳嗽。
　　遂用手挑了帘子，映雪捧着香炉，妙灵则是扶着温婉清走了出来。
　　众人见温婉清走了出来，立刻噤若寒蝉，站起身子，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温婉清略抬眸看了一眼众人，方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多谢皇贵妃娘娘！”众人脸上带着笑容道。
　　惠贵人略撅了撅嘴，拉着一张脸坐在下首，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复而甩了衣袖瞪着温婉清身边的映月。
　　“慧贵人可是对本宫有何不满的吗？”温婉清斜睨了一眼她，看的慧贵人有些发憷。
　　被突然问话，慧贵人还来不及掩饰脸上的表情，就全被众人盯着看，一时间抬眸看着坐在上首的温婉清。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粉面红唇，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宫装，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衫，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这还是当初从国光寺里出来的人吗？
　　慧贵人忽的心中凛然，意识到温婉清已然与从前不同，立刻低眉信手道：“皇贵妃娘娘，臣妾斗胆说一句，您宫里的人还得多学学规矩，免得日后仗着皇贵妃娘娘的威势，就在宫中作威作福，到时候辜负了皇上对您的一片希冀。”

第485章 隆恩

　　一时间，大殿里的氛围十分沉寂，这慧贵人是没脑子吗，这个时候还敢对皇贵妃出言不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温婉清会重重惩罚慧贵人时候，却不曾想到坐在上首的温婉清居然笑了，且还对着慧贵人的道：“多谢你的好意提醒，本宫一定会好好治理后宫之事。”
　　慧贵人见温婉清居然没有怪罪自己，不由屈膝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环顾了一眼大殿上的人，温婉清这才发现这含翠宫里的两个妃嫔都没有来，遂疑惑道：“你们可知晓这淑妃和良妃为何没来给本宫情安？”
　　这册封后的第一日，按照宫中的规矩，所有的妃嫔都要来给皇贵妃问安的，可现在已经过了问安的时辰，却还没有见到二人的身影，温婉清这才开口询问道。
　　然而，大殿内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见众人沉默不语，温婉清遂对着身边的映雪吩咐道：“你且去含翠宫看看，这淑妃和良妃可是被何事给耽误了！”
　　“是，奴婢这就去。”映雪立刻出了撷芳殿，朝着含翠宫去了。
　　待映雪走后，整个大殿内十分安静，众人面面相觑。
　　含翠宫。
　　当映雪踏入含翠宫的宫门时，就见着何月轩此刻正坐在凉亭内品茶，一幅悠闲自在模样，且见着映雪前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给淑妃娘娘请安！”映雪快步上前，朝着凉亭内的人屈膝行了一礼。
　　何月轩闻言，面不改色，依旧捧着茶，看着凉亭内的花，“怎么，是皇贵妃派你来的？”
　　“是。”映雪低沉应了，“各宫的娘娘现在都在撷芳殿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见淑妃和良妃不曾前来，遂派着奴婢前来问问，淑妃的身子可是有何不适？”
　　“确实有些不适，太医前来诊治，本宫昨夜不慎扭到了脚踝，不能轻易挪步，所以未能前去给皇贵妃请安，还请皇贵妃多多恕罪！”何月轩放下手中的茶杯面上风轻云淡，一点都不像扭伤脚踝的人。
　　映雪只看了她一眼便知晓她这是在撒谎，也并不与她多费唇舌，遂退出了凉亭，朝着西殿去了。
　　然而，等到了西殿，才被通知，此刻良妃不在西殿。
　　这一问，让原本坐在凉亭内的何月轩也惊着了，这良妃不在西殿，那会在哪里？
　　与此同时，忽然听见含翠宫宫门外传来的响动声，听那声音似乎像是皇上身边的惊安，众人有些诧异，皆是同时朝着宫门口看去。
　　只见，一顶明黄色软轿撵里，宫娥牵着江雪莲的手下了轿撵，见她眉眼含春，面色红润，欲语还休的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皇上昨夜居然留着她睡在了乾清宫，这个狐狸精，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好手段。
　　何月轩将帕子绞的死死的，暗自咬牙，待看到一旁站着的映雪有是同样眉头微蹙，忽的便起了一抹旁的心思。
　　江雪莲下了软轿，对着惊安略微表达了一番谢意，便领着宫娥回了含翠宫。

第486章 离间

　　刚一踏入进来，姬看见映雪同何月轩正盯着自个儿，不由微微赧然，尤其是在看到映雪的时候，方才想起今日是温婉清册封为皇贵妃的第一日，而她，想到此处，江雪莲的脸色顿时雪白一片，心中略微有些慌乱。
　　“恭喜良妃，这是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啊，只是不知道你如何向皇贵妃交代啊？”何月轩冷嘲热讽的看着江雪莲。
　　江雪莲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番，然而映雪却先她一步，抢先询问道：“不知良妃娘娘今日可方便去撷芳殿同皇贵妃请安，若是不便，奴婢便回去向主子禀明一番，免得其中有什么误解，落了旁人的口实。”
　　映雪当着满宫的面儿故意说着这话，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
　　何月轩气得不行，这狗奴才居然敢这般和自己做对，“良妃，你昨夜去服侍皇上，难道不累吗，这会儿子又何必去撷芳殿讨个没趣，说不定皇贵妃娘娘未必会待见你。”
　　映雪听见她如此说自己的主子，冷哼一声：“皇贵妃娘娘向来知道后宫之人，何人是何模样，若是良妃娘娘不方便，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朝着外面走去。
　　何月轩见映雪气得转身就要离开含翠宫，心中颇为得意，她就是要让温婉清和江雪莲不能在一起，凭什么她想要的都能得到，而自己却什么都不顺遂。
　　一想到这儿，何月轩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
　　待映雪抬脚踏出含翠宫的门槛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江雪莲的呼唤声。
　　“映雪姑娘，请留步，本宫有话要对你说。”江雪莲在映雪身后喊了一声。
　　映雪回过头来，见着江雪莲已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遂行了一礼：“不知道良妃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
　　良妃看了一眼何月轩，突然朗声道：“烦请映雪姑娘回去替本宫告诉一声皇贵妃，就说本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去给娘娘请安！”
　　闻言，映雪立刻便明白了，返身离开了含翠宫。
　　江雪莲见映雪走后，这才要回自己的西殿去，却不曾想到这何月轩居然敢堵着自己的去路。
　　见她沉着一张脸，不肯让自己过去，江雪莲便问道：“淑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何月轩打量着江雪莲的面庞，忽的哂笑道：“看不出来良妃倒是如同这墙头草一般，怎么，如今见着温婉清被皇上封为皇贵妃，你便要巴巴的赶去投奔，你有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以为被皇上宠幸了一晚，就也能被册封吗，本宫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听着她的一言一语，江雪莲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轻蔑的看了一眼何月轩：“淑妃，你怕是忘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女，说本宫是什么身份，那你又是何身份呢？”
　　话音刚落，就见着何月轩的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江雪莲理都没有再理她的，绕开回了西殿里。
　　何月轩气得跺了跺脚，只是她这一跺脚，那脚踝处就隐隐作痛。
　　旁边的宫娥立刻安慰道：“主子，咱们还是回宫歇着吧，太医嘱咐了您需要静养，不能四处走动。”

第487章 打发

　　说，便要伸手向前扶着何月轩的胳膊，领着她回东殿里。
　　可谁知，何月轩却一手重重的打开了那宫娥的手，眉眼里全是嫉恨：“本宫今日所受的一切委屈，一定要让她一一偿还给本宫。”
　　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西殿紧闭的宫门，冷哼一声，这才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大殿内。
　　西殿。
　　江雪莲被宫娥扶着回到了寝殿内，没了旁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堪堪的坐在椅子上。
　　“主子，喝口水吧！”宫娥十分细心的给她倒了一盏茶，见江雪莲的脸上全是倦容，不由薄唇微微张了张，想要说些说什么。
　　江雪莲抿了一扣茶水，抬头正好见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有话就说，这般吞吞吐吐的作甚？”
　　那宫娥一见江雪莲的脸上有些不悦，顿时站在一旁嗫喏道：“主子您昨晚上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隆恩，为何还要去撷芳殿，平白被人厌恶。”
　　砰地一声，江雪莲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那宫娥的面前，将那宫娥吓了一跳，不由心虚的跪在江雪莲的脚下。
　　“你再说一遍！”江雪莲怒目而视，盯着那宫娥的发髻冷声道。
　　那宫娥虽然心中有些骇然，但是依旧小心翼翼的说：“主子，皇上虽然册封了撷芳殿的那位为皇贵妃，可依着奴婢看，皇上不过是眷念着逝去的皇后，毕竟皇长子是交给了她养育……”
　　那宫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打量着江雪莲的情，见她这会儿子并没有责怪，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继续接着说道：“若是您怀了皇上的龙子，往后您在宫里的位置难道不比她还要高吗，说不定那后宫的主位便是——”
　　她的话还未说，江雪莲一巴掌便扇在了她的脸上，怒不可遏道：“以后你不准在出现在本宫面前，否则本宫一定重重罚你去慎刑司，滚出去！”
　　“主子，奴婢说这些可都是为了您啊！”那宫娥抬头不敢相信江雪莲居然不听自己所说的，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她明明隐藏的那般好，她说的这一切虽然都是淑妃娘娘教的，可她私下里却是练习了好多遍，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娘娘，奴婢——”那宫娥几近哀求的抓着江雪莲的裙摆，若是这个时候被赶出含翠宫，别说淑妃不要自己，旁的宫里也是端端不会用自己的，那她往后在宫里的日子看可就难过了。
　　“来人啊，给本宫将她拖出去！”江雪莲径直站了起来，朝着大殿外怒吼道。
　　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直接将那名宫娥拖出了西殿。
　　剩下在宫殿里伺候的人都噤若寒蝉，江雪莲只觉得一身疲惫，挥了挥手让剩下的宫娥上前来为自己换下一身宫装，重新梳洗打扮后，方才去了撷芳殿内。
　　撷芳殿。
　　众人皆是看着缓缓而来的江雪莲，一幅看戏的模样，她们倒是要见识见识这温婉清会不会拿江雪莲开刀，毕竟今日可是她你册封后的第一个请安礼，这含翠宫的两位却偏偏都姗姗来迟，不是打撷芳殿的脸是什么。

第488章 增进

　　江雪莲缓缓走向正殿，温婉清此刻正在正殿之上捧着一碗参汤喝着，她紧紧拧着眉头，似乎对那碗参汤颇为不满意。
　　映雪则是站在一旁，早在她回宫之前，就已经悄悄的将在含翠宫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温婉清。
　　江雪莲望着温婉清，走上前，欠身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贵妃，皇贵妃吉祥！”
　　“起来吧，映雪给良妃上茶！”温婉清将手中的汤碗搁在了一旁，根本没有对江雪莲发难。
　　众人猜不出她的心思，不由得越发好奇，江雪莲虽然落了座，但是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她今日来就是想要知道温婉清对自己的态度。
　　“哟，臣妾可是听说了，良妃昨夜去侍寝了，恭喜良妃啊！”一旁的慧贵人声音里都是止不住的醋意，她们这些深处后宫里的女人，平日里都等着皇上召见，可她倒好，居然在皇贵妃册封当夜留在了乾清宫。
　　也不知道是她命好还是运气好，偏偏就是她。
　　江雪莲微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并无任何表情，遂对着刚刚那位慧贵人道：“皇上隆恩，臣妾也不能抗旨不遵，难不成若是皇上召见惠贵人，惠贵人会推脱了去？”
　　“你——”
　　眼看着二人就又要吵起来，温婉清适才开口劝阻：“行了，安你们也问过了，本宫只交代几句，你们若是安分守己，本宫定然不会为难你们，若是谁在后宫动了旁的歪心思，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双眸微微一眯起，看向坐在右手边的慧贵人，眼里全是警告的意味。
　　慧贵人没想到温婉清会如此袒护江雪莲，不由吓得瑟缩了一下脖颈，老老实实的和众人退出了撷芳殿。
　　等她们都离开后，江雪莲更加的不安了，独自一人侧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等着温婉清的训话。
　　温婉清见她如此拘束，由低声道：“良妃，你放心，虽然如今本宫位居高位，可也不是和肖芷柔那般，仗势欺人，本宫还是那句话，你不来寻麻烦，本宫自然不会寻你的麻烦。”
　　“皇贵妃所言可是真的？”江雪莲抬头问道。
　　温婉清抿了一口茶：“自然。”
　　江雪连忙起身拜谢：“多谢皇贵妃娘娘！”
　　“行了，本宫知道你昨夜累着了，也不多留你，日后有时间多来本宫的撷芳殿坐坐便是。”温婉清这话的意思已经在明白不过。
　　这江雪莲虽然没有何月轩有心计，但到底心里纯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先前对妙灵的惩罚，也是因为中了何月轩的诡计，如今都说开了，这江雪莲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下。
　　出了撷芳殿，脚步轻快的回了含翠宫。
　　自从二人说开后，这温婉清和江雪莲的关系变突飞猛进，平日里会互相品茶赏花，更有时候温婉清会带着皇长子去含翠宫里坐一坐。
　　这一日，温婉清带着玄卿刚到西殿，还未着人去禀报，就听见里面一阵响动，有宫娥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险些装着抱着皇长子的孔嬷嬷，若不是映月在一旁拉着她们，只怕皇长子此刻已然掉在了地上。

第489章 有孕

　　“这般慌张作甚！一点规矩都不懂吗？”映月拽着那名宫娥，大声斥责道。
　　那名宫娥没想到皇贵妃会这个时辰来含翠宫，立刻跪了下来，小声道：“启禀皇贵妃，我们良妃娘娘身子不适，奴婢赶着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诊治，冲撞了皇长子，请皇贵妃饶了奴婢！”
　　“良妃身子不适，那你还不赶紧去请太医。”不待温婉清发话，映月一下子便将那宫娥的衣领拽了起来，推搡着她出去，这才推开门，让温婉清走了进去。
　　一进入大殿，便见着江雪莲正半依在小榻上，身边的一个宫娥正捧着痰盂，而她则是面色苍白。
　　忽的一阵做呕声，映月立刻别过了身子。
　　“这是怎么了？”温婉清上前询问道。
　　江雪莲一看温婉清过来，立刻挥手示意宫娥退下去，随后便要起身给温婉清行礼，却被温婉清给制止住了。
　　“你身子不适，便免了！”
　　“多谢皇贵妃。”江雪莲虚弱的应了。
　　温婉清坐在一旁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她为何这般虚弱，低声询问道：“可是有了？”
　　自从皇上召见江雪莲后已经过了足足半个月，今日见她这般模样，温婉清不由猜测她是不是怀有身孕。
　　闻言，江雪莲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皇贵妃的意思是本宫怀了皇上的孩子吗？”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江雪莲摇了摇头：“这几日来就觉得身子浑身乏力，有些食不下咽，原以为是病了，并不曾往这方面去想。”
　　温婉清微微蹙了蹙眉头，“一会儿太医来了，让太医仔细瞧瞧，毕竟是皇上的龙子，还是得小心着些。”
　　“是。”江雪莲低声应了，脸上却认不出一脸的期待，毕竟后宫之中也就只有皇长子一人，若是能再给皇上添一位皇子，那——一想到此处，江雪莲的脸上便泛起了一抹柔光。
　　一盏茶后，太医院的太医被人领了进来。
　　众人心中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只见那太医从药箱子里拿出了帕子盖在了江雪莲的皓腕上，这才跪在一旁为其诊脉。
　　“怎么样，太医，我们家主子可有大碍？”一旁候着的宫娥见太医久久不说话，就有些担心了。
　　那太医收回了手，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道：“恭喜良妃娘娘，您有喜了！”
　　“真的吗？”江雪莲双手摸向自己的付不，眼中含着一抹泪光，她真的怀了皇上的孩子。
　　太医言辞恳切道：“确实属实，只不过娘娘的胎象有些不稳，这头三个月还是不要太过cāo 劳，需要安心养胎，方能母子平安，微臣再给您开一副安胎药，每日喝一碗。”
　　“你去和太医下去煎药！”闻言，江雪莲对着身边的宫娥吩咐道，脸上的喜悦之情也随之不见。
　　“是。”那宫娥立刻跟随着太医离开了殿内。
　　等太医离开后，江雪莲便站起了身，朝着温婉清直直的跪了下去，面上一片惶恐不安。

第490章 庇护（一）

　　这般无缘无故给自己跪下，温婉清着实惊了一下，连忙双手将江雪莲给扶了起来。
　　“良妃，你如今已经怀了皇上的皇子，太医刚刚的嘱咐难道你忘记了，快快起来。”说，立刻让映雪扶着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江雪莲面上微微赧然，然而眼却异常的坚定，只听她沉声道：“皇贵妃娘娘，臣妾知道您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这些日子以来，臣妾明白了许多道理，在这后宫里，谁都可能害人，可是娘娘您不会，您是真心为皇上着想的。”
　　一旁的映雪听着这话，不由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自己的手，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心中却在想着这良妃又要拜托自家主子什么事儿。
　　记得上次就是良妃娘娘拜托温婉清替她抄写了一本佛经，原本这佛经是皇上让良妃写，可良妃根本不懂这佛经的内容，便拖了主子去抄。
　　“良妃，你有话不妨直说。”温婉清收敛了笑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看不出喜怒。
　　良妃下意识的便道：“还请皇贵妃能答应臣妾搬去撷芳殿，由皇贵妃娘娘照拂我们母子，直到臣妾生下肚子中的皇子。”
　　映雪听到这儿便明白了，这良妃真的是好算计，好筹谋，这太医说了她这一胎有些凶险，她倒好，居然让主子替她担着这风险，万一出了事儿，岂不是正好赖在了自家主子头上。
　　“主子，太医说让良妃静养，奴婢觉得良妃娘娘还是待在自己寝宫中才好，毕竟皇长子每日都要来撷芳殿请安，若是不小心照顾不周，岂不是——”映雪山前想要劝说温婉清不要应承此事。
　　一听这话，江雪莲的脸上便生出了一抹愁容，看着温婉清道：“若是皇贵妃不能照顾，那我这胎恐怕是难以保住了。”
　　“良妃娘娘，您这是何话，难不成你生不下这皇子，全怪在我们主子头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们主子是如何对你的，你难道不知道？”映雪怒斥着江雪莲，全没有顾忌着她的身份。
　　温婉清立马呵斥道：“映雪，退下。”
　　“主子，您——”映雪还想再辩解，却看见温婉清已经动了怒，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至一旁，只不过眼依旧对江雪莲带着丁点的怨恨。
　　“良妃，是有人想要害你吗，还是你担心——”温婉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谁都能猜得到温婉清话里的意思。
　　江雪莲微微点了点头，“不瞒着皇贵妃，其实臣妾是怕东殿的那位，自从上次臣妾帮皇贵妃料理了一些杂事后，淑妃便一直对臣妾有所不满，明里暗里的买通臣妾身边的宫娥，想要对臣妾的饮食下药，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可那些也足足弄垮臣妾的身子，更别说臣妾如今还怀了皇子，求皇贵妃庇佑！”
　　江雪莲说这一切，又是盈盈一拜，不过这一次，她还没跪下去，就被温婉清扶住了手。

第491章 庇护（二）

　　“本宫答应你便是，只不过你身边的宫娥无需带去，本宫会让孔嬷嬷和妙灵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一切以你肚子中的皇子为重。”温婉清沉思良久，这才说道。
　　一听她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江雪莲眸子中立刻充盈了泪水，红着眼眶道：“多谢皇贵妃！”
　　至今日起，江雪莲怀有身孕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而温婉清则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的了玄珏，玄珏也同意了她的做法，毕竟现如今她是宫里的皇贵妃，妃子有孕在身，由她照拂也是应当。
　　“不日，定北将军便要回京，届时，朕会在宫中办一场接风宴席，也好让你和两位舅舅聚一聚。”玄珏放下手中的奏折盯着站在一旁的温婉清道。
　　闻言，温婉清忽的抬眸道：“定北将军可是有将玄琏抓获？”
　　玄珏摇了摇头，这三个月以来，根本就没有玄琏一丁点的消息，就连赵齐武拜托了江湖人士帮忙，也依旧没有打听到一丁点关于玄琏的消息，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闻言，温婉清拱手道：“既然定北将军没有抓到玄琏，那皇上还是不必办这接风宴了。”
　　“你是怕朝中有人诟病？”玄珏一眼便能看穿温婉清心中所想。
　　“是，舅舅他毕竟在官场上不擅长应对这些，而且事实他也并没有将玄琏带回京城，若是这般弄接风宴，只怕会连累皇上您的名声。”温婉清如实说道，她并不想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弄得满城风雨，而且她相信，赵齐武也不会来这接风宴，毕竟依着他的性子，皇上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妥当，他是心中有愧的，哪里还敢来接风宴。
　　玄珏打量了温婉清许久，这才道：“既然如此，那朕也并不勉强你，若是你想见见定北将军，待他回来后，朕派人去传你前来。”
　　“多谢皇上。”温婉清规规矩矩的朝着他行了一礼。
　　玄珏多日未曾见到她，这会儿定睛一看，倒是觉得她这些日子来，身体更加消瘦了些，不由心中有些心疼。
　　“可是近日照顾皇长子和良妃太过劳累，真看你仿佛都瘦了许多。”玄珏起身，从白玉台后绕了出来，信步走到温婉清的身旁，上下打量着她。
　　因为二人隔得十分近，所以温婉清能闻见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
　　“皇长子渐渐大了，也懂事儿了许多，倒是良妃，！”温婉清有些欲言又止。
　　玄珏收回了目光，色凛然：“良妃她怎么了？”
　　温婉清听着他声音里有些担忧，抬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良妃一切安好，就是妊娠反应太过厉害，极其喜欢吃辣的，可太医又嘱咐了吃辣的难免对腹中胎儿不好，所以这几日胃口不大好，也瘦了许多，皇上若是什么时候有空，不妨去撷芳殿看看她。”
　　听她如此说，玄珏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来，嘴里喃喃道：“朕听宫里的老嬷嬷说，酸儿辣女，看来朕终于要有一位小公主了。”

第492章 公主

　　闻言，温婉清倒是有些微微怔然，这自古君王都极其喜欢皇子，可玄珏却喜欢公主，难道是因为对良妃的喜欢，所以无论皇子和公主都喜欢吗，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心口处仿佛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玄珏也同样察觉到温婉清有些不大对劲儿，见她黑着一张脸，紧咬着薄唇，且双眸里对自己的怨恨，不由道：“怎么了，可是醋了？”
　　吃醋！温婉清立马摇了摇头，不可能，她怎么会吃醋呢？
　　“皇上，臣妾没有吃醋，若是皇上没有旁的事情吩咐，那臣妾先行回宫了。”温婉清说着就要离开乾清宫。
　　可玄珏此刻哪里会让她轻易就离开，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手，一个用力便轻轻的将她带入了怀中。
　　四目相对，温婉清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红云，挣扎着想要从玄珏的怀抱里出来，可却被玄珏死死的箍在了怀里。
　　“皇上，你放手！”温婉清涨红了一张脸，眼凶恶的看着玄珏。
　　玄珏却依旧不放开她的腰，只是盯着她的双眸，似乎要将她看穿似得：“朕不放，你是朕的皇贵妃，难道朕不能搂着你吗？”
　　见他说的如此正义凛然，温婉清想要开口反驳，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确实，她是他的皇贵妃，按照宫中的规矩，她确实不应该拒绝她，只是——
　　“大殿里还有旁人，皇上还是要注意下，免得旁人笑话！”温婉清撑在二人中间，以此来隔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玄珏却突然笑了起来。
　　温婉清只觉得掌心下一阵颤抖，手不自觉的便想要收回来。
　　却被玄珏一把牢牢的握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婉清，你什么时候能接纳朕，朕想同你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皇子。”
　　闻言，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他话里的意思是那么隆重，包涵的深意让她的身子为之一颤，他难道喜欢良妃的孩子是因为，他想和自己生一个皇子，而不是因为良妃。
　　“皇上——”温婉清轻咬着薄唇，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对自己的感情。
　　这些日子在宫中，自己所做的一切，无论对与错，他都一切都仅仅由着自己，甚至还会包庇自己，这些她都明白，想到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温婉清的整个身子仿佛都燥热了起来。
　　手心里渐渐的渗出了少许的汗水，被他抓着的手也有些黏腻。
　　“皇上，臣妾想起来宫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先行告退了。”说，使了些气力，一下子将玄珏推搡开来，撒丫子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乾清宫。
　　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身后的玄珏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看来她确实对自己上了心，否则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刚刚的话而有所醋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掌心内。
　　“惊安，告诉下面的人，朕今晚要去撷芳殿。”玄珏对着外头守着的惊安道。
　　惊安闻言，先是稍稍诧异，可随后便吩咐了下面的人。

第493章 寻衅

　　撷芳殿。
　　温婉清还未进入大殿，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女声，那声音听着格外的熟悉，几日不见，依旧是那么让人厌烦。
　　“她怎么来了！”映雪跟在温婉清的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映雪，映雪立刻便收了声：“主子，我先进去看看，若是万一良妃受了欺负，您也别进去，别到时候说不清就了。”
　　这良妃虽然住在撷芳殿多日，可映雪依旧对着江雪莲心中十分戒备，不过倒是孔嬷嬷和妙灵十分照顾江雪莲。
　　一开始，江雪莲还有些担心妙灵会借此机会来暗害自己，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撷芳殿的宫娥们都是尽心尽力服侍着主子，只要她稍稍有些许不适，妙灵和孔嬷嬷便会前来询问。
　　映雪的话还未说，就见着温婉清已经先她一步进了大殿内。
　　见她全不听自己的话，映雪跟在她的身后气得跺了跺脚，随着她一块儿进去了。
　　“哟，几日不见，良妃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怎么跟着皇贵妃住，就是不一样哈，想来那含翠宫已经容不下良妃你这尊大佛了。”何月轩眸子里紧紧的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江雪莲。
　　江雪莲暗自咬牙，原本想要与她辩驳一番，可事先孔嬷嬷交代自己，不能动怒，动怒对胎儿不好，因此她这才没有理会何月轩。
　　何月轩见江雪莲不搭理自己，遂环顾了一眼撷芳殿的四周摆设，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站着的宫娥，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江雪莲身边的妙灵，大呼小叫：“良妃，你怎么如此糊涂，用了这个宫娥，万一她伤害你腹中的皇子该如何是好？”
　　妙灵被平白诬陷，一张小脸吓得顿时失去了血色，慌慌张张的屈膝道：“奴婢怎么会害良妃娘娘的孩子，奴婢发誓若是敢做出如此事情来，定死无葬身之地。”
　　瞧着妙灵发着毒誓，江雪莲再也忍不住了，拉着妙灵起身：“你是如何的人，本宫心中一清二楚，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和孔嬷嬷照顾，本宫才能安胎，只是不知道淑妃今日来是所谓何事，若是来找皇贵妃，且稍等一等，若是来气本宫，好走不送！”
　　“你居然敢撵本宫离开，你真以为自己是这撷芳殿的主人不成，不过是鸠占鹊巢，在这儿和本宫摆什么架子！”何月轩冷嘲热讽的看着江雪莲，对她嗤之以鼻，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江雪莲见此，一下子拍桌而起，吓得孔嬷嬷连忙上前安抚道：“良妃娘娘，您切勿动怒，否则肚子里的胎儿……”
　　江雪莲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何月轩有心还要再说她两句，却听见大殿外传来一阵清冷的且十分具有威严的声音。
　　“良妃是客，本宫是主，既然她没有资格，那本宫总有这个资格，请淑妃出去吧！”温婉清自殿外走了进来，颐指气使的看着何月轩。
　　不怪她如此这般对她，谁让她方才说的话正巧儿一字不落的落到了自己的耳朵里，敢在撷芳殿撒野，当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容易拿捏的吗。

第494章 怒斥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江雪莲微微屈膝，在孔嬷嬷的搀扶下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
　　温婉清顿时上前，亲自扶着她起身：“你如今是双身子，本宫说了免了你的礼仪。”
　　“规矩不可废，免得旁人说臣妾不懂礼数！”江雪莲说特意看了一眼何月轩，这话是故意在刺激她。
　　何月轩闻言，手掌死死的掐着掌心，心中暗恨，可面子上却不显露出来，对着温婉清屈膝行了一礼：“臣妾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
　　温婉清打量了一眼何月轩，足足等了片刻，方才懒懒道：“起来吧，既然已经给本宫请过安了，淑妃便打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何月轩起身，绞着手中的帕子，面上终究绷不住了，气得转身便要离开，然而就在她踏出撷芳殿的时候，忽然收回了脚，冷声道：“皇贵妃恐怕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下令让放了贤妃娘娘，您说，贤妃娘娘会不会也来给皇贵妃请安了？”
　　还不等温婉清回答，何月轩便迅速的离开了这撷芳殿。
　　而大殿之中，江雪莲则是一脸的惶恐不安，这肖芷柔居然被放了出来，皇上为何要将她放出来。
　　“皇贵妃，这肖芷柔此刻被放出来，臣妾怕——”江雪莲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中惴惴不安。
　　温婉清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遂向她保证道：“你放心的住在撷芳殿，她不敢对你做什么，一切饮食起居有孔嬷嬷和妙灵在，你哪里不舒服，她们会第一时间向本宫禀报。”
　　“那娘娘您呢，贤妃她肯定不会轻易就此罢休的。”江雪莲不免隐隐有些担忧温婉清。
　　毕竟这后宫之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贤妃和皇贵妃二人是不可能会和睦相处的，贤妃一直以来都向往着这那个位置，可偏偏却被一直看不起的温婉清抢了去，这如何能让她将这口气咽下去，更别说，因为温婉清，她还被皇上关了禁足，杖责了十大板。
　　“这些事情，你无须担心，本宫自然有法子，你只要好好的将皇子生下来便是。”温婉清嘱咐道。
　　闻言，江雪莲的色有些黯然，嘴角微微向下道：“臣妾腹中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若是个公主，只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胡说，皇上膝下子嗣单薄，无论皇子还是公主，皇上都会喜欢的。”不知道为何，温婉清看着这样的江雪莲，却不忍心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若是告诉她皇上喜欢她生的公主，那她会如何去想。
　　罢了罢了，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眼下，只能好好照顾她养胎便是，待孩子足月生下来便可知道。
　　得了她的安慰，江雪莲这才好受了些。
　　长长的宫巷内，何月轩这会儿子忍无可忍，见着身边的宫娥立刻询问道：“这会儿子，贤妃可回了翊坤宫里头？”
　　那宫娥善意的提醒道：“主子，如今那位可不再是贤妃了，是贤贵人，您忘记皇上虽然赦免了她，可却降了她的位分，将她挪去长青殿了。”

第495章 位分

　　“什么，皇上居然让她去住长青殿了！”何月轩十分惊讶，可吃惊的同时，有些幸灾乐祸，这肖芷柔也有今日这种地步，她若是不去看望看望这个老熟人，只怕对不起上天对她的这番眷顾。
　　“走，陪本宫去这长青殿看看贤贵人！”何月轩特意将“贤贵人”三字咬得极重。
　　那名宫娥尾随她身后，不敢肆意说话，心中却明白，何月轩今日前去肯定不是光探望肖芷柔就这般简单。
　　但是她能怪谁呢，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以往肖芷柔是如何欺负淑妃的，只怕今日何月轩会一一还回去。
　　长青殿地处十分僻静的地方，再往里面走，便是冷宫了。
　　如今已然入了春，可这长青殿却依旧凋敝，宫里的大门颜色都落了，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偶有一丝绿意冒出宫墙来，其余的仿佛都沉睡了一般。
　　长青宫的大门无人看守。
　　何月轩看了一眼那大门上的灰尘，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捂着口鼻，示意那宫娥上前将宫门给打开。
　　只听见“吱呀”一声，那朱红的宫门应声而开，一片灰尘落了下来。
　　何月轩立刻后退了一步，生怕那灰尘落在了自己华丽的衣袍上。
　　“娘娘，咱们还要进去吗？”那宫娥将宫门打开后，看向退后在一旁的何月轩。
　　进，为何不进去，她都已经来到了宫门外，自然要看看如今的肖芷柔还如何猖狂，她要看看肖芷柔如何给自己行礼。
　　然而，等进去之后才发现在，整个长青宫内静悄悄的，全没有一个奴婢出来迎接她们。
　　那宫娥难免有些好奇，道：“主子，不如奴婢先进去瞧瞧，您在这等着奴婢！”
　　何月轩点了点头，看着那宫娥推开了那扇大殿的门，自己则是站在宫内的院子里，瞧着这院里都是杂草丛生，旁边的一棵榕树也是枯死的，不有心中冷哼，肖芷柔，你也有今天。
　　还不待她在细细观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大胆，何人敢擅自闯入本宫的常青宫。”
　　闻言，何月轩僵硬的转过身子，便看见一身荻花宫装的肖芷柔，梳着堕马髻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她的旁边，有一名宫娥和一名小太监分别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袱皮。
　　这是刚刚才被放出来的样子，何月轩诧异的看着她。
　　肖芷柔一见来人居然是何月轩，心中也是诧异，不过待看见她穿的比自己还要华丽时，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厌恶，冷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本宫出去！”
　　这是何月轩今日第二天被人请出去了，不过，第一次是温婉清，她比自己的位份高，她自然不敢有所反驳，眼前的这位，何月轩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朝着肖芷柔慢慢踱步走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肖芷柔瞧着何月轩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难免有些害怕，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她身后的小豆子抱着巨大的包袱皮挡在二人的中间：“淑妃娘娘，您想做什么？”
　　何月轩看了一眼小豆子，不由哂笑：“怎么，贤贵人刚被放出来，连规矩都不懂了吗，见着本宫可是要行礼问安的。”
　　“本宫凭什么要向你行礼问安，你不过是——”
　　“嗯？”何月轩冷眼看着肖芷柔，肖芷柔的话戛然而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然在她之下。

第496章 惊闻

　　肖芷柔突然意识到什么，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身边的小豆子也何月轩身边的人给推搡开。
　　“狗奴才，居然敢挡着我们淑妃娘娘的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何月轩身边的宫娥指着小豆子怒骂道。
　　何月轩嘴角轻轻一挑，看着肖芷柔的眼里也多了一分得意。
　　没错，她今日就是要给肖芷柔一点厉害尝尝，想当初她在肖芷柔的手里不知受到了多少的磋磨，如今也该让她尝尝了。
　　从前只有她怒斥旁人的份儿，可今儿倒是让一个狗奴才爬到了自己的头上，肖芷柔心有不甘，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能如何。
　　呵斥着小豆子道：“还不快让开！”
　　小豆子只觉自己十分憋屈，若不是有肖尚书在，他肯定不会再跟着肖芷柔的，一个失去了皇上宠爱的妃嫔，早就不能在后宫翻身了。
　　可没法子，谁让他的兄弟此刻正被肖尚书拿捏在手中，只能听命肖尚书的话，好好跟在肖芷柔的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好及时汇报。
　　见小豆子退了开，肖芷柔身子微微僵硬，半屈膝朝着何月轩行了一个礼，声音十分细小，如蚊虫般嘟囔道：“给淑妃请安。”
　　“什么，贤贵人在说什么，本宫听不见。”何月轩故意凑了过去，朗声道。
　　肖芷柔双手死死的交叠在身侧，咬牙切齿的对着何月轩的耳朵怒吼：“臣妾给淑妃请安，淑妃娘娘吉祥！”
　　何月轩被她这么一吼，用帕子擦了擦耳朵，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贤贵人的作揖，冷哼道：“看来贤贵人的规矩也不过如此，算了，本宫今日心情好，就不与你计较，起来吧1”
　　帕子一甩，便让肖芷柔起来。
　　肖芷柔心中暗恨，咬着牙齿恶狠狠道：“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就不招待淑妃了，小豆子，替本宫送淑妃出去！”
　　“是。”小豆子立刻将手中的包袱皮交给了一旁的宫娥，伸手朝着何月轩道：“淑妃娘娘，请吧！”
　　她如今虽然被分到这长青宫，可也不代表她就会甘心屈服于何月轩，等她和父亲联系后，一定会有翻身之日，到时候一定让她好看。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一天是永远不会来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何月轩忽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肖芷柔，轻蔑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贤贵人，本宫今日来可不是单单来看你的笑话的，本宫知道你心气儿高，不会和本宫联手，但是如今温婉清被皇上封为了皇贵妃，位份在你我二人之上，且这江雪莲还怀了皇上的皇子，她们二人联手，这后宫之中可就没有你我二人的位置了。”
　　温婉清被皇帝册封为皇贵妃，她早有耳闻，可是这江雪莲居然怀了皇上的皇子，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宠幸江雪莲呢？
　　“你是骗本宫的，对不对，那个良妃怎么可能会怀孕？”她宁愿相信温婉清怀孕，都不会相信江雪莲会怀孕的。

第497章 激将

　　瞧着她如此诧异的样子，何月轩嘴角微微一抿，色十分凛然，“贤贵人，你觉得本宫会拿着这种事情来和你开玩笑吗？”话锋一转，看着这凋敝的长青宫，不由继续道，“贤贵人，难道你想永远待着这个长青宫吗，本宫还忘了告诉你，长青宫南侧便是冷宫，贤贵人若是想不明白，可以先去冷宫看看，先皇的那些嫔妃们，没了皇上的宠爱，如今是何模样，你如果想变成她们那副样子，就当本宫今日没来。”
　　说这话，何月轩头也不回的带着宫娥出了长青宫，留下肖芷柔呆呆的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直到小豆子在她的耳边唤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娘娘，奴才已经让人去打扫主殿了，咱们人手不够，一会儿等管事的公公分派人过来后，奴才在让他们将其他的殿打扫一下。”小豆子小心翼翼的扶着肖芷柔往长青宫主殿去。
　　一开大殿的门，那门吱呀一声，簌簌的落下了尘埃，弄得肖芷柔吃了一口尘埃。
　　小豆子连忙为她拂去衣摆上的灰尘，用帕子擦了擦桌椅，这才让她坐下。
　　肖芷柔还沉浸在方才何月轩对自己所说的一切事情当中，环顾了一眼大殿中的一切，这哪里像是一个贵人所居住的地方，可见皇上是真的恼怒了她，与其如此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
　　似乎是想通了这一切，肖芷柔忽然开口道：“小豆子，你去本宫的包袱里找出那支金簪来，拿了那金簪随本宫去冷宫见一位故人。”
　　小豆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去包袱里翻找着肖芷柔所说的那枚金簪，待找到后，给肖芷柔过了目，这才拿着帕子包了起来，尾随着她的身后，主仆二人悄悄的去了冷宫。
　　出了长青宫，绕过一扇月亮门，不过几十步路，就来到了冷宫前。
　　看守的侍卫此刻正在打盹，一般的宫人是不会来这冷宫的，所以他们也就放松了警惕，毕竟冷宫的大门是由着外面关上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当差的时候偷懒！”小豆子得了肖芷柔的示意，立刻上前大声呵斥着这守着宫门的侍卫。
　　那侍卫心里一虚，从睡梦中惊醒，看向来人，不由一慌，立刻拱手道：“属下不知道贤贵人来此，还望贤贵人海涵，不要告诉旁人。”
　　那侍卫长得肥头大耳，一副络腮胡子遮住了他半张脸，只留下一双豆大的眼睛，看向别人也是眯着眼睛看起来的。
　　肖芷柔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道：“本宫是打算回长青宫，不巧路过此地，你是皇宫里的侍卫，这冷宫虽然皇上不曾来，可你也要尽心尽力才是。”
　　“贤贵人教训的是，属下日后定当肝脑涂地，不会有下一次，还请贤贵人能……”那名侍卫朝着肖芷柔祈求道。
　　见他如此模样，肖芷柔心中便有了谱，冷哼道：“本宫不过是偶尔路过一次便看见你玩忽职守，若是没看见，那冷宫里的那群人岂不是都跑出来了？”

第498章 冷宫（一）

　　闻言，那名侍卫着实被肖芷柔的气势给骇住了，当即单膝跪下来道：“属下保证没有人敢逃出来的，娘娘，您就饶了属下这一次吧，您的大恩大德，属下一定不会忘记的。”
　　这肖芷柔虽然被降了位份，可在前朝只要肖尚书一日在，那便有她的一日，因此，那名侍卫生怕肖芷柔会将自己玩忽职守的事情告诉了肖尚书，到时候革职事小，掉脑袋连累家人可是罪名极大。
　　见他如此害怕，肖芷柔立刻便道：“既然你如此保证，那本宫也不为难你。”
　　闻言，那名侍卫稍稍松了一口气，正要叩谢她的大恩大德，却又听见肖芷柔继续说道：“本宫虽然可以不检举你，但是你必须要让本宫进去看看，万一里面真的有先皇的嫔妃跑了出去，那你的罪名可不是本宫能决定的。”
　　“娘娘，不可能的，她们如何能跑得出来，这冷宫，娘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吧。”那名侍卫极力劝阻道。
　　虽然说皇上没有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冷宫一步，但在这后宫里，还真没有妃嫔要求进冷宫查看的。
　　毕竟冷宫对于她们这些妃子来说就是一个不祥之地，十分晦气。
　　“怎么，本宫今日难不成还不能进去了？”肖芷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看着那名侍卫。
　　“娘娘，这……”
　　那名侍卫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肖芷柔身边的小豆子便早应推了他在一旁，从他身边拿了钥匙，将那锁扣打开。
　　冷宫的门一瞬间被打开。
　　原本以为冷宫里的那些嫔妃们会一下子蜂拥过来，肖芷柔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了，然而，冷宫里面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名侍卫见拦不住二人，便在其身后道：“贤贵人，既然您都已经进去了，那属下便在外头候着，您簌簌出来便是。”
　　肖芷柔见着他如此畏畏缩缩的模样，一挥手，便有些不耐烦道：“本宫知道了，你且去看着，别让人发现了，否则本宫看不敢保证你的事情会不会被人知道。”
　　“是，属下这就出去守着！”那名侍卫虽然心里也畏惧，但是却依旧照着肖芷柔的话去做了，等他出了冷宫，便将宫门给带上，比平日里更加谨慎的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阵轻风拂过，冷宫里的最后一片枯叶之打着璇儿的飘落下来，正好落在肖芷柔的面前。
　　肖芷柔皱着眉头，踩着那叶子上面，朝着里面去了。
　　冷宫有好几个居所，大都是先皇的那些嫔妃们，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些嫔妃们可以在冷宫中颐养天年，但是谁都知道，进了冷宫后，便是任由她们自生自灭，据她所知，有些嫔妃已经熬不住在冬日里便去世了，更有些则是发了疯，没过多久也去了。
　　看着冷宫的主殿，肖芷柔对着身边的小豆子道：“你前去敲门，问问纯仁太妃可在里面。”
　　小豆子闻言，一时间有些犹豫，那脚步分明就不敢上前挪动。
　　自从踏进这冷宫之后，小豆子便觉得这周围yīn 森森的，更别提让他前去敲门了，望着那yīn 森恐怖的宫殿，小豆子自问自己没有这个勇气。

第499章 冷宫（二）

　　肖芷柔瞧着他这副怕的要死，丝毫没有勇气的模样不由嗔怒道：“好你个狗奴才，如今本宫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了是吗，信不信本宫明日就给父亲写一封家书，你的家人还想不想活命了？”
　　“娘娘，奴才，奴才去就是了，您别给肖尚书去信。”被人拿捏着家人的性命，小豆子心中颇为怨恨，可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的命都是被旁人捏在手里的，肖尚书想杀了他们，如同捏死一群蝼蚁一般。
　　小豆子战战兢兢的上前，看着那破了窗纸的大殿门，双手颤抖的敲了敲那门，随即便听见吱呀一声，那门居然自个儿就开了。
　　小豆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哭丧着脸看向肖芷柔：“娘娘，这冷宫里怕是已经没人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她好不容易来了这冷宫，怎么可能轻易会回去，更别说她还要找纯仁太妃借一样东西。
　　肖芷柔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毒辣，推开了小豆子，直接走了进去。
　　铺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浓的酸腐味道，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子浓烈刺鼻的檀香味，只不过这檀香一闻着便是宫中最劣等的。
　　“娘娘，这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小豆子捂着口鼻跟在肖芷柔的身后走了进去，没办法，主子都跟了进去，他一个奴才哪里有借口不进去。
　　肖芷柔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同样捂着口鼻，环顾四周，见宫殿里只有一张四方桌椅，和两张长板凳，再细细看去，那其中一张板凳的脚已经怀了，因此便看着有些不稳。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肖芷柔不由有些佩服那些从前锦衣玉食的太妃们，如今这种日子，若是让她待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更别说一年。
　　肖芷柔心中对那未曾见过面的纯仁太妃有了一丝丝敬佩，能在这冷宫中好无缺活下去的女人，她的手段肯定比宫里的那些嫔妃们手段要高明许多。
　　“请问纯仁太妃可在，臣妾贤贵人求见纯仁太妃！”肖芷柔朝着大殿内喊了一声。
　　空dàng dàng 的大殿里居然有了回声，听着格外瘆得慌，小豆子环顾了一眼，低声在肖芷柔耳边劝说道：“娘娘，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长青宫吧，一会儿内务总管来给咱们分派人手，您若是不在，可就不好了。”
　　谁知，肖芷柔却瞪了他一眼：“本宫今日必须要见着纯仁太妃，你进去看看，纯仁太妃是不是在里头大殿里。”
　　一听让自己去里头大殿内寻人，小豆子哪里还敢再说话，只不过迈出去的步伐久久不能挪开一步，待他挑了帘子要往里头入的时候。
　　眼前忽的虚晃出一个人影，差点没将他吓尿了裤子。
　　“啊，鬼啊！”小豆子跌坐在地上，震惊不已的看着一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妇人走了出来。
　　肖芷柔也被小豆子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才注意道走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从前先皇的纯仁太妃，只不过年纪不过五十的太妃，怎么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她的母亲常氏虽然模样不太好看，又不注重保养，都显得比太妃年轻许多。

第500章 冷宫（三）

　　大殿里突然来了宫里的嫔妃，纯仁太妃抬起那一双干枯的手指着肖芷柔发出沙哑的声音来：“你是谁，这是冷宫，岂容你能擅自闯入？”
　　肖芷柔听着那刺耳的声音缓过来，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小豆子，小豆子立马爬了起来，躬身朝着那老妇人行了一礼道：“来人乃是长青宫里的贤贵人，想必您就是先皇的纯仁太妃吧，奴才刚刚失礼了，还请太妃恕罪！”
　　久居冷宫的纯仁见着今日居然有人来求见自己，还对自己如此行礼，看向肖芷柔的眼中多了一抹防备。
　　“你一个贵人来这冷宫做什么，赶紧出去！”纯仁太妃颤颤巍巍的指着那欲要掉落的大门，因为太过用力，忍不住咳嗽出声。
　　肖芷柔突然上前扶住了她。
　　待她触碰到纯仁太妃的胳膊时，二人皆是浑身一颤。
　　肖芷柔没有想到纯仁太妃的身子骨如此单薄，更是没想到她还能坚持到现在。
　　“太妃，臣妾今日来是想找您说说话，臣妾在这宫里独木难支，想要太妃能帮帮臣妾。”肖芷柔扶住纯仁太妃的身子朝着那条长板凳上坐了下来，又亲自给她倒了桌子上仅有的一杯水。
　　纯仁太妃一听她的话，身子紧紧的绷住，情也是十分的严肃，看向肖芷柔的眼里多了一分探寻。
　　肖芷柔见她喝了水，这才侧身朝着纯仁太妃屈膝行礼，哭泣着将自己在宫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过却将自己说成了弱势的一方，而温婉清和江雪莲则是在宫中仗势欺人的一方。
　　待她说，原本以为太妃会因为联系她而答应自己的要求，她也好能说一说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然而，事情却在她的意料之外，这纯仁太妃居然一副淡漠的模样，丝毫没有将她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一直双眼无的看着冷宫外的天空。
　　“太妃，您就帮帮妾身，想法子治一治那温婉清和江雪莲吧，先皇在世的时候，您可是后宫之中最受宠的嫔妃，难道您忍心看着臣妾遭受和您一样的折磨吗？”肖芷柔盯着纯仁太妃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肖芷柔轻轻咬了咬红唇，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小豆子，对他示意，让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金簪拿了过来。
　　“太妃，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臣妾也无旁的身外之物了，唯独这是皇上赏赐给臣妾的最后一支金簪，希望您能笑纳！”肖芷柔将金簪递在了纯仁太妃的眼前。
　　明晃晃的金簪与这冷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看到那枚金簪的时候，肖芷柔明显能察觉到纯仁太妃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生出一抹鄙夷。
　　果然只要有银子，什么事情都好办。
　　然而，她却并不知道，这支金簪对纯仁太妃的意义何在。
　　当纯仁太妃抚摸到那枚金簪的时候，凹陷在皮肤里的双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红着眼眶看着那枚金簪，这金簪曾经先皇也赐给她过，只是入了冷宫后，这枚金簪便被收了回去，一切首饰都没了，这失而复得的东西让她不由热泪盈眶。

第501章 冷宫（四）

　　“纯仁太妃，您，您没事儿吧！”肖芷柔看见她如此怪异，不过就是一枚金簪而已，弄得着这般吗。
　　纯仁太妃将金簪紧紧的攥在手里，生怕肖芷柔又夺了回去，敛去之前的态度，薄唇轻抿，这会儿才好好打量起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肖芷柔。
　　待看到她的面容时，忽的冷笑一声：“怕是这位贤贵人和本宫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吧，你要对付她们才是真的！”
　　肖芷柔身子微微一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位形容枯槁的人，她就只打量了自己一下，便能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可见她的城府之深，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是能够应对的。
　　因此，待想通了这些，肖芷柔也不和她继续装下去，直言道：“没错，本宫就是想要对付她们二人，凭什么她们可以在宫中肆意妄为，本宫却要受到如此冷待，本宫过的不好，她们也别想好过。”
　　肖芷柔狠狠的盯着纯仁太妃，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身后的小豆子不由替她捏了一把汗，万一这纯仁太妃不帮她们，还将今日这件事情抖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这肖芷柔果然是个做事儿不经脑子的。
　　纯仁太妃忽的站起身，在肖芷柔的诧异的眼中，朝着大殿内那樽香炉走了过去，只见她从将那香炉打开，从内里掏出了一方药瓶，眼变得晦暗不明。
　　“这个你拿着，只需一点点便可让人命丧黄泉！”纯仁太妃将手中的紫砂药瓶递了过去。
　　肖芷柔没有想到她居然能给自己毒药，当即便不敢伸手去接，这毒药若是被人发现，那自己可就是难辞其咎了。
　　“怎么，你怕了，方才是谁信誓旦旦的在本宫面前说要让那二人不好过的，如今倒是怕了？”纯仁太妃冷嗤了一声，眼里也明显对肖芷柔充满了鄙夷。
　　区区一瓶毒药就将她吓到如此，还敢做什么事情来。
　　这后宫之中哪里有一个好人，无非是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她早就该是入土为安的人了，如今苟延残喘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她去卷帘的，这毒药原本是她用来自尽的，可不曾想今日却给了肖芷柔。
　　半晌后，肖芷柔这才接过她手中的紫砂瓶，似乎想明白了一般，将那紫砂瓶藏匿在怀中，不让任何人发现。
　　见她收下这毒药，纯仁太妃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放心，这毒药是无色无味的，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凡是中了此毒的人无药可解，你且放心的用就是。”
　　一听这毒药居然无色无味不被人察觉，肖芷柔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朝着纯仁太妃行了一礼，道谢：“多谢纯仁太妃，待本宫事成后定来接太妃出了这冷宫。”
　　纯仁太妃却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感到高兴，反倒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出冷宫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已经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肖芷柔也不再多加逗留，和小豆子匆匆离开了冷宫，回了长青宫中。

第502章 蓄意

　　长青宫内。
　　肖芷柔手中紧紧握住从冷宫的纯仁太妃处得来的那瓶毒药，双眸微微眯起，沉思良久。
　　自从她回宫以后，小豆子便不敢在她身前晃悠，毕竟在冷宫的时候，他可是丢人现眼了，这会儿若是还在肖芷柔眼前晃，只怕自己的皮都要被她剥下来。
　　“娘娘，内务总管领着人来了。”因为她们才刚入住长青宫，所以宫里的一应人等都还没有分配过来，这会儿听见内务总管带着人过来了，心中十分高兴。
　　这长青宫若是只靠自己和小豆子二人打扫，只怕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是扫不的，更别说到时候肖芷柔还会处罚她们。
　　肖芷柔一听内务总管来了，立刻回过来将手中的紫砂瓶子收入了怀中，以免被他人看去，坏了她的计划。
　　那内务总管看着这凋敝的长青宫，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轻蔑，不一会儿便领着那十名宫娥和太监们站在院子里，等候着肖芷柔出来吩咐。
　　待肖芷柔出了大殿，见就这么几个人的时候，不由眉头微微蹙了一蹙，当即便动了怒气：“内务府便是这般来敷衍本宫的吗？”
　　那内务府总管刚要上前去解释，却又听着肖芷柔咄咄逼 人道：“本宫虽然被皇上降为了贵人，可这贵人的礼制，本宫可是一清二楚的很，你们休想踩着本宫上位。”
　　这肖芷柔话里有话，内务府总管是何等的人精，只不过却依旧腆着一张笑脸，对着站在廊下的肖芷柔微微一拱手，低眉顺眼道：“娘娘，奴才也是听吩咐办事儿，您别看就这几个奴才，那可也是千挑万选选的，至于这人数，皇贵妃娘娘说了，咱们后宫不主铺张浪费，皇上又将这后宫之事全权交由皇贵妃打理，所以咱家也就是听吩咐办事儿，若是娘娘您觉得人少，那您自个儿去找皇贵妃请示去。”
　　“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敢这般与本宫说话，你再本宫说一遍！”肖芷柔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内务府总管，居然也敢爬到自己头上去了，不由指着他大骂出声。
　　然而，那内务府总管也不是善茬，自然不将肖芷柔放在眼中，如今，皇贵妃在宫中的势力如日中天，这肖芷柔早已经是昨日黄花了，谁还管她的。
　　“娘娘，人我就给您领在这儿了，您若是不想用，成啊，那这偌大的长青宫，您就自个儿收拾吧！”一甩衣袖，那内务府总管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大门。
　　肖芷柔被他气了个半死，一张俏脸硬生生涨成了猪肝色。
　　小豆子不敢上前去招惹她，只能等她都发泄了之后，这才上前询问道：“主子，这群人咱们还是留下来吧，毕竟这宫里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咱们养精蓄锐，假以时日，您一定可以扳倒温婉清的。”
　　闻言，肖芷柔斜睨了一眼小豆子，眼十分凶恶：“你一会儿将他们都安排妥善了，明日随本宫去一趟含翠宫。”
　　“是，奴才这就带着他们先下去。”一听肖芷柔将这十个人都留了下来，小豆子心中暗自欣喜，至少他不用再干一些苦差事了。

第503章 擅闯

　　翌日，倾城。
　　当晨曦中的第一抹阳光透过那绿色打在宫殿里时，望着以往都瞧不上眼的含翠宫，肖芷柔此刻却生出了一丝丝艳羡，尽管这含翠宫没有她以前住的翊坤宫好，但今时今日却比她居住的长青宫要好上白倍。
　　昨儿夜里，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那床榻上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就连帘幔上都始终有一股尘埃味儿。
　　盯着两个黑眼圈，肖芷柔示意小豆子上前去敲门。
　　含翠宫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来人看见小豆子身后的肖芷柔时，立刻屈膝行礼：“贤贵人，您这一大早上来含翠宫是来找哪位主子？”
　　如今，含翠宫里只住了一位主子，这小宫娥的问话明显是故意刁难她们。
　　肖芷柔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那名宫娥的脸上：“狗奴才，居然敢戏弄本宫，这含翠宫如今只有淑妃一人住着，本宫不来找她，难道是来找你的吗？”
　　一大早就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那名被打的宫娥早就吓懵在原地。
　　还不等她缓过来，就见着肖芷柔已经带着小豆子闯了进去。
　　那名宫娥立刻追上前去：“贤贵人，咱们主子还未起身，您不能进去啊，您——”
　　这般吵吵嚷嚷的，东殿里的何月轩早就已经起身了，待肖芷柔闯进去之后，她便冷声呵斥道：“贤贵人，你这一大早就来本宫的含翠宫里闹什么闹？”
　　这般颐指气使的模样生生的让肖芷柔止住了脚步。
　　“本宫有话要对你说！”肖芷柔瞪了一眼站在廊下何月轩。
　　然而，何月轩却稍稍抚摸了一下刚扎好的发髻，又摸了摸皓腕上的翡翠玉镯，居高临下，十分挑衅的看着肖芷柔：“贤贵人，这是你和本宫该有的说话态度吗，见了本宫连礼都行？”
　　一大早上就来含翠宫闹事，扰的她睡不好，今日若不给她一个下马威，那明日岂不是什么人都敢来含翠宫放肆了。
　　她如今可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肖芷柔却并不买账，上前一步，直呼其名道：“何月轩，我今日来是有要事和你相商，你若是不想听，那我走便是，用不着你在这儿杀jǐ 儆猴！”
　　想踩着自己在宫里上位，不可能！
　　何月轩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肖芷柔居然还如此傲气，不过瞧着她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隐隐猜到她这次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量。
　　还未等肖芷柔的脚步迈出去，身后便想起了何月轩的挽留声。
　　“既然人都来了，这般走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进来吧！”何月轩冷哼一声，身边便有宫娥挑了珠帘，让她们进了大殿内。
　　“坐吧！”如今是她是主位，而肖芷柔却坐在了下首。
　　这让肖芷柔十分不习惯，端起桌子上的茶就抿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不甘。
　　“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吧！”肖芷柔将茶放下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渍。
　　何月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挥了挥手让内殿里伺候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肖芷柔则是让小豆子也退了出去，在外头候着，以防止有人靠近，将二人说的话悉数全听了去。

第504章 伪装

　　等大殿内只剩下二人之时，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隐藏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一个眼，二人便可交战起来。
　　“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有话不妨直说！”何月轩收回了目光道。
　　肖芷柔色凛然，却并没有因为大殿中没人而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环顾四周后，将那打开的半扇窗户给关上，这才转身看向何月轩，一字一句道：“如今宫中以温婉清为首，江雪莲也怀了二胎，你可恨她们？”
　　“你觉得本宫难道应该感恩她们吗？”说恨那不足以解除自己内心对温婉清的仇视，当初自己被温婉清给骗了，以为瓦解了肖芷柔在宫中的势力，她便能够顺顺当当的成为后宫之主，可结果呢，结果皇上一道圣旨，温婉清则是成了皇贵妃，而自己依旧还是淑妃，她恨不得将温婉清千刀万剐，喝他的血吃她的肉，将她剥皮拆骨都不为过。
　　肖芷柔从何月轩的眼中察觉到那么恨意，不由薄唇微微一名，继而走到她的身边，忽然低声道：“本宫倒是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什么法子？”何月轩略带狐疑的看着她，若是有方法制服温婉清，那为何她不自己去做，反而是要来和自己商量，想到这儿，何月轩看着肖芷柔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防备。
　　肖芷柔将她的一切反应皆是看在眼中，全全不介意她如此防备自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抵就是何月轩此时此刻的模样。
　　肖芷柔从袖子里将那紫砂瓶掏了出来，搁在何月轩身边的小几上。
　　这紫砂瓶看着价值不菲，且这般被肖芷柔拿出来，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难不成是——
　　何月轩不禁暗暗猜测。
　　肖芷柔直接将那紫砂瓶向前推了推，伏在小几上，低声道：“这里头装的是毒药！”
　　“什么！”何月轩大吃一惊，身子往后退了退，不敢相信的看着肖芷柔，“你疯了，这毒药你从哪里来的，若是在宫中被人发现，你我可是都吃不了兜子走的。”
　　肖芷柔却不以为意，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你怕了？”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无论是声音还是眼，都和冷宫里的那位纯仁太妃一模一样，果不其然，何月轩也如同当时的自己一般。
　　“谁说本宫怕了，只是本宫在想，为何不你自己去做，难不成你是怕了？”何月轩反问道。
　　肖芷柔却端正了身子，捡起桌子上的那杯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本宫岂会怕，就算是杀了她，与她玉石俱焚，本宫也在所不惜，但是，淑妃你就不一样了。”
　　“本宫如何不一样，你不妨直说！”何月轩蹙着眉头，这肖芷柔明显看着与往日里有些不同了，难道是在禁足的时候得了高人的指点，否则自己怎么会看不清她的心思。
　　肖芷柔微微一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忽的凑在她的耳边道：“淑妃，御膳房的冰儿是你的人吧！”

第505章 难逃

　　闻言，何月轩的身子微微一颤，双眸的瞳孔隐隐有一些放大。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良久，再说这件事儿，皇上都没有派人查到美目，她一个被禁足在宫里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稍稍镇定下来后，何月轩不动声色的看着肖芷柔，抿唇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瞧着她如此情紧绷的样子，肖芷柔忽的从袖子里将那方帕子给拿了出来，在她眼前虚虚一晃：“淑妃，可还认识这是什么？”
　　这不是自己的帕子吗？当初她用这帕子包着那虎狼之药，埋在西殿的树下，禁卫军去搜查的时候并未搜查到，怎么此刻却在她的手中。
　　“这应该是淑妃的帕子吧，本宫可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你可知这帕子里包裹的是何物？”肖芷柔好整以暇的盯着何月轩。
　　这帕子里包裹着的什么东西，何月轩再清楚不过，伸出手便要去夺走那方帕子，可肖芷柔早早就有防备，瞬间便将帕子给放在了怀里，冷声道：“淑妃，如今本宫虽然被降为了贵人，可你也别忘了，这后宫之中，本宫有的是眼线，更别说前朝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庶女，居然也敢欺负到自己的头上，肖芷柔昨儿个不过是给她一些脸面，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何月轩冷着一张脸，气焰顿时下去了一半。
　　肖芷柔得意的挑了挑唇角：“本宫想要干什么，淑妃你会不明白？”
　　说，将小几上搁着的那瓶毒药递给了何月轩的手中，冷声命令道：“将这药给本宫放在皇帝的饮食里，既然你做了一次，那第二次想来也有经验！”
　　“什么！”何月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肖芷柔居然让自己弑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当初不过是放了虎狼之药，哪里敢取皇上的性命，想到此处，便要迅速的从她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肖芷柔却死死的将她给拽住，不让她动分毫。
　　“你若是不照着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保证这方帕子下晌的时候，便能出现在乾清宫的玉台之上。”肖芷柔死死的捏着何月轩那玉白的皓腕，手指甲掐入了肉中，显现出一道红色的印记。
　　何月轩吃痛，咬着牙齿道：“肖芷柔，你的心思可真歹毒，皇上若是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这温婉清还不照样是皇贵妃，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位份还在我下面。”
　　“啊——”一声惨叫在大殿里响起。
　　何月轩看着自己的皓腕，那被掐着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而那双手的主人，此刻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怎么，你也知道痛了，下次再敢顶撞本宫，要的就不是这一丁点血了，这件事情，给本宫做好了，否则——”肖芷柔忽的站起身，甩了衣袖从含翠宫内走了出去。
　　宫外守着的宫娥们听到里头的喊叫声，原本是要进去的，可却被小豆子一律挡在大殿外头，这会儿见着她们主仆二人离开后，这才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大殿。

第506章 故意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了？”一个宫娥见着何月轩手腕上的血迹，不由大吃一惊，立刻便要去找太医来为其诊治。
　　然而，人还未出大殿，就被何月轩给唤了回来：“一点小伤，不碍事儿，你去那些止血的纱布来还有金疮药，稍稍包扎下便好。”
　　“可是——”那宫娥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何月轩一个冷眼看过去，那宫娥立刻领命前去找了纱布和金疮药前来为她止了血。
　　待看见那小几上的紫砂瓶，忽的问道：“主子，这是什么？”
　　在那名宫娥伸出手想要去碰着的时候，何月轩瞬间就将那紫砂瓶握在了掌心，满脸怒容道：“出去！”
　　“主子，您的伤口还未包扎好！”
　　“本宫让你滚出去！”何月轩直接将那瓶金疮药打翻在地上。
　　那宫娥见何月轩动了怒，吓得不轻，立刻畏畏缩缩的退出了大殿。
　　等她走后，何月轩这才松开了手，须臾过后，将那瓶毒药贴身放在了香囊之中，只能等了有机会后，下在玄珏的饮食中。
　　撷芳殿偏殿。
　　江雪莲从床榻上坐起身，粉白撒花金色滚边缎面对襟褙子浅粉立领中衣，遍地撒花的水袖百褶长裙摇曳坠地。
　　她的手轻轻的，爱怜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满眼的骄傲与欣慰。脸庞圆润，泛着粉嫩的光泽，很是艳丽。
　　妙灵见着她这样温婉的模样，送上了手中的汤碗，上前道：“娘娘，这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燕窝，您趁热吃了，对身子好。”
　　江雪莲抿唇笑着道：“这些日子多亏了皇贵妃和你们的精心照顾，本宫才能如此安稳，若是在含翠宫，只怕本宫和孩子都可能会保不住。”
　　她一边说着一边搅动着碗中的燕窝，色凛然。
　　妙灵见她伤，不由劝解道：“娘娘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的皇子，量他们谁都不敢有这个胆子敢对您腹中的胎儿动手，皇上那是第一个不饶她的！”
　　妙灵举着手作势要打人的模样。
　　这个举动成功的将江雪莲给逗笑了，一扫之前的yīn 霾，看着妙灵道：“从前对你所做的事情，本宫也是猪油蒙了心，你且别放在心上，待本宫生下这个孩子，定然让你来照顾她。”
　　闻言，妙灵有些惶恐，立刻跪了下去：“奴婢照顾您就行了，孩子还是让孔嬷嬷带吧，毕竟她孔嬷嬷有经验，奴婢，奴婢怕——”
　　还未说，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声娇俏的声音，还未见着人进来，就听见来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哎呀，我说怎么这几日听不见良妃日日睡不不着的消息，原来身边有这么个得力的丫鬟啊，果然，这撷芳殿比含翠宫要号上百倍，就连宫里的宫娥都比含翠宫的好！”何月轩一步做两步踏入了殿内。
　　“谁让你进来的？”江雪莲放下手中的汤碗怒视着来人。
　　何月轩却不以为意：“怎么，咱们可是一个宫里住着的，这才几日不见，良妃就对本宫如此生疏了，还是说搭上了撷芳殿的皇贵妃，就觉得本宫不堪了，别忘了，当初良妃你可是还巴结过翊坤宫，哦，不对，是长青宫的贤贵人。”

第507章 掌箍

　　江雪莲没有想到这何月轩居然如此可恶，刚要动怒，却见着自己身边的妙灵却先自己一步走了过去。
　　“淑妃娘娘，良妃如今怀有身孕，您这般说岂不是要让她气坏身子，若是皇子有个好歹，您能担待的起吗？”妙灵怒视着来人，对何月轩明显的有些恨意。
　　然而，何月轩岂能让一个奴才给骇住，冷哼一声，刚要伸出手给妙灵一巴掌，那手刚刚举起来，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熟悉的感觉让何月轩的身子微微一僵。
　　“淑妃，你来本宫宫里想做什么？”今日她被皇上叫了过去，这何月轩便趁此机会闯了进来，还来到了这偏殿，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派了人盯着自己的撷芳殿，否则不可能会这般巧合。
　　若是她再晚回来一步，岂不是呀出了大事儿。
　　妙灵一看自家小姐回来了，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一步屈膝道：“主子，这淑妃娘娘不由分说便闯了进来，说了些话险些将良妃气着，若是万一伤着了皇子，奴婢和淑妃娘娘就是死也担当不起的啊！”
　　妙灵说，便直直的跪在了温婉清的面前。
　　一听这话，何月轩便怒了：“你个蠢奴才，你自己服侍不好良妃，居然敢扯到本宫的头上来，是不是不服本宫的管教，所以才仗着皇贵妃的面子来栽赃给本宫，你若是敢仗势欺人，本宫定然去皇上那禀告，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何月轩此言一出，文婉清便立刻道：“本宫倒是不知道，淑妃如今的气派竟然这般大，敢在本宫的撷芳殿撒野，你闯入撷芳殿可有向本宫禀明，私闯撷芳殿，还险些惊着良妃的胎儿，你该当何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月轩十分嘴硬的看着温婉清，身子站的笔直，然而她的内心却忍不住有些害怕，尤其是在看到温婉清的眼时，下意识的躲闪了开来。
　　江雪莲见她二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争论了起来，只觉得脑子十分疼，微微站起身来道：“皇贵妃，这淑妃确实对本宫出言不逊，还趁着您不在私自闯了进来，按照宫里的规矩，本应该是皇后来斥责她，可如今皇上将后宫全权交由您来打理，您作为后宫的一宫之主，自然是能对后宫不遵守礼数的妃嫔们管教。”
　　“良妃，你居然敢让她来教训本宫，你——”何月轩张口便要骂江雪莲，可话还没说出口，迎面便接下一个响亮的巴掌。
　　“映月，给本宫压着她，映雪你来施刑！”温婉清睥睨了一眼何月轩，“对良妃出言不逊，给本宫张嘴三十，重重的打！”
　　“温婉清，你敢！”何月轩直呼其名，然而，她还未能挣扎开来，就被映月给牢牢的摁住，而映雪的巴掌也顺势抽在了她的脸上。
　　一个接一个，十分响亮的在大殿内响起，映雪下手极重，不一会儿，何月轩的脸便高高的肿了起来。
　　而妙灵则是扶着江雪莲退至一旁，以免误伤了她。

第508章 警醒

　　一开始何月轩还有所反抗，可映月和映雪的力气岂能是她能反抗的了的。
　　待三十个巴掌一通打下来，何月轩早已经软了身子，被映雪给推搡在大殿之上，脸上悲愤交加，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对温婉清和江雪莲暗恨不已。
　　“怎么，淑妃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的，还是你对本宫的做法不服，若是不服，大可以去向皇上禀报。”温婉清目不斜视的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何月轩。
　　她倒是不怕何月轩去乾清宫告御状，如今整个后宫都是自己在接管，玄珏对自己的态度更是不必说，不可能会因为何月轩而就打压自己。
　　更何况，这何月轩犯错在先，居然想对江雪莲肚子里的皇子动手，这明显就是犯了皇上的大忌，她若是前去告状，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何月轩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两个女人，忽的暗暗咬牙，脸颊高高的肿胀着，口齿不清道：“臣妾今日领教了皇贵妃娘娘的教训，以后自然规规矩矩的在宫里，若是皇贵妃娘娘没有旁的吩咐，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今日没有防备，被温婉清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更让她惩了威风，可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放弃，等着瞧，总有一天，这温婉清和江雪莲一定会落到自己的手中，到时候，她要让她们二人生不如死。
　　何月轩略微屈膝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撷芳殿。
　　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江雪莲心中隐隐有些害怕，总觉得这样的何月轩是她不曾见过的，而且她有预感，下一次，这何月轩指不定会干出旁的事情来。
　　“皇贵妃，您就这样让她走了？”挣脱开妙灵搀扶着自己的手，江雪莲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侧目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脸不安的江雪莲，笑着道：“你放心，在本宫宫中一定能保证你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至于旁人，你就不用担心了。”
　　“可是——”江雪莲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好了，今日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一会儿本宫让孔嬷嬷过来，妙灵你和映月以后一定要寸步不离的照看着良妃，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妙灵低头应了，上前扶着江雪莲坐下来。
　　而映月则是有些不情愿，但看了一眼主子的眼色，只好答应了。
　　对于何月轩，温婉清已经尽量去试探，她想要告诉何月轩，如今她已经知晓了许多的真相，何月轩最好是别难缠，若是难缠，温婉清也定然不会客气。
　　对于何月轩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温婉清打从心底里是厌恶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甚至要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她的恶毒令温婉清感到胆寒，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会让温婉清想要发笑。
　　出了撷芳殿，何月轩新红有些忐忑，方才在大殿内，她抬头看向温婉清的时候，温婉清同样也在注视着自己，何月轩不知道温婉清到底是否知道了自己和肖芷柔之间的往来，她瞧着温婉清的模样，她像是清楚，又像是不太清楚。

第509章 躲藏

　　但她刚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却重重的击打在自己的心头，她的心比脸上的伤还要疼痛。
　　何月轩想要问婉清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可瞧着温婉清的这模样，她却不敢再继续呆在撷芳殿，若是真的问了，岂不是代表她自己承认了么？
　　自从上一次，她让御膳房的冰儿给皇上下药之后，虽然禁卫军没有查到一丁点的线索，可每每看见温婉清时候，她就仿佛洞悉了自己的一切，让她心惊胆寒。
　　何月轩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便浮现了温婉清那张清秀俊俏的脸，她那张脸上是云淡风轻的情，她注视着她，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何月轩的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她的身子浑然一抖，快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含翠宫中。
　　翌日。
　　撷芳殿内。
　　难得今日温婉清得了空闲，便在宫里头同江雪莲一块儿给未出世的孩子绣着衣裳。
　　突然大殿外有人前来禀报，原来是长青宫的肖芷柔请求见温婉清一面。
　　江雪莲坐在一旁，拿着绣花绷子的手微微一顿，那针差点扎进了肉里，妙灵在一旁看了，连忙夺过她手中的绣品道：“良妃娘娘，您可仔细着手，别伤着。”
　　江雪莲的脸顿时毫无血色，看向温婉清道：“皇贵妃，臣妾还是先去避一避吧，毕竟当初贤贵人同臣妾有所往来，臣妾不想因此而让皇贵妃误会。”
　　她若是坐在这里，只怕肖芷柔来了会说一些不当听的话，毕竟在前朝，自己的父亲乃是肖尚书的下属，她更不想温婉清因为自己而难看。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若不是有温婉清的庇佑，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了多久，因此，江雪莲十分感激温婉清。
　　温婉清也能猜到江雪莲的用意，遂点头示意：“妙灵，你带着良妃去后面厢房里避一避，等良妃走后，你们再出来。”
　　“是。”妙灵领命，扶着江雪莲起身朝着大殿后面的厢房去了。
　　等她起身朝后面走去时，江雪莲挑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大殿里绣着花样的温婉清，不由心中略微担忧。
　　“良妃娘娘，您不用担心，皇贵妃一定会有办法的，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贤贵人如今比不得从前了。”妙灵替她挑了帘子，看出她脸上隐隐有着担忧，遂安抚道。
　　闻言，江雪莲立刻点了点头，这妙灵身为一个小小的宫娥，都比自己要看的透彻，亏她还是皇上的妃子，这点都不如她了。
　　江雪莲面上微微赧然，扶着妙灵的胳膊去了内殿的厢房里休息。
　　妙灵立刻捧了茶点给她，又将方才未曾绣好的衣裳拿了进来，这才站在一边陪着她。
　　外殿内。
　　温婉清见她们一切准备就绪，这才低声道：“去请贤贵人进来吧！”
　　说，那拿在手中的针线依旧不停，如穿花蝴蝶般在空中来回的穿梭不停。
　　肖芷柔一进来，便看见温婉清一身华丽的宫装，发髻上虽然没有用金簪，可一看她头上chā 着的那支玉钗，也是价值不菲的。

第510章 敲打（一）

　　一抹妒忌之色爬上了脸颊。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如今她虽然妒忌，但也是知晓礼数的，毕竟昨天何月轩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打算再踏上去。
　　如今的温婉清可不是人人都能拿捏的了，她必须格外小心翼翼的应对，才能不辜负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
　　“起来吧，不知道贤贵人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儿啊？”温婉清没有抬眸，眼睛依旧看着绣花绷子，手中的活计也不停下来，全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她也确实只是顺口一问，只想快快将这肖芷柔打发走。
　　肖芷柔身边的宫娥一直是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温婉清，而肖芷柔则是十分随意的坐在了一旁。
　　温婉清这才抬头看她，只因为她如今坐在的位置，正是方才江雪莲所坐过的地方。
　　见她不打算走，温婉清微微蹙了蹙眉头，略有些不高兴：“贤贵人被关了这么久，这脾气秉性看来是一丁点都没有改变的，还是和从前一样啊！”
　　温婉清将手中的针线搁在了一旁的针线篓子里。
　　肖芷柔如何不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却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看向那针线篓子里的东西，不由道：“哟，皇贵妃这是在给良妃肚子里的孩子绣肚兜吧，瞧瞧这麒麟，真是活灵活现，明儿个本宫也给良妃绣一个。”
　　她说着环顾了一眼四周，忽的讶然道：“本宫听说良妃如今同皇贵妃一块儿住着，怎么不见她人影？”
　　内殿厢房里江雪莲拿着绣花微微一顿，有些紧张的盯着那扇门，生怕肖芷柔一个不注意便会闯了进来。
　　妙灵低声的安慰道：“良妃娘娘，您放心，她不会进来的，外头有映月和映雪在，她们两人的功夫，您是见识过的，放心好了。”
　　江雪莲点了点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心中一直是提心吊胆的。
　　“贤贵人，你这是做什么，良妃怀了龙子，自然是安心静养，你若是想要探望她，等明儿个她身子好些了，你再来，回去吧！”
　　温婉清盯着肖芷柔，想要撵他走。
　　可肖芷柔今日的目的若是不达到，她是不会这般轻易离开的。
　　“皇贵妃这是在嫌弃臣妾了吗？是不是因为臣妾被皇上斥责，还禁足，所以皇贵妃连让臣妾进这撷芳殿请安都不愿意了吗？”肖芷柔欲哭无泪的看着温婉清。
　　她这样一个要强的人居然露出这副面孔，别说温婉清看着诧异，就连肖芷柔身边的宫娥都是十分诧异的，这还是她们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贤妃娘娘吗。
　　对于她这个异常的举动，温婉清却起了戒心，嘴角微微一勾道：“本宫怎么会嫌弃你，既然贤贵人这般有心，那正好，本宫这几日都在抄写佛经，映雪，你去拿一本来，给贤贵人带回去抄写，好让她明白本宫的心意。”
　　映雪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来，脚步勤快的去了书架旁，将案桌上搁着的那本厚厚的佛经拿了过来，双手递给了肖芷柔。

第511章 敲打（二）

　　然而，肖芷柔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脸都变绿了，这温婉清是在变着法子的让自己难堪。
　　这宫里人谁不知道自己最不耐烦的便是抄写东西。
　　“怎么，方才不是还说要来给本宫请安的吗，怎么这会儿连本宫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难道方才说的一切都只是给本宫听听而已的！”温婉清突然拔高了声音，有些愤怒的看着她。
　　一时间，肖芷柔看着那本厚厚的佛经，沉默良久方才接了过来：“多谢皇贵妃厚爱。”
　　见她接了过去，温婉清忍住笑意，依旧沉着脸：“这本佛经你可给本宫细细的抄了，这可是位皇上和未出生的皇子抄写的，若是上面有一个错字，或者这佛经不是你亲手所抄写，那本宫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什么？”肖芷柔诧异，她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会留着这一招来对付自己，居然要让自己亲手抄写佛经，还拿皇上的龙威来压制自己，这不是逼 着她不能找人来代写，这么厚厚的一本佛经，她要抄到猴年马月。
　　“皇贵妃，这佛经若是依靠臣妾个人的话，只怕——”肖芷柔的话还未说，温婉清便知晓她要说的话是什么。
　　当即打断了她的话，道：“本宫知道，若是仅仅靠贤贵人一个人的话，肯定力不所及，所以呢，你什么时候能抄写了，什么时候方能踏入这撷芳殿一步，否则的话——”
　　微微眯起了双眼，里头全是警告的意味。
　　肖芷柔如同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她这般不自量力的想要同温婉清斗。
　　肖芷柔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她不知晓好端端的这温婉清为何要逼 着自己抄写佛经，可到如今她才明白了，这温婉清是为了防止自己过来对江雪莲暗害。
　　“皇贵妃对良妃可真好，若是臣妾也能得到皇贵妃此番庇护就好了！”肖芷柔手中捏着那本佛经，暗忖道。
　　肖芷柔的心思，温婉清现在还不知晓，但是能防止她这段时间来撷芳殿也是极好的，待江雪莲将腹中的胎儿安好之后，也就能稍稍放些心。
　　“本宫既然应了皇上的要求，就会一视同仁，等哪天贤贵人也怀了身孕，本宫也会这般照拂你。”温婉清冷冷的看了一眼肖芷柔。
　　肖芷柔此刻的脸更加绿了，如今皇上厌恶她至极，都将自己安排在长青宫了，如何还能再次宠幸自己，更别提怀上孩子了。
　　这温婉清着实可恨，偏偏戳自己的痛处。
　　“皇贵妃娘娘，臣妾听闻父亲所言，这定北将军前去寻找玄琏未果，想来明日就要回京城了，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嘉奖定北将军啊？”肖芷柔端起桌子上搁放着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温婉清。
　　她就不相信，这定北将军没有找到玄琏，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片信任，皇上还会如此器重赵齐武和赵齐修，还会将这后宫的打理权利交给温婉清吗？
　　然而，确实还死让她失望了。

第512章 玄琏的消息（一）

　　在她没来之前，此事玄珏已然对自己交代过，因此温婉清毫不在意。
　　“这前朝之事，后宫嫔妃还是被妄自揣测，否则若是招惹什么祸事儿上身，本宫可不敢保证贤贵人你能平安。”温婉清斜睨了一眼肖芷柔，示意她说话小心着些。
　　然而，肖芷柔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情里有了一抹得意：“难道皇贵妃就不想知道这玄琏的下落吗？”
　　“难不成贤贵人知道这玄琏的下落？”
　　舅舅出去寻了三个月都不曾找到这玄琏的下落，她一个被禁足的妃嫔居然能知道，这话温婉清自然是不信的，可如今看着肖芷柔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又有些怀疑，难不成这肖芷柔果真知晓什么不成。
　　坐在内殿厢房里的江雪莲也屏息以待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这玄琏乃是皇上的心头大患，若是能够解决掉这玄琏，可谓是帮了皇上除去了心头大患，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更加疼爱肖芷柔的。
　　可细细一想，这肖芷柔若是真的知道玄琏的下落，可又为何要告诉温婉清，直接告诉皇上，她就立了头等功，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恢复她的妃位了。
　　“妙灵，你去提醒下皇贵妃，让她千万别上了当，这肖芷柔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江雪莲有些担心温婉清真的信了肖芷柔的话，中了她的jiān 计。
　　可妙灵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若是他此刻贸然出去，只怕会给主子添乱，因此只在一旁道：“外头有映月和映雪，奴婢留下来陪着您，皇贵妃娘娘她不会轻易相信贤贵人所说的话的。”
　　江雪莲见她不听自己的，当即便要走出去，可却被妙灵死死的拉住。
　　“娘娘，您若是这个时候出去，皇贵妃只怕会没有颜面。”妙灵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可是，可是——”江雪莲隔着那扇屏风看着宫外，遂叹了一口气，罢了，大不了一会儿等着这肖芷柔离开后，她再好好和温婉清细说，劝她不要相信肖芷柔的诡计。
　　大殿内一时间十分寂静，温婉清盯着肖芷柔良久，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丝慌张，然而，肖芷柔确实十分镇定，一点也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怎么，难道皇贵妃不相信臣妾，臣妾可真的知道玄琏的下落，您若是不信那就算了，反正玄琏的下落只有臣妾一人知晓，你若是不想知道，那这个消息，臣妾从此以后便不再提，这玄琏啊，你们可是永远也找不到的。”肖芷柔高深莫测的看着温婉清，待喝了手中的那杯茶，遂站起身来，朝着温婉清虚虚行了一礼。
　　“臣妾宫里还有旁的事情，就不叨扰皇贵妃了，告辞！”说，便领着人要离开这撷芳殿。
　　原本温婉清是要逼 着她快点离开，可这会儿她居然自己要离开了，还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温婉清一时间有些犹豫，望着肖芷柔的背影，忽的开口道：“贤贵人，请留步！”
　　刚迈出一只脚的肖芷柔，那脚停留在空中，背对着身后的温婉清，嘴角轻轻的上扬，心中一阵窃喜。

第513章 玄琏的消息（二）

　　她就知道，温婉清一定会挽留自己。
　　只要她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切便都好办了。
　　等肖芷柔重新回到大殿中，立刻屈膝，低垂着眼睑道：“不知道皇贵妃娘娘还有何话要和臣妾说，臣妾这一走，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就不能再来这撷芳殿了，毕竟要成皇贵妃娘娘交给臣妾的任务啊，这佛经可不能就此辜负了。”
　　肖芷柔轻轻的拍打着手中那厚厚的佛经意有所指的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蹙着眉头，心中虽然有着不悦，可是这会儿却极力的忍让着肖芷柔，谁让她这会有重要的线索，要从她那得知。
　　“贤贵人，不妨将玄琏的下落说出来？”温婉清突然开口道。
　　肖芷柔眉眼一跳，抬头看向温婉清：“皇贵妃娘娘这是在求臣妾吗？若是娘娘求臣妾的话，臣妾便告知娘娘。”
　　“肖芷柔，你别太猖狂了，皇贵妃岂会求你？”映月听不得肖芷柔如此趾高气扬的模样，遂上前道，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贵人，也敢这般对自己的主子说话。
　　“映月，退下！”温婉清冷喝一声，看向肖芷柔，“没错，本宫在求你，求贤贵人告知本宫，这玄琏的下落。”
　　“主子，您为何？”映月有些不明白，若是温婉清直接将此事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派人言行逼 供，那大牢里的刑法难道还不能让她将玄琏的下落吐出来吗，用的着主子去求她，还这般低三下四的，岂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行了，映月，定北将军寻了三个月都未曾找到，偏偏贤贵人就知道玄琏的下落，想来这就是命，如今贤贵人愿意将此事说与本宫听，自然是要有求必应的。”温婉清一边对着映月说着，一边看向肖芷柔。
　　肖芷柔十分满意的看着温婉清：“不愧是皇贵妃，能屈能伸，怪不得你能一脚踹开淑妃那个女人，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本宫着实佩服，佩服！”
　　“废话少说，还是将玄琏的下落说出来吧！”映月冷哼道，不愿意再听肖芷柔诋毁自己的主子半分，她知道主子肯定是有另外的想法，所以才这般委曲求全。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肖芷柔这才轻轻的吐露出玄琏的下落。
　　“皇贵妃，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便是最危险的地方，您觉得他在哪里呢？”肖芷柔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的说道。
　　“最安全的地方，难道是说玄琏此刻就在京城，一直都待在宫外？”温婉清不敢相信的看着肖芷柔。
　　肖芷柔微微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定北将军带人出了京城，遍寻大江南北，可却没有玄琏一丁点的消息，这是为什么，因为定北将军找错了方向，一个未曾出京城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消息呢，您说呢？”
　　“可这偌大的京城，本宫哪里知道他在哪里，若是打草惊蛇，只怕再寻到他就很难了！”温婉清故意露出一抹难办的脸色。
　　肖芷柔暗自高兴，忽的低声道：“本宫可以告诉娘娘，不过娘娘你得答应本宫，必须得你一个人去。”
　　“不可能！”映月和映雪同时否决道。
　　然而，肖芷柔却十分不在意：“既然不可能，那本宫也无可奉告，告辞！”

第514章 往事重提（一）

　　这肖芷柔所言确实有几分可信，自从玄珏继承了皇位，这玄琏虽然已经被先皇贬为了庶民，但是这玄琏的野心却一直没有中断过，他想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帝位，但却苦于没有机会。
　　若是真的藏匿于京城之中，只怕对玄珏的安危十分危险。
　　“你有什么条件？”温婉清忽的垂首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肖芷柔，无论这次是真是假，她都要亲自前去察看。
　　“皇贵妃果然快人快语，既然您这般直爽，那本宫也不和您兜圈子了，本宫要皇上恢复对本宫的妃位，还有，本宫要重新挪回翊坤宫。”肖芷柔一字一句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实，她这样一来不过是为了引yòu 温婉清入圈套而已，她想要的何止是这些，微微眯起双眸，打量着温婉清的一切，待看向她一时间不能做决定时，肖芷柔又下了一记猛药。
　　“皇贵妃，本宫记得你从前还是礼王妃的时候，曾差点中了毒药，对吗？”肖芷柔忽然冷笑着看着温婉清。
　　那还是多麽久远的一件事情呢，这个时候被她提醒，温婉清弄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但依旧将计就计，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知贤贵人是如何得知本宫曾是礼王妃的时候，被下过毒药一事的？”
　　当初这件事情，礼王府可是做了严密的保严工作，当时知晓的只有礼王和自己，当然还有玄珏，毕竟当初可是他给自己下的毒药，不过，这在后来，她已经和玄珏都说清楚了。
　　肖芷柔十分得意的看着温婉清，以为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下毒药，乃是玄珏所为，因此上前一步在温婉清耳边秘兮兮道：“皇贵妃，可曾知晓当初是谁给你下的毒？”
　　温婉清只觉心中忽的一跳，眉眼微微向下沉，深思道：“据本宫所知，当时乃是礼王府内最受宠的一个侍妾所为，不过后来已经被曾是礼王的玄琏给惩处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别的本宫所不知道的内情吗？”
　　温婉清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她这副样子恰巧合了肖芷柔的心意。
　　温婉清薄唇轻咬，一副愁容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肖芷柔：“贤贵人若是知晓其中的内情，还请告诉本宫，本宫定要去告知皇上，让皇上为本宫做主！”
　　一听她这般说，肖芷柔便更加肯定了她真的不知道，忽然大笑出声：“皇贵妃娘娘，没想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难道就没想到过这下毒的人正是如今的皇上吗？”
　　“什么，不可能，皇上如何会对本宫这般，当初本宫与他见都未曾见过，皇上他为何会给本宫下毒，你胡说！”温婉清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趔趄了一袭啊，朝着后面退了一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死死的撑住桌面，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倒在地上。
　　见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肖芷柔逼 上前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皇贵妃，当初你被下毒，可是被下在那焚香用的香炉里？”

第515章 往事重提（二）

　　“是。”温婉清脸上毫无血色，此刻配合着她美的演技，堪堪骗过了肖芷柔。
　　然而，肖芷柔却并不知晓自己已然中计了。
　　“其实啊，那是当初皇上还是太子殿下的时候，曾经在府中问过我们这些人，原本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太子殿下却利用了这香炉里焚香的气味掩盖了这毒药的味道，因此才有了你被下毒一事儿，只可惜啊，你福大命大，不然，今日本宫也不会站在这儿和你说着件事儿了！”
　　说，肖芷柔十分得意洋洋的用帕子捂着红唇笑了出来。
　　映月和映雪只觉的这肖芷柔太过猖狂，当即对着温婉清道：“主子，她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皇上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药，皇上对您如何，奴才们可都是真正的看在眼里的。”
　　“是啊，娘娘，若真是皇上下毒，那皇后娘娘又怎么会让您来抚养皇长子呢，这贤贵人的话并不可信。”映月也在一旁劝慰。
　　然而，温婉清的表情明显就给人一种她信以为真的样子。
　　“当年，本宫的父亲因为礼王乃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这才将本宫嫁给了礼王，还是太子的皇上，因为忌惮我们两府联姻，若是对本宫下手，也无可厚非，只是，本宫，本宫没有想到，居然是他给本宫下的毒，他居然要本宫死！”温婉清颓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攥紧了衣袖，不一会儿，双眸便渐渐泛红，那惨白如玉的脸颊上顿时爬满了泪水。
　　瞧着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肖芷柔继续道：“皇贵妃娘娘，您如今虽然是位列后宫高位，可您是否有想过，若是皇上真的是真心待您，为何他召见良妃侍寝，却不召见您，可见，皇上对您是半分真心也没有的，您又何苦为他做这么多。”
　　温婉清抬起双眸像是失了魂魄的陶瓷娃娃，全找不到主心骨一般，看着肖芷柔，弱弱的询问道：“那你说，本宫该如何是好，如今他是当朝的帝王，本宫这一切都是他给的，你要本宫怎么办？”
　　温婉清低吼出声，情绪十分崩溃的看着肖芷柔。
　　肖芷柔也十分诧异，没想到温婉清居然这般不堪一击，待细细打量过后，方才继续说道：“本宫倒是有一个好计策，若是皇贵妃信得过本宫，明日午时，便出宫，却方家巷子口，那棵门前有桂花树的府邸去，轻轻敲三下门，便可见到礼王。”
　　这个时候，肖芷柔已经对玄琏改了尊称，称呼玄琏为礼王。
　　温婉清脸上的泪水止住了，擦了擦眼泪，看向肖芷柔：“本宫去了以后呢，见了玄琏之后，本宫又该如何做，难不成要让本宫和礼王重修于好？”
　　闻言，肖芷柔的双眸顿时闪出一抹亮光，迅速的拉起温婉清的双手，道：“皇贵妃，礼王殿下不曾忘记过您，若是您能和礼王殿下重归于好，到时候我和父亲大人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到时候这前朝和后宫都是你们二人的。”

第516章 撺掇

　　温婉清惊讶的仿佛忘记抽回了被握住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肖芷柔居然敢撺掇自己谋反，可当她再看向肖芷柔的眼眸时，她的眼睛里明显下意识的再躲闪自己，温婉清当即便立刻明白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话。
　　可为了能揪出玄琏，她愿意冒着这个风险，犹豫片刻，在肖芷柔都快等的不耐烦时候，方才答应道：“本宫答应你，明日午时便出宫去方家巷子找礼王殿下。”
　　“如此甚好！”肖芷柔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抹喜悦之情。
　　待看了一眼映月和映雪，又道：“这两个奴才就不要带着了，人多反而会坏事儿，皇贵妃也不想被人抓住把柄，这擅自出宫可是死罪，到时候，皇贵妃娘娘你就装扮成出宫采买的宫娥，和采买的人一块儿溜出去便可，知道吗？”
　　肖芷柔将她安排的好好的，就差温婉清点头答应了。
　　“本宫明白，本宫一切都听你的，明日午时，本宫定准时混进你采买的宫娥队伍中。”温婉清十分镇定的看着肖芷柔道。
　　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肖芷柔与温婉清又聊了许久，见她脸上毫无异常，这才离开了撷芳殿。
　　待她走后，躲在后头内殿厢房里的江雪莲立刻冲了出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温婉清，也不顾及她皇贵妃的身份，当即大声质问道：“皇贵妃，方才肖芷柔说的可都是真的，您难道真的要为了玄琏而背叛当今的皇上吗？”
　　那可是九五之尊，是掌管全天下百姓生杀权利的帝王，如何能忍受的了温婉清和玄琏重修于好，更别提会放过觊觎皇位的人。
　　这玄琏已然是眼中钉肉中刺，这温婉清若是跟着一块儿被碰了壁，只怕皇上再宠爱她也无济于事。
　　毕竟，她当初去侍寝的时候，皇上与自己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和温婉清有关的事情，包括在睡梦中，也喊过温婉清的名字。
　　若说皇上会下毒害温婉清，她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谁知道，对于自己所说的话，温婉清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瞧着她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水，且十分镇定自若的盯着自己个儿，江雪莲就气得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喝茶。
　　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盏，江雪莲怒目而视：“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危，那你也要考虑朝中定北将军和赵大人阖府的安危吧，谋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江雪莲有些恨铁不成钢，头顶上冒着一片火焰。
　　被夺了手中的茶杯，且还看着江雪莲真的动了怒，这才开口朝着江雪莲解释道：“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温婉清拉着江雪莲的手示意她坐下说话，又让映月和映雪去外头守着，妙灵则是上前分别给二人倒了一杯热茶，退在温婉清的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
　　当初在礼王府，礼王是如何对小姐的，妙灵可是一一记在脑海里，若不是今日有皇上的宠爱，小姐如何能从国光寺里出来，更别提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若不是皇上开恩，又如何能进入这后宫，继续陪伴在小姐左右。

第517章 将计就计

　　因此，她相信小姐根本就不会背叛皇上，那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果不其然，听了温婉清所说的一切，江雪莲吃惊的微微张了张嘴巴，看向温婉清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你为何要答应肖芷柔，明日午时你难道真的要偷偷溜出宫外去？私自出宫可是大罪的。”江雪莲坐在一旁提醒她。
　　她不想温婉清出任何事儿，一是因为自己也有私心，二是，同她住的久了，她也明白了温婉清的为人，若说后宫之中没有好人，那么温婉清便是这坏人当中，心地最纯良的一个，至少她是全心全意的在照顾自己，照顾腹中的皇子，而不是像后宫那群蛇蝎心肠的女人们，费尽心思，绞尽脑汁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来除去这个孩子。
　　温婉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喊了外头候着映月进来，对着妙灵和她道：“送良妃娘娘回去吧，映雪留下来，本宫有事儿要吩咐你去做。”
　　“皇贵妃，你——”江雪莲还想要再细细的问问她，毕竟她也想要帮着她出一份力儿，毕竟在这儿她得到了她的庇护，她也应该回报她点什么。
　　温婉清如何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笑着道：“良妃，你只需要好好安胎，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旁的事情你别担心，本宫有法子应对的。”
　　区区一个肖芷柔，她还是能应付的了，更何况，她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计划。
　　见着映月和妙灵送了她离开之后，温婉清这才示意映雪走上前来。
　　“主子，您有何吩咐？”映雪上前拱手问道。
　　温婉清看了一眼映雪，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一会儿随本宫悄悄的去见皇上，待本宫拿了出入皇宫的腰牌，你且拿着这腰牌去赵府将本宫的舅妈寻来。”
　　“是，属下明白了。”映雪应了。
　　夜渐渐深了，待月色被那一片乌云掩盖去，遮住了亮光时，温婉清这才和映雪悄悄的出了撷芳殿，避开了宫中的耳目，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
　　待温婉清到了乾清宫时，那两名禁卫军方要朝着她行礼作揖，却被温婉清给止住了动作，只听她低声道：“本宫深夜前来是有要事和皇上私下商量，你们切勿出声，让旁人知晓本宫来过这乾清宫，知道吗？”
　　“属下明白！”那两名禁卫军虽然诧异，但是依旧老老实实的应了，拱手让开，打开了乾清宫的门走了进去。
　　温婉清对着映雪摆了摆手，示意她躲藏到一旁，见四下里无人发现，这才悄悄的掩了乾清宫大殿的门，朝着里面进去了。
　　玄珏此刻正坐在玉台后，批阅着奏折，忽的听见大殿的门隐隐有些响动，不由搁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悄悄的躲藏在大殿的柱子后。
　　待温婉清刚一走过来，玄珏立马便将她钳制住：“何人，居然敢擅自闯入朕的乾清宫！”
　　怀中的人身子一僵，鼻尖是熟悉的味道，再低头一看，玄珏十分诧异道：“婉清，怎么是你，你怎么——”这般悄无声息的便进来了？

第518章 手谕

　　那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温婉清给拽着往里面的书房去了。
　　见她色十分严肃，且这般秘莫测的样子，玄珏立刻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婉清被他钳制住身子，有些不自在，面色微红道：“今日肖芷柔来撷芳殿找了臣妾，说是知晓了玄琏的藏身之处，要来告知臣妾。”
　　果不其然，一提到玄琏，这玄珏当即面色深沉，松开了温婉清的身子，眉头微微蹙在一块儿：“她真的知晓玄琏的下落，而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玄琏定北将军寻了三个月都没有寻到他的下落，这肖芷柔居然能知道，这让他如何相信。
　　见玄珏也和自己一般有所存疑，立刻便挑明了白日里发生的一切。
　　待她说后，玄珏却若有所思，双手不自觉的敲打着桌子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温婉清，在思虑着要不要让她以身犯险。
　　毕竟若是将这玄琏给逼 急了，难免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来。
　　“皇上，臣妾今夜前来，不是为了去见玄琏，而是想问皇上要一块出入皇宫的令牌，好去接臣妾的舅母来宫中陪伴臣妾。”温婉清低头道。
　　玄珏却有些不明白她这是何意：“你难道不是想要出宫？”
　　温婉清摇了摇头：“这肖芷柔虽然说自己知晓了玄琏的下落，可依着臣妾所见，她不过是拿玄琏来做幌子，想要骗臣妾出宫，以此来将臣妾的两位舅舅拉下水，这样一来，皇上的股肱大臣便又少了两位，臣妾不敢自专，臣妾的两位舅舅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臣妾又岂会蠢到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温婉清的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她确实是这般想的，而且她相信肖芷柔所说的话只有一分是真的，便是她只是知道玄珏当初是太子殿下时候给自己下毒一事儿，至于旁的，不过是她和肖尚书给简直下的一个圈套罢了。
　　玄珏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过看着她如此对自己有信心，将这番话吐露给自己听，对她更加是无比的信任，直接从腰间接下了那枚玉佩，递给了她的手上。
　　“多谢皇上。”温婉清接过了那腰牌，贴身放着，“还请皇上能再下一道手谕！”
　　玄珏有些不大明白，看着温婉清询问道：“为何还要朕的手谕，难不成这块腰牌不能让你将赵夫人请进宫中来？”
　　温婉清摇了摇头，向他解释道：“不是，臣妾是怕肖芷柔会狡辩，说着腰牌是臣妾从皇上这偷来的，若是有了皇上的手谕，她纵然百般狡辩，也难逃罪责！”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打算将肖芷柔和肖尚书连根拔起，那她就必须心狠手辣，否则留下后患，将来必定会对自己是个威胁。
　　闻言，玄珏不得不佩服温婉清的深谋远虑，立刻走向玉台前，提笔用力写了手谕，待晾干后，方才给了温婉清。
　　“可满意？”
　　“多谢皇上，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歇息了！”温婉清接过那手谕看了一眼，便要退下，临走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太监推门而入，手里正捧着玄珏要喝的茶水。

第519章 被当成刺客

　　那小太监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会在这儿，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颤，险些露了马脚，不过却很快的恢复了镇定，对着温婉清行了一礼。
　　“奴才见过皇贵妃娘娘，给皇贵妃娘娘请安！”他一直深深低垂着脑袋，压低了帽檐，使温婉清看不清他的面容。
　　温婉清这会儿因为急着要回宫，因此也没有多加留心，便只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走出了乾清宫。
　　待她离开后，那名小太监这才捧了茶换掉了玄珏那盏已经冷掉的茶水。
　　一抹毒辣的眼悄然间流逝，快的无影无踪。
　　眼看着玄珏喝下了那杯茶，那小太监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鬼不觉的又退了出去。
　　而玄珏却并没有注意，毕竟那小太监腰上挂着的乃是惊安管着的腰牌，是惊安的人，因此，玄珏才敢如此放心。
　　殊不知，百密一疏，让人钻了空隙。
　　回到撷芳殿，温婉清便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交代了自己要让舅母所做的事情，并交代映雪一定要将此信件和手谕等交给唐扶柳的手上，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们的行踪。
　　映雪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接过了温婉清手中的手谕和信件，踹在了怀里，换了一身夜行衣，一通飞檐走壁，在夜色里堪堪躲过了来回巡查的禁卫军，直到路过宫门时，一个闪身，直接离开了皇宫，朝着赵齐修府上去了。
　　酉时的梆子响起，整个后宫里寂静的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声，皎洁的月亮这个时候已经露了出来，那周围的乌云也被风渐渐的吹散开来。
　　月光倾泻，洒在温婉清的身上，温婉清看着那轮圆月，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开。
　　明日，定北将军回京，必定会向皇上禀明一切，而她正好要“出宫”，如此巧合之事，若非有人安排，只怕谁都不能想到，定北将军的归期，便是他的死期。
　　这肖尚书果然为人狡诈，居然打的一手好算盘，将她们算的如此。
　　赵齐修府上。
　　映雪一路飞奔，待溜进了府上后，便朝着后院去了，见着管家，立刻对着那管家行了一礼，将那管家吓了一跳，引来了府中的侍卫。
　　“你是谁，居然敢夜闯府邸，你可知这可是赵大人的府上！”管家一声呼喊，府中的侍卫立刻拔了剑，举着火把将映雪围住了。
　　后院里，赵齐修听到声音，忍不住要出去，却被唐扶柳给劝住：“老爷，如今夜深，有贼人闯入府中，您若是贸然出府，若是他有同伙，该如何是好？”
　　“无妨，府中的侍卫各个武艺高强，乃是齐武留下来的，我相信他们！”赵齐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可唐扶柳却依旧不放心，拉着他的衣袖道：“妾身和您一块儿出去，否则的话，妾身不会安心的让老爷独自前往。”
　　“这……”待看向唐扶柳担心的色，赵齐修终究不忍拒绝她，不过却再三嘱咐她务必要跟在自己身后，这才领着她，一块走了出去。

第520章 悄然入宫（一）

　　明亮的火把照耀着周围，瞧着内院里的侍卫对自己拔刀相向，映雪并没有显露出一丝丝的慌乱，反倒是镇定自若的看向领头的管家。
　　“王管家，是我，我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映雪！”映雪一边朝着府中侍卫里头的管家说着，一边拉下了蒙在脸上的面巾。
　　待那面巾落下，那王管家借着火把的亮光，这才看清了映雪的面容，十分震惊的看着映雪，“映雪姑娘，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这副打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王管家立刻呵斥了侍卫，让府中的侍卫将刀剑给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齐修和唐扶柳也正赶了过来，见府中的侍卫正将刀剑收了起来，唐扶柳便有一丝丝慌乱，嚷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府中来了刺客，你们居然——”
　　她的话还未说便看见了站在王管家身边的映雪，见她一身黑衣打扮，情十分严肃，顿时便知晓宫中肯定出了大事儿，不然温婉清如何能让她这个时候出宫，还这般秘秘。
　　“夫人，既然没什么大事儿，你便让这些侍卫退下去吧。”赵齐修拍了拍妻子唐扶柳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声张。
　　唐扶柳与他多年夫妻情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立刻便嘱咐了府里的那些侍卫今夜这事儿不许任何人声张出去，并交代了王管家领着他们离开了。
　　等人群散了之后，唐扶柳立刻上前一步，映雪便要向二人屈膝行礼，却被唐扶柳一把扶住胳膊，带着她往花厅里去了。
　　“行了，都是自己人，这些虚礼就算了，你今夜来可是婉清让你来的，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唐扶柳先赵齐修一步问着映雪。
　　映雪瞧着二人面色，立刻解释道：“回禀夫人，主子确实在宫中遇到了些难处，所以特意让属下前来请夫人入宫，好助主子一臂之力？”
　　“这个时候要我入宫？”唐扶柳自然是会答应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宫门已经下了钥，只怕她一个臣妇不可能入得了宫门的。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赵齐修则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冷声询问道：“婉清在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知道私入宫门，没有皇上的手谕入宫被发现的话，会连累到婉清的。”
　　果不其然，赵齐修的话一说，唐扶柳的脸色顿时毫无血色，呆呆的看着映雪。
　　映雪则是从怀中将温婉清交给自己腰牌和皇上的手谕拿了出来，呈献给赵齐修和唐扶柳。
　　二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映雪，待赵齐修看了那手谕上所写的内容时，这才道：“既然皇上已经给了手谕，那你便随映雪入宫吧，务必要小心安全，不可给婉清添乱。”
　　“妾身知道。”唐扶柳略微责备的看了一眼赵齐修，不过下一刻却有所歉意的对着他道，“明日齐武回京，恐怕我不能在府中迎接他。”
　　赵齐修握着她的手安慰道：“齐武不会介意，你且放心的去，为夫自然会对他说明。”

第521章 悄然入宫（二）

　　“是，那妾身便随映雪入宫了。”唐扶柳应了一声，随即便见着府外管家已然备好了车马，映雪亲自扶了唐扶柳上了马车后，这才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子。
　　赵齐修见马车晃晃悠悠的驶离府中，眉头不由得微蹙，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情要发生一般，然而，还不待他再细细思索，便听见身后一声马鞭子声音传来，待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三个月未曾见面的赵齐武。
　　赵齐武一路风尘仆仆的先行回了京城，一路上累死了三匹汗血宝马不说，还曾两天两夜未曾合过眼睛，这会儿子见到了自己的兄长，立刻翻身下马，直接跑向了赵齐修。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吗？”赵齐修虽然十分诧异，但是看到他平安归来，心中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许多，这三个多月，他无不是再每时每刻担心着他的安危。
　　更别提朝中有些大臣上奏他的事情。
　　“路上走得急了些，便先回来了，兄长，嫂子这是要去哪儿？”赵齐修解释道，打远远的过来的时候，他便看着唐扶柳随着一个黑衣人上了马车，瞧着那方向像是去宫中的样子，可是这么晚了去宫里做什么，还这般秘秘的。
　　被他这般说了出来，赵齐修立刻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对着身边的王管家道：“去将定北将军的马牵到后面马厩里，定北将军回来之事不可向外泄露只言片语，否则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是，老爷，奴才明白的。”那王管家立刻接过了定北将军的马鞭子，牵着他的马悄悄的进了府里的马厩里，待四下里看了一眼，见无人发现，这才又回了府中料理其他事宜。
　　今夜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突然，先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假扮黑衣人闯入府中，现在定北将军又突然回来了，这让他这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花厅里。
　　府里的丫鬟分别给二人上了茶水，待周走到赵齐武身边的时候，差点被他身上那股子味道给熏晕了过去，连忙俯身退了下去。
　　赵齐武乃是一个粗人，行军打仗一两个月不洗澡都是有的，更别说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过是为了赶着回来，两天没有洗过澡而已，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可赵齐修是个文人，方才没有太过注意，这会儿子他坐在自己身边，便闻到了，立刻对着守在外面的小厮道：“去备水，一回儿服侍定北将军梳洗。”
　　“是。”外面有了些许响动声。
　　赵齐武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兄长，你还没有说了，嫂子这么晚入宫所谓何事儿？”
　　赵齐修瞪了他一眼，拿过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说道：“婉清说有事儿要请她相助，我猜应该事情不小，或许和你我有关。”
　　“难道她没有和你说吗？”赵齐武询问道。
　　赵齐修略有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来的是婉清身边的侍女映雪，她什么都没有说，明日你还是小心着些，近日来，朝中有些许大臣已经对你有所不满，在皇上那参了你好几本折子，你可别给婉清拉了后腿！”

第522章 来龙去脉（一）

　　“兄长，你放心，我不会的，此次回来，我已经打听到关于玄琏的一些消息了，若不是三个月期限到了，我还要继续寻下去的。”
　　“真的？你真的找到了玄琏的下落了？”赵齐修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这三个多月来，除了一开始，赵齐武会给他们寄一封平安信回来，旁的就再也没有了，他们还以为他没有发现玄琏的消息，却也不敢相问任何一点，生怕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
　　赵齐武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赵齐修保证道：“兄长，你且放心，我留了一些人手在兖州城内，时刻注意着，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一定会抓住玄琏的。”
　　“兖州，你是说玄琏还在兖州，当初不是说逃了吗，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赵齐修低声询问道。
　　赵齐武立刻压低了声音对着赵齐修道：“兄长，小心隔墙有耳，明日早朝后，我再向皇上汇报具体的细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好好，那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一块儿进宫。”赵齐修站起身来，因为太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领着赵齐武去了厢房休息。
　　这一夜，府中的兄弟二人皆是彻夜难眠。
　　马车行到宫门口，看守城门的侍卫见着马车前来，立刻拦住了他们，大声呵斥道：“大胆，来者何人，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
　　马车的帘子被轻轻的挑了起来，从里头露出一只素白的手，映雪冷着声音道：“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皇上的腰牌，还不快快开宫门，让我们进去！”
　　那禁卫军上前察看了一眼映月所握着的腰牌，见着上面的龙纹，立刻拱手道：“小人该死。”
　　请罪，立刻便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两人将宫门给打开了，映雪这才带着唐扶柳悄悄的入了宫，朝着撷芳殿去了。
　　映雪一路匆匆忙忙的领着唐扶柳入了撷芳殿，刚一踏入宫门，守在门口的映月立刻便将宫门给掩上了，弄得唐扶柳有些诧异。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有皇上的手谕吗，为何弄得如此秘？”唐扶柳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映月和映雪。
　　映月原本想要告诉唐扶柳，可却被映雪的一个眼吓着了，走在前面带路，默不作声的拎着手上的灯笼。
　　大殿内，温婉清早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待看见自己的舅母终于来了，立刻上前握着她的手：“舅母，你受惊了。”
　　唐扶柳如今算是真的被她弄得云里雾里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因此便道：“映雪说你有要事儿需要我帮忙，是什么事儿？”
　　话刚一说出口，就见着温婉清将映月和映雪打发了出去，并命令二人在大殿外守护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映月和映雪知晓此事的严重性，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守在大殿外，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大殿一步。
　　温婉清拉着唐扶柳落了座位，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压压惊，这才开口道：“舅母，想必你也听说了皇上已经解了肖芷柔的禁足，降她为贤贵人，此刻赐长青宫给她居住一事儿吧！”

第523章 来龙去脉（二）

　　“嗯，我听说了，难道你今晚找我前来，是因为她吗？”唐扶柳看了一眼温婉清。
　　肖芷柔被贬一事儿，她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后宫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这些臣妇们自然会知道，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墙倒众人推，这肖芷柔原先在宫中的人品又不怎样，当然她一失势，那些原本被她打压过的嫔妃们，自然不会让她好过的。
　　温婉清点了点头：“不错，今日这肖芷柔找到我，说是要给我提供玄琏的下落，想要骗我出宫，因此，我才找了舅母你来帮帮我作证！”
　　“找我来做证？我要如何给你作证？”唐扶柳依旧不明白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脸疑惑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无法子，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扶柳。
　　大殿内的烛火渐渐的变的越来越昏暗，豆大的烛火将二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忽的一声，唐扶柳拍案而起，怒目而视：“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这样的事情她都能想的出来，婉清，你在这后宫之中可一定要小心啊，若是万一出了事情，可让我如何和你的两个舅舅交代？”
　　唐扶柳双手死死的抓住温婉清的双手，生怕下一刻，温婉清便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温婉清回握住她，双眸绽放着一抹坚定的光芒，看着唐扶柳一字一句道：“舅母你放心，明日我不会出宫，映雪会假扮成我的模样，拿了皇上的腰牌出去，等肖芷柔相信我中了她的计策，露出了狐狸尾巴来，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将她一网打尽。”
　　“嗯，你放心，舅母一定好好帮你。”唐扶柳也十分坚定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二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和信任。
　　翌日，一大早。
　　金銮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依照惯例朝着玄珏朝拜，只不过今日早朝，玄珏的精明显有些不济，惊安立刻奉了一杯醒的茶给他喝下，这才稍稍好了许多。
　　而这一切都被肖尚书看在了眼里。
　　待行了礼，众人一一禀报了事情，便是赵齐武开始朝着玄珏禀明自己所追踪玄琏一事儿。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赵齐武身上，听他所说已经有了玄琏的美目时，大多数人皆是眉梢带喜，而少部分的人则是色黯然。
　　原本玄珏是打算给赵齐武办一个接风洗尘宴会，可温婉清一力劝阻，所以便只嘉奖了些他一些田产和银两布帛等物。
　　众人虽然艳羡，但是也都不会去当着面嫉恨。
　　与此同时，后宫。
　　撷芳殿内，温婉清瞧着与自己打扮的十分相像的映雪，忽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将手中的腰牌交给了她，并嘱咐道：“务必注意安全，本宫等你回来的好消息。”
　　“娘娘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映雪接过她手里的腰牌揣进了怀里，双眸里隐忍着一抹火苗，这肖芷柔居然敢算计自己的主子，她定要让她尝尝这自己酿下的后果。

第524章 监视（一）

　　等映雪一走，映月便和妙灵守在宫外，忽的看向宫门一角落里有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模样，遂拽着妙灵便回了撷芳殿，并返身将宫门给关上了。
　　妙灵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将宫门给关了。
　　“映月，你关宫门做什么，皇贵妃娘娘不是交代过我们要守在宫门处的吗？”妙灵问道。
　　映月有些无奈，抚摸着鬓角，拉着妙灵回到了大殿内。
　　“人可走了？”温婉清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看向映月。
　　映月立刻点头：“那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盯着咱们的，见着映雪一走，便立刻走了，想来这会儿应该是去通风报信了吧。”
　　“小姐，这是怎么一回儿事儿，难道说那贤贵人居然派人盯着咱们宫里的一举一动？”妙灵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水灵灵的双眸。
　　这一夜，唐扶柳也意识到这后宫的险恶，当听到妙灵的话时候，更加心疼温婉清了，握着她的一只手，忍了半天才道：“婉清，真是辛苦你了，舅妈回去后便对你舅舅说，让他多建功，你也可在这后宫安枕无忧，到时候看她们谁还敢这般对你。”
　　温婉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舅妈，我没事儿，你别担心，这不是有你陪着我吗，没事儿的。”
　　望着她这幅样子，唐扶柳只有更加心疼的份儿。
　　另外一边，长青宫内。
　　肖芷柔此刻正坐在大殿的主座位上，一旁的宫娥正替她剥着荔枝，这荔枝是最新鲜的，且还拿冰块冷了一下，所以味道极其好。
　　然而，如今还不是盛夏，这些冰块更是来之不易，而这荔枝则是前朝那些官员们孝敬自己的。
　　看着她如此风光得意的样子，坐在下首的何月轩将帕子绞的死死的，可面上却要保持着一抹微笑，让自己臣服于她。
　　谁让自己有小辫子被她握在了手中。
　　“贤贵人，本宫已经照着你的吩咐做了，你有该实习你对本宫的承诺了吧，那方帕子可否还给本宫了？”何月轩咬着牙齿冷声道，语气颇为不善。
　　然而，上座的肖芷柔却不以为意，在她吃了一些荔枝后，方才道：“淑妃这般着急做什么，你且只做了一件小事儿而已，本宫这还有一件大事儿要交给你去做。”
　　还有事情让自己去做，何月轩一听便有些着急了，这当初明明说好了，只要自己继续朝着玄珏的饮食里下药，她就会将帕子还给自己，可这会儿她去出尔反尔了。
　　一怒之下，何月轩直接站了起来“贤贵人，你若是这般戏弄本宫，本宫大不了和你玉石俱焚，来个鱼死网破。”
　　“哎呀，淑妃你这是做什么，快消消火！”肖芷柔忽的坐起身来，将自己身边的那盘子荔枝递给了身边的宫娥，道，“将这荔枝端过去，给淑妃降降火气。”
　　“是，娘娘！”那宫娥依言将她吃剩下的荔枝端了过去，正要递给何月轩。
　　何月轩看着那盘子荔枝，突然咽了咽口水，可再看着坐在主座位上的肖芷柔，那脸上一脸的得意与嘲讽，让她的怒火顿时蹭了起来，直接气得将那宫娥手中的托盘推翻在地上。

第525章 监视（二）

　　噼里啪啦，那些青翠欲滴的荔枝滚落在大殿的地上，沾了水迹。
　　“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死故意的，娘娘！”荔枝被打翻在地，那小宫娥顿时吓得跪倒在大殿上去，请求饶恕。
　　肖芷柔忽的冷了脸，没想到这何月轩这般不识好歹，可又想起父亲对自己说的话来，这兔子逼 急了还要咬人，弄不好，这何月轩被她逼 急了，还真的会和自己鱼死网破。
　　她死不死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可别拉着自己一块儿去死。
　　想到这里，肖芷柔忽的抿唇一笑，起身朝着何月轩走了过来，拉着何月轩的手，声音柔的能出水：“淑妃，本宫知道这帕子对你十分重要，可你上一件事儿都没帮本宫办好，皇上今日却还能早朝，你说着要让我怎么相信，你有将那药下在皇上的饮食里？”
　　被她提了出来，何月轩的脸上顿时煞白一片，身子不稳的跌坐在椅子里。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事儿？”
　　肖芷柔见她终于对自己妥协，顿时拍了拍手，便见着先前一直躲在撷芳殿侧门监视的小太监此刻正低头走了进来。
　　“说罢！”
　　那小太监朝着二人行了一礼，并将自己在撷芳殿宫门外看见的事情说给了二人听。
　　大殿内气氛一时间十分寂静。
　　何月轩不敢置信的看着肖芷柔：“这擅自出宫可是大罪，这温婉清是不要命了吗，难道说宫外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肖芷柔忽的哂笑道：“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是本宫设了一个圈套，告诉她玄琏想要帮助她，这才诓骗她出宫。”
　　“什么，玄琏在宫外？”何月轩震惊的看着肖芷柔。
　　肖芷柔瞧着何月轩如此模样，忽的被她的样子逗笑，捧腹道：“哈哈，这你也相信，本宫说了不过是为了骗她。”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何月轩有些不自在的抚了抚发髻上的金簪，重新坐回了一直上，看着肖芷柔道：“既然贤贵人已经设计好了圈套，那只管去向皇上禀明就是。”
　　“唉，这么好的机会，本宫当然是要留给淑妃你了，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除了皇贵妃，便是身为淑妃的你了，你的位份可是在本宫之上，本宫被皇上厌烦至极，哪里肯会见本宫的，倒是淑妃你，这般温顺乖巧，你说的话，皇上肯定信服的。”
　　这件事儿有些蹊跷，若是换了往日里，何月轩是断然不会答应肖芷柔的，可今时今日，她还有什么条件和她讨价还价。
　　“既然贤贵人将如此好的机会交给了本宫，那本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便带着自己的人出了长青宫。
　　等她走后，肖芷柔身边的小豆子这才走上前来，看着肖芷柔低声问道：“主子，那淑妃真的会向皇上去揭发温婉清吗，要不要奴才派个人前去跟着，以免出了乱子。”
　　肖芷柔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了，小豆子立刻领着人前去悄悄的跟在何月轩的身后。

第526章 宫规（一）

　　小豆子派去的太监一路尾随在何月轩的身后，可何月轩是何人，如此精明的她，如何看不出身后那条尾巴。
　　“主子，咱们可要将他揪出来？”何月轩身边的宫娥低头询问道，这太监简直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暗地里监视她们淑妃娘娘，还有没有宫规了。
　　然而，何月轩面上冷笑一声，直视着前方：“本宫如今被肖芷柔打压着，她的人自然是动不得，待她失了势力，本宫一定要将她死死的压在脚下，让她永无翻身的可能。”
　　身边的宫娥被何月轩的气势给骇住，骤然道：“那主子，咱们这会儿要去哪儿里啊？”
　　何越轩环顾了一周，待看见了正在巡逻的御林军，方才低声道：“你去将那一队御林军唤过来，就说本宫有事儿要嘱咐他们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那名宫娥微微屈膝，便朝着那一队快要离开的御林军跑了过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呼叫声，那领头的御林军江禹城便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这名气喘吁吁的宫娥，面色不悦，沉声责问道：“何事需得你在这宫中乱跑，还有没有一点宫中的规矩了？”
　　被他一顿呵斥，那名宫娥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她跑还不是因为他们这群人走的太快了，若不是怕耽误了淑妃娘娘交代自己的事情，她何苦会在这大内跑，她不是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
　　“请大人恕罪，只是奴婢着了娘娘的吩咐，特请各位大人前去说话，咱们娘娘有要事和各位大人商量。”那名宫娥低声道。
　　江禹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何月轩，微微皱了皱没头，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后宫之人不可与我们这些御林军说话，我看你这宫娥是真的呀抓去慎刑司好好学学规矩了。”
　　被他这么一恐吓，那名宫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险些栽倒在地上。
　　江禹城见她如此胆小，冷哼一声道：“还是赶紧回去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吧，有什么事情直接向皇上禀报便是。”
　　他们不过是宫里的御林军，能帮淑妃什么忙，再说了这淑妃乃是皇上的妃子，他们可不敢贸然前去觐见，万一被有心看见拿来做文章，只怕他们的性命和家人的性命都会不保。
　　“我们走！”江禹城一挥手，便领着一队人马准备绕了月亮门离开。
　　谁知，身后却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命令着他们站住。
　　原来，这何月轩远远的便看见江禹城和自己的宫娥似乎好像聊得不怎么好，且江禹城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让自己不舒服，因此，在她看见江禹城要带着人离开的时候，她立刻追了上来，唤住了他们。
　　“淑妃娘娘吉祥，不知淑妃娘娘唤属下等有何事，若是无事，我们几人还要继续在宫内巡逻！”江禹城的声音极冷，拱手退至在一旁，与何月轩隔得老远。
　　何月轩瞧着这一队御林军如此忌惮自己，就连这江禹城都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微微愣了一下，复而才开口道：“你们是负责后宫的安全的，想来这后宫之人若是私自跑出宫外，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吧！”

第527章 宫规（二）

　　何月轩也不和他们绕圈子，直接迅速的说了出来。
　　江禹城却是十分诧异，这淑妃说的是什么话，后宫内除了要采买的小太监和小宫娥们出宫外，旁人是不可能出宫的，更别提他们这些后宫之人。
　　若是被旁人发现，私自出宫，那可是要大刑伺候的，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见他终于有所动容，何月轩嘴角轻轻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本宫有不想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只是刚刚本宫路过宫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不知道你们可看见？”
　　江禹城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她说的是谁，略一拱手，便朝着何月轩询问道：“还请淑妃娘娘能明示。”
　　淑妃半推半就的看了他一眼，十分为难，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本宫之所以让自己身边的人去来找你，一个是为了保住皇上的面子，二来也是为了让你建功立业，得到皇上的赏识，难道你想一辈子在这宫里头只当一个御林军不成？”
　　谁知道，这江禹城却开口道：“属下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保护皇上的安全，哪怕属下只是一个看守宫门的侍卫，属下也心甘情愿。”
　　闻言，何月轩在心中暗自咒骂了他一句：“没出息。”然而，面子上却并不显露出来。
　　“江大人对皇上如此忠心耿耿，皇上知道一定会嘉奖你的，只是难道你忍心看着皇上的妃子被平白污蔑吗，本宫可是亲眼看见皇贵妃娘娘可是要偷偷溜出宫门去的，如今正乔装打扮藏匿于一堆采买东西的宫娥和太监当中，若是江大人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前去看一眼，若是本宫说的有假话，定然让本宫天打五雷轰。”
　　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再加之这事儿可容不得她开玩笑，毕竟事情是关于当今的皇贵妃的，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如何，这前朝后宫可是都知道。
　　可偏偏这个时候，皇贵妃居然乔装打扮混在采买的太监和宫娥里头，想要私自偷溜出宫，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置之不理。
　　“多谢淑妃娘娘的提醒，如此，属下便带人前去查探一番，若是真如娘娘所言，属下必定严惩不贷。”江禹城拱手道。
　　“本宫要和你一块儿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包庇皇贵妃，毕竟皇贵妃如今在宫中的权利可是人人都艳羡的，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就权当没有看见。”何月轩挑眉，十分高傲的看着江禹城。
　　“就是，谁知道你会不会和她同流合污，看见了也当没有看见。”何月轩身边的宫娥适当的在一旁边跟着附和，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她不介意多给温婉清泼脏水。
　　江禹城自认为不会与前朝那些官员同流合污，更不会昧着良心干出这等事情来，可这何月轩如此抵赖自己和皇贵妃，当即心中便有了怒火，沉着一张脸，朝着何月轩拱手道：“既然淑妃这般不相信属下，那便同属下一块儿去便是，只不过还请淑妃同我们保持些距离，免得引来非议！”

第528章 检查

　　说，也不管何月轩是否同意，一挥手便领着自己的那一队人朝着宫门处去了。
　　那宫娥瞧着他言语如此不善，当即怒斥道：“区区一个御林军，居然刚这般和主子说话，你的规矩都去了哪里！”
　　何月轩身边的宫娥在江禹城身后怒吼着。
　　何月轩紧咬着薄唇，说不生气那是假的，双拳微微捏紧藏匿于袖子中，现如今，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御林军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当真以为简直是软柿子，任由任何人都可以拿捏的吗？
　　今日她便要众人知道，她不是，她要让这些小看她的人尝尝后果，尤其是温婉清。
　　“赶紧跟上去！”何月轩对着身边的宫娥冷喝一声，立刻便跟在那一队御林军的后面。
　　等到了宫门口，果不其然，有一群正要出宫采买的宫人，此刻正在接受侍卫的检查，而这里面确实有一个让你的背影和皇贵妃颇为相似。
　　走的越近，江禹城就越发的不安，难不成真的如同淑妃所说，这皇贵妃要私自出宫，那皇上岂不是不会放过她。
　　“你们都给我站住！”突然之间，江禹城朝着那些宫娥喊了一声，那些正在接受检查的宫娥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御林军，吓得立马站成了一排，老老实实的低着头等候着他们的指令。
　　那检查腰牌的侍卫见是江禹城，立刻上前互相见了礼。
　　“江大人怎么会来此，可是为了何事儿？”
　　“这群人是干什么去的？”江禹城瞧着站成了三排的宫娥和太监，朝着那守着宫门的侍卫询问道。
　　那侍卫坦然一笑：“江大人莫不是再和属下开玩笑，今日是初十，宫中每月初十都会让太监们和宫娥出去采买动心，江大人贵人多忘事，怕是忘记了。”
　　“哦，是吗，本宫看倒不是像是去采买的，倒是有人想借此机会私自偷溜出宫。”何月轩好不容才追了上来，逡视了一眼站在一旁整整齐齐的人群，奈何她们都一一低垂着脑袋，又穿着统一的宫装，一时间倒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是她还是坚信温婉清就在这里头。
　　那看着宫门的侍卫一听何月轩这话，立刻便察觉到事情有所不对，当即朝着何月轩叩首：“淑妃娘娘，您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私自放任何人出宫，这些采买的人手都是经过宫中层层的赛选，还有皇上赐给的腰牌，不信，你们可以一一查验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侍卫哪里还敢再多说些旁的。这私自放宫人出宫可是死罪。
　　何月轩最是看不惯这种低三下四的人，颇有些不耐烦道：“江大人可听见了，是他让我们查的，若真是查出什么不对，你可是要连坐的。”
　　“淑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这群人，依着属下看来都是有皇上赏赐的腰牌，不可能会有皇贵妃的！”事到如今，江禹城终究还是不大敢相信这人里面藏着温婉清。
　　“废话少说，既然人都在这里了，就给本宫赶紧一一查验，至于是真是假，一查验便知晓。”何月轩才不管那么多。

第529章 找到

　　一声令下，无法子，那守着宫门的侍卫和江禹城带领的一队御林军开始向每个人检查。
　　尤其是那些守着宫门的侍卫，心中是坚决不肯相信皇贵妃居然会私自出逃。
　　因此，在检查人的长相时候，江禹城和那些人都检查的十分仔细，以用来打破这个流言蜚语。
　　不然，若是让皇上信以为真，那么皇贵妃与皇上之间的感情岂不是都化为了乌有。
　　“你们可有寻到人？”江禹城对着另外一排的人询问道。
　　那边的人开口道：“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守着宫门的侍卫倒是也没有发现什么皇贵妃出逃的事情，不过却发现了皇贵妃身边的宫娥。
　　待映雪拿出皇上赐给的腰牌时候，他还稍稍愣了一下，不过既然有皇上给的腰牌，又不是皇贵妃，那便不算是私自出宫，所以也并没有过多注意。
　　一听都没有，何月轩只觉得头脑发涨，眼前有些发黑，若不是身边的宫娥及时扶住自己，只怕她都要跌在了地上，出了丑。
　　“娘娘，您没事儿吧，小心着些，可别跌倒了，奴婢扶着您！”那名宫娥上前搀扶着何月轩的胳膊，免得她跌落在地上。
　　然而，何月轩此刻正在恼怒中，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她明明就看见何月轩在这儿里的，环顾四周，再看向那群低着头的宫娥时候，何月轩突然朗声道：“都给本宫抬起脸来，还有你，杵在本宫跟前做什么，你去，你去给本宫好好看看！”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不是这群人包庇这温婉清，否则怎么可能会没有温婉清的身影，她不信，不信，一定是这群侍卫和这一队御林军联合温婉清来骗自己的，一定是。
　　想明白了这些，何月轩便伸手一推开身边的宫娥，怒斥着她前去。
　　那名宫娥显然也是被吓着了，立刻挪了步伐，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并在何月轩的监视下，一个一个的查看了每个宫娥的脸颊。
　　待看到了映雪的时候，那名宫娥仿佛是发现了一件如何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大呼小叫。
　　“主，主子，找到了，找到了！”
　　因为那名宫娥站的是最后一排，所以根本看不清她的脸，所以何月轩一听她说找到了，就断然觉得是温婉清，脸上十分高兴，双手用力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那几名宫娥，冲了进去。
　　“本宫就知道你要私自出宫，还想合起伙儿来骗本宫，温婉清，本宫看你现在要如何狡辩，咱们去皇上那里评评理。”
　　然而，当她拨开那群挡在自己眼前的宫娥的时候，却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根本就不是温婉清，而是她身边的映雪。
　　何月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映雪，呆若木jǐ 。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明明是温婉清才对，明明是她才对！”此时此刻，何月轩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喃喃自语。
　　可映雪却十分镇定的看着她，只是没有想到这原本是肖芷柔该入的圈套，却不曾想到这何月轩跳了进来。

第530章 入了圈套

　　“淑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还带着御林军来查验我们，难不成我们中间有人藏了什么贵重东西不成？”映雪刻意问道。
　　何月轩回过来，当即便伸手给了映雪一个重重的巴掌：“狗奴才，你居然敢这般和本宫说话，说，你的主子是不是已经出宫了，没抓到她，本宫抓到你，一样要去皇上面前揭发她。”
　　映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挨了她这一巴掌，这若是换了以前，她早就让这何月轩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居然敢打自己，当她真的是这宫里的奴才吗？
　　与此同时，温婉清也带着人过来了，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待看到眼前不是肖芷柔和是何月轩时，顿时皱了皱眉头：“映雪，你没事儿吧？”
　　映雪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主子，属下没事儿，不过是被一只没有脑子的野猫给挠了一下。”
　　何月轩看着温婉清居然还在宫中，且还盛装打扮的模样，不由十分吃惊，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是答应了肖芷柔午时会出宫门的，怎么这个时候还会留在宫里，而且肖芷柔的太监不是已经看见了她往宫门处来了吗？
　　“温婉清，你私自出宫乃是大罪，别以为你们能沆瀣一气，本宫要去见皇上，本宫要去让皇上来给本宫评理！”
　　何月轩说，便要离开此等是非之地，她今日明显是被算计了，这该死的肖芷柔，本来应该是她要来的，可偏偏是自己着了她的道，不仅如此，还让温婉清给捉住了。
　　与其呆这儿让人看了笑话，她还不如赶紧趁早离开。
　　然而，她想走，有人却并不想让她走。
　　开玩笑，打了自己的人，还平白无故的冤枉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她像是这般心善之人吗？
　　“慢着，淑妃既然这般说了，那咱们便见一见皇上，在皇上跟前好好说说清楚！”温婉清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堵得死死的，冷眼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何月轩被她的眼骇住，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后方退去。
　　下一刻，便看见月亮门处，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不是玄珏又是谁。
　　何月轩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如同堕入了冰窖里，明明是初夏，可她竟然觉得比冬日里还要冷上几分。
　　容不得她细细思索，立刻扑上前去，直接跪在了玄珏的身前，哭泣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评评理啊，这皇贵妃私自想要出宫，与这些人都串通好了，要诬陷臣妾，还想要治罪于臣妾。”
　　何月轩一手想要拽住玄珏的下摆，可却被玄珏及时的避开了，直接走向了温婉清的身边，揽着她的身子，只她耳边询问道：“可有大碍？”
　　温婉清虽然有些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关怀，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只好点头道：“并无大碍，只不过这淑妃一直诬陷臣妾，说臣妾要私自出宫，可皇上您明明知道，臣妾不过是想让映雪回赵府取些舅妈的换洗衣裳来而已。”

第531章 请罪

　　“回禀皇上，昨夜里，奴婢拿了您的手谕接了赵夫人进宫陪伴皇贵妃，今日皇贵妃便想多留一留赵夫人，所以这才使唤了奴婢出宫去取换洗衣物，可这淑妃娘娘，不知是何缘故，偏偏要污蔑奴婢就是皇贵妃，还说什么皇贵妃要出宫，皇上您可不能听信她的话啊！”
　　“你胡说，怎么可能，本宫——”
　　“你给朕住嘴！”玄珏对着跪在下首的何月轩冷喝一声，吓得她噤若寒蝉，不敢相信的看着玄珏，皇上居然如此吼自己。
　　还是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她这淑妃的脸面日后还往哪里搁。
　　“皇上，您不能因为宠爱皇贵妃就如此对臣妾，臣妾可是跟着您从太子府出来的，您可不能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啊，皇上！”何月轩低垂着头，欲哭无泪，声音沙哑的哭喊着，然而心中却是对玄珏充满了恨意，早知如此，她就该加重那毒药的分量。
　　否则，这个时候，看谁还能保护温婉清。
　　玄珏听了她，只觉得心中更加怒气上涌，体内不断的有热血在翻滚着，盯着跪在地上的何月轩，一字一句道：“朕若不是看在你是从太子府出来的，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这儿说话吗，朕给没给皇贵妃下手谕还须得你来质疑朕？”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这淑妃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然而，何月轩原本不是这个意思，见被玄珏扭曲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当即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然而玄珏却根本就不想再听她的话。
　　“皇上，既然淑妃娘娘不相信，那臣妇便来和淑妃娘娘对峙一番即是！”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不是唐扶柳是谁。
　　妙灵则是跟在唐扶柳的身后，手上还捧着一个明黄色的诏书。
　　这何月轩一看见唐扶柳和妙灵手里捧着的手谕时，当即便一切都明白了过来，心中暗恨不已。
　　皇上为了温婉清居然能算计到如此，可他曾想过自己一刻，她和温婉清都是他的妃子，凭什么自己就要受这样的屈辱？
　　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何月轩一脸忏悔的抬起头来，看着玄珏和温婉清，色十分凄苦：“皇上，皇贵妃娘娘，还请你们原谅臣妾，臣妾只是耳根子软，听了宫人的谗言，生怕皇贵妃真的私自出宫，酿成大祸，因此才会如此极端行事儿，臣妾也是慌了手脚，好在一切都是误会，还请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能饶恕臣妾一次。”
　　温婉清微微眯起双眸打量着何月轩，就这么便宜她可不行。
　　至于这次没有救出来幕后真正的始作俑者，倒确实有些可惜，“淑妃，你说你是听信了宫人的谗言，不知道是听谁的谗言啊？”
　　“这……”何月轩一时间十分为难，“皇上，就看在臣妾是从太子府出来，跟了您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保证再也不会再犯了，皇上！”
　　见温婉清如此咄咄逼 人，她只好祈求玄珏能念在往日旧情的份儿上，能宽恕自己这一回。

第532章 居然饶了她

　　宫门前，所有的人皆是看着玄珏，想着他会如何下定论，毕竟这何月轩在宫中的地位确实只在温婉清之下，再加之她对宫娥们十分和善，却也有极少数宫娥来替她求情。
　　“皇上，求您看在淑妃娘娘跟着您多年的份儿上，饶了她这一回吧，她也是误听了小人的谗言，这才被蒙蔽了双眼，误会了皇贵妃。”那群要出宫采买的宫娥们，从这里面站了出来，朝着玄珏请求道。
　　话音刚落，就又见一人同样跪在地上祈求：“淑妃娘娘虽然这次犯了错，可情有所原，还请皇上饶了淑妃娘娘这一次。”
　　“请皇上饶了淑妃娘娘这一次！”众人齐声开口道。
　　这一幕显然不止将温婉清和玄珏惊着了，更让何月轩十分诧异，她从前虽然是对这些宫娥还不错，但是她们一个个这般为自己求情，她又如何能帮过她们每一个人。
　　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婉清，这后宫之事向来是由你做主，你觉得该如何惩罚她，还是说——”玄珏欲言又止。
　　温婉清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开口道：“既然淑妃娘娘在宫中如此得人心，这么多人替她求情，那本宫这次就不计较了，只不过——”
　　一听她说不计较，何月轩当即喜极而泣，正要叩谢皇上，可又听温婉清声音微微一顿，那还未说出的话便在自己耳边回dàng 着，久久飘散不去。
　　“淑妃娘娘若是下次再犯，本宫会加上这次，一块儿来惩罚你。”温婉清冷着声音，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可察觉的怒容。
　　何月轩虽然心有不甘心，可奈何她如今着了温婉清和肖芷柔的道，只能任人鱼肉，因此叩首道：“臣妾多谢皇上饶了臣妾，下次定然不会再犯这等错误。”
　　玄珏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她的上方道：“你要谢谢的不是朕，是皇贵妃，下次如若敢再犯，别说皇贵妃，朕也不会饶了你，下去！”
　　“是，臣妾明白了。”何月轩微微屈膝朝着二人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返回了自己的宫中，途径宫门时，又折身去了长青宫。
　　等她一走，温婉清便离开了玄珏的身子有半步之遥，对着身后那群要出宫采买的宫娥道：“你们退下吧！”
　　“是。”那群宫娥被侍卫领着出了宫去办采买。
　　而余下的人，除了江禹城领着的那一队禁卫军，便是玄珏身边的惊安带着的人，还有唐扶柳和自己身边的映月映雪，和妙灵等人。
　　玄珏知道她有旁的话还要细细盘问，遂道：“朕朝中还有要事处理，今日定北将军回宫，你晚上在撷芳殿摆一桌宴席，就你我二人，如同家人般为定北将军接风洗尘，不需太过铺张浪费。”
　　闻言，温婉清微微一愣，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都说出了口，却听见身边的舅妈唐扶柳轻轻咳嗽了一声，并朝着自己给了一个眼色。
　　温婉清自然明白唐扶柳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遂只低声应了：“臣妾定在撷芳殿恭迎皇上大驾！”
　　玄珏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惊安，随朕走吧！”

第533章 担忧

　　“是，皇上！”惊安带着随行的人，在离开的时候，又格外特意的看了一眼江禹城。
　　江禹城则是目不斜视的带着人恭送皇帝玄珏离开，待他还未转过身时候，便只觉得身后有一极其冷冽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
　　江禹城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打量着自己的人是谁，当下里，除了温婉清也没了旁人。
　　“皇贵妃这般看着属下，是有何事要审问属下，若是无事儿，属下还需得去巡逻了。”江禹城面上丝毫未曾变化一丝一毫，然而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皇贵妃的眼太过于惊骇，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些后脊背发凉的感觉。
　　仿佛她是要将自己看透一般。
　　不过江禹城自认为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因此毫无畏惧的直视着温婉清的眼，瞧着她清冷的目光，江禹城依旧不曾退却一步。
　　四目相对，温婉清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上前一步，但依旧与他保持着距离，问道：“你是禁卫军的人，就该知道这宫中的规矩，为何会和何月轩一块儿来？”
　　江禹城已经猜到温婉清会如此询问自己，只不过却没想到她如此开门见山，丝毫没有一点迂回的余地。
　　略一拱手，言辞恳切道：“启禀皇贵妃，属下一行人确实在宫中巡视，只是碰巧被淑妃娘娘的人碰见，这才被拉着前来，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又关乎皇贵妃娘娘的声明，所以属下便过来盘查。”
　　“哦，是吗？”温婉清的声音抑扬顿挫，让人猜不出她的心里再想些什么。
　　江禹城低垂着双眸，拱手道：“皇贵妃娘娘若是不信属下，属下也无从辩解。”
　　他说的义愤填膺，作为禁卫军，他虽然没有位居高位，但他好歹也是折一小队人的领头之人，为何会如此被人猜忌。
　　温婉清突然唇角向上微微勾起，一字一句的看着江禹城道：“本宫信你，退下吧！”
　　这一句刚说出口，江禹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顿时明了，带着随行的禁卫军退下，往别处去了。
　　瞧着没了旁人，唐扶柳这才走上温婉清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已经渐行渐远的江禹城，不由自主的问道：“婉清，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你为何如此信任他，万一他真的是和何月轩一块来陷害你的，该如何是好？”
　　然呢让，温婉清却异常的镇定自若道：“他不会。”
　　从刚刚便足以见得这江禹城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会傻到和后宫之人相互勾结，就算要勾结，他这般聪慧有见识，也不一定要选择何月轩。
　　所以，她才信他的话。
　　“舅妈，我们回宫吧，皇上方才不嘱咐要来咱们这用膳食吗，一会儿我写了书信，你带回去给二位舅舅，让他们来宫中吧。”
　　闻言，唐扶柳眉头一皱，被妙灵搀扶的胳膊也微微僵硬了一番，看着温婉清道：“婉清，你说皇上好端端的为何要召见你二位舅舅进宫来用晚上，还偏偏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皇上他是不是对你的二位舅舅起了疑心？”

第534章 找她对峙（一）

　　一想到这里，唐扶柳的脸色不由自觉的就白了又白，一双双眸里立刻便蓄满了泪水发，刹那间便要落下来。
　　妙灵在一旁见了，立刻从袖子里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净的帕子，伸出手替唐扶柳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
　　唐扶柳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一幅惴惴不安的样子，全看着温婉清，生怕自己猜想的是正确的。
　　温婉清脚步微微一顿，看着唐扶柳的模样，忽然不厚道大笑出了声。
　　唐扶柳被一个晚辈如此笑话，不由微微有些恼怒，“婉清，你倒是和舅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让舅妈我安心啊，不然的话，万一你俩个舅舅若是有什么事儿，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温婉清拍着她的手背，轻声宽慰道：“舅妈，你放心，没事儿的，如今皇上正是用人之计，皇上他不会对舅舅们怎么样的。”
　　说，便揽着唐扶柳的肩膀和她一块儿回了撷芳殿。
　　长青宫。
　　小豆子慌里慌张的从宫外跑了进来，仿佛后面有鬼跟着他一般似得。
　　“小豆子，慌里慌张的做什么，难不成看到什么了？”肖芷柔正在庭院里修剪着花枝，心里想着这温婉清肯定会被皇上给惩罚了，皇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逃不脱自己的手掌心。
　　啪嗒——
　　剪刀微微一落下，那枝头上的现眼的牡丹花便掉了下来。
　　这后宫，只能她自己一枝独秀，旁人是半分也不能争过自己的。
　　这般想着，肖芷柔便放下了手中握着的剪刀，打算听着小豆子带回来的好消息。
　　小豆子一个不注意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超前摔了一跤，待他再次起身的时候，便已经看见自己的主子正看着自己身后来的人。
　　小豆子立刻站了起来，躬身走了上去道：“主子，奴才拦不住，这淑妃娘娘硬是要跟着奴才过来，奴才说了您——”
　　小豆子的话还未说，肖芷柔一记冷眼看了过去，大声呵斥着：“蠢奴才，还不给本宫退下去，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边说一边看向站在宫门钱怒视眈眈的何月轩，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失败了。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还有的是机会，因此佯装毫不在意的模样，缓缓走上前去询问道：“淑妃，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妨进来说话，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寻了你我二人的错处。”
　　错处？她做出这等事情来，还会怕别人寻找她的错处，她这分明是要一石二鸟，端的真是一个好计谋。
　　何月轩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肖芷柔自从被禁足以后，居然变的如此聪慧，莫不是肖尚书在背后指点她，否则，以她的资质，怎么会如此想到这样一个好办法来对付自己和温婉清。
　　幸亏今日自己福大命大，否则还真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这肖芷柔。
　　“贤贵人真的是聪慧过人，居然会想到如此好的办法，一下子铲除两个眼中钉，日后这宫中可不就是只听你一人吩咐？”何月轩冷嘲热讽的看着她。

第535章 找她对峙（二）

　　肖芷柔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讥讽自己，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一想到这会儿指不定长青宫宫门外会布满温婉清的眼线，因此打了十二个提防，上前一步，十分亲昵的挽着何月轩的胳膊，并给自己身旁的宫娥示意。
　　那宫娥立刻便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上前拉着何月轩的另外一个胳膊，二人齐心协力将何月轩拽进了大殿内。
　　下一刻，便直接关上了大殿的宫门，和小豆子一块儿守在外面。
　　刚一进入大殿内，何月轩便一个甩手挣脱开肖芷柔的束缚，再看一眼肖芷柔，哪里还有方才在外头那般亲昵的模样，反倒是冷着一张脸，十分不高兴的看着何月轩，眼力还露出一抹责备。
　　何月轩微微一愣，当即便质问道：“贤贵人，你不是早就知道温婉清不会上当，故意引本宫前去的，好让皇上借此机会来惩罚自己。”
　　闻言，肖芷柔十分震惊的看着她，“怎么可能，那温婉清明明答应过本宫午时便会乔装出宫，怎么可能会——难不成她是故意想引……”
　　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肖芷柔一瞬间便明白了这温婉清居然想将计就计除掉自己，幸亏自己机智，让何月轩前去了，否则的话，依照皇上对自己的厌恶，只怕自己还真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淑妃，本宫自问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咱们二人都被温婉清给设计了，她居然想靠将计就计，来离间你我二人的感情，你可千万不能上来了她的当啊！”肖芷柔想要再次握住何月轩的手，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顿时，自己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这下子，肖芷柔是更不想再装了，这何月轩这般不识相，她还何必与她多费唇舌，忽的走上前去，一字一句的对着何月轩道：“淑妃，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本宫是不会和你计较的吧，你打本宫的这一巴掌，本宫可都记着，本宫告诉你，别以为如今我只是个贵人，就算我是贵人，你也依旧只能被本宫牢牢的踩在脚底下，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何月轩的身子微微后退一步，双颊微红，看着肖芷柔：“你什么意思？”
　　肖芷柔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涂得鲜红的豆蔻，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眼里十分轻蔑的看着何月轩：“别忘了，本宫手里可还捏着你的证据，你最好给本宫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照着本宫说的去做，否则的话——”
　　闻言，何月轩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已经渐渐的退了下去，煞白一片。
　　她确实是气糊涂了，才会如此冲动的跑来长青宫与肖芷柔质问，根本来不及去想自己还有把柄被她捏在手里。
　　“贤贵人，本宫现在如今也不怕你将此事抖搂出去，大不了咱们二人玉石俱焚！”何月轩受够了被人胁迫的日子，更别说还是被低自己一等的肖芷柔，因此，大有和她鱼死网破的意思。

第536章 敢和她斗

　　“哟，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淑妃，居然也有如此胆魄，难不成是从皇上那练出来的？”肖芷柔并没有被她的话骇住，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想要和自己斗，她凭什么，一个区区的庶女，不过是自己的父亲为了迎合自己的父亲，想要在巴结自己的尚书父亲，她有什么机会能和自己一块儿入宫。
　　更别说现在了。
　　“凭什么，就凭那瓶毒药是你给本宫的，若是本宫将这毒药告诉皇上，你觉得皇上不会彻查此事，皇上本就厌恶你至极……”何月轩脸上全是得意的色。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就迎面被肖芷柔打了一个巴掌，那巴掌的力度之大，打的她有些发蒙，等她反应过来时，便才见着肖芷柔正恶狠狠的咬牙看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也不过如此！”何月轩吐了一口雪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嘴角残留下来的血渍，丝毫不会因为自己被打而感到诧异，反倒是心情极其舒畅。
　　她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
　　“何月轩，本宫看你是不想活了。”
　　“是，那又如何，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何月轩突然如同疯魔了一般，对着肖芷柔大喊道。
　　外头守着的小豆子和宫娥四目相对，继而朝着里面问了一声：“主子，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奴才进来？”
　　“不用，你给本宫将外头守住。”肖芷柔冷喝一声，开玩笑，难道她还制服不了一个何月轩。
　　“是，奴才知道了。”小豆子微微一颔首，便和那名宫娥继续守在外头，雷打不动。
　　大殿内，何月轩见肖芷柔如此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后怕，但面上却并不显现出来。
　　只见，肖芷柔走下了主座位，看着何月轩那张矫揉做作的脸，忽的哂笑出声，双手鼓起掌来道：“好，本宫着实佩服你的勇气，只不过你死了没关系，你们何府的人也会下去和你一块儿陪葬，免得你寂寞，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在何府应该还有个弟弟吧，真是可怜啊！”
　　早在她解了禁足之后，便已经收到了肖尚书的来信，不仅将此次的计划告知了自己，更是将何月轩家中的事情一并告知，并且说了，若是这何月轩不答应自己的事情，就让她何府全部和她陪葬，当然这只是下下策。
　　没想到今日，居然还真的会用到。
　　听到肖芷柔的话，何月轩的身子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那冰凉的汉白玉从掌心传来，冰冷刺骨，肖芷柔居然要拿自己的弟弟威胁自己，她就这么一个胞弟，就算何府的人全都死了，她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便是娘亲留下来的孩子。
　　“怎么，现如今你倒是怕了，你的嚣张呢？你不是还要和本宫鱼死网破吗？何月轩，就凭你，你也配？”肖芷柔朝着跌倒在大殿之上的何月轩淬了一口，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还敢和自己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第537章 被打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何月轩眼里透着一抹坚韧，与其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倒不如来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就算她不能和肖芷柔鱼死网破，那她也不能让肖芷柔伤害自己的弟弟分毫。
　　她要保住娘最后的一点血脉。
　　想到这儿，何月轩重新站了起来。
　　“本宫想让你去将那瓶药下在皇上的御膳里。”肖芷柔低沉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整个大殿里久久不曾消失。
　　何月轩紧咬着薄唇，有一丝丝为难，双黛蹙在了一块儿：“你应该明白，要给皇上下药，没有那么简单，上一次我就——”
　　她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肖芷柔给打断：“本宫不听这些理由，本宫只看结果，你若是不想让你的胞弟和你一块儿死，就早点将此事给本宫办妥了，否则的话——”
　　肖芷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儿玉佩，抛掷在何月轩的面前，那玉佩应声而碎裂。
　　何月轩的双眸瞳孔微微一怔，那玉佩居然是弟弟随身佩戴的双鱼扣，怎么会在肖芷柔手里。
　　“你将怀儿怎么了，怎么了？”何月轩想要上前质问肖芷柔，却被听到声音而闯进来的小豆子和宫娥及时制止住。
　　肖芷柔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牵制着的何月轩，冷声道：“不过是请令弟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只不过他的安危可不是本宫能说的算了，一切都要看淑妃你了。”
　　何月轩如何不清楚她的意思，弯腰捡起那碎裂的玉佩，将其包裹在自己的帕子里，对着肖芷柔道：“贤贵人，你最好能谨守诺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也不等肖芷柔有任何的回应，转身离开了长青宫。
　　小豆子看着何月轩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低声询问道：“主子，你真打算让淑妃娘娘这个时候去给皇上下药吗，万一事情败露的话，只怕会牵连出咱们来。”
　　谁知，小豆子刚一说，就遭到了肖芷柔的低声呵斥：“蠢货，本宫的父亲怎么会派你来本宫身边，现在若是不下手，你以为日后还有机会吗？”
　　这何月轩已经对自己心生不满，越是留着她，日后便会是一个祸患，不借此机会将她除去，只怕有朝一日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你派人依旧给本宫好好盯着她，若是有任何的差池，本宫为你是问，知道了吗？”肖芷柔斜睨了一眼小豆子。
　　小豆子吓得立马提了前襟朝着外头跑了出去，将肖芷柔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办好，须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肖芷柔并没有怪罪自己这次办事不利，否则的话，他肯定吃不了兜子走。
　　小豆子从自己信任过的人里头挑了最得力的一个人选，一番交代之后，方才放他去了含翠宫，只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反倒是悄悄的溜出了长青宫，朝着撷芳殿去了。
　　入了夜，整个后宫里头一片静谧，唯独撷芳殿里灯火通明，宫里的宫娥们忙里忙，要不是有孔嬷嬷在，早就乱成了一团。

第538章 家宴

　　因着皇上晚上要来，又宴请了温婉清的两位舅舅，这二人又是朝中的大臣，是皇上极其器重的，所以当孔嬷嬷得知后，务必嘱托了小厨房，一定要将膳食准备的尽善尽美，不能留定点的遗憾。
　　免得让皇上对皇贵妃有所指责。
　　“这芙蓉糕后面再摆上去，先将这松鼠桂鱼端上去，还有这佳酿，一块儿端上去，拿稳当着些，若是有洒了定点，仔细你们的皮！”望着接二连三鱼贯而出的宫娥们，孔嬷嬷站在高处一边井然有序的安排着，一边不忘警告她们。
　　那些宫娥都是撷芳殿的人，自然处处都会小心谨慎，断然不会出丁点的差错。
　　饶是这样，孔嬷嬷也是半分不掉以轻心的。
　　就连平日里映月和映雪也跟着帮忙摆盘。
　　温婉清换好了一身衣裳，领着妙灵从大殿里出来，见着孔嬷嬷在这里指挥，不由一愣，询问道：“孔嬷嬷，您怎么在这儿，良妃呢？”
　　那孔嬷嬷立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身后的妙灵同样给孔嬷嬷见了礼，这才听见她回答道“启禀皇贵妃，良妃娘娘知道您今日要宴请，因此便回了含翠宫里去住一晚上，所以这才让老奴过来帮忙。”
　　“什么？她回去了？”温婉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孔嬷嬷。
　　“是，良妃娘娘说了，若是皇贵妃执意要请她再回撷芳殿，那她日后便无颜面对您了，所以您就不要去含翠宫了。”孔嬷嬷将良妃嘱咐给自己的话全说给了温婉清听。
　　没错，温婉清还真的打算重新将她请回来，毕竟只是皇上和舅舅过来而已，就算她在也无妨的，可她居然如此拿话堵自己。
　　见此，温婉清无奈，只好唤来正在忙碌的映月道：“映月，你且将手中的事情放一放，去含翠宫好好保护江雪莲，别让她出了什么事儿。”
　　虽然说只有一个晚上，但是温婉清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加上她的眼睛老是跳，总有预感今天晚上还会发生旁的事情。
　　映月一听温婉清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虽然心中不大高兴，但毕竟是主子吩咐的，她只能照做。
　　将手中的食物交给了一旁的宫娥，这才出了撷芳殿去了含翠宫。
　　她才刚转过月亮门，远远地便看见有宫娥领着赵齐修和赵齐武，还有唐扶柳从宫门拐角处过来，因此又反身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温婉清讶然的看向她。
　　映月抿唇一笑，眉眼弯弯道：“主子，赵大人他们来了，此刻快到宫门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温婉清摸了摸映月的发髻，随即看向身后的妙灵，“你随着我去迎接一下舅舅舅妈。”
　　“孔嬷嬷，这里就拜托你了。”温婉清对着一旁的孔嬷嬷道。
　　孔嬷嬷屈膝行了一个礼：“皇贵妃尽管放心，老奴一定会将事情安排妥当的。”
　　温婉清这才带着妙灵去撷芳殿外头迎接众人。
　　等她走后，忽然一个宫娥秘秘的朝着孔嬷嬷跑了过来，对着孔嬷嬷耳语了些什么，只见孔嬷嬷脸色大变。

第539章 发现下毒（一）

　　“你且仔细盯着，务必将那几盘菜肴都看好，不要让人给跑了！”孔嬷嬷十分严肃的叮嘱着那名宫娥。
　　那名宫娥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退了下去。
　　只见孔嬷嬷微微整理了仪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依旧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
　　待众人相见，尤其是温婉清看见了赵齐武的模样后，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
　　赵齐武如今扔愈发的黑瘦了些，不过却精异常好。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吉祥！”赵齐武和赵齐修齐齐朝着温婉清就要跪下去行礼。
　　温婉清哪里会受他们的礼，连忙让妙灵将二人扶了起来，道：“舅舅，你们和我之间还需要如此见外吗？”
　　赵齐武本就是将士，因此也不拘泥于小节，站起身子来道：“兄长，我就说了，婉清不会和我见外的，你来之前还非要拉着我一块儿行礼！”
　　温婉清听着赵齐武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还是齐武舅舅最疼爱婉清。”
　　“那是。”赵齐武颇为得意的看了一眼赵齐修。
　　赵齐修却冷声呵斥道：“定北将军，这里可是后宫，注意自己的言辞，还不赶紧向皇贵妃行礼？”
　　他一说，又直直的跪了下去，身后的唐扶柳也依着他的性子，陪着他一块儿跪了下去。
　　妙灵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温婉清。
　　“兄长，你这是做什么，婉清都说了她——”
　　“你给我住嘴，若是不想给婉清惹来祸事，就给我守规矩着些，别忘了是皇上请我们来的，否则我们哪里能来后宫？”赵齐修跪在地上提醒道，又看了一眼温婉清，“若是皇贵妃不受我们这一礼，只怕会被人诟病，日后也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
　　闻言，还不待温婉清继续劝阻，谁知，方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赵齐武，此刻也直接跪在了一旁。
　　温婉清拧不过他们三人，只好受了他们的礼，红着眼眶，这才伸手扶着他们起来。
　　“舅舅，舅妈快随本宫进去吧，里面的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温婉清道。
　　适才，唐扶柳这才挽着温婉清的胳膊，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紧随其后，进了撷芳殿。
　　甫一进来，孔嬷嬷早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大殿内的宫娥们立刻上前给三人奉了茶水，而孔嬷嬷则是看着温婉清欲言又止。
　　温婉清瞥了一眼孔嬷嬷，见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先让妙灵伺候着他们，自个儿则是和孔嬷嬷去了偏殿。
　　“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儿？”温婉清低声询问道，生怕被坐在大殿内的唐扶柳等人听见，让他们担心。
　　孔嬷嬷心下十分紧张，凑在温婉清的耳边，低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温婉清。
　　偏听里的烛火忽的一明一暗，那灯捻在空气中突然爆破一声，孔嬷嬷再次看向温婉清的脸颊，只觉得有些骇然。
　　“娘娘，我们该如何办？”孔嬷嬷是十分担心。
　　温婉清却冷声道：“且将那人看住了，别让她咬舌自尽，一会儿皇上来了，将那几碟子下了药的糕点和人一并拿上来。”

第540章 发现下毒（二）

　　“是，老奴明白了。”孔嬷嬷立刻退出了偏殿。
　　温婉清稍稍整理了下心情，这才从偏殿里头出来。
　　唐扶柳是个妇道人家，自然事事都十分细心，待她看见孔嬷嬷色匆匆的出去后，心中便隐隐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皇贵妃，可是出了什么岔子？”唐扶柳起身相问道。
　　温婉清走到唐扶柳身边，将她按回了座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道：“方才孔嬷嬷只是和我说，皇上被琐事绊着了，要等一会儿才来，就这事儿而已，舅妈你就别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唐扶柳望着温婉清，话还没有继续说，便听到撷芳殿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通禀声。
　　“皇上驾到！”
　　须臾，不过片刻，整个撷芳殿里的人都整整齐齐的跪在外面，恭迎玄珏的到来。
　　玄珏一个箭步上前，扶起了温婉清的胳膊，随即对着她身后的唐扶柳、赵齐修和赵齐武等人略一抬手，便让他们起身了。
　　“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宴，不用如此拘束，都起来吧！”一声令下，只见三人皆是起身谢礼。
　　话虽然如此，可赵齐修和赵齐武都不会当真。
　　待玄珏和温婉清落了座位，方才在他的指示下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身边的宫娥便上前为其布菜肴。
　　温婉清斜睨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孔嬷嬷，见孔嬷嬷点了点头，便知晓事情已经办妥了，忽而起身，径直的朝着玄珏跪下请罪。
　　“还请皇上恕罪，臣妾管教宫中不严，竟然发现有人敢在皇上的膳食中下了毒。”
　　“什么！”
　　“是谁，居然敢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皇贵妃，可有将人抓住？”
　　众人皆是一一问道，就连惊安也立刻派了禁卫军来了撷芳殿，以保护皇上的安危。
　　温婉清继续道：“人已经抓住了，只不过皇上，您需得亲自审问。”
　　敢在自己的饮食中三番两次下毒，玄珏气得不行，当即怒然道：“将人给朕带上来，若是不撬开她的嘴，找到幕后主使，朕非要她生不如死。”
　　“是，皇上！”温婉清立刻示意孔嬷嬷去将人给带上来。
　　不一会儿，就见着一个宫娥嘴里被塞了一块帕子，捆的严严实实的带上了大殿。
　　玄珏一见此人，心中便已经明了，一脚踹了上前，将那明宫娥踢飞在宫门钱。
　　那宫娥险些晕了过去，双眼十分害怕的看着众人。
　　惊安和唐扶柳也十分吃惊的看着这名宫娥，这不是今日午时的时候跟在淑妃娘娘身边，为她求情的那名宫娥吗，此刻居然在这里。
　　“说，是不是淑妃派你来的？”玄珏冷声呵斥着。
　　惊安将那名宫娥的帕子摘掉，威胁道：“你若是敢咬舌自尽，就想想自己身后的家人，他们的下场会如何。”
　　果不其然，那名宫娥方才还视死如归的模样，此刻身子抖擞的如同筛糠子一般。
　　惊安捉了她跪在众人的面前，那名宫娥立刻不要命似得朝着玄珏和温婉清磕头求饶：“皇上，皇贵妃，你们仁慈饶过奴婢的家人们吧，这件事情不关她们的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要杀要剐都冲着奴婢来就是，是奴婢给皇上的膳食里下的毒药。”

第541章 事情败露（一）

　　闻言，温婉清冷眼看着孔嬷嬷端上来的糕点，用帕子包裹着，拿到鼻端下方嗅了嗅。
　　玄珏以为她要吃，吓得立刻捉住了她的皓腕：“让太医来验明即可，你切不可以乱来。”
　　温婉清见他误会，连忙解释道：“臣妾也知道一些药理，只不过这毒药似乎不是我们京城内所拥有的，仿佛是匈奴那边的，难不成这宫娥是匈奴的细作？”
　　虽然赵齐武上一次凯旋而归，但是这匈奴自古以来便是以放牧为生，又有好几个部落，因此，赵齐武上一次剿灭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小部落而已。
　　所以，温婉清才会猜测出这宫娥会不会是匈奴人派来的细作，毕竟匈奴对玄珏可谓是恨之入骨。
　　“去将太医带来，好好验一验，这里面到底掺和了什么毒药。”玄珏对着身后的一名侍卫道。
　　那名侍卫立刻退了出去，前往太医院寻找太医。
　　而玄珏看着那名宫娥的样子，更加怒不可遏，怒声斥责道：“你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给朕说出来，否则的话——”
　　“奴婢都招，奴婢都招了！”那名宫娥早就已经将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汉白玉的大殿，使那大殿格外的醒目。
　　“还不快说。”玄珏十分厌恶的看着她道。
　　那名宫娥立刻将今夜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何月轩离开长青宫之后，便让自己身边的人出宫去打听自己胞弟的下落，果不其然，她的弟弟并不在府中，而是被自己的父亲自送到了肖尚书府上，美其名曰，肖尚书府上的公子需要一个伴读，特意看中了他。
　　可何月轩却知道，肖尚书府的公子哪里需要伴读，不过是用来要挟自己的。
　　正暗自惆怅之时，突然肖芷柔身边的小豆子奉了肖芷柔的命令前来，要自己今夜便在皇上的膳食里下药。
　　“淑妃娘娘该是个明白之人，今夜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这撷芳殿宴请，自然不会像是在御膳房那般严谨，若是淑妃娘娘能办成了这件事情，最好能是一箭双雕，将那一桌子人都毒死了，想来奴才的主子会更加的高兴的。”小豆子拱手站在含翠宫东殿里头，对着上首的何月轩一字一句道，丝毫没有任何的避讳。
　　闻言，何月轩的手紧紧的攥着座椅的扶手，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狐假虎威的狗奴才，居然站在自己面前都不行礼，说话的态度居然还这般颐指气使。
　　“恐怕这件事情本宫今夜做不好，这皇上宴请了定北将军和赵齐修二人，依照他们的聪明才智，万一被发现，只怕很快就会查到本宫这里来，本宫不想去冒这个险，贤贵人何不在等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在动手，何必急在一时？”何月轩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慢慢的饮了一口道。
　　小豆子被她一口回绝，非但没有疑惑，反倒是继续道：“若是如此，那奴才这就回去禀告给主子，只不过——”

第542章 事情败露（二）

　　小豆子在转身的一刹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何月轩：“咱家的主子可说了，淑妃娘娘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给怀公子吃的，这段时间，就看怀公子的命运了，真是可怜啊！”
　　说，长叹一声，便离开了含翠宫，也不管身后的何月轩是何模样。
　　等小豆子一走，东殿里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何月轩气得将茶盏摔碎了一地，可却丝毫没有减轻她的痛苦，眼中微微一黯然，看向那漆黑的夜幕，终究还是唤来了身边最为可靠的宫娥，并将一切事情全都交代给她，包括那瓶毒药。
　　那名宫娥原本也是不答应的，毕竟弑君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可她若是不答应去做，她的兄弟姐妹家人，顷刻间便会被毒死，为了家人能活命，她只有选择去干。
　　原本这件事情做的不知鬼不觉，可偏偏不知怎么的，就被厨房里的一个烧火丫头看见了，这一看见，便通报给了孔嬷嬷，这才被抓住，杜绝了惨案的发生。
　　“居然真的是她！”玄珏冷嗤一声，“来人啊，将那个女人给朕带过来。”
　　“是，皇上！”惊安立刻带了人前去含翠宫里头抓人，等他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映月扶着江雪莲站在西殿外。
　　“惊安，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带着人来含翠宫了？”江雪莲微微颤着音，声音里透露出一种恐惧，生怕撷芳殿的宴会上出了什么事情。
　　东殿里。
　　何月轩一听见江雪莲的声音，手中握着的木梳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惊安居然带着人来到了含翠宫，那就意味着那件事情已经败露了，可事到如今，她只能打死不承认，否则的话，她的胞弟就再也没有可能会被救出来了，而自己更是难逃一死。
　　还不等她想好对策，惊安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
　　“大胆狗奴才，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们居然敢私自闯进本宫的宫中，是活得太腻烦了吗？”何月轩冷喝一声，想要震慑住来人。
　　可惊安是谁，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对于何月轩这种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人，他更别见过多少，不过都是一些纸老虎，更别说如今她犯了大罪。
　　“来人，给我将她押走！”惊安一声令下，朝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只见后面的禁卫军立刻上前捉住了何月轩。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本宫，本宫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淑妃，你们居然敢私自抓本宫，你们——”何月轩嚷嚷着，随后发出嗯嗯嗯的叫喊声。
　　原来是惊安嫌弃她太过于吵闹，这才将她的嘴巴给堵住了，还说道：“为了不惊扰西殿的良妃娘娘，还请淑妃安静些跟属下过去面见皇上，待淑妃娘娘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后，皇上自然会放你回来！”
　　闻言，何月轩的目光瞬间都睁的如铜铃般一样大小，在两名禁卫军的压制下出了东殿。
　　“惊安，这是出什么事儿了，皇上和皇贵妃她们可还好？”江雪莲终究不放心，挺着微微凸出的小腹上前询问道。

第543章

　　惊安怕事情吓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因此摇了摇头：“并无大碍，您也知道午时的时候在宫门发生的事情，事情还有些疑点，皇上这才要让属下来找淑妃娘娘过去问话。”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成，那你们当心着点，好好护着皇上和皇贵妃的安危！”江雪莲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这才嘱咐映月将宫门给关上。
　　等映月将宫门关上后，江雪莲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其灿烂的小柔，一双小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恶狠狠打咬牙道：“活该你也有今天，老天真是有眼啊！”
　　映月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打算等江雪莲睡着后，便偷偷的潜回去看看，她实在是不放心温婉清的安危。
　　尤其是在看见何月轩以那样一种方式被带走后，她就更加怀疑肯定是出大事情了，否则惊安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怪异。
　　不一会儿，惊安便带着何月轩过来了，见着何月轩，那名宫娥立刻朝着她扑了过去，额头上的鲜血也沾染在了何月轩的裙摆上。
　　吓得何月轩立刻就要往旁边避开她。
　　“淑妃娘娘，主子，是奴婢啊，奴婢巧儿啊！”那名宫娥抬起头，想要让何月轩看清自己的面貌。
　　何月轩稳了稳色，一听她自称是巧儿，心中立刻便都明了了，可面上却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模样。
　　“本宫不认识你，什么巧儿，本宫身边只有一个叫巧慧的宫娥，哪里是你了。”何月轩打定了注意，誓死不会承认是自己让巧儿去给皇上的膳食下毒一事儿的。
　　“娘娘，您不能这般对奴婢啊，是您交代奴婢，将那毒药下在皇上和皇贵妃的膳食中的，还说，若是定北将军和赵大人都吃了的话，更好的，您怎么能这般抵死不承认呢？”巧儿被绑着身子，哭喊着看向何月轩。
　　温婉清原以为她只是想毒害自己和玄珏，可却没有想到这何月轩的心肠居然能歹毒到此般地步，居然连自己的舅舅和舅妈都不放过，她不敢想象，若是这件事情没有被人发现，那么她们现在又该如何了？
　　想来玄珏也想到这一点，yīn 沉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何月轩一眼，只对着惊安道：“将这名宫娥拉出去，立刻杖毙，她的家人一样杖毙，一个都不留！”
　　“是，皇上。”惊安毫不迟疑的拉着那叫巧儿的宫娥拖着往宫门外去了。
　　何月轩全被吓傻了，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连听都不听自己的解释，直接处决了巧儿，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何月轩匍匐跪着向玄珏磕首道。
　　“冤枉，你当朕真是好糊弄的，今日午时的时候，是不是她为你在宫门处求得情，你现在告诉朕，你说你不认识她？”玄珏指着外头怒斥道。
　　何月轩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全没有想到今日午时之事，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红彤彤的双眸此刻也不流泪了。

第544章 赐白绫

　　“皇上，臣妾……没有……”何月轩嗫喏着唇瓣，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会让旁人相信，更别提让眼前的玄珏和温婉清相信。
　　还未等温婉清细细的盘问她为何要给玄珏下毒之事，就听见身边的玄珏开口道：“既然你的宫娥已经说了是你指使她下的毒，那朕也不严刑拷打你，你只需说出那瓶毒药是不是来自匈奴，还是你和匈奴的人有所往来？”
　　提及匈奴，玄珏的眼里便充满了厌恶，当初若不是匈奴趁机攻打京城的要塞，他身为太子之时因为不能及时防范，而被还是礼王的玄琏抓住了错处，被先皇斥责。
　　何月轩听到他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可能，她如何能和匈奴人有联系。
　　“臣妾没有，臣妾怎么会和匈奴的人勾结在一块儿，那可是通敌卖国的罪名啊！”何月轩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你没有，你连弑君都敢做出来，还敢说没有？”玄珏一个八章直接打在了何月轩的脸上，下手十分重，直接将何月轩扇到在地上。
　　这其中夹杂着对匈奴的恨意，一块儿发泄在何月轩的身上。
　　嘴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何月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色呆滞，她想要告诉皇上，这瓶毒药是肖芷柔给自己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那话就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温婉清将她的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在看到她眼里充满着绝望与不甘的时候，便上前劝道：“你若是说出来，本宫会为你向皇上求情，可免了你的死罪，难道你不想活了吗？”
　　闻言，何月轩猛的回头看向温婉清，忽的冷笑一声：“你别在这给我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来替我求皇上，贱人，贱人！”
　　“给朕堵住她的嘴！”玄珏一听何月轩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还敢辱骂自己心爱的女人，立刻让惊安将她的嘴给堵住。
　　“唔唔唔，温婉清，你不得好死，唔唔唔……”何月轩的嘴终究还是被赌上了，而她的脸颊则是肿的高高的。
　　“惊安，传朕的旨意，这何月轩敢给朕下毒，赏赐白绫，带她下去。”玄珏的声音不大，但是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何月轩也不挣扎了，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居然要下令处死自己，她从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呜呜呜……”何月轩被拉了下去，然而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来。
　　玄珏上前揽着温婉清的双肩，看着孔嬷嬷和宫娥们手里端着那些“脏东西”，眉头微微一蹙，开口道：“将这些东西拿下去，别在这这里碍了朕的眼睛。”
　　“是。”孔嬷嬷一挥手，便领着身后的宫娥端着那些被下了毒膳食退了出去。
　　瞧着一桌子的膳食，玄珏依旧心有余悸，“这些都凉了，一并撤走，让御膳房重新做些过来。”
　　“是，皇上。”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膳食全都被撤掉了，就连茶盏也都一一换成了新的。

第545章 淑妃殁了

　　赵齐修、赵齐武和唐扶柳等人站在一旁同样也是心有余悸，不过对于皇上的做法却是极其赞同。
　　尤其是唐扶柳，立刻屈膝道：“皇上，此事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事情出在撷芳殿，若不是皇贵妃出去迎接我们，也不会出了这么大纰漏，皇上若是要怪罪，就怪罪臣妇等就行了。”
　　唐扶柳怕玄珏会殃及鱼池，虽然温婉清得到了他的喜爱，可自古皇帝的心思就十分难测，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何月轩的下场便是她们的下场。
　　“皇上没错，此事若不是因着臣等，也不会出如此大的纰漏，还请皇上责罚！”赵齐修和赵齐武也一并跪下为温婉清请求。
　　“舅舅，舅妈，你们赶快起来，快起来！”温婉清连忙上前想要扶着她们起身。
　　可玄珏在此，她们万万不敢如此造次。
　　玄珏打量了三人一眼的，脸上的怒容稍稍下去了一些，方顿首道：“都起来吧，这件事情朕不怪你们任何一个人，该惩罚的人都已经惩罚了，朕若是再惩戒，岂不是浪费了今夜。”
　　闻言，唐扶柳看了一眼赵齐修，这才随着二人站了起来。
　　“经过今日一事，朕方才知道这前朝与后宫都有人想要朕的命，如今朝中朕可用之人已经越来越少，你们二人可一定要好好辅佐朕才是。”
　　“皇上放心，微臣等定然尽心尽力伴君左右！”兄弟二人拱手道。
　　等御膳房的人将膳食端来后，便有侍卫拿了银针一一试过后，方才端上了桌子，众人这才动了筷子尝了起来。
　　含翠宫，东殿。
　　惊安压着何月轩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并松开了她的绳子，并将她嘴里的帕子给拿了下来，不过在拿之前，他已经说过。
　　若是何月轩敢肆意喧哗，定然会割了她的舌头。
　　望着你托盘上的白绫和这华丽的宫殿，何月轩凄然一笑，如今她竟然要死了都这般凄凉，皇上这是有多麽厌恨自己，才会这般对自己。
　　“淑妃娘娘，请吧，赶紧上路吧！”惊安将手中的白绫递了过去。
　　何月轩望着那白绫，忽的凄然道：“皇上竟然绝情至此！”
　　说着，踩上了那张梨花凳子，将手中的白绫往悬梁上一扔，那如瀑布般的白绫就这般挂在了房梁之上，待她将那白绫打了一个结之后，何月轩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惊安，嘴唇一张一翕间，还不等惊安细细听闻她说的是什么时，只见何月轩将脚下的凳子一踢开，整个人便悬挂在了那白绫之上。
　　待她死后，惊安便安排了人将何月轩的尸体收了，匆匆忙忙的便跑回去给皇上回府。
　　西殿里，映月刚服侍江雪莲睡下，便听到东殿有动静，待她出来一看，便看见侍卫搬运尸体的一幕，吓得她差点打碎了手上的茶盏。
　　“怎么了，映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睡在西殿内的江雪莲闻声后问道。
　　映月收拾好心绪，掩上了西殿的宫门，看着何月轩被两名御林军抬出宫门后，也不知她的尸体会弄向何处，不过无论是什么地方，日后也不再会有人敢暗地里伤害江雪莲和主子了。

第546章 惊讶

　　内殿里，江雪莲穿着寝装正坐在床榻上，一手撑着床榻的边沿，正要掀开锦被下榻，想要出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见她如此，映月立刻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良妃娘娘，夜已经深了，您还是别起来了，免得动了胎气。”映月将她重新扶着躺下，又将手中的茶盏送上前去，询问道，“这茶您还要喝吗？”
　　方才就是因为江雪莲突然口渴，映月这才去大殿外取茶水，这才听见外头东殿里传来的声音，只不过她终究还是有些不敢告诉江雪莲这件事情，万一伤着了肚子里的皇子，她可担待不起的，万一再连累到主子，她可是有嘴都难以分辨的了。
　　江雪莲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微微仰起头来喝了一大口，复而又搁在了床榻旁边的小茶几山。
　　映月将帕子给她递了过去，江雪莲接过来擦了擦嘴角：“东殿是不是出了事情，方才本宫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皇上身边惊安的声音，是不是皇上来了？”
　　但是一问出，她就立马摇了摇了头，自我否定：“黄山不可能会来，毕竟今晚上是皇贵妃的家宴，不可能会为了淑妃而来含翠宫的。”
　　“这……良妃娘娘，其实不是皇上来了，而是惊安他奉皇上之命……”映月欲言又止的看着江雪莲，一时间难以启齿。
　　江雪莲被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弄得十分难受，道：“映月，你就说吧，本宫知道你是藏不住话的人，没关系，无论什么事情，本宫都能承受，太医不也说了，本宫这胎象已经比刚开始那段时间稳当极了，你就放心好了，说罢！”
　　映月盯着江雪莲的肚子，这才定了心，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些，免得吓到了江雪莲：“良妃娘娘，其实，方才惊安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赏赐了淑妃一条白绫，淑妃娘娘殁了。”
　　“什么？”闻言，江雪莲十分诧异，不过好在她已经建立好了信里，因此并没有骇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赏赐了白绫，还在今夜就处死了她，难不成皇上还是为了今日午时在宫门外发生的事情吗？”
　　“想来应该不是，若真是因为今日午时的事情，那皇上早就将她发落了，为何要等到晚上，想来应该是家宴上出了什么差池！”映月低头思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将自己心中所猜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江雪莲这会儿是真的被惊着了，立刻便掀开锦被，不顾映月的阻拦，穿上了鞋子，又唤了外头候着的宫娥进来给自己更衣。
　　“良妃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不好好歇着，起来干什么？”映月看着宫娥为江雪莲重新梳了发髻，又换上了衣裳，不由问道。
　　江雪莲展开双臂，任由宫娥给自己穿衣打扮，待一切都弄妥当之后，方才解释：“本宫要回撷芳殿看看，万一皇贵妃和皇上出了事情可怎么办，本宫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如果现在不去的话，她也会辗转反侧，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去撷芳殿看看皇贵妃和皇上有无大碍。

第547章 担忧（一）

　　“可是，皇贵妃娘娘吩咐属下要在含翠宫保护你的安全，你若是去了，属下岂不是要被主子责罚？”映月嘟囔了一句，虽然也担心温婉清，但是她想的是等江雪莲睡着后，便偷偷溜回撷芳殿看看，可没想到这江雪莲居然这个时候要去撷芳殿，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她该如何和主子交代，是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雪莲。
　　要是主子知道的话，可能又会责备自己。
　　一想到这儿，映月的情便异常惆怅。
　　江雪莲立刻上前道：“你放心，本宫只是去看看皇贵妃一切可还安好，毕竟她照顾本宫这么长时日，本宫若是连这点关心都没有，那以后可真的无颜再面对皇贵妃了，今夜的事情，不是你告诉本宫的，是本宫自己看见的，你且放心吧。”
　　江雪莲知晓映月的难处，遂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了她。
　　闻言，映月这才答应了她的要求，一路提着宫灯，护送着她来到了撷芳殿。
　　甫一踏入大殿内，便听闻大殿内传来玄珏的声音，其中还有定北将军好赵齐修的声音，似乎正在商讨什么要事儿。
　　惊安守在撷芳殿外头，见着含翠宫里的江雪莲这个时辰前来，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但还是上前将她给拦了下来：“良妃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来找皇贵妃的？”
　　被拦在大殿外，江雪莲一眼便可以看见坐在大殿上一身华丽锦裳的玄珏此刻一脸严肃，只可惜她与他相隔甚远，玄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不免面上有些失落。
　　惊安将她的色看在眼里，自然能猜得到江雪莲心中想的事情是什么，别以为怀了皇上的孩子便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那一晚上，皇上不过是喝多了，醉酒后将江雪莲误认成了皇贵妃，这才让她有机可乘，怀了龙子，否则后来皇上也并没有再召见江雪莲。
　　“良妃娘娘，皇上如今正在和定北将军和赵大人商讨要事儿，您如果没事儿的话，还是请回吧，奴才会向皇上禀明您来过的。”惊安低声向着江雪莲道。
　　江雪莲收回了在玄珏身上的目光，看了一眼惊安，询问道：“皇上可无大碍，方才本宫见着你从含翠宫出来，东殿的那位殁了，可是皇上的授意，皇上他为何要——”
　　江雪莲的话还没有问，便被惊安给出声打断了，惊安面上十分严肃，冷声道：“良妃娘娘，奴才不过是听从皇上的吩咐做事儿，您如果有什么疑问大可以去质问皇上，不过，奴才劝您还是少打听的好，免得殃及鱼池。”
　　惊安此刻只觉得这良妃是如此的愚蠢，这含翠宫东殿的何月轩殁了，对她可是一件好事儿，她有必要知道的如此清楚吗？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江雪莲立刻住了嘴，“是本宫无礼了，那烦请你一会儿通禀一声皇上，就说本宫十分担心皇上的龙体，若无大碍，那本宫便先去偏殿见见皇贵妃娘娘了。”

第548章 担忧（二）

　　说罢，便领着映月去了旁边的偏殿。
　　此刻，偏殿里，温婉清正在安抚着受了惊吓的唐扶柳，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时辰江雪莲和映月和前来。
　　映雪推门而入，手上端了御膳房送来的参汤，朝着坐在一旁的唐扶柳和温婉清道：“主子，夫人，这是皇上提特意吩咐厨房熬得参汤，说是今夜让唐夫人和皇贵妃娘娘您二人受惊了，喝点参汤压压惊。”
　　说，便将两碗参汤分别放在温婉清和唐扶柳面前。
　　这刚刚才出了下毒一事儿，此刻唐扶柳简直就是草木皆兵，方才的膳食，她都没怎么动筷子，这参汤她自然更是不敢喝下去，生怕里头又被有心人下了毒药。
　　“舅妈，您就喝了吧，这参汤是御膳房做的，皇上赏赐的不会有事儿的，您就放心的喝吧！”温婉清说，率先将搁在自己面前的那碗端起来便一口气喝掉了。
　　唐扶柳还来不及阻止，就见着她的汤碗里已经一干二净了。
　　“婉清，你怎么这么鲁莽，也不先拿银针试一试，万一这里头有毒可怎么是好？”唐扶柳都快吓得掉出了眼泪。
　　温婉清擦了擦嘴角道：“舅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哪里有什么事情，再说了，皇上已经惩罚了这何月轩，不会再有事儿的了，你放心。”
　　唐扶柳叹息一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挂着的一滴泪水，道：“这后宫波云诡谲，稍有不慎，便保不住自己的性命，舅妈是着实担心你的安危，你如今身居高位，虽然没有人敢当面为难你，但是背地里有多少刀子想要往你这身上扎啊！”
　　唐扶柳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温婉清的胳膊，怒骂道：“偏偏你还是这般粗心大意，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温婉清知晓这唐扶柳是在担心自己，遂抿唇一笑：“舅妈，我怎么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放在心上，今夜死的人就不是何月轩而是我们了，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动手。”
　　“舅妈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宫里，早知道还不如不出国光寺，否则也不会弄出这么多是非来。”唐扶柳擦了擦眼角道。
　　温婉清无奈的笑了笑，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法子了，她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于能走多远，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造化了。
　　外头突然响起妙灵的声音：“主子，良妃娘娘请求觐见！”
　　闻言，温婉清和唐扶柳同时收了声，唐扶柳十分诧异的看着温婉清，低声在她耳边询问道：“你不是说她回含翠宫里吗，这么晚了，来这干什么？”
　　温婉清眉头一皱，心中已然有了想法：“请她进来坐吧！”
　　“是，主子！”妙灵点头应了，这才转过身对着江雪莲伸出一双手，推开宫殿的大门，请她进去。
　　温婉清和唐扶柳早就整理好了礼仪，让旁人无法看出异常，温婉清上前相迎：“听映月说你已经歇着了，怎么这个时辰又过来了？”

第549章 搬回含翠宫（一）

　　良妃刚要和温婉清行礼，双膝还未弯下去，就被温婉清给扶了起来，“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不用如此多礼，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何须如此见外。”
　　闻言，唐扶柳也被江雪莲给扶了起来，三人相继坐下：“既然皇贵妃娘娘如此说，那唐夫人也别如此多礼了。”
　　“多谢良妃娘娘厚爱！”唐扶柳直起了身子，待二人落了座位后，复而又坐了下来。
　　因着这有唐扶柳在此，所以江雪莲有些话想要问温婉清，又觉得不合适，可一想着件事情出在撷芳殿，那么唐扶柳等人肯定知道的也一清二楚。
　　“良妃，你来是想问关于淑妃的事情，对吗？”温婉清先她一步问了出来，毕竟何月轩和江雪莲都同住在含翠宫，这边东殿有什么动静，西殿肯定知道。
　　温婉清在打量江雪莲的色时候，便已经都知道了她此番来的目的。
　　本来是自己要问的话，却被温婉清说了出来，江雪莲点了点头：“臣妾来确实是因为淑妃的事情，宫中突然已给妃嫔殁了，还是和臣妾同一个宫里，因此臣妾有些担心，怕这何月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害了皇贵妃和皇上的安危？”
　　温婉清闻言，唇角止不住的向上勾起，看向唐扶柳道：“舅妈，您看，婉清在宫里并不是一个人，婉清的身边有良妃，还有映月、映雪和妙灵，还有撷芳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关心我，所以啊，您就放心吧！”
　　唐扶柳见温婉清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丫头，从小就嘴皮子比谁都厉害，舅妈说不过你，不过你身边有这么多人，舅妈也就放心了。”
　　唐扶柳看向坐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江雪莲，给她斟了一杯热茶道：“良妃娘娘，有所不知，今夜本是咱们的家宴，可随着这家宴的晚膳里被人动了手脚，这淑妃娘娘居然派了身边的宫娥在膳食里下了毒，想要将我们和皇上，皇贵妃一块儿毒害，如此蛇蝎毒妇，皇上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她，臣妇猜想，明日早朝的时候，皇上便会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告知天下吧，所以良妃你不用担心宫中的那些风言风语，是那毒妇罪有应得。”
　　“没错，你若是太过害怕，今夜就别回去了，依旧留在撷芳殿。”温婉清提议道。
　　江雪莲原本就只是来问问情况，一会儿还是要回去的，待她知晓过后，沉思良久，复而道：“皇贵妃娘娘，既然这含翠宫东殿的那位已经殁了，那臣妾也不好再待在这儿，免得惹了旁人的闲话，还让皇贵妃娘娘抹黑，臣妾打算今夜起便搬回含翠宫居住了，这些时日多亏了皇贵妃您的照顾，臣妾才能安然无恙。”
　　江雪莲说罢，起身朝着温婉清郑重的行了一个礼。
　　“你想好了，真的打算回去住？”温婉清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起身回话。
　　“是，原先就是因为要躲着淑妃，如今她殁了，那臣妾也不在害怕了，况且太医说了臣妾的胎象也稳当了许多。”

第550章 搬回含翠宫（二）

　　温婉清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好再阻拦，只好意嘱咐道：“虽然说着含翠宫东殿的那位没了，但是你每日里也需得多加注意些，若是有任何的不适，立刻派宫娥前来禀报本宫，知道吗？”
　　见温婉清如此叮嘱自己，且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江雪莲自然是应了：“娘娘，您放心，如今宫中局势已然明朗，稍微有点眼里见的嫔妃们，都知道这后宫中日后是属于谁的，更何况如今两位赵大人可谓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闻言，温婉清的眉头微微一蹙，她可不想树大招风，毕竟这一丁点的风吹草动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怕又是变了一个意思。
　　“良妃，这话出了这个宫门，本宫希望你将这些都咽回肚子里去，本宫不想两位舅舅因着一些宫里的流言蜚语，有任何的闪失，你可明白？”温婉清色十分严肃的看着江雪莲。
　　温婉清十分不悦的样子，让江雪莲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失了分寸，连忙屈膝赔罪道：“皇贵妃切勿怪罪臣妾，臣妾一时间口无遮拦，娘娘您放心，这话臣妾保证日后再也不提及。”
　　见她如此诚惶诚恐的模样，得了她的保证，温婉清便不再多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唐扶柳见二人气氛之间有些沉寂，立刻上前劝和着：“臣妇虽然是一妇道人家，不懂宫闱内事，但偶尔在府中也曾听闻些老爷曾和同僚夸赞过良妃娘娘的父亲，那是一个为官公正廉明的好命官。”
　　闻言，良妃的脸上这才稍稍露出一抹喜色，“是吗，赵大人真是这般说父亲的？”
　　“自然，臣妇如何敢欺瞒良妃娘娘您！”唐扶柳笑着道。
　　良妃心中自然十分高兴的，父亲在朝堂中为官数十载，虽然经历了先皇那一朝，可在先皇和玄珏处都没有谋得一个好的差员，倒是业绩一直平平，因此不得重用，如今她偶然之间怀了皇上的孩子，皇上这才稍稍重视自己的父亲，不过也只是让他跟着赵齐修大人一块审查先皇去世前的案子。
　　不晓得这么多时日过去了，那案子查的如何了。
　　见江雪莲陷入沉思，温婉清和唐扶柳立刻互为对视一眼，对着江雪莲道：“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良妃娘娘还是回去歇着吧，劳累过度，可是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
　　“是啊，娘娘，奴婢送您回去吧！”映月和妙灵对着江雪莲说道。
　　江雪莲回过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漏斗，方才道：“既然皇贵妃和众人都无大碍，那臣妾便向行回去了，等明日早膳后再来给皇贵妃娘娘您请安。”
　　“嗯，回吧，路上小心着些。”温婉清对着站在外面拎着宫灯的映月道。
　　妙灵则是搀扶着江雪莲的胳膊，三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含翠宫。
　　等送了江雪莲回到了含翠宫后，忽然一回首便看见了东殿的大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连一盏灯都没有，妙灵不由得有些害怕，躲在映月的身后，二人这才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含翠宫。

第551章 两难

　　撷芳殿内。
　　玄珏与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还在商议着大事儿，其中有一件事情颇让玄珏废了些心思，让他苦恼多日。
　　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坐在下首，玄珏捧着一杯香茗久久方才放心，叹息一声道：“朕这几日多为匈奴人所困扰，如今定北将军刚回来不久，朕本不应该再派你前去，只是若朝中有合适的人选，朕也不会如此困扰。”
　　探子得来的消息，这匈奴分散的其他部落，居然要联合在一起来攻打京城，还想抢占襄河，那襄河可是地州与匈奴的交界处，若是这襄河被匈奴人占领去，只怕这地州恐怕常年都会干旱了。
　　“定北将军，不知你是何意思，若是你不想带兵出征，朕也绝不勉强。”大不了，他带上精锐，亲自剿灭这匈奴，他早就想将这匈奴全部瓦解了，以除去心头大患。
　　闻言，赵齐武立刻从座椅上站起了身来，拱手朗声看着玄珏道：“皇上，臣愿意带兵前往，如今正值盛夏，粮草丰收，这匈奴部落若是不尽快除去，只怕到了冬日里会更加后患无穷，请皇上下令让微臣去。”
　　如此义愤填膺，没有丝毫的犹豫，且赵齐武本就在京城中闲不住，如今带兵前往攻打匈奴，正是他所向往的事情。
　　然而，赵齐修却并不这么认为，对赵齐武吃饭前去剿灭匈奴十分担忧。
　　“皇上，正如定北将军所说，如今正值盛夏，匈奴人的草原上可是有成千上万皮牛羊骏马，若是强攻，只怕咱们也会损失惨重，更别说整个草原的所有部落都聚集在一处来攻打地州，那可是强有力的劲敌，不容忽视的啊！”赵齐修可不想自己唯一的兄弟头脑一热，就直接带兵冲了过去，到时候别说是那些江湖人士，就连大罗仙都救不了他们。
　　更别说在地州，那可是人文复杂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大人说的也有理，这事儿不着急，等朕在想想，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玄珏一手撑着额头，脸色十分难看。
　　赵齐武自己的好事儿被自己的兄长所搅和了，当即不满，朝着玄珏道：“皇上，放眼整个朝堂，行军打仗之事儿，还有所能比末将厉害，更何况末将先前对付匈奴便有了经验，知道他们擅长用哪些战术，至于赵大人所所的那些，末将是一名将领，可不是莽夫，自然会在军营中与军事部署了作战计划后，方才攻打匈奴，赵大人还是不要费心了。”
　　见赵齐武如此冥顽不灵，还将自己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赵齐修心中气得不行，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着，这赵齐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然而，赵齐武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玄珏请旨。
　　玄珏左右为难，看着跪在下首的赵齐武道：“定北将军，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可不是和从前一般容易的。”
　　玄珏还记得当初赵齐武被困的时候，若不是有那些江湖人士出手相助，只怕还真的会被困死在那里，不过这其中也和自己有关系，若不是先皇当初听了玄琏的谗言，认为赵齐武有异心，岂会不怕人前去相助。

第552章 赐兵符

　　一想到这儿里，玄珏的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线断了，情变得有些异常。
　　“皇上，怎么了，您没事儿吧？”赵齐武察觉到玄珏脸上的异常，以为他不想让自己前去，当即便要求情，“皇上，末将以多年的征战经验向您保证，此番前去攻打匈奴，定然会凯旋归来，若不能，便拿项上人头和皇上交差！”
　　闻言，站在他身边的赵齐修身子一顿，双眸怒视着赵齐武，若不是皇上在这儿，他定然会狠狠的斥责他，这种军令状也能说的出来。
　　“皇上，定北将军他……”赵齐修想要为赵齐武求求情，至少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做保证，若是没了性命，那他日后下去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只不过他求情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玄珏给打断了，“赵大人，朕明白你要说什么，朕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闻言，赵齐修和赵齐武齐齐拱手看向玄珏，听着他接下来所要说的一切。
　　赵齐修在心中默默祈祷，皇上一定不会下旨让齐武去的，然而——
　　事与愿违，玄珏当即便下令此番攻打匈奴，依旧还是让定北将军赵齐武带兵前往，且还将兵符赐给了赵齐武。
　　“皇上，这兵符末将不能要。”赵齐武道。
　　皇上能让他带兵前往攻打匈奴，便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信任，如今还将这般重要的兵符交给自己，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是得多麽信任自己，方能将整个京城的安危系在自己的身上。
　　谁知，玄珏走下大殿来，将手中的兵符亲自交到了赵齐武的手上，并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这兵符能调动京城和整个地州的兵马，你需要多少人手，无须向朕禀明，只要这次能彻底剿灭匈奴，日后这兵符，朕便交由你了。”
　　四目相对，赵齐武看到玄珏的双眸如同黑色的潭水一般，牢牢的吸引着自己，这是皇上对自己的信任，他定然不能这般轻易辜负。
　　赵齐武郑重的从玄珏手中接过了这兵符，朝着玄珏单膝跪地，道：“皇上放心，微臣一定能凯旋归来，定不负众望。”
　　“起来吧。”玄珏扶着他的胳膊，让他起来回话，再看向旁边的赵齐修，见他脸上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当即道，“赵大人尽管放心，朕相信定北将军有这个魄力，你也应该相信他才是。”
　　“没错，兄长，你应该向皇上一样相信我才是。”赵齐武将兵符揣进了怀里，附和着皇上的话道。
　　赵齐修瞪了他一眼，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居然敢这般对自己说话，他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的阿安危着想。
　　“既然皇上已经让你去了，那你就好好的带领着兵马，切勿冲动，凡事动动脑子才是。”赵齐修一边叮嘱着赵齐武，一边不忘嘲讽他。
　　赵齐武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因着这赵齐修也不是外人，当即便要与他争论一番，可刚要和他发一顿脾气，忽然意识到他这只是在激将自己，顿时便止住了。

第553章 用人不疑

　　“皇上，此番末将是去定了，您就等着末将的好消息吧，末将先行告退。”说不过赵齐修，他躲还不行吗？
　　玄珏点头应了，赵齐武这才出了撷芳殿，并让人和温婉清回了话儿。
　　等赵齐武走后，大殿里的气氛一时间十分安静，只剩下玄珏和赵齐修二人。
　　从前先皇在的时候，这赵齐修便只是中庸之道，不占据任何一边，可自从温婉清帮助了自己，他们二人才一同为自己做事儿。
　　自从自己当了皇帝，登临了地位，他似乎也犯了和先皇同样的错，那便是疑心，总觉得赵齐修和赵齐武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生怕不知道哪一天会和自己反目，因此，他也会处处防备着二人。
　　可知道今时今日，他才惊觉自己的愚蠢，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如今温婉清已然是自己的皇贵妃，他们二人又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若是再继续怀疑他们，只怕会寒了他们的心，更会让温婉清左右为难。
　　“皇上，您真的放心让定北将军拿着兵符吗，万一他战败，岂不是——”赵齐修想说，若是赵齐武战败，那么也就意味着整个王朝都会被覆灭。
　　玄珏如何不明白他要说的话，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愿意相信赵齐武一定能凯旋归来，他对他有信心。
　　“赵大人应该相信定北将军，放眼如今整个朝堂，试问还有谁能比定北将军更加合适，若是连他也战败了，那朕相信，这个王朝离破败也不远了。”玄珏的声音十分凛然，这些话都是他发自肺腑之言。
　　“皇上！”赵齐修跪了下去，“微臣也相信定北将军一定能凯旋而归，他若是不能，微臣便用自己的尸骨来为皇上抵御匈奴的入侵，定不让皇上受到分毫的伤害。”
　　“好，好样的，朕有你们这些重臣，十分欣慰。”玄珏扶着赵齐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过，赵大人还是不要舞刀弄枪，朕怕伤着你，更怕温婉清和唐夫人伤心，如今有一事儿，朕倒是需要你来调查。”
　　“皇上，您尽管说，微臣一定竭尽所能！”赵齐修拱手道。
　　玄珏对着赵齐修耳边一阵低语，赵齐修双眸微微一亮，如同那夜空上的繁星一般。
　　“皇上，您说的事情微臣明白了。”
　　“如此甚好，此事先不要声张，你且暗地里查探便行。”玄珏特意叮嘱赵齐修道。
　　“是。”赵齐修应了，见时辰也不早了，方才拱手行礼，“皇上，天色不早了，微臣便携带夫人先行出宫了。”
　　“去吧。”玄珏直接喊了外面候着的惊安，让他去通禀明温婉清一声。
　　不一会儿，温婉清便和唐扶柳一块儿来了。
　　方才赵齐武来的时候便让人通传了一声，二人在偏殿内还在诧异，怎么赵齐修和赵齐武不一块儿出宫，反倒是一前一后。
　　“参见皇上！”唐扶柳和温婉清同时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微微抬手，示意她们二人起身，不必如此多礼。
　　“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须如此多礼，天色不早了，惊安，派人送唐夫人和赵大人回府去。”玄珏对着侯在一旁的惊安道。

第554章 遭到反对

　　惊安立刻回禀：“皇上，马车已经在撷芳殿外等候了，奴才派了禁卫军护送。”
　　“好。”
　　闻言，赵齐修和唐扶柳便一块儿出了撷芳殿。
　　等他们夫妇二人离开后，温婉清这才收回目光，一转身便看见玄珏站在大殿内一直注视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颊。
　　“皇上，夜已经深了，您难道还不回宫歇着吗？”温婉清低声询问道，只是这一问，她便后悔了。
　　果不其然，玄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二人仅仅一步之遥。
　　温婉清能闻得到他身上那股子悠悠的龙涎香和伴着轻微的酒香味，就是这股味道扰乱了她的心绪。
　　玄珏将她的色看在眼里，低头道：“朕将兵符给了定北将军！”
　　闻言，温婉清原本还有些乱乱的心绪，此刻一下自己被他的一句话给吸引住了。
　　这兵符是何等重要之物，这玄珏居然说给便给了。
　　“皇上，为何要将兵符给定北将军，如今朝廷中人对赵氏一族虎视眈眈，您难道就不担心臣妾舅舅们会手握兵权，起兵造反？”
　　温婉清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美眸看向玄珏，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端倪出来。
　　然而，玄珏却只是伸出一双手，轻轻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子，一脸宠溺：“朕是那等小人之心，朕将兵符交给定北将军，自然是信得过他的为人，更何况，如今朝堂之中的那些风言风语，朕如何不知道，但是朕相信赵氏一族会对朕忠心耿耿，更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接纳朕。”
　　“皇上，你——”温婉清从来没有想到玄珏会这么说。
　　“好了，原本朕是打算留下来在撷芳殿过夜的，不过看来还是朕太高估了自己，罢了，夜深了，朕不耽误你了。”玄珏自嘲的看了看那已经燃烧殆尽的蜡烛，对着惊安道，“回乾清宫吧！”
　　“是，皇上。”惊安立刻在前头提着宫灯。
　　望着玄珏离开的背影，温婉清在他背后沉思了许久，方才他说的话几乎都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却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一旁的孔嬷嬷不忍心看着皇上与皇贵妃明明如此都对对方有心思，为何却这般互相折磨着对方。
　　“皇贵妃娘娘，老奴斗胆说一句，这后宫之中，老奴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哪一位帝王如同咱们的皇上一般，这样对后宫的嫔妃用情至深，您若是还这般踌躇不前，只怕将来会后悔的。”孔嬷嬷大着胆子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闻言，温婉清一愣：“孔嬷嬷，不是你想的那样吧，本宫不过是为了先皇后的懿旨，所以才，所以才——”
　　不知为何，如今这个理由说出来，她居然自己都是不信的。
　　孔嬷嬷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再多说：“老奴先去给娘娘备下洗澡水。”
　　说罢，便转身退了下去，独留温婉清一人在撷芳殿内。
　　没过多久，妙灵和映月便从含翠宫回来了，见着温婉清一个人坐在大殿内发呆，不由上前询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妙灵也有些担心：“可是身子不适？”
　　被二人的话惊着，温婉清立刻回过来道：“我没事儿，没事儿，不过是刚想一些事情出了，你们回来了，早点歇着吧。”

第555章 定下

　　翌日。
　　前朝，玄珏下了圣旨，直接不顾众人的反驳，下旨让定北将军带兵前往地州剿灭匈奴，并将兵符赐给定北将军一事宣布了出来。
　　此番旨意一出来，立刻便有以肖尚书为首的人站了出来，极力反对。当然，这都被玄珏一一驳回。
　　更有甚者甚至是要拿顶上的乌纱帽来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这兵符是何等的重要，就算您要派定北将军去剿灭匈奴，那这兵符也不可交到他的手中，覆巢之下焉有卵，这个道理难道皇上会不明白吗？”朝中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玄珏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帮人，冷哼一句：“你输的没错，覆巢之下焉有卵，所以朕想问你们，若是定北将军战败，你们当中可有谁能够领着兵马前去与匈奴人殊死一搏？”
　　闻言，朝中大臣皆是鸦雀无声，他们哪里能和定北将军想比，不过都是些在朝堂之上玩弄心计的文臣罢了。
　　纵然有那些武将能带兵，可他们的经验又怎么比得过赵齐武，因此皆是默不作声。
　　望着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朝堂，此刻却一丁点的声音都听不见，玄珏忽的重重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你们不是要让朕撤回圣旨吗，怎么，如今倒是一个个都哑巴了？”玄珏起身怒斥，“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中在打算着什么，朕告诉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若是不能鼎力相助定北将军，那便给朕闭嘴。”
　　一番呵斥，整个朝堂里的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觑。
　　肖尚书身边的一个将军想要上前去与皇上说自己能够担任此重任，却忽然被肖尚书给拽住了手腕，示意他不要如此冲动。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玄珏看在眼里，一个转身，玄珏望着肖尚书道：“怎么，肖尚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肖尚书突然被当众点名，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玄珏拱手道：“既然此事皇上已然下定了决心，微臣等定然相信皇上所做的决定，只不过微臣觉得定北将军吃饭前行一定艰难险阻，还望定北将军一路多保证，我们等人就等着定北将军凯旋而归了。”
　　说罢，肖尚书朝着另外一边站着的赵齐武拱了拱手，做足了表面的功夫，如今，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因为这件事情，惹得皇上不痛快。
　　见他如此惺惺作态的模样，赵齐武冷哼一声，也并不同往日一样与他冷眼相对，反倒是十分客气的朝着肖尚书微微拱手还礼：“借肖尚书吉言，末将定然不会让皇上和诸位失望，此番不胜不归！”
　　“好，朕就知道你乃是我朝第一猛将！”玄珏高声赞赏。
　　赵齐武则是又细细的向玄珏商量了何时出征，带多少兵马和粮草。
　　无论赵齐武说什么，玄珏都是一口答应，毫无半点反驳的意思。
　　听的朝中那些大臣无一不是咋舌，然而却又丝毫chā 不进去任何的话，更别提旁的。
　　等商量好了一切，玄珏一声令下，早朝这才就此散了去。

第556章 设灵堂

　　因着何月轩是秘密被处决的，所以玄珏便交代了温婉清让她以暴病身亡的消息下葬，并要求她不能葬入妃陵。
　　当何月轩的丧事传遍整个后宫之时，所有的嫔妃们听闻这个消息皆时感到不可思议。
　　这何月轩好端端的怎么会暴毙身亡，更何况她昨儿个还在御花园里散心，怎么今天就传来这个噩耗，这其中的端倪，众人心中都不自觉的揣测着。
　　含翠宫东殿。
　　因着玄珏特意交代，所以这灵堂也只摆了一个灵位在，根本没有停放何月轩的尸身，所以当众位妃嫔前来吊唁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何月轩的尸身时候，感到奇怪。
　　“皇贵妃娘娘，怎么只摆了一个灵位在这，咱们好歹姐妹一场，难道连最后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看一次吗？”肖芷柔一身素雅的宫装，头上簪了一朵洁白小巧的茉莉花，双眼微红的看着温婉清，一边拿着帕子一边十分委屈的哭诉。
　　众人瞧着长青宫这位如此，便都默不作声，实则是她们根本不敢和温婉清对抗，更何况她们和何月轩之间何来的姐妹情分，不过只是同在后宫之中罢了。
　　面对何月轩的哭诉，温婉清并没有十分为难，反倒是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炷香朝前走了过去，chā 在了何月轩的灵位前，并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经文，随后便看向站在灵堂两边的妃嫔们。
　　“诸位今日能来给淑妃吊唁，本宫甚是欣慰，大家姐妹异常，本宫也是为了你们诸位的安危着想，这淑妃突然暴毙身亡，本宫和皇上也是怕那病情传染到你们的身上，至于——”肖芷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假意哭泣的肖芷柔，冷声道，“至于贤贵人想要见淑妃最后一眼，也不是未尝不可，不过须得本宫去回禀了皇上，你才能独自前往，且这一去，恐怕贤贵人便不能再回长青宫了。”
　　“你胡说些什么，本宫，臣妾为何不能再回长青宫，不过是去见一见淑妃，就得大动干戈的去回禀皇上，莫不是这里头有什么蹊跷，你皇贵妃故意拿皇上来压我们的？”肖芷柔朗声询问道，势必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何月轩死的时候说出来的，免得牵累到自己身上。
　　现在温婉清这般拒绝自己与何月轩见面，那她便明了，这何月轩在死的时候并没有说出与自己密谋的事情，想到这儿，肖芷柔忽的脸上竟显出一抹得意，她就知道，这何月轩为了自己的胞弟肯定不会这般容易松口，偏偏父亲大人还非要自己来证实，如今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怎么能不高兴，虽然没有除掉皇上和温婉清等一行人，不过能死了一个与自己竞争的人也是好的。
　　“本宫有没有胡说，难道还要向贤贵人来禀报，还是说，真的要让皇上来才行？”温婉清目不斜视的盯着站在人群中的肖芷柔。
　　肖芷柔被她这样的一个眼给骇住，忽然吓得说不出话来，等她回过来的时候，温婉清已经领着映月和映雪出了灵堂了。

第557章 愚蠢

　　等温婉清一离开，肖芷柔的身子顿时便松懈了几分，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小贵人同时上去围着她，十分关心道：“贤贵人，您没事儿吧？”
　　方才肖芷柔被吓着定住的模样，可真是出尽了洋相，然而，她们却偏偏还要装模作样的关心她，若不是为了自己在后宫的前途和各自的家族，谁会去关心肖芷柔这个尽失皇心的贵人。
　　“本宫没事儿！”肖芷柔一甩衣袖，冷声质问道，“皇贵妃人呢，她去哪儿了？”
　　自己不过是稍微愣了一会儿，这婉清便不见了踪影，倒是让她感到奇怪。
　　其中一个贵人上前朝着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外面。
　　肖芷柔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外面，只见温婉清和含翠宫里的人说了些什么，那宫娥立刻便将庭院里所有的盆栽都移到了东殿，那些容易绊倒的花盆都被移到了灵堂前方。
　　“她这是要做什么，好端端的移开这些，吃饱了撑的？”肖芷柔不解的暗自出声道。
　　旁人的贵人瞧着她这都不知道，立刻抿唇道：“想必您是不知道，这如今整个含翠宫可不就只是西殿的那位独占了，如今人家良妃母凭子贵，这皇贵妃被托付了要照顾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要想法设法的保护了，万一这磕着碰着了，皇贵妃可没法子和皇上交代啊。”
　　“是啊，人家哪里像我们没有皇上的宠爱，膝下也没有一个孩子，以后啊，咱们只有互相相伴到老，独坐到天明了。”另外一个贵人在旁边附和着，同样凉凉道。
　　闻言，肖芷柔的双手互相绞着手里的帕子，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看着那些下人们搬着的花盆，道：“就算是她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有了皇子又是如何，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将皇子生下来！”
　　见肖芷柔如此狠厉的模样，原本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的几位贵人们，立刻讪讪的住了嘴，开玩笑，若是这些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只怕她们这几个都脱不了干系，这肖芷柔蠢，可不代表她们都蠢。
　　“哎呀，这时辰也不早了，臣妾该回宫给那盆芷兰花浇浇水了！”其中一个贵人将手中的香随意的chā 在了香炉里，摸了摸发髻上的茉莉花，等没人察觉的时候，便悄悄的摘了下来，离开了含翠宫。
　　剩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唯独肖芷柔，直到众人都走了之后，她这才慢慢悠悠的从含翠宫里走了出来。
　　西殿。
　　因着昨日到底受了些惊吓，这会儿子，江雪莲已经躺在榻上起不来了，好在太医来的及时，保住了孩子。
　　“太医可说了些什么？”温婉清人还未进入内殿，便已经能听到了声音。
　　躺在榻上正在小憩的江雪莲立刻便要挣扎着起身，温婉清刚一转过屏风，便见她要起来，连忙上前将她的身子给摁了回去。
　　“你刚动了胎气，这会儿便别这么见外了，若是伤着了肚子里的孩子，你我二人可都担待不起。”温婉清笑着打趣道。
　　江雪莲身边的宫娥知道自己主子的意思，连忙扶着她半起身，将榻上的两个软枕叠放在一起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可以舒服的靠着。

第558章 变了

　　“让娘娘见笑了。”江雪莲朝着坐在床榻边上的温婉清微微垂了垂脑袋，算是向她行礼。
　　温婉清倒是真不在意这些，反倒是问着站在边上的宫娥道：“太医什么时候走的，可开了安胎药？”
　　那宫娥立刻恭敬的一五一十的回答：“启禀皇贵妃娘娘，太医刚走没多久，此刻安胎药已经让人在煎了，一会儿就拿来给良妃娘娘服下。”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去看药好了没有，映月，你陪着她一块儿去。”温婉清想要将人给支开，遂对着映月吩咐道。
　　此刻，江雪莲身边离不开人，所以那名宫娥见温婉清吩咐自己去看药，遂不放心江雪莲。
　　江雪莲朝着她点了点头：“你去看看吧！”
　　“是，奴婢这就过去！”那名宫娥微微屈膝朝着二位主子行礼，这才去厨房看熬的安胎药。
　　等她离开后，温婉清才笑着道：“这个奴才不错，是对你用心的。”
　　从江雪莲搬离撷芳殿的时候，她就一直不放心，毕竟在这后宫里面，可是有许多人都盯着她的肚子。
　　“娘娘您放心，这丫头虽然没有妙灵机敏，没有映月和映雪她们功夫了得，但却知道臣妾的心意，臣妾只要一个眼，她便能懂得。”江雪莲这话不假，难得在自己宫里能遇到一个真正服侍自己的好宫娥，江雪莲当然要笼络住她的心，不然自己生产的时候，没有心腹在，只怕两只脚踏入鬼门关，就再也回不来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靠在榻上的江雪莲，见她眉眼柔和，且泛着母亲的光辉，不由看痴了。
　　江雪莲见温婉清盯着自己个儿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娘娘，您怎么这般瞧着臣妾，难不成有什么不妥吗？”
　　江雪莲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哪里沾染了脏东西。
　　温婉清回过来道：“你变了，变得更温柔了些，果然做了母亲就不一样。”
　　听她这般夸赞自己，江雪莲的脸顿时羞红一片：“娘娘，您也是母亲的人，臣妾还都是看着您和皇长子之间比亲生的还要亲密。”
　　前段时日因着住在撷芳殿，所以每次rǔ 嬷嬷带着皇长子来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她都能注意到，温婉清在对待玄卿时，是明显不同的，就仿佛，玄卿就是她亲生的一般，全并没有因着她是先皇后和皇上所生，就虐待他，对待不是亲生的尚且如此，等日后温婉清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会更加比自己更温柔吧。
　　温婉清接过了映雪身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岔开了这个话题：“东殿如今设了灵堂，因着皇上对外宣称是暴毙身亡，所以只做今日一场法事即可，明日便撤了去，这含翠宫你想如何布置，都依着你来。”
　　此言一出，江雪莲立刻呆愣住了，这话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皇贵妃娘娘，您的意思是说，这含翠宫以后都是臣妾一人居住了吗？”江雪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温婉清笑着道：“哪里是你一个人，还有你这肚子里未曾出世的皇子，你们母子住在这儿。”

第559章 忠心

　　闻言，江雪莲忍不住喜极而泣，扑在床榻上，朝着温婉清行礼：“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贵妃厚爱！”
　　若是这含翠宫只有她一人居住，那她便不用严防死守害怕旁人来加害自己。
　　“好了，你是有身孕的人，还这般情绪化。”温婉清安慰道。
　　“嗯，是臣妾失礼了。”江雪莲立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双眸里却尽是笑意，此刻只觉得那灵堂里的经文倒也不这般烦人了。
　　不一会儿，那名刚出去的宫娥便带着安胎药回来了。
　　温婉清原本想要接过来亲自送与江雪莲服下，然而那名宫娥却道：“这伺候主子的事情，还是奴婢来吧！”
　　江雪莲也道：“娘娘金枝玉叶不可做这等事情，让臣妾的人来吧！”
　　闻言，温婉清倒是不忍心再拒绝，遂让给了那名宫娥，见那宫娥将那碗安胎药喂给江雪莲后，且嘱咐道：“你且安心的养胎，本宫宫里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人来撷芳殿寻本宫。”
　　“是，娘娘！”江雪莲应了，靠在床榻上目送着温婉清离开，等他们主仆走后，这才安心的将安胎药服下，且嘴唇处一直都有止不住的笑容。
　　那名宫娥虽然不知道江雪莲有什么事情可高兴的，不过主子心情好，她也便放心了，毕竟太医嘱咐过，安胎期间要让主子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才对腹中的胎儿有好处。
　　“娘娘，奴才方才去外面看过了，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都回去了，倒是长青宫的那位留到了最后，才离开的。”芳儿一边搅动着碗里的安胎药，一边喂给江雪莲嘴边。
　　闻言，江雪莲差点没被那安胎药给呛着，一阵咳嗽后方才好了许多。
　　见自己的主子被呛着，芳儿立刻上前替她顺了顺后背，又将帕子递了过去，等江雪莲好受许多，这才跪下磕首道：“奴婢笨手笨脚，让娘娘受惊了，请娘娘责罚！”
　　都怪自己没注意，若是娘娘真有个好歹，她就算死也不能弥补。
　　江雪莲好不容易缓过来气儿，朝着她抬手道：“起来吧，不怪你，是本宫自己不小心呛着的，将那最后一点安胎药给本宫服下吧！”
　　“是，奴婢遵命！”芳儿这才又将剩下的安胎药全都喂给了江雪莲。
　　等江雪莲服下后，芳儿便将桌子上的蜜饯端了过来：“娘娘尝一尝蜜饯，这是药膳房里刚拿过来的，说是吃了不仅对胎儿好，更能弥补口中的苦涩。”
　　江雪莲顺着她的手尝了一颗，果然甜腻，便又吃了好几颗，这才作罢。
　　“芳儿，你过来，本宫有话要和你说！”这两日来，芳儿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江雪莲便有意提拔芳儿，因此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提携她。
　　“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芳儿站在一旁道。
　　江雪莲忽的色变得异常严肃，从上到下打量着芳儿，见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忽的哂笑出声：“本宫见你这几日行事周全，且将含翠宫治理的井井有条，便想升你为含翠用的一等宫娥，近身伺候本宫，你可愿意。”

第560章 情意相通（一）

　　一等宫娥，这可是后宫宫娥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试问，谁不想做主子身边最得力的人，不仅每月的俸禄多一些，还可以能见到皇上，皇贵妃等人，还能吩咐宫内比自己低一等的宫娥做事儿，这等好事儿，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芳儿却摇了摇头。
　　江雪莲有些不解：“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像伺候本宫？”
　　闻言，芳儿立刻跪了下去磕首道：“奴婢谢娘娘对奴婢的赏识，只是奴婢不过是一名三等宫娥，因着娘娘身边暂时没有得力的人手，奴婢才能补缺，何德何能能一跃而上成为一等宫娥，奴婢惶恐！”
　　江雪莲没想到芳儿的人品如此，遂拍了拍床榻，示意她抬首：“本宫身边不却人，但却忠心耿耿的人，本宫说你行，你便行，难道你不相信本宫的眼光，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不能胜任？”
　　被江雪莲如此质问，芳儿不敢回答。
　　“好了，本宫信得过你，你也别让本宫失望，起来吧！”江雪莲缓和了语气道。
　　“是，奴婢遵命！”芳儿从地上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江雪莲。
　　江雪莲喝了安胎药，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遂道：“本宫小憩一会儿，你且去外面守着吧，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宫休息。”
　　“是，娘娘！”芳儿领了命令，出了殿内，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大殿的门，这才嗫喏的退了出去，守在外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江雪莲将她的一切看在眼里，翻了个身，侧躺在床榻里，睡了过去。
　　一个月后。
　　玄珏的龙体已经恢复了，太医为其诊治，说是已经无甚大碍，温婉清今日正好陪着玄珏在乾清宫下棋，听得这个消息，顿时十分高兴。
　　瞧着她脸上带着笑意，且还是因为自己，玄珏一手执起黑子，笑着打趣道：“就这般关心朕的龙体？”
　　待黑子落入棋盘，温婉清被他的话一震，乱了方寸，原本要落在下手的白子，此刻却偏偏落在了别处，原本稳稳站住上方的温婉清，此刻就有落败的风向。
　　玄珏如何会瞧不出她方寸大乱，遂又落了一颗黑子。
　　温婉清看清了棋盘上的局势，有些恼怒：“皇上，你耍赖！”
　　见自己落败，温婉清索性将手中的白子丢了去，不再与他继续下，反正再下下去也是自己输了。
　　玄珏命令人将棋盘收了下去，奉上了茶，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看着那茶叶沉沉浮浮，不由道：“朕如何耍赖，明明是朕赢了你一子。”
　　“若不是皇上方才问臣妾，臣妾乱了阵脚，如何能输？”温婉清没有想到他在套自己的话，想都没有想，直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刚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可能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而且这语气明显像是和玄珏在撒娇。
　　意识到这个问题，温婉清慌里慌张的起身，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那盏茶，若不是玄珏及时拉住她，只怕那盏滚烫的热茶就会泼洒在她的手背上。
　　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温婉清被他揽在怀里。

第561章 情意相通（二）

　　玄珏突然厉声道：“这般慌张做什么，若是这茶烫着你可怎么办？”
　　听着他虽然是责备但却露出关怀的话，温婉清的耳朵不由微微红了，瓮声瓮气道：“还不是怪皇上你，让臣妾慌了手脚——”
　　闻言，玄珏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怀中的温婉清，声音沙哑道：“婉清，你，你对朕——”
　　“嗯。”温婉清不置可否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会对你说的话和在意，会对你的人很在意，臣妾希望只要是关于皇上的一切，臣妾都想听，都想去知道，你说，臣妾这是不是病了？”
　　“不，婉清，你没有，若说这是病，那朕早已经病入膏肓！”玄珏道。
　　“皇上你为何如此喜欢臣妾！”那喜欢二字，从自己口中发出，温婉清的脸颊更红了。
　　然而，玄珏却异常严肃，一字一句道：“朕还记得，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初识你的时候，你还是礼王府的王妃，可你去告诉朕，你愿意帮朕，当时朕便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同，且比其他女子更加果敢，再后来，朕越是和你接触，就越是喜欢你，当知道你被父皇送入国光寺的时候，朕都已经有了放弃皇位之争，只为将你从寺庙里接出来，可是一想到日后你要跟着朕受屈辱，朕便不甘心！”
　　“竟然如此。”温婉清今日算是真的明白了先皇后那日去国光寺庙里对自己说的话，当初她还以为慕容嫣只是想劝说自己回去，故意编造的谎言，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婉清，朕想借定北将军凯旋归来一事，想封你为后，你意下如何？”玄珏突然开口道。
　　闻言，温婉清却只抓住了前面的一个重点：“舅舅要回来了？他打赢了？”
　　瞧着她双眸里绽放的喜悦之情，玄珏也不自觉的跟着她一块儿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道：“没错，定北将军明日便会班师回朝，此番剿灭匈奴，定北将军可谓是大获全胜。”
　　温婉清笑着道：“那也是多亏了皇上对舅舅的信任，若不是皇上鼎力支持，舅舅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凯旋。”
　　“那你可答应了？”
　　“答应什么？”温婉清微微一愣，待看见玄珏盯着自己的那双黝黑的双眸，这才想起方才玄珏说的到底是什么。
　　“臣妾如果不答应，难道皇上就不会下旨意了吗？”温婉清低着头，让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然而她那双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的一切，玄珏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笑着道：“不会，朕依旧会下旨封你为朕的皇后，且这一生一世，都要你陪着朕。”
　　“嗯。”温婉清被他拥着身子，几不可闻的在他怀里应了。
　　玄珏不由更加高兴。
　　翌日，大军凯旋而归，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出来迎接了定被将军，望着大军的旗帜，众人高呼呐喊，玄珏与一帮朝臣站在宫门外，亲自迎接赵齐武凯旋而归。
　　“用的着这般大张旗鼓，不就是打了个胜仗，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是，还要我们一起来迎接，不过是一个莽夫，值得我们这般？”

第562章 凯旋而归

　　身后隔着玄珏有些远的大臣们在小声议论着，这些话却被大理寺卿听见，只听大理寺卿突然讥讽道：“既然二位大人说的如此轻而易举，当初皇上选人时，怎么二位大人却默不作声，成了缩头乌龟，这会儿却来酸别人的功绩？”
　　“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那两位朝臣小声辩解。
　　“若是不想引来皇上的主意，本官劝你们最好管住自己的嘴，祸从口出的道理，二位大人想来不是不会明白吧！”大理寺卿斜睨了二人一眼。
　　二人遂别过了身去，不再理睬他，倒也没有再生出旁的议论出来。
　　当赵齐武带着众人进京后，得知皇上亲自在宫门迎接自己，立刻便下了马，朝着宫门处走过去。
　　朱红的宫门前，满朝文武都在等着自己，再看向为首的玄珏，赵齐武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般感动过，皇上居然如此对待自己，这种无上的光荣，是他在战场上得不来的。
　　“末将赵齐武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赵齐武领着大军齐声朝着勋爵磕首道。
　　大军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宫门前，格外的威严。
　　玄珏瞧着赵齐武和他身后的大军，双手一抬，声音无比的威严：“众位将士都辛苦了，朕会论功行赏，你们一路奔波都先行回去休息，晚上朕会安排宴席好好犒劳诸位将士们！”
　　“多谢皇上！”众人异口同声道。
　　赵齐武让自己身边的人先领着大军离开，这才随着玄珏进了宫。
　　金銮大殿上，玄珏看着赵齐武异常激动，笑着道：“定北将军不愧是我朝第一猛将，如今凯旋归来，朕定要好好嘉奖你才是。”
　　“末将不敢，此番前去浇灭匈奴，若不是皇上信任末将，将兵符交给末将，全权由末将调领将士们，恐怕也不能这般顺利。”赵齐武上前单膝跪下，遂从怀中掏出一物，呈现了上去。
　　众人皆是好奇的看着他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珏立刻让惊安拿了上来，待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匈奴部落用来号召整个部落的号角。
　　“皇上，这号角乃是从匈奴首领手上夺来，如今匈奴战败，末将擅自做主便将这号角带了回来，如今呈现给皇上。”赵齐武解释道。
　　“好，好，朕十分喜欢。”玄珏朗声道，“既然定北将军不要赏赐，那朕便将这上次给皇贵妃，你和她同为一体，朕决定——”
　　众人屏息以待，皆是竖起耳朵倾听着玄珏要给温婉清的赏赐是什么。
　　然而，肖尚书却暗自咬牙，这皇上能给温婉清何等赏赐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朕决定，自今日起，便封温婉清为皇后，封后大典便在三日后举行，宫中各处都需尽快将该要准备的东西都备齐全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朕唯你们是问，明白吗？”
　　“是。”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是心中凛然，没有想到这温婉清居然会如此好远，更没有想到这赵齐武真的能够凯旋归来。

第563章 消息

　　当赵齐武一听到皇上要封温婉清为皇后后，当即替温婉清谢了礼，又交代了匈奴的各项事宜后，方才退了朝，得了皇上的恩典，可以去后宫看望温婉清。
　　撷芳殿。
　　对于自己被封后的旨意，温婉清并不觉得诧异，毕竟这件事情，昨日玄珏已经同自己说过了，然而，玄珏居然能让赵齐武这个时候来看望自己，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惊讶。
　　得知赵齐武要来，温婉清立刻让孔嬷嬷吩咐厨房做了赵齐武爱吃的几样小菜，并备了薄酒，打算替赵齐武接风洗尘。
　　“末将见过皇贵妃！”待赵齐武一进来，便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经过上次一件事情后，温婉清自然当着外人的面受了礼，不过等没了旁人，便让赵齐武坐了下来。
　　“舅舅，我备了些菜肴，咱们边吃边聊！”温婉清请他入了座位，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
　　温婉清屏退了旁人，赵齐武这才放开了手脚，看着那一桌子的菜肴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由笑道：“还是婉清最懂舅舅！”
　　温婉清抿唇不语，瞧着赵齐武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了嘴里。
　　“舅舅，这次去剿灭匈奴，一切可还顺利？”温婉清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询问道。
　　赵齐武满饮了此杯，方才继续道：“顺利，这次若不是皇上信任我，将兵符交予我任由我调兵遣将，这匈奴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便能剿灭，不过这次我还有另外的一番收获。”
　　“是什么？”温婉清疑惑的看着赵齐武。
　　赵齐武向来是肚子里藏不住话的人，有什么便一定要说出来，更别提眼前是自己的亲人，因此他信任温婉清，低声道，“这次在地州，我发现了玄琏的踪迹，打算向皇上请求再去地州秘密探寻一番。”
　　“舅舅不可，你若独自前往，万一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温婉清放下了筷子，不免有些担忧，毕竟这玄琏还不清楚他的势力，万一在地州玄琏得知了赵齐武独自前去，对他下手可怎么办。
　　然而，赵齐武却是哈哈一笑，爽朗道：“婉清，你舅舅我可是剿灭了匈奴的大将军，如何会怕那条丧家之犬，上一次许是我们带的人太多，打草惊蛇，这次好不容易得知了一点消息，若是就此放过，只怕下一次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了。”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担心，况且齐修舅舅也不会答应你的。”温婉清低声劝解道。
　　赵齐武却一点都浑然不在意，他打定的主意，旁人是半点都劝解不了的，更何况，这件事情他已经和皇上商量好好了，等三日后，温婉清封后大典举行后，他就前往地州。
　　“婉清，舅舅还未恭喜你，皇上下旨要封你为后了。”赵齐武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温婉清道。
　　被他岔开话题，说道封后一事，温婉清的脸上露出一抹赧然，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与他相碰，“皇上的旨意我已经知道了，舅舅你们在前朝可不要掉以轻心，毕竟还有一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

第564章 怨

　　“我知道。”一口烈酒下腹，赵齐武色凛然，“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多待了，免得旁人落下诟病，这几日，你且好好准备着，舅舅到时候也会给你送上一份贺礼。”
　　“那婉清就多谢舅舅了。”温婉清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唤来了站在外面候着的映月，让她亲自送了赵齐武出了撷芳殿。
　　映雪和妙灵则是将桌子上的膳食给收拾了。
　　另外一边，长青宫。
　　宫娥还未进入，便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茶盏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一挑开珠帘，就看见主殿里，一脸盛怒的肖芷柔。
　　“贤贵人，这是您要的汤药！”宫娥小心翼翼端着手里的汤药上前来道。
　　肖芷柔闻言，一个回眸恶狠狠的看着那名宫娥，刚要抬起手打向她，待看见宫娥手中端着的汤药时，这才又停在了空中。
　　“这就是良妃喝的安胎药吗？”肖芷柔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端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有些冲鼻。
　　那名宫娥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是，这就是良妃娘娘喝的安胎药，奴婢好不容易托了太医院里相识的药童从太医那得来的。”
　　“好，你做的非常好，来人啊，将她拖下去，封了她的嘴，乱棍打死。”肖芷柔突然笑得异常恐怖，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不寒而立。
　　那名宫娥不晓得自己明明是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儿的，为何要将自己乱棍打死，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看见两名小太监已经掀起了衣袖朝自己走了过来。
　　“贵人，饶了奴婢吧，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做的呀，贵人——”
　　声音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庭院里便传来了棍棒声，没过多久那棍棒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执行的小太监站在殿外回禀：“贵人，人已经死了，该如何处理？”
　　“拖出去扔了，别玷污了本宫的地方。”肖芷柔声音清冷道。
　　闻言，那小太监一挥手，便看见另外那人将宫娥的尸体拖了出去，没有丝毫的怜悯。
　　小豆子刚从宫外回来，便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询问道：“今日又是怎么了？”
　　那名小太监道：“小的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按照贵人的吩咐办事儿。”
　　刺鼻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小人斗志连忙捂住口鼻，一脸厌恶：“行了，赶紧拖下去吧！”
　　“是。”
　　这肖芷柔每每心情不顺畅，便会作伐宫中的宫娥，但是这一个月来都已经死了三个宫娥了，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娘娘，您找奴才来有何事要吩咐？”小豆子自外殿进来，朝着坐在主座上的肖芷柔行了一礼询问道。
　　肖芷柔如今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看着桌子上那碗黑乎乎的药，不由的冷笑道：“本宫近日心情不好，你托父亲到宫外寻一只狗来供本宫玩乐。”
　　一听这肖芷柔只是要让自己去寻条狗，小豆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肖芷柔又要让自己去做什么伤天害理，危及自身性命的事。

第565章 封后

　　“是，奴才这就去办，下晌便能给主子带回来。”说罢，小豆子躬身退了出去。
　　待小豆子离开后，肖芷柔便吩咐人将桌子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给撤了下去，凭什么皇上要让温婉清那个贱人当皇后，明明自己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她要将阻碍自己登上皇后宝座的人都一一除掉，就像当初除掉何月轩一样。
　　下晌的时候，小豆子便从宫外寻了一只狗回来，雪白的毛发让人爱不释手，宫娥们都被这只狗吸引了目光。
　　肖芷柔瞧着那狗十分温顺，不由怒道：“去找一种让狗发疯的药来，本宫要用。”
　　闻言，小豆子呆愣了片刻，好端端的要让狗发疯做什么，更何况肖尚书交代了自己，务必要好好照看这条狗，这可是尚书夫人的最爱。
　　“冷着做什么，本宫让你去，你还杵在这？”见小豆子不听自己的话，肖芷柔拿起手中的茶盏便朝着小豆子扔了过去。
　　小豆子一个轻轻的闪躲，那茶盏便落在了一旁，应声而碎。
　　“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敢躲，看本宫不扒了你的皮。”肖芷柔赫然站起身来指着小豆子怒斥。
　　小豆子立刻跪在一旁祈求道：“主子，这狗肖尚书交代了奴才要好好照看着，不能伤及分毫，您若是让它发了疯，奴才也不好和尚书大人交代啊！”
　　“本宫自会和父亲亲自交代，你个狗奴才若是不听本宫的话，本宫立刻便拉你下去杖毙！”肖芷柔恶狠狠道。
　　小豆子身子微微一颤，吓得立刻点头应了。
　　等它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拿着药材，反倒是怀里藏着一枚药丹。
　　“主子，这是奴才命人研制的药丹，只要让这狗服下，当场便会发疯扑向人撕咬，主子可要小心。”小豆子将手中用帕子包裹的那枚丹药递了过去。
　　肖芷柔拿在手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就不信了，若是江雪莲没了这个孩子，她温婉清还会得到皇上的宠爱，还会稳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
　　小豆子看着她的笑容，后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子冷汗来。
　　三日后，温婉清封后大典举行，隆重而又威压，金銮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看着身着凤装的温婉清，皆是拱手相迎。
　　玄珏站在龙椅前，看着温婉清自宫门处进来，复而亲自上前迎她，握着她的手一起看着这满宫的文武大臣。
　　“皇上，皇后娘娘万福！”众人异口同声道。
　　“都起来吧。”玄珏一挥手，满朝文武并列左右，皆是看着大殿之上的玄珏和温婉清。
　　“自今日起，她便是一国之母，朕的皇后，日后你们若是有谁敢对她不敬，便是对朕不敬，可曾明白！”玄珏站在上首发了话。
　　底下的朝臣们立刻回应。
　　玄珏这才又嘱托了温婉清几句话，便将坤宁宫赏赐给了温婉清，并又多赐给了她几名宫娥，让她好生在宫中等着自己。
　　温婉清闻言，羞红了脸，退出了金銮殿。
　　淮南王瞧着温婉清离开后，与朝臣中的肖尚书互为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心思。

第566章 针锋相对（一）

　　后宫。
　　因着今日是温婉清的封后大典，所以后宫里的嫔妃们都需要在坤宁宫拜见。
　　此刻坤宁宫中已经坐满了人正等着温婉清受封回宫，不少宫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着微笑，毕竟这位可是将来的后宫之主，如今大局已定，她们自然懂得明哲保身，断然不会像肖芷柔一般冲动，不自量力的与温婉清为敌。
　　“良妃姐姐这胎看着应该有三个月了吧！”因着等的有些无聊，众人便将目光看向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上的江雪莲道。
　　只见江雪莲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些隆起，因着她身子骨有些消瘦，所以这胎也并不是很大。
　　江雪莲一脸柔和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抿唇笑道：“已经三个半月了，托皇后娘娘的福，这孩子很安分，倒没让本宫受罪。”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知道这江雪莲当初怀孕的时候就在皇后娘娘的撷芳殿里居住过，这般防着她们，今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岂不是让众人难看。
　　肖芷柔趁机加了一把火儿道：“可不是吗，咱们可没有良妃娘娘这般有先见之明，能够事先巴结皇后娘娘，如今能怀上孩子，恐怕多半也都归功于皇后娘娘吧！”
　　这肖芷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嘲讽自己，江雪莲当即蹙着眉头，有些不悦。
　　还不等江雪莲反驳，就听见站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的芳儿立刻从身后站了出来，维护自己道：“贤贵人，你不过区区一个贵人，也敢这般说我家主子，难道你想以下犯上？”
　　“是本宫以下犯上，还是你区区一个狗奴才想要以下犯上，本宫和良妃娘娘说话，岂容你一个狗奴才来chā 嘴，小豆子，替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狗奴才，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肖芷柔十分猖狂的命令着小豆子，丝毫不给江雪莲半分颜面，更不会因为今日是温婉清的封后大典，就这般罢休。
　　小豆子当然不会将惧怕江雪莲，从前他还在翊坤宫当差的时候，便见过江雪莲跟在自己主子后面阿谀奉承的模样，如今肖芷柔吩咐自己不过是教训她身边的一个狗奴才，他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见简直的宫娥芳儿要被肖芷柔的小太监教训，江雪莲立刻便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大声呵斥，“本宫看谁敢动芳儿一下，贤贵人，本宫是妃，你是贵人，你敢如此讥讽本宫，芳儿，给本宫掌她的嘴！”
　　一听这江雪莲要掌箍肖芷柔，众人先是微微一诧，随即便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二人，如同看戏一般，也不上前劝阻。
　　小豆子原本还想着教训芳儿，可这会儿听见江雪莲发了话，那伸出去的手迟迟不敢打下去，回头看了一眼肖芷柔。
　　肖芷柔见小豆子如此不中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反手就给了小豆子一个巴掌，在小豆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巴掌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大殿。
　　这都还算是轻的了，对于肖芷柔而言。

第567章 针锋相对（二）

　　“主子，奴才——”小豆子被打了一下，立刻跪下想要解释。
　　然而，肖芷柔却怒斥着他，指桑骂槐道：“你从前跟在本宫摇尾乞怜的模样难道忘了吗，若不是本宫给你吃的喝的，你以为你能在宫中生存下去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狗奴才！”
　　这在座的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肖芷柔明面上是在教训自己的狗奴才，实际上是在骂良妃，当初良妃跟在肖芷柔身边的时候，众人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被肖芷柔如此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江雪莲气得脸色通红，芳儿刚想为自己主子辩解一番，却被江雪莲给拦了下来。
　　只听她森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贤贵人，你要教训自己的狗奴才，麻烦回自己的长青宫去，那儿清净，又离着冷宫十分近，你若是想打想杀皆可，何必在这坤宁宫里，平白玷污了皇后娘娘的宫殿。”
　　她特意将皇后娘娘的宫殿几个字咬得十分清楚，毕竟这皇后娘娘的宝座，肖芷柔可是一直觊觎的，如今被温婉清抢了去，只怕肖芷柔恨得寝食难安吧。
　　果不其然，肖芷柔听了她的话后，便动了怒气，也不管这江雪莲的身份和身子，扬起手便要落下去，却被及时赶了回来的温婉清给制止住。
　　“住手，本宫的坤宁宫，岂容你放肆！”温婉清大声呵斥着，“映月，映雪将贤贵人给本宫压制住。”
　　“是，娘娘！”映月和映雪立刻从温婉清身后站了出来，还不等肖芷柔反应过来，上前便一把遏制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的按压住。
　　温婉清的到来，那一众看热闹的妃嫔们立刻起身朝着她行礼问安，然而温婉清却直接无视了她们，朝着江雪莲走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江雪莲十分感激的看向温婉清，若不是她及时到来，只怕自己真的要被肖芷柔打了。
　　“起来吧，本宫不是说过不让你行礼。”说罢，温婉清看向她身边的芳儿，叮嘱道，“主子受辱，身为奴才必须要尽力维护主子，你可明白？”
　　芳儿闻言，立刻点头应了：“奴才明白，不会再有下次。”
　　说罢，便扶着江雪莲坐了下去。
　　温婉清斜睨了一眼身后的那群嫔妃们，在妙灵的搀扶下，坐在了肖芷柔梦寐以求的皇后的宝座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冷声道：“本宫何时让你们起身了，居然敢当着本宫的面这般不尊重？”
　　忽的一记冷眼看向已经落了座位的妃嫔，那些妃嫔们被温婉清的眼骇住了，立刻战战兢兢的全部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等以为——”其中一个领头的贵人开口道。
　　温婉清顺着那声矫揉造作的声音看了过去，妙灵立刻在温婉清的耳边解释道：“皇后娘娘，这位是嘉庆宫的莞贵人。”
　　“莞贵人，本宫竟然不知道你居然会带头让妃嫔落了座！”温婉清念着她的号道。
　　那莞贵人一抬头，色慌张：“不是的，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方才听到您对良妃说的话，以为是，以为是——”

第568章 小惩大诫

　　莞贵人的话还未说，就被温婉清给出声打断了：“本宫那是对良妃说的，何曾对你们说。”
　　“是，臣妾知错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莞贵人盈盈一拜咬牙，欲哭无泪十分委屈的看着温婉清，面上颇有不服气的。
　　婉清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了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心狠。
　　“莞贵人，这个名号与本宫的名字相冲，不是很好。”温婉清忽然开口道。
　　跪在下首的莞贵人一听她和般说自己的封号，当即便回答道：“皇后娘娘，这封号乃是皇上赐的。”
　　“皇上赐的又如何，如今本宫是皇上的皇后，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贵人，也敢与本宫相提并论，还是说你对本宫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十分觊觎？”温婉清说着这话的同时，环顾了一眼在座的人。
　　众人闻言，皆是吓得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臣妾惶恐！”
　　温婉清轻轻摩挲着下颚，并没有因为嫔妃们齐齐跪下就心有不安，反倒是漫不经心的道：“既然这莞贵人不满意本宫的意思，那本宫便去回禀了皇上，看皇上如何决断，你觉得如何，莞贵人？”
　　这莞贵人原本只是想将皇上搬出来吓吓温婉清，让她打消了给自己更改封号的念头，她被叫莞贵人已经许久了，若是被改了其他的封号，岂不是让宫中的人都笑话自己。
　　可若是真的告知了皇上，只怕皇上不但会让温婉清给自己改了封号，心中也会对自己十分厌恶，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委屈，好端端的这温婉清竟然拿自己开刀。
　　双手紧紧握成拳藏匿在袖子里，莞贵人低头道：“臣妾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好，既然如此，本宫倒是想到一个好的名号，刚刚适合贵人你。”温婉清忽的抿唇一笑，“自今日起，你便是宫中的妙贵人了，如此，你可还满意？”
　　妙贵人！莞贵人独自伤心，面上却还要表示满意，点头应了。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今日是本宫的封后大典，本宫不想伤了后宫的和气，你们呢也给本宫明白一个道理，日后在宫中大家都要相敬如宾，方可相安无事，若像是今日这般，那贤贵人便是你们日后的下场。”
　　说罢，温婉清便朝着映月道：“给本宫掌嘴十个，算是对贤贵人的小惩大诫！”
　　众人一听这肖芷柔又要被掌嘴，这会子哪里还敢帮她说话，这皇后娘娘今日便是要借着这肖芷柔的事情来杀jǐ 儆猴，让他们在宫中可以安分守己些。
　　然而，还不等映月上前去掌箍肖芷柔，就看见肖芷柔的眼十分凶恶的盯着自己。
　　“皇后娘娘，您滥用私刑，臣妾不服，凭什么良妃身边的狗奴才顶撞臣妾，您就不罚良妃，反倒是只罚臣妾一人，您这般有失公允，臣妾不服。”肖芷柔开口喊道。
　　只不过她刚喊，就迎面接了映月一个结结实实的八章，那巴掌落在脸上，声音清脆异常，整个大殿里都能听见。

第569章 不服

　　闻言，良妃的目光看向坐在上首的温婉清，对着身边的芳儿示意道：“你做错了事情，本宫自然是要罚你的，不过这是在皇后的坤宁宫，皇后要如何罚你，本宫做不了主，你可能明白？”
　　芳儿立刻跪了下来，朝着大殿上的温婉清磕首道：“皇后娘娘，奴婢甘愿受罚。”
　　十个巴掌不一会儿便被打了，肖芷柔的脸颊已经红肿了一片，疼的她说不出话来，她身边的小豆子连忙上前询问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肖芷柔此刻颜面尽失，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一个奴才的话，斜睨着大殿上的温婉清道：“臣妾今日受的屈辱，自然会好好记住的，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罚这狗奴才，还请示下。”
　　她倒是要看看温婉清如何偏袒这良妃，若是敢偏袒，她定然要让父亲在皇上的面前参奏她一本。
　　然而，温婉清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芳儿，忽的开口道：“良妃身边的芳儿虽然也有过错，但是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儿，这重罚就免了，罚你一个月的俸禄，你可愿意？”
　　芳儿原本就已经心中笃定自己逃不过一顿板子，然而，却听见温婉清说只罚自己一个月的俸禄，当即不可思议的低着点头：“奴婢愿意。”
　　“好。”温婉清扫视了一眼下方坐着的众位妃嫔，“各位对本宫这个处罚可还满意？”
　　“皇后娘娘明鉴，自然是公允的。”以妙贵人为首的妃嫔齐声道。
　　肖芷柔瞪了一眼这群没胆子的嫔妃，冷哼一声，在温婉清的示意下这才坐回了座位。
　　温婉清又陪同众人说了话，立下了规矩，这才放她们离开。
　　一回到长青宫，肖芷柔便对着铜镜龇牙咧嘴，有宫娥上前送上消肿的jǐ 蛋想要为她敷一下，却被她一声呵斥吓了回去。
　　“拿着等玩意儿来糊弄本宫，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肖芷柔看着那帕子里包裹着的剥了皮的jǐ 蛋，冷喝道。
　　那名宫娥立刻跪在下首解释，“主子，太医院的太医此刻都去各宫给其他人请平安脉了，暂时您就先忍一忍吧！”
　　“忍一忍，凭什么要本宫忍？”肖芷柔对着铜镜恶狠狠的道。
　　其实，那些太医之所以这个时候被请去了各宫，都是那些妃嫔们见风使舵，这温婉清当了皇后，肖芷柔又是温婉清的死对头，他们为了迎合温婉清，自然要处处刁难肖芷柔，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那名宫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磕首跪在地上。
　　小豆子从外头拿了金疮药过来，就看见肖芷柔正在大发雷霆，为了避免这个宫娥在受无妄之灾，立刻匆匆上前道：“主子，奴才这里有上等的金疮药，敷上了立马就不疼了。”
　　肖芷柔斜睨了一眼小豆子手上的金疮药，狐疑的看着他：“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自然，奴才哪里敢欺瞒主子，您敷上瞧一瞧就知道了。”小豆子带着笑容道。
　　闻言，肖芷柔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娥，眼里始终都有一些不耐烦：“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敷上。”

第570章 一切就绪

　　“是，奴婢这就给主子敷上。”那名宫娥战战兢兢的接过了小豆子手上的药，取了一些，便往肖芷柔脸上敷去。
　　刚一碰着那红肿的脸颊，肖芷柔便“哎哟”一声，一手便掐着那名宫娥的胳膊，使劲儿道：“你个贱蹄子，是故意想要本宫疼痛难忍是不是？”
　　“娘娘，奴婢不是，奴婢——”那名宫娥被她这般一掐，生生忍住胳膊上的痛感想要解释。
　　肖芷柔有些不耐烦她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冷着一张脸看向小豆子：“让她出去，再给本宫换一个人进来。”
　　小豆子闻言立刻便带着那名宫娥走出了大殿，从外头又唤了一个激灵的宫娥，并特意对着那名宫娥好生嘱咐了一般。
　　这才为肖芷柔上好了药，这药果然一上去，肖芷柔立马便不疼了。
　　“主子，您感觉好一点了吗？”小豆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肖芷柔摸着自己的脸颊，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作用，否则你还有这条命陪着本宫回来？”
　　一记冷眼看过去，小豆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可打听好了？和那名太医如何交代的？”肖芷柔侧过身来问道。
　　小豆子立刻屏退了宫里的下人，压低了声音在肖芷柔身边道：“主子，您放心，奴才已经将事情全都办妥了，这太医已经按照咱们的吩咐去做了，想来那含翠宫里的那位，一定会听从太医的嘱咐。”
　　“好，你总算有一件事情办的符合本宫的心意。”
　　主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含翠宫。
　　芳儿扶着江雪莲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望着躺在榻上的江雪莲此刻脸上微微有些惨白，顿时惊觉过来，对着江雪莲道：“奴婢这就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给主子瞧瞧。”
　　江雪莲躺在榻上虚弱的应了，闭了闭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
　　当太医来的时候，芳儿正守在宫殿外，见来的不是以往的太医，便有些诧异，拦着那名宫娥低声询问道：“怎么不是江太医，反倒是李太医？”
　　这江太医和主子是同乡，可以信任些，这李太医他们都不太熟悉，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那名宫娥回答道：“江太医去给妙贵人诊脉了，所以不能来。”
　　闻言，芳儿只好无法子，领了李太医进去。
　　李太医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江雪莲，色微敛，不动声色的提着药箱子上前，朝着榻上的江雪莲行了一礼，复而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方帕子搁在江雪莲的皓腕上，这才开始为她把脉。
　　半盏茶后，李太医方才收回了帕子，对着榻上的江雪莲道：“娘娘并无大碍，不过是身子有些虚弱，长期服用进补的汤药，可身子却无法吸收，因此才会有些喘不过大气来。”
　　听了李太医的解释，江雪莲确实是如此，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儿巨石一般，“太医，那可有什么好法子可以根治的？”

第571章 支走

　　那太医将东西收拾好之后，笑着道：“娘娘只需要每日午膳后服了汤药去御花园多走动走动便可，这样不仅能尽快吸收那些汤药，更能在生产的时候顺利些。”
　　“真的？”一听能帮助自己在生产的时候能顺利些，江雪莲立刻便心动了，这生孩子是妇孺的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所以当李太医说出，只需要每日去御花园走一走这般简单的事情来，江学莲倒是不敢相信。
　　李太医自然不敢欺瞒，将这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闻言，江雪莲立刻让芳儿取来了一些银子给了李太医，又让芳儿亲自送了李太医出去。
　　等李太医回来的时候，江雪莲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正在传鞋子。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芳儿立刻上前扶着她，这会儿子才刚好一些，便又要起身，芳儿到底有些不大放心。
　　江雪莲的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喜意：“芳儿，你没听李太医说的吗，快去让厨房将午膳预备好，本宫要赶紧吃了去御花园走一走，这样能助本宫顺利生产。”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芳儿不疑有它。
　　等用过了午膳，江雪莲便只带了芳儿一人去了御花园，瞧着满园子里开满了许多的牡丹，就连那荷花池中的荷叶也是一片绿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花香的味道。
　　“主子，咱们去凉亭内歇歇吧！”芳儿对着江雪莲道。
　　“好，咱们过去坐一坐！”
　　等主仆二人来到凉亭内小憩，不一会儿江雪莲便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就连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也立马烟消云散了。
　　“芳儿，这李太医可说的都是真的，这来御花园散散步，本宫顿时觉得好多了，而且还不用喝那汤药，真好！”望着满池中的莲叶，江雪莲笑着道。
　　原本芳儿还担心李太医开的药方对江雪莲不利，可如今看来江雪莲的气色确实比刚刚回宫的时候好了很多，便放下了心来，道：“是啊，主子也不用喝那汤药了。”
　　见芳儿话里有揶揄自己的意思，江雪莲抿唇佯装生气道：“好啊，你竟然敢打趣起本宫来，你这个小蹄子！”
　　凉亭内，顿时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躲在一旁灌木丛里的小豆子看见之后，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向上挑起，一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反复过了多日，眼见着这天气越来越热，江雪莲的肚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含翠宫里的人无一不是打起十二分精来照顾江雪莲。
　　“芳儿，你出去瞧一瞧，今日的太阳可大？”江雪莲用了午膳，正坐在一旁喝着银耳桂圆莲子羹。
　　芳儿立刻去外头看了一眼，眉眼带笑道：“刚好，不是很热，娘娘还要去走一走吗？”
　　将手中的银耳桂圆莲子羹一口气喝，用帕子略微擦了擦嘴角的残渍，起身道：“当然，本宫可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还未等芳儿将她接出宫们，突然一名宫娥前来，对着江雪莲行了一礼道：“娘娘，奴婢是皇后宫里的奴才，特意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想请芳儿姑娘过去问话。”

第572章 捉住

　　“请芳儿过去问话，可是因为何事儿？”江雪莲一时间盯着那名宫娥上下打量，这皇后娘娘若是要召见自己身边的人，大抵都是映月和映雪来，怎么今日倒是换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宫娥。
　　额那宫娥被江雪莲如此打量，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不动声色道：“皇后娘娘并没有告诉奴婢，因此并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儿？”
　　“主子，要不今日便不去御花园了，等奴婢回来之后再陪您一块儿过去。”芳儿开口道。
　　然而，江雪莲却不想今日就这般作废了，对着芳儿道：“那你先和她去坤宁宫，本宫在宫里等你回来。”
　　“是，奴婢去去就回。”说罢，芳儿便跟着那名宫娥去了坤宁宫。
　　等她们二人一走，江雪莲便独自出了含翠宫，朝着御花园去了，身边一个宫娥都没有带上。
　　小豆子躲在一旁，见着江雪莲独自出来往御花园去，立刻便转身回了长青宫里，将事情说给了肖芷柔听。
　　肖芷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双眸中划过一抹算计，起身道：“小豆子，却把本宫的狗迁过来，本宫要带着它去看看天子的御花园。”
　　“是，奴才这就将狗儿给您签过来。”小豆子俯身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将宠物狗给抱了过来。
　　那宠物狗一见到肖芷柔便围着她的脚下乱转，还时不时的用自己的身子去蹭肖芷柔的腿，像是在刻意讨好肖芷柔一般。
　　肖芷柔瞧着一条狗都这般会曲意逢迎，不由冷笑的抱起了她，一行人便往御花园去了。
　　因着今日的天气虽然不太热，但是现下里御花园还是没有一个人，当江雪莲来到了平日里所走的那条道路的时候，正要去凉亭内先歇一歇，却发现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此刻正坐在凉亭里。
　　江雪莲立刻便要转身离开，谁知道，她还未能走开，就被小豆子给挡住了去路。
　　“让开！”江雪莲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奴才，冷喝一声，“你个奴才居然也敢拦着本宫的去路，是不想活了吗？”
　　先发制人，她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可是小豆子却无所畏惧的依旧拦在江雪莲的面前，低声道：“良妃娘娘，我们主子请您过去坐一坐！”
　　顺着小豆子的目光，江雪莲看着肖芷柔正坐在凉亭内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且她还一边顺着怀里的宠物狗，一边不动声色的盯着自己的肚子。
　　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江雪莲立刻道：“本宫身子不适，不能前去了，让开！”
　　然而，小豆子却依旧不让，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江雪莲一回头，便看见原本站在肖芷柔身后的那个嬷嬷此刻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的身后。
　　江雪莲略有防备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那嬷嬷一把将江雪莲拉着去到了凉亭内，“当然是奉命请良妃娘娘您过去坐一坐。”
　　“你放开我，放开我！”江雪莲一边挣扎着，一边护着自己的肚子。
　　可她一个有了身孕的人哪里是这个嬷嬷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生拉硬拽的带到了凉亭内。

第573章 跌落

　　“马嬷嬷，您可要好生看着点，别伤害了良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否则本宫可保不住你的命啊。”肖芷柔一边顺着宠物狗一边打趣道。
　　那马嬷嬷乃是肖芷柔身边的人，自然向着肖芷柔说话，俯身道：“老奴也是过来人，知道这些怀了身孕的女人娇弱，可也知道手轻重，自然不会害了良妃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贤贵人尽管放心便是。”
　　“如此甚好！”肖芷柔说着便一俯身，将原本抱在怀里的宠物狗放了下去。
　　马嬷嬷将江雪莲摁住了石凳子上。
　　那宠物狗一落地便朝着江雪莲跑了过去，吓得江雪莲想要起身，可偏偏马嬷嬷的手劲儿大的吓人。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江雪莲害怕的躲着那条宠物狗。
　　可偏偏越是躲，那条宠物狗便越是对她来了兴致，仿佛在与她玩耍一般。
　　“良妃，本宫说过，你们如何对本宫的，本宫一一记在心里，今日让你来不过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你且给本宫记住了，得罪本宫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肖芷柔忽的冷了脸，一字一句的盯着江雪莲道。
　　江雪莲的整张脸都吓得惨白一片，可偏偏肖芷柔却浑然不在意。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小豆子去把狗给本宫抱过来。”肖芷柔道。
　　小豆子立马应了，去将那名乱窜的宠物狗抱了回来递给了肖芷柔，那宠物狗一被肖芷柔抱在怀里，立刻便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吐着舌头，任由肖芷柔抱着自己离开了凉亭。
　　等她们一行人走后，江雪莲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肖芷柔会对自己不利，等缓和好心绪后，便要起身从凉亭里离开。
　　月亮门处，肖芷柔忽的勾起一抹笑意，将袖子里藏着的那么药丸塞进了宠物狗的嘴里，那宠物狗嗷嗷叫了两声，忽然双眸赤红，发了疯一般的直接从肖芷柔的怀里挣扎了开来，直奔着御花园的凉亭内去了。
　　“你且好生看着，马嬷嬷和小豆子你们二人去将狗引到我们事先安排好的地方。”肖芷柔压低了声音对着二人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
　　还不待江雪莲从凉亭内休息，就看见一只白色的身影飞也似得朝着自己扑过来，江雪莲吓了一跳，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的扶着身边的柱子，只怕会跌落在地上，一想到这儿，她就一阵后怕，身后不由自主的便冒了一身的冷汗。
　　这不是肖芷柔身边的宠物狗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来不及容江雪莲细细想，就看见那宠物狗发了疯一样的盯着自己，且双眸赤红一片，江雪莲十分害怕，立刻护着肚子便要离开御花园。
　　然而，她的腿脚根本不便走动，当她正要穿过月亮门时候，却看见了月亮门处一片衣角闪过，那衣角的样式不是肖芷柔的又是谁的，无法子，江雪莲只好另外换了一条路。
　　等她走过连廊，路过假山，身后的那只狗渐渐的逼 近自己，因着没有注意身后假山里藏着的人，一个不小心，便被从假山里出来的二人合力推入了旁边的一个坑洞里。

第574章 找到

　　江雪莲只觉得双脚踩空，下一刻，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什么要抽离一般，疼痛难忍，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双眸渐渐的一片浑浊，只隐隐看见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嬷嬷站在上方看着自己，她想要呼救，想要求他们救救自己，哪怕是为了孩子，可惜，她最终还是无法开口。
　　“马嬷嬷，你说她死了没有？”小豆子盯着坑洞里失血晕厥过去的江雪莲，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死，但是又不想下去查验，因此便问了马嬷嬷。
　　马嬷嬷看着江雪莲的衣襟上不一会儿便被鲜血给浸透，忽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放心，若没有人及时发现她，她必死无疑。”
　　说罢，便同小豆子离开了此地，离开前，小豆子将宠物狗一并捉了回去，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瞧着那条疯狗和小豆子他们一块过来，肖芷柔顿时不悦：“这狗还留着做什么，感觉给本宫处死了。”
　　“主子放心，这狗，奴才一会儿便处理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马嬷嬷也在旁劝着：“是啊，良妃娘娘，事情咱们已经办妥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免得被旁人发现，咱们做的事情可都前功尽弃了。”
　　“事情可都办妥了？”肖芷柔狐疑的看着二人。
　　二人异口同声道：“都办妥了。”
　　闻言，肖芷柔冷哼一声，主仆三人这才离开了御花园，像是没有来过一般。
　　再说另外一旁，这芳儿跟在先前那名宫娥的身后，这一路走过去，这名宫娥倒是一句话也不说，而且这条路也不是去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忽然意识到什么，芳儿喊住了那名宫娥：“这不是去坤宁宫的路，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名宫娥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背对着芳儿道：“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吧。”
　　见她这般异常，芳儿立刻捉了她的胳膊，冷声质问道：“你若是不把事情说出来，我今日可是要带着你和皇后娘娘宫里好好对峙，看是谁让你假传皇后娘娘的旨意，居然敢——”
　　芳儿的话还未说，那名宫娥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一抹异常，使劲儿一挣脱，便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别人的诡计，芳儿立刻脚步不停的朝着含翠宫跑去，心中在默默的祈祷着江雪莲可一定不要有事儿。
　　等芳儿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含翠宫，却发现宫里根本就没有江雪莲的身影，立刻捉了其中一名宫娥前来问道：“良妃娘娘人呢？”
　　“奴婢也不知道。”那名宫娥如实相告，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不知道良妃去哪里了。
　　闻言，芳儿一把便松开了她，领了几个宫娥去了御花园寻找。
　　等他们来到假山的时候，发现跌落在坑洞里的江雪莲时候，吓得几名胆小的宫娥已经尖叫出声了。
　　芳儿一看江雪莲的衣衫都被染红了鲜血，且无论如何唤着江雪莲，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立刻对着身边的宫娥道：“你赶紧去禀报皇后娘娘，还有你去请太医院的江太医，你们二人随我下来，将娘娘抬上去。”

第575章 一尸两命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赶紧去找人，然而，等他们下来后，才发现，江雪莲的身子已经僵硬了，且已经没了气息。
　　两名宫娥吓得动也不敢动弹半分，看着芳儿道：“怎么办，良妃娘娘她——”
　　芳儿也顿时脸色煞白一片，她没有想到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良妃娘娘便成了这般模样，她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与皇上交代，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一尸两命啊。
　　“咱们先把娘娘抬上去。”芳儿努力压制着心中恐惧，三人合力将江雪莲抬了上去。
　　等温婉清在宫中得知江雪莲在御花园出了事情，立刻放下手中的绣品，带着人一路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御花园。
　　入目，便是江雪莲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而一旁的宫娥们皆是面色沮丧，带着哭意的跪在她的身边。
　　与此同时，江太医也赶了过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江太医碰见了温婉清，朝着她作揖道。
　　温婉清此刻心系江雪莲，立刻催促道：“江太医快快随着本宫一块儿去看看。”
　　“是。”
　　等众人来到的时候，芳儿便立刻朝着温婉清磕首道：“皇后娘娘，主子死的冤枉，还请皇后娘娘为我家主子和皇子做主啊！”
　　“你说什么？”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江雪莲。
　　江太医上前为其查看，摸了摸江雪莲的脉搏，只是他刚一触碰江雪莲的尸体，才发现这尸体已经凉透了。
　　“皇后娘娘，恐怕微臣也无能为力了，这良妃娘娘和孩子都一块儿殁了！”江太医如实禀报道。
　　闻言，温婉清一个身子不稳当，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若不是映月和映雪将她及时扶住，只怕此刻已经昏厥了过去。
　　“娘娘，您没事儿吧！”江太医看着温婉清，“要不要微臣替您瞧一瞧。”
　　此刻，温婉清哪里还有心思为自己看病，摆了摆手道：“本宫无妨，你们几个将良妃娘娘送回含翠宫，本宫去请皇上前来，江太医还要麻烦你仔细为良妃验明一下。”
　　“微臣明白。”江太医回到，便跟着芳儿一块儿回了含翠宫。
　　温婉清看着那染了血的坑洞，眸子异常深沉，映雪站在她身后道：“主子，您是不是觉得良妃娘娘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你且好好守着这里，看看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本宫先去乾清宫将此事转告皇上。”温婉清嘱咐道。
　　“属下明白。”映雪略一行礼，看着温婉清和映月离开后，这才仔细的查看坑洞的周围。
　　乾清宫里，玄珏正在批阅奏折，忽而听到惊安来报，说是皇后娘娘要求觐见，遂放下了手里的折子，眉眼里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婉清，这般就忍不住想要来见朕了吗？”玄珏看着来人道。
　　温婉清规规矩矩的朝着玄珏行了大礼，忽而跪在玄珏的身前，请罪道：“请皇上恕罪！”
　　原本玄珏还带着笑容想要打趣一番温婉清，可这会儿见她面上如此严肃，不由扶着她起身道：“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第576章 怀疑

　　温婉清看着玄珏，双眸里满是伤痛：“启禀皇上，含翠宫里的良妃殁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闻言，玄珏顿时惊住了，“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就没了？”
　　虽然自己与良妃并不是两情相悦，虽然那个孩子也只是个意外，但那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如此就这般没了，让他如何不伤心。
　　玄珏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可又不能对温婉清诉说，只询问道：“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温婉清一字一句的将自己来之前发生的情告诉了玄珏。
　　玄珏色异常严肃，“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害的良妃跌落进去的？”
　　“是，这段日子良妃一直都在御花园散步，怎么可能会在如此熟悉的御花园里不甚跌入那里，臣妾想，定是有人故意的。”温婉清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珏眉头深锁，的确，这良妃死的确实太过蹊跷，“咱们且去含翠宫看看太医如何说的。”
　　“是，皇上。”温婉清应了，随着玄珏一块儿去了含翠宫。
　　当良妃被人抬回宫里的时候，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后宫，有的妃嫔想要前去看看，却想了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chā 手的话，万一牵累了自己，可就说不过去了。
　　因此，就算宫中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整个宫里都还是静悄悄的。
　　芳儿知道皇后娘娘要带着皇上前来，因此便吩咐宫娥去打了水来，为良妃清理身体，看着那血水一盆盆的被端出宫外去，榻上的人却再也不会醒过来，芳儿的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一边替江雪莲擦拭着身子，芳儿一边道：“主子，奴才一定会求皇后娘娘和皇上为你做主的，给您一个公道。”
　　待给江雪莲擦洗毕，换好衣裳后，芳儿便退了出去。
　　殿外传来一阵通禀声，不一会儿，玄珏便和温婉清走了进来。
　　整个含翠宫里的人见着皇上与皇贵妃一同来了，立刻擦了眼泪，起身朝着二人叩拜，待行了大礼过后，芳儿这才领着温婉清和玄珏过去瞧江雪莲的最后一眼。
　　当玄珏看见榻上躺着的女子时，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芒，没有人发现他藏匿于袖子里的那双手此刻正使劲儿攥着。
　　温婉清见榻上的江雪莲已经被换下了干净的衣裳，遂对着芳儿道：“你家良妃娘娘死的颇为蹊跷，今日本宫和皇上一定会来还你家娘娘一个公道。”
　　闻言，芳儿立刻笔直的朝着温婉清又重重的跪了下去，磕着头道：“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上。”
　　“起来吧，朕问你，好端端的你不跟在良妃的身边，为何让她自己一个人前往御花园，她遇害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玄珏沉声问道。
　　他虽然不大喜欢江雪莲，但是她到底是怀了自己的孩子，望着那小腹微微凸起的地方，玄珏的心里仿佛扎了一根刺儿一样，是何人这般歹毒，居然敢暗害自己的皇子。

第577章 彻查（一）

　　温婉清顺着玄珏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轻轻抿了一下，不自觉的朝着玄珏靠了过去，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然而，玄珏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温婉清的举动。
　　芳儿跪在下首，泣不成声道：“奴婢该死，当时，奴婢本要和良妃娘娘一块儿去御花园散步，因着这是每日午膳后，良妃娘娘都会去走一走，所以今日也吧例外，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玄珏追问道。
　　芳儿继续道：“只不过，今日在出宫门的时候，有宫娥假意冒充皇后娘娘宫里的人，说是要传奴婢前去问话，奴婢便跟着去了，可谁曾想，走到半路的时候，奴婢才发现那宫娥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等奴婢赶回含翠宫的时候，就发现良妃娘娘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才，才让良妃娘娘遭人荼毒！”
　　说这些，芳儿就一个劲儿的朝着汉白玉大殿上重重的磕了下去，一练磕了好几个，额头上一片血红，瞬间蔓延开来。
　　温婉清一听她说有人冒充自己宫中的人召见她，便向着玄珏解释：“皇上，臣妾确实并没有派人去召见芳儿，就算臣妾要派人，也只会派孔嬷嬷、映月、映雪和妙灵他们，不肯能会派旁人的。”
　　“朕相信你！”玄珏道。
　　芳儿也抬起头来，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奴婢觉得良妃娘娘是被长青宫的人给害死的。”
　　此言一出，温婉清和玄珏同时震惊的看着她。
　　尤其是温婉清看着芳儿道：“芳儿，本宫知道你痛失主子，心里难过，可这要讲究证据的，你这般信口雌黄的说是贤贵人所为，会为你招来不幸的。”
　　“奴婢没有撒谎，这贤贵人早就看咱们主子不顺眼，奴婢记得有一次，在御花园曾碰见贤贵人，嫌贵热多番刁难过我家主子，奴婢没撒谎！”芳儿情有些激动，加之她的额头已经流出了不少的雪，这使她的面容看着更加的吓人。
　　见她情绪有些失控，温婉清立刻吩咐了身边的映月好妙灵先带着她离开此地。
　　等芳儿走了后，温婉清这才朝着你太医看了过去：“如何，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温婉清想知道这江雪莲到底是为何突然跌落在坑里，又是为何会突然之间就冒出一个宫娥，打着自己宫中的旗号，来召见芳儿用来诬陷自己。
　　可从这几个疑点看来，这芳儿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的。
　　只要自己和江雪莲出了事情，那这后宫岂不是就只有她说了算，到时候前朝后宫都被她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温婉清愈是这般想就愈是觉得有可能。
　　那江太医一直照料着江雪莲的身子，如今江雪莲出了事情，他都多多少少都有被牵连进去。
　　因此，当温婉清问自己的时候，江太医立刻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良妃娘娘确实是跌入坑里，导致失血过多，加之没人来帮她，所以便殁了。”江太医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第578章 彻查（二）

　　温婉清和玄珏互相看了一眼：“可还看出些旁的事情来？”
　　江太医摇了摇头：“这良妃娘娘原本胎象便有些不稳，虽然这些时日喝了微臣开的药方子后保住了胎儿，可经过这一大难，才导致了母子俱损，皇上，是微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待江太医说这一切，便拱手跪了下去。
　　他虽然医术精湛，但也不是无座，他明白玄珏想要问什么，但是这毕竟是交给刑部的人去查的，他不过只是一个太医院小小的太医而已。
　　就算是皇上问起了旁的，他也是一概不知啊。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大殿里尽管熏了香，但也能依稀闻到写血腥味。
　　看着良妃躺在榻上安详的模样，玄珏一抬首，便吩咐外头的惊安赶紧走进来。
　　“皇上，您有何吩咐奴才的，尽管说！”惊安朝着众位行了一礼。
　　玄珏立刻拍着他的肩膀，朗声道：“朕要你尽快安排人来将良妃下葬。”
　　“是，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将事情都办的妥善。”惊安拱手道。
　　这后宫妃嫔殁了，理应是掌管后宫的皇后娘娘来执行丧事，可如今到好，皇上居然让惊安去做。
　　温婉清有些不解的看向玄珏，低声在他耳边道：“皇上，良妃的丧事臣妾来办就是了，怎么好让惊安去cāo 持？”
　　谁知，玄珏却盯着她的双眸良久，忽的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皇后，你近日来也着实辛苦了，这事儿就让惊安去做，他知道该如何去办良妃的丧事，你且就不要担心了。”
　　玄珏都这般说了，她也不好再chā 嘴，只不过是觉得若是让惊安来办良妃的丧事，怕宫里的那些妃嫔们又会说闲话。
　　玄珏如何不明白她的苦衷，可没办法啊，这后宫的女人如此之多，终有争奇斗艳的时候，谁都想互相比一比，看看是谁能竞争皇上的心意，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那么她们这些女人便可飞黄腾达了。
　　“可是，皇上！”温婉清还想要再说，但是一想到良妃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立刻拱手道，“既然皇上不让臣妾cāo 劳良妃娘娘的丧事，那她遇害的事情，可否让臣妾一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后宫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来，敢谋害皇上的孩子。”
　　“还请皇上恩典！”温婉清说便要直直的朝着玄珏看去。
　　玄珏如何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是如今前朝盘根作结，稍微绊倒其中一个，那另外一个必然会被牵扯进去，若是这般被全部连根拔起，只怕后宫也会动乱不堪。
　　“婉清，朕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知道朕为何要等到今日，那是因为——因为——”玄珏说到最后，仿佛喉咙被堵住了似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温婉清替他顺了顺胸口，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皇上，臣妾明白，可是您这般忌惮他们，便是养虎为患，与其如此，倒不如将他们连根拔起，等科考后，皇上自然又有了新的人臣，难道皇上还怕朝中没有可用之人吗？”
　　温婉清抬着晶亮的眸子看向玄珏，她不像是后宫的妃子，此刻倒像是朝堂之上的大臣。

第579章 彻查（三）

　　这般肺腑之言，除了温婉清，旁人是不敢再和玄珏这般说的，毕竟谁都忌惮九五之尊，万一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皇上，臣妾请求您，让臣妾彻查此事，还给良妃和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公道吧，否则如何面对先皇和各位列祖列宗，难道皇上您要任由凶手逍遥法外，继续暗害下一个妃嫔吗？”温婉清不给他留任何的情面，步步紧逼 ，誓死要让玄珏答应自己的要求。
　　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沉默良久，方才听见玄珏几不可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将温婉清和江太医二人吓了一跳。
　　“朕答应你便是，江太医你好好协助皇后娘娘，她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只管照着她的吩咐去做，知道吗？”玄珏拉长着一张脸，明显十分的不悦。
　　温婉清一听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立刻便站了起来，同江太医送了玄珏一块儿回了乾清宫，这才又返身回来。
　　这含翠宫里的消息一经放出，整个宫里虽然都静悄悄的，但是却都密切关注着含翠宫里的动静，就连皇上走后的消息都有人互相通传。
　　长青宫。
　　小豆子正一脸得意的将御花园的事情告诉肖芷柔，且还将江雪莲的死状描写的绘声绘色。
　　“娘娘，您可是不知道，那良妃他跌落下去的时候，还想双手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可奴才早就在那坑里多扔了好几块石头，这良妃一跌进去，孩子哪里还保护的住，要不是奴才机智，恐怕这良妃就又被人给救了回去。”小豆子撅着嘴在肖芷柔身前卖弄着自己的功劳。
　　然而马嬷嬷却无动于衷的站在下首，连眼睛都未曾抬过一次，就连小豆子向着肖芷柔邀宠，她都浑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事情是旁的。
　　“马嬷嬷，您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告诉本宫？”肖芷柔将手中正吃着的葡萄搁在一旁，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道。
　　被肖芷柔问话，马嬷嬷么与丝毫的紧张，反倒是镇定自若的道：“启禀娘娘——”
　　马嬷嬷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小豆子一下子呵斥住了：“马嬷嬷，你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吗，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这有我一个人伺候主子就好了，你出去，出去！”
　　小豆子说着便要将马嬷嬷赶出去，生怕她再多说出一个字来，那么她们二人受的就不是赏赐，而是责罚了。
　　眼看着这马嬷嬷就要被推到车里带走，肖芷柔立刻便出声将二人唤住：“你们两个人给本宫站住，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居然要两个人合起伙儿来背叛本宫，说！”
　　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气得摔了过去。
　　倒是没有砸到马嬷嬷，反倒是小豆子生生受了一下。
　　“扑通”一声，小豆子立刻跪了下去，马嬷嬷也跟着跪在了一旁，见着肖芷柔动了怒气，立刻道：“回禀贤贵人，老奴虽然听从您的吩咐将这良妃推了下去，但是咱们的狗却找不到了。”

第580章 疯狗

　　“什么！”啪的一声，肖芷柔拍案而起，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
　　“主子恕罪，当时事出紧急，奴才和马嬷嬷也是时候才发现宠物狗不见了踪影，所以，所以——”小豆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起来，不敢再开口。
　　肖芷柔从主座位上走了下来，待到了二人的面前，伸手便给了小豆子和马嬷嬷一人一个巴掌，“本宫养你们做什么的，居然连一条狗都找不到，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去找，若是找不到，你们也给本宫消失在这宫里。”
　　肖芷柔的声音充满了恨意和一丝丝恐惧，这若是被旁人发现了这宠物狗，只怕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啊。
　　小豆子和马嬷嬷立刻起身捂着被打的地方退出了长青宫，两人立刻四处在宫里寻找那发了疯的宠物狗。
　　再说这映月和妙灵刚送芳儿下去的时候，映月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狂叫声，待她一回头，便看见一只原本通体雪白的狗，此刻身上沾满了血水，且它的眼睛也是通红一片，当即惊了一下，而妙灵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看着一条狗朝着她们冲了过来，吓得立刻躲在了映月的身后。
　　映月一看那狗有些不对劲儿，一个转身便将妙灵往旁边推了一下，让她堪堪躲过去，而自己则是一个闪身，直接一手刀劈在了那狗身上。
　　那狗哀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死了。
　　“这，这怎么回事儿？”妙灵看着那地上的狗身上沾染了血迹，不由疑惑道。
　　映月也发现了，提着那狗的脖颈处，皱着眉头道：“我去将这只狗拎过去给皇后娘娘和江太医看看，兴许江太医会知道。”
　　“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妙灵说着要跟着映月一起过去。
　　映月却道：“你在这儿看着芳儿，免得她出事儿。”
　　话音刚落，却听见芳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用，我和你们一块儿过去，这狗我认识。”
　　芳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情，此刻已然安定了许多。
　　“你认识这狗？”映月提着自己手上的宠物狗道。
　　“是，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好不容易有了证据，芳儿自然要抓紧时间。
　　闻言，三人便立刻赶去了主殿。
　　江雪莲正在大殿里又细细盘查了各个宫娥，却没有一丝的头绪，正愁闷的时候，突然看见原本已经送了芳儿离开的二人，此刻又出现在大殿里，手里还不知拎着一个什么东西。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映月，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温婉清眯着双眼，有些看不清楚映月手中提着的东西，疑惑道。
　　映月同二人上前一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将那条死去的宠物狗扔在了大殿上，道：“这只狗不知为何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含翠宫，属下怕它伤着人，便杀了！”
　　这疯狗确实太过危险，所以温婉清并没有怪罪，倒是十分怀疑这疯狗身上的血迹，难道这狗就是害了江雪莲的“凶手”？

第581章 端倪（一）

　　意识到这个，温婉清立刻让江太医前去查验一番。
　　那江太医从药箱里拿了一根银针出来，用银针chā 入宠物狗的身体，再拔出来的时候，那银针隐隐有些发黑。
　　“娘娘，这狗被人下了药，才会性情大变！”江太医说，又用手指摸了摸狗身上的血迹，放在鼻子下方轻轻闻了一下，忽的皱眉道，“娘娘，这血是人血，恐怕真的是与良妃娘娘有关。”
　　“什么？”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狗。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这狗的主人是谁！”芳儿跪在下首道。
　　“是谁？”
　　“是贤贵人，奴婢曾见到她在御花园抱着宠物狗，所以主子的死一定是和贤贵人有关的，娘娘！”芳儿磕首道。
　　闻言，温婉清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映雪，映雪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微微躬身道：“奴婢这就去长青宫请贤贵人前来。”
　　“嗯。”
　　长青宫里，肖芷柔正急的不，这个时候都没有半点消息，她真怕这狗会在宫里捅了篓子，都怪这两个蠢奴才，这点子事情都办不好。
　　“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小豆子匆匆忙忙的从宫外跑了回来。
　　“慌什么，废物！”见着小豆子如此慌张，肖芷柔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小豆子吃痛但却没有任何要住嘴的意思，喘着气儿道，“不好了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要召见您去含翠宫。”
　　“什么？”闻言，肖芷柔害怕的身子朝后一个趔趄，跌倒在椅子上。
　　“娘娘，您没事儿吧，娘娘！”小豆子想要上前去扶住肖芷柔。
　　却被肖芷柔一下子给打开：“滚，本宫岂容你能扶着的，来人啊，给本宫更衣，不是要召见本宫吗，本宫去就是了，还怕她不成！”
　　当映雪来到长青宫的时候，长青宫的主殿里只有小豆子一个人站在原地候着，不见肖芷柔的踪影。
　　“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请贤贵人和我走一趟，你们家主子人呢？”映雪盯着小豆子问道。
　　小豆子此刻做贼心虚，总觉得他们做出谋害江雪莲的事情，恐怕早就被温婉清知道了，眼下意识的便有些闪躲，不敢直视着映雪。
　　“问你话了，你们家主子，贤贵人人呢？”映雪有些不耐烦道。
　　小豆子结结巴巴道：“我家主子，主子，主子她正在更衣，一会儿便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着肖芷柔已经重新换了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涂脂抹粉的走了出来。
　　“怎的，皇后娘娘如此召见本宫，还容不得本宫沐浴更衣吗？”肖芷柔刻意摸了摸发髻上的两根金簪。
　　映雪看着她这一身打扮，十分厌恶，这宫里刚没了一个人，她却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像是在庆祝良妃娘娘没了一般，这样的人，真是让映雪唾弃万分。
　　映雪忍着心里的不适，对着肖芷柔微微躬身行礼，将礼数给尽了，免得她挑了自己主子的毛病，遂伸手道：“既然贤贵人已经沐浴更衣毕，那还请贤贵人同奴婢去含翠宫一同面见皇后娘娘！”

第582章 端倪（二）

　　“皇后娘娘要在含翠宫见本宫，可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啊？”贤贵人并不挪动脚步，反倒是慢悠悠的问着映雪。
　　映雪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皇后娘娘召见，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贤贵人您不去，只怕一会儿来的就不是奴婢，而是刑部的人了。”
　　“你敢威胁本宫，就算刑部的人来了又如何，本宫又没犯事儿，他来了也奈何不了本宫。”肖芷柔忽的朗声道。
　　可映雪却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丝毫没有半分的底气。
　　“贤贵人，请吧！”映雪可不吃她这一套，依旧伸出一只手来请肖芷柔出宫。
　　肖芷柔冷哼一声：“去就去，本宫还怕你们不成！”说罢，甩了衣袖便出了长青宫，小豆子则悄悄的跟在二人的身后。
　　看着含翠宫里进进出出的宫娥们已经换了孝服，整个含翠宫里也在开始布置着，到处都挂了白色的幡子，乍一看见肖芷柔穿着如此艳丽的宫装进来，所有宫娥的目光便都齐齐的看向了肖芷柔，开始小声议论着。
　　肖芷柔看不在意这些目光，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良妃死了关自己什么事情，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今日自己高兴，自然要穿的喜庆一些。
　　坐在主殿里的温婉清早就在肖芷柔踏入含翠宫的那一刻起，便看见了她的一举一动，待见她脸上的得意，忽的捏紧了手柄。
　　她发誓一定要还给江雪莲一个公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道皇后娘娘召见臣妾来是所谓何事儿啊？”肖芷柔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虽然礼数周到，但那眼里的嚣张，根本就没有将温婉清放在眼里。
　　温婉清没有抬手让她起身，反倒是打量着她的穿着，冷声道：“好啊，贤贵人真是后宫的好榜样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贤贵人居然如此用心良苦的打扮，只不过本宫不知道这良妃死了，贤贵人就这般高兴？”
　　闻言，肖芷柔的身子往后退了一退，“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这良妃好端端的怎么死了，臣妾还以为今日是给另外一个淑妃做法事儿了。”
　　她故意打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然而，她哪里能骗过温婉清，只见温婉清从主座位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的逼 近肖芷柔，二人之间仅仅只隔了一步之遥。
　　只听温婉清道：“贤贵人，你若是尽早承认，本宫可以饶你一名，如若不然，本宫定要让你去刑部接受刑罚！”
　　“皇后娘娘！”谁都没有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肖芷柔居然会突然一下子朝着温婉清跪了下来，且还情异常柔弱。
　　“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不喜欢臣妾，可您也不能诬陷臣妾啊，您怎么能将良妃的事情栽赃在臣妾身上，臣妾怎么会害了良妃啊，娘娘！”肖芷柔朝着温婉清苦苦哀求，“请皇后娘娘明鉴啊！”
　　见她如此巧舌如簧，温婉清挣脱了她拉扯着自己衣裳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身边的映月道，“将那个毒物给本宫拿上来，让贤贵人好好瞧瞧！”

第583章端倪（三）

　　“是，皇后娘娘！”映月领了命，立刻将那只死了的宠物狗拿了上来。
　　“你给本宫看清楚了，这如何解释？”温婉清指着那大殿上的狗，看着肖芷柔一字一句道。
　　肖芷柔一见着那条苦苦寻找却找不到的狗，这会儿突然出现在大殿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扑了过去，不顾忌那狗身上的赃物，直接将狗抱在了怀里，哭泣连连：“我的富贵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啊，富贵啊！”
　　她这一哭，整个大殿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尤其是跪在她身后的小豆子，吓得哆哆嗦嗦的，连头都不敢抬，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宠物狗居然跑到了含翠宫里来了，幸亏肖芷柔没有莽撞，否则的话，这会儿自己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了。
　　众人见肖芷柔居然不顾及这疯狗身上的血迹，将其抱在了怀里，不由得瞠目结舌，像极了失去了心爱之物一般。
　　然而，她这副模样，能偏得过众人，却骗不过她们几个。
　　温婉清清了清嗓子，太医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跪在大殿上悲痛万分，却并没哟流下一滴眼泪的肖芷柔道：“贤贵人，您的宠物狗被下了药，发疯致死，微臣想知道您可知道这狗是为何会——”
　　江太医的话还没说，就见肖芷柔一记怨恨的眼看向了坐在大殿上首的温婉清，怒斥道：“皇后娘娘，本臣妾虽然位份不及您，但是您也不能因为不喜欢臣妾，就对臣妾的狗下毒手啊，您已经有了皇上的宠爱，难道就不能容忍臣妾在宫中养一只狗了吗？”
　　一连好几个质问，这肖芷柔全将过错推到了温婉清的头上，丝毫不觉得此事是自己所做。
　　开玩笑，就算是自己做的，她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她的话还未说，就见着原本跪在大殿上的芳儿，突然一个起身，直接朝着肖芷柔扑了过去，将她狠狠的压制在剩下，态度十分肯定道：“明明就是你给狗下毒，害了我们家良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贤贵人你还有脸将事情栽赃到皇后娘娘头上，您好狠毒的心肠啊！”
　　被一个狗奴才压制着自己，贤贵人立刻大呼小叫，推搡着芳儿起身，然而芳儿确实下了力道，实实在在的坐在她的身上，哪里肯放过她。
　　“小豆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给本宫拉开。”贤贵人朝着已经傻掉了的小豆子喊道。
　　那小豆子立刻反应过来，就要上前将芳儿给拉扯开，掀开衣袖便要上前去，谁知，温婉清立刻示意映月过去。
　　映月一走过来，那小豆子便不敢再上前对着芳儿动手，毕竟这映月的武功他是知道的。
　　“娘娘，奴才不敢！”小豆子压低了脑袋，瓮声翁气，不敢去看肖芷柔的脸色。
　　一听小豆子这般说，肖芷柔顿时气得不行，使劲儿喊道：“皇后娘娘，您难道就看着这狗奴才如此欺负主子吗，您都不管管？”

第584章 侥幸

　　“奴婢这是给我家主子报仇，就算皇后娘娘要打死奴婢，奴婢也在所不惜。”芳儿说着，便伸出手去掐肖芷柔的脖子。
　　见事情闹成了这样，温婉清这才示意映月和映雪上前将芳儿拉扯开来。
　　原本温婉清是想着让芳儿好好吓一吓这肖芷柔，让她说出事情的真相来，可谁知道这肖芷柔如此嘴硬，居然半分都不肯露出一丁点蛛丝马迹来。
　　“咳咳咳，你个狗奴才居然敢谋杀本宫，本宫一定要去皇上那告你，皇后娘娘您如此维护他，本宫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肖芷柔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连咳嗽好几声，连脸色都白了，若不是自己殊死抵抗，只怕此刻已经晕厥了过去。
　　这温婉清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是不知道。
　　温婉清见她确实脸色一片惨白，立刻从大殿上缓缓走了下来，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肖芷柔从地上搀扶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这芳儿是受了刺激，脑子有些不大灵活，贤贵人如何能与她计较，正好江太医在此，让他给你看看便是。”温婉清说，便让江太医上前来。
　　肖芷柔好半晌才恢复过来，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挣脱开了温婉清的手，退至一旁，有些不愿意这江太医来为自己诊治，捂着脖子道：“臣妾并无大碍，不用了！”
　　“哦？”温婉清狐疑的看着她，“刚刚贤贵人不是还说要让皇上为你做主，这不让江太医为你诊治，怎么能凭借你自己的一言一行便知道无碍，万一事后，你弄伤了自己，又诬陷给本宫可该如何是好，还是让江太医看看吧。”
　　“我说了不用！”肖芷柔打开温婉清要捉住自己的手，冷声道。
　　温婉清早就有所防备，在她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便已经躲了过去，“映雪，捉住她，让江太医好好为贤贵人诊治。”
　　“是，娘娘！”映雪不由分说，便上前一下子捉住了肖芷柔的胳膊，将她摁住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江太医见皇后娘娘都如此吩咐了，也不管肖芷柔嘴里如何骂自己的，从药箱里拿出了平日里为江雪莲诊脉的药包和帕子搁在了肖芷柔的皓腕下，又上前察看了肖芷柔脖子上的红色印子，待一切都弄之后，江太医这才收拾妥当，对着温婉清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贤贵人并无任何不妥。”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贤贵人就离开吧，今日本宫还要许多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温婉清说，再也不看一眼肖芷柔，反倒是领着江太医出了含翠宫，往偏殿里去了。
　　肖芷柔被当猴子一样耍了后，气呼呼的看着温婉清和江太医的背影，在映月和映雪的监视下，离开了含翠宫。
　　小豆子则是惴惴不安的跟在温婉清的身后，慌里慌张的看着肖芷柔那冷漠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惹来了肖芷柔的不悦，遭来杀身之祸。

第585章 面孔

　　“贤贵人，且慢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喊。
　　肖芷柔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身后的来人，待这一看，她的脸上顿时盛怒一片，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贤贵人，您心爱的宠物狗可别忘了拿走了。”映月特意用一张草席将那宠物狗给裹住了尸体，递上前去道。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让肖芷柔给吐了出来，愣着片刻后，忽的大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拿着。”
　　小豆子站在一旁，待反应过来时，立马从映月手里接了过来。
　　“这下，你们可满意了？”肖芷柔出言讥讽道。
　　映月微微屈膝，看着她：“如何是我们满意，贤贵人这话说的，奴婢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不是您最心爱的宠物狗吗？”
　　说罢，映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肖芷柔主仆二人站在冗长的宫道上。
　　来往的宫娥和小太监们见着肖芷柔主仆二人，无一不是低着头，快步离开，毕竟那冲鼻的味道确实难闻的厉害。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回宫！”肖芷柔怒气冲冲的看着小豆子，连带着离他也远远的。
　　小豆子僵硬的捧着怀里的狗，快步跟了过去，等到了长青宫门外的时候，肖芷柔便命令道：“将这狗给本宫扔了，越远越好，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
　　砰的一声，肖芷柔命令宫娥将宫门给关上了，小豆子见此，只好捧着狗往冷宫方向去了。
　　而与此同时，含翠宫偏殿内，待没了旁人，温婉清这才看着江太医道：“可查出了些什么没有？”
　　江太医朝着温婉清略微拱手，脸色异常严肃：“启禀娘娘，这贤贵人身上并没有携带和那毒药味道相同的东西，不过身上却有皂豆的味道，想来贤贵人来之前定是梳洗一番了。”
　　闻言，温婉清的色立刻凛然一片，她居然想到了要沐浴一番，由此可见，她身上定然有古怪。
　　“来人啊！”温婉清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映月、映雪和妙灵等人应声进来。
　　温婉清对着三人道：“你们去叫一个信得过的小太监过来，本宫有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主子，有事情您吩咐我们就是了，何必需要另外找人？”映月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映雪和妙灵也点了点头：附和着映月的话，“没错，娘娘，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我们一定能够做好的。”
　　温婉清却摇了摇头：“你们几人太过显眼，在这宫里头，只要你们一出现，她们便知道是我在查，若是换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她们便发现不了，就会露出马脚来。”
　　映月和妙灵有些不大明白温婉清再说些什么，可映雪却听明白了，微微屈膝福了福身子，便道：“属下这就去让孔嬷嬷找一个小太监过来。”
　　不一会儿，孔嬷嬷便和映雪带着一个估摸着二十岁左右，长相一般的小太监过来，许是他长得真的太普通，就是看一眼便都会让人遗忘的那种。
　　“奴才小全子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跟在孔嬷嬷身后立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个大礼。

第586章 安插眼线（一）

　　“起来吧，本宫让你来是有事情要让你去做，这事儿你可不许告诉任何人，可明白？”温婉清沉声问道。
　　名叫小全子的小太监立刻在孔嬷嬷身后点了点头：“奴才明白，定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若是将此事泄露，全凭皇后娘娘处置。”
　　说罢，还举起手来朝着众人发誓。
　　温婉清见如此，这才屏退了左右，让妙灵送了江太医离开后，这才对着那小全子一字一句交代道：“这唯一怀了皇上的妃子突然死的如此蹊跷，本宫怀疑和长青宫的那位有些关系，所以让你来，就是让你去长青宫给本宫盯着肖芷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给我看清楚了，回来向本宫禀报，可明白了？”
　　闻言，小全子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战战兢兢道：“奴才明白，只是奴才该如何进入这长青宫？”
　　“这有何难，一会儿让映月带你过去便是！”温婉清让映月上前来，在映月耳边低低细语了一番，映月连忙点头应了，再看向那小全子时，低声道，“一回儿好好跟着我，可别出了差错。”
　　“是。”
　　当小豆子扔了狗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了映月领着一行人朝着长青宫过来，待一看见小豆子要跑去通禀，映月立刻对着身后的人道，“去给我按着他，等我们进去出来后，再让他进来。”
　　“是。”身后两个小太监立马上前将小豆子压制住，还不等小豆子喊出声来，便用了怀里的帕子堵住了他的嘴，拉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去了。
　　见此，映月这才满意的领着剩下的人进了这长青宫。
　　小全子捧着贵重物品，压低了脑袋跟在众人的身后，随着映月进去了。
　　长青宫主殿内，肖芷柔正在骂骂咧咧的诅咒着温婉清，言辞简直不能入耳，待映月听到后，当即推开了要来阻止的宫娥，一挑珠帘便走了进去，呵斥道：“奴婢竟然不知道贤贵人居然如此怨恨皇后娘娘，不知这番话若是告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处，你可难辞其咎。”
　　这一声呵斥，将肖芷柔吓了一跳，看着这擅自闯进来，没有通传的映月，当即便变了脸色：“你个狗奴才，没有规矩的东西，本宫的长青宫岂容你擅自闯入？”
　　这看是她的地盘，她若是不承认，这映月便是在诬陷自己，她有和好惧怕的。
　　“贤贵人，奴婢已经通传过，只不过您顾着骂人，根本没有听见罢了。”映月轻蔑的看着她，知道她的意思。
　　肖芷柔冷哼一声才，才不搭理她，居于上首，接过宫娥奉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站在大殿中的映月，问道：“你来干什么，方才在含翠宫，难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话没问，说吗？”
　　方才在含翠宫里，温婉清非要让江太医为自己诊治，她如何不明白，因此，这才一回到宫中，便破口大骂温婉清这个贱人，居然想到要让江太医来查验自己是否身上藏匿着毒药。

第587章安插眼线（二）

　　若不是自己聪颖，事先沐浴更衣后才去觐见，否则今日便不能够回到这长青宫了。
　　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肖芷柔眯起眼睛打量着映月，“说罢，你来做什么的？”
　　映月微微拍了拍手，便有六宫宫娥和四个小太监各自捧着东西站在一旁。
　　“启禀贤贵人，方才在含翠宫，皇后娘娘说让您受惊了，因此特意从国库里挑了几件首饰和上好锦缎过来给您，以弥补对您的伤害。”映月一边朝着上首的肖芷柔道，一边将那宫娥手上捧着的妆奁盒子打开。
　　肖芷柔一眼便可以看见那妆奁盒子里确实放了几个簪子和几对玉镯，且看那成色，确实是价值不菲。
　　虽然肖芷柔心有所动，但是为了不表现出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上首。
　　映月瞧着她这般苦苦硬撑，装模作样的样子，都替她感到难受。
　　待将首饰一一朝着肖芷柔展示过后，又让后面的小太监站上前来，指着他们各自手里捧着布帛道：“这是上号的锦缎，夏日里裁了做衣裳，是最凉爽不过的，贤贵人您——”
　　“既然是皇后娘娘赏赐臣妾的，那臣妾便却之不恭了，来人啊，领着他们下去，将东西都给本宫存放好！”还不待映月说，这肖芷柔便打断了她的话，急急的便想让这些宝贝归自己库房里。
　　映月哑口无言，也懒得再多说些什么，对着小全子使了一个眼色，便看见宫娥带着他们下去了。
　　待看见所有的宫娥都等在了外头时候，映月收回了目光，在低下头俯首的时候，露出了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笑容，“既然贤贵人已经收下了礼物，那奴婢就告退了。”
　　说罢，便带着那些人离开了长青宫，而谁都没有发现，原本来的队伍当中又烧了一个人。
　　因着，江雪莲突然殁了，宫里的丧事便又被cāo 持了起来，这后宫之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前朝也不得安稳。
　　今日早朝，江雪莲的父亲，江守仁便双眸含泪的跪倒在金銮大殿上，垂泪上奏玄珏，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江大人，你且先起来再说，皇上一定会为良妃讨回一个公道的。”站在江守仁身边的找齐修道。
　　那江守仁老泪纵横，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赵大人，你有所不知，老臣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这突然就殁了，实在蹊跷的很，微臣听说皇后娘娘找到了一只疯狗，敢问皇上可有此事？”
　　这良妃的事情幸亏让温婉清彻查了一番，否则今日，玄珏还真的无从对答，当即，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首站着的江守仁，一字一句道：“确实不错，皇后已然查到是贤贵人养的宠物狗发了疯，而且经过江太医证实，这宠物狗身上确实沾染有良妃身上的血迹，也确实是被人下了毒药。”
　　“什么，居然真的是和贤贵人的宠物狗有关！”江守仁的身子几不可察的朝着后面趔趄了一下，若不是有赵齐修在一旁扶着，只怕此刻已经跌坐在了金銮大殿之上。

第588章 请求

　　“江大人，你没事儿吧？”赵齐修在江守仁耳边低声询问。
　　江守仁如同海面上的一缕浮萍，而赵齐修和玄珏此刻便像是这海面上能救起自己的人。
　　“还请皇上为良妃娘娘做主啊，皇上！”江守仁声嘶力竭的扑倒在大殿上，不顾任何人的劝解，抬头指着肖尚书一字一句道，“这贤贵人历来与良妃不和，此番她的宠物狗发了疯，且还沾染了良妃的血迹，可想而知，这贤贵人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啊，皇上！”
　　“你，你胡说！”突然被江守仁死死咬了一口，肖尚书立刻反驳他的话，“江大人，本官念在你痛失爱女的份儿不与你计较，可你也不能这般栽赃陷害，将脏水泼在了贤贵人的头上。”
　　“是不是诬陷，皇后娘娘一查便可知晓。”江守仁心中愈发坚信了是贤贵人暗害了自己的女儿，尤其是在看到肖尚书的情时，他就更加坚信不疑。
　　“皇上，贤贵人自从被您解了禁足，就时常独自待在长青宫，怎么可能还会与各宫的妃嫔来往，再说了贤贵人也是受害者，她的狗可是被人下了毒药，说不定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故意陷害的贤贵人。”
　　肖尚书将这次的嫌疑往别的方向引，至于他说的人，肖尚书看向众位大人中的赵齐修，那意思便再也明白不过了。
　　赵齐修没想到这肖尚书的为人居然如此可恶，对着上首的玄珏略一拱手道：“既然肖尚书和江大人都怀疑着对方，不如让皇后娘娘对长青宫的人审问一番便是，若是贤贵人是清白的，那自然便能还她一个公道，如若不是——”
　　赵齐修的话还没有说，就被肖尚书立刻出言打断：“皇上，依照微臣所见，这事情本就是个意外，良妃只是不小心踩空了，这才摔入了坑里，依照微臣之间，应该惩罚含翠宫上下等人，若不是她们服侍不周，何以会出这种事情来！”
　　瞧着众人各抒己见，玄珏微微蹙了蹙眉头，看着跪在下首的江守仁道：“江大人，此事事关于良妃，良妃又是你的女儿，你说吧，这事情你想怎么办？”
　　闻言，赵齐修看了一眼肖尚书，眼中颇有些得意。
　　肖尚书还想再辩解一番，却被江守仁及时打断：“还请皇上让皇后娘娘彻查与此事有关的一切人，还给微臣女儿一个公道，让她能泉下有知！”
　　江守仁一边磕首一边道。
　　“好，既然如此，那便传朕的口谕，让皇后彻查含翠宫上下等人，一经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立刻前来禀报朕。”玄珏下了命令。
　　“多谢皇上！”
　　此言一出，阖宫上下无不是看着长青宫众人如同看着凶手一般，避之不及。
　　惊安带着皇上的口谕来到了坤宁宫，将皇上的口谕告知了坤宁宫上下等人后，一番嘱托，这才向着温婉清告辞。
　　临走的时候，温婉清对着惊安低声道：“告诉皇上，本宫一定会为良妃找到元凶，让他不必担心。”

第589章 无惧（一）

　　“是，那奴才先行告退了！”惊安略一拱手，便领着身后的人离开了坤宁宫。
　　有了皇上的旨意，那温婉清便不会有更多的忌讳，当即便吩咐了映月和妙灵前去将长青宫一众人提到坤宁宫来问话。
　　因着这里面有她们安chā 的眼线，因此，在行动之前，映月特意低声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可要将小全子也一并带过来问话，毕竟他是我们前不久才安chā 过去的眼线，若是万一因为这事情，让他们有所防备，只怕咱们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然而，温婉清却抿唇一笑，胸有成竹的看着映月和映雪，“你们可知道抛砖引玉的典故，本宫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彻查肖芷柔，这几天都过去了，小全子都没有打听到任何的眉目，若是这一次，咱们能够借助皇上的威视，让她自己乱了阵脚，岂不是能露出她的狐狸尾巴来？”
　　闻言，映月的双眸立马绽放了一抹亮光，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微微一颔首，便和映雪一块离开了坤宁宫，朝着长青宫去了。
　　皇上的旨意一下达，整个后宫的人都在看长青宫的笑话。
　　“娘娘，咱们可该怎么办，要不要奴才去将此事禀报给肖尚书，让他替咱们想一个好办法啊，娘娘！”小豆子全慌了，若是真的被皇后娘娘叫去问话，严刑拷打之下，难免不会有人将他们涉事的一切说了出来。
　　“你慌什么，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此事她原本就查不出来，现在不过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又有何惧？”肖芷柔一拍案首，那搁在一旁的茶盏险些摔在了地上。
　　如若不是旁边的宫娥眼疾手快的反应过来，还真的要应声而碎了。
　　小豆子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不一会儿便听见宫门外已经传来了通报声。
　　“传皇上，皇后娘娘的命令，特让长青宫上上下下全部的宫娥都去坤宁宫问话，还不赶紧出来接旨意？”映月拿着手上明黄的懿旨看着长青宫的众人道。
　　那些原本在洒扫庭院的宫娥，一见着这懿旨立马丢了手中的扫帚走了过来，齐齐的跪在一旁，只等着肖芷柔这一宫之主出来领旨。
　　小豆子惊慌失措的看向肖芷柔：“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出去瞧瞧吧！”
　　谁知，肖芷柔却突然站起了身来，看着小豆子一字一句的威胁着他道：“你若是敢给本宫露出什么马脚来，本宫第一个便饶不了你，明白吗？”
　　“奴才，奴才明白！”小豆子被肖芷柔恶狠狠的眼光给吓着了，当即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正殿。
　　一见着肖芷柔泰然自若的走了出来，映月轻轻冷哼一声，将那明黄色的圣旨举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肖芷柔道，“贤贵人，接了旨意，就跟奴婢前往坤宁宫问话吧！”
　　肖芷柔面上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怒容，反倒是跪了下去，接过了映月手中的懿旨，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字一句道：“本宫清白之人，自然不怕皇后娘娘的问话，随着你们去就是。”

第590章 无惧（二）

　　“贤贵人，请！”映月才不管她是不是嘴硬，只要肖芷柔跟着自己去了坤宁宫就成了。
　　待映雪领着肖芷柔走在前面，映月则是跟在长青宫众人的身后，在最后面看到了小全子，压低了声音，用仅仅只能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小心着些，这几日盯紧了，别露出破绽！”
　　“是。”小全子压低了声音应了，这才又若无其事的跟随着众人去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妙灵给温婉清搬了一张椅子在廊下，因着此刻已然快接近午时，正是日头大的时候。
　　妙灵不免有些担心，看着外头空无一人的宫门外，不由低声道：“小姐，这贤贵人会老老实实的来吗，当初咱们不是没有查到任何一点线索的，这会儿子再问恐怕也查不到什么了，兴许这贤贵人，早就拿了各个宫娥亲人的性命威胁她们，若是谁敢说出去一个字眼，就将他们亲人置于死地。”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呆的越久，妙灵都知道了这后宫之人为了把握住各个宫里的宫娥和太监们，便将他们的亲眷拿捏在手中，以此来威胁他们给自己办些见不得的人的事情。
　　温婉清冷哼一声：“你且看着吧，若不是她做的，本宫自然会放她们安然无恙的回去。”
　　“是，皇后娘娘，您喝一碗酸梅汤，是孔嬷嬷熬了后用冰镇过了，您尝尝！”妙灵递了一碗酸梅汤过去，又拿起旁边的团扇，轻轻的为温婉清扇着风。
　　接过了妙灵手中的酸梅汤，温婉清浅尝一口，这酸梅汤生津止渴，且入口冰凉，顿时喝了大半：“一会儿让孔嬷嬷再多做些，本宫去给皇上也端一些去。”
　　近日来，这前朝后宫的事情累积的太多，她瞧着玄珏都些力不从心了。
　　“是，奴婢明白，这就去和孔嬷嬷说。”妙灵微微屈膝，便去了厨房，将此事告知了孔嬷嬷。
　　等妙灵再次回到庭院的时候，只见庭院里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为首的肖芷柔此刻正在给自己的主子作揖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肖芷柔领着长青宫众人朝着温婉清磕首道。
　　整齐的声音传到了温婉清的耳朵里，温婉清略一抬首，瞥了一眼肖芷柔，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异口同声道。
　　“人可都来齐了？”温婉清坐在椅子上盯着下首的人，因着他们站的有些三轮，温婉清便对妙灵耳语了一番，妙灵立刻明白。
　　指着那群人道：“你们分成四排站，宫娥站在前面。”妙灵说，就见着那群人看了一眼肖芷柔。
　　肖芷柔微微一侧首，点了点头，这才看见他们分开站。
　　这一举动成功的吸引了温婉清的注意，当即道：“今日本宫召见你们来坤宁宫，想来你们来之前都已经听说了，既然如此，便说说你们在事发当日，都在做些什么，不可撒谎，否则，本宫若是查出来，定严惩不贷。”

第591章 按手印（一）

　　“皇后娘娘说的话，你们可清楚明白了？”妙灵见着众人不答话，遂拉着一张脸沉声问道。
　　只不过她在这宫中根本毫无威严，因此，就算她问话，也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肖芷柔十分得意的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您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若还是关于良妃的事情，那本宫可真的就一无所知了，那日您不是也让江太医查验了本宫？”
　　当初事发当日，温婉清的举动早就让她明白了，特意回宫后交代了宫中上下人等，定要严防死守，任何人来长青宫打听事情，都要装聋作哑，一概不知，否则的话，若是走漏丁点的风声，肖芷柔便会拿他们亲眷的性命威胁。
　　“皇后娘娘，问你们的话，你们都哑巴了不成？”也不知道这映月从何处抽出了一根银色长鞭，啪嗒一声，抽打在空气中，顿时爆破，将众人吓了一跳，有那胆小的，已经吓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们长青宫的人都哑巴了，看来也不是啊！”映月手里握着银色长鞭，来回审视着众人。
　　肖芷柔见映月如此猖狂，当即上前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屈打成招，让我们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吗？”
　　温婉清却丝毫不管映月的动作，端起刚刚还没喝的酸梅汤，好整以暇的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贤贵人，本宫不过是召见你们来问个话而已，何必如此防备着本宫，难不成你们长青宫真的有鬼，这才不说出事发当日，你们都在做些什么吗？”
　　如此激将法，肖芷柔当然不是她的对手，立刻反驳道：“臣妾宫中人人清白，大可以回答！”说罢，肖芷柔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站着的宫娥，冷言冷语道：“你们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说，事发当日，你们都在做些什么，好让皇后娘娘清楚，咱们长青宫的人都不是那等子任由人平白诬陷的。”
　　“是，贵人！”众人齐声应了。
　　温婉清忽的抿唇笑了，霜后鼓起掌来，对着肖芷柔身后的一名宫娥道：“那就由着你开始好了，映雪，你将她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给本宫记下来，你们说之后，都必须给本宫按个手印，日后本宫若是查出，此事与你们当日说的有任何不符——”
　　温婉清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众人却都色凛然，明白了皇后娘娘此次审问她们，并不是如此突然，看来是有备而来。
　　一听温婉清要如此做，还要让人按手印，肖芷柔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刻绷不住了，人群中有好几个宫娥看向了肖芷柔，却被肖芷柔一记眼给瞪了回去。
　　被指着的那名宫娥乃是肖芷柔的近身宫娥，专门伺候着肖芷柔的穿衣，待她上前，映雪便问了她的名字和要职务，与当日事发的时候，她在做些什么事情。
　　那宫娥一一回答了映雪的话，在映月的瞪视下，上前不情不愿的按了手印。
　　由此一来，这便算是一个证据，若是日后查出谁所言不符合，便可将此拿出来与其对证。

第592章 按手印（二）

　　待那宫娥按了手印，见着肖芷柔的脸色不大好，她立刻吓得脸色惨白，回了自己原先站着的位置，接下里，映雪便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审问。
　　其中，有两个宫娥的话里明显有些自相矛盾，可应许却按捺住不动，依旧让他们按下了手印后将这些册子一一交给了温婉清过目。
　　“皇后娘娘，除了贤贵人的，其他的都在这里了！”映雪将册子递了过去给温婉清过目，因着肖芷柔乃是皇上的贵人，所以她们这些奴才是不能够问话的，必须的让温婉清来才行。
　　由此，温婉清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笑着道：“贤贵人，说罢，那日你都在宫里做些什么事情，可有和良妃见过面？”
　　被温婉清如此质问，肖芷柔尽管心中有所不满，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笑着应道：“既然是皇后娘娘所问，那臣妾定然一五一十的说便是。”
　　肖芷柔微微上前，想要往廊下站一站，毕竟这午时的阳光晒得她都有些热了，身上都起了一片黏腻的汗水。
　　谁知道，她刚上前一步，一旁站着的映月拿着银色长鞭拦住了她的脚步，肖芷柔可以看见那银色长鞭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她可以想象的到，若是自己再敢往前迈上一步，这映月手里的银光闪闪的长鞭子定会打在自己的身上。
　　肖芷柔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容：“皇后娘娘，臣妾那日不曾见过良妃，因着宠物狗丢失了，臣妾心情不好，便生了郁结，寸步未出宫门一步，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问一问本宫身边的那些人！”
　　说罢，肖芷柔长袖一挥，而她身后站着那些宫娥和太监们立刻附和着肖芷柔的话。
　　然而，温婉清才不会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不过却依旧对着映雪道：“可有都记下来？”
　　“娘娘，都已经记下来了！”映雪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手中的笔，将已经写好的递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瞧着上面确实一五一十的记着肖芷柔所说的一切，当即便笑着道：“既然贤贵人说的如此斩钉截铁，那便上前来这按个手印吧，也好证明贤贵人你所言不假！”
　　一听要让自己按手印，肖芷柔立刻紧抿着薄唇，脚下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寸步难行。
　　“怎么，难不成贤贵人不想按这个手印？”温婉清眉毛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肖芷柔。
　　这整个坤宁宫和长青宫上上下下的人都齐齐盯着肖芷柔，若是他不按手印，就证明了她心中有鬼，证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本宫只是被这日头晒得有些晕了，谁说本宫不按了！”快步上前，肖芷柔在温婉清的注视下，伸出一只葱白的玉指按在了那红泥上，似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轻轻一按，便见着自己刚刚所述的那张纸上，此刻已经有了自己的手印。
　　见一切都成以后，温婉清便交代这些纸由着妙灵和映雪一同保管，微微撑着椅子站起身来，逡视了一眼站在庭院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艳阳，道：“本宫今日已经问了，你们且都随着贤贵人回宫吧，这几日不可随意走动，等本宫将这些都看，一一核对过后，你们方才能出长青宫，明白吗？”

第593章 酸梅汤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映月见此，当即将长鞭子甩在了其中一个小太监身上。
　　只听哎呀一声，那被打的小太监立刻皮开肉绽，跌倒在地上，痛苦不停。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肖芷柔冷声质问道。
　　然而，温婉清却并不理会肖芷柔的话，反倒是询问着妙灵：“孔嬷嬷可有将酸梅汤熬好，本宫好拿去乾清宫给皇上。”
　　妙灵高声答道：“想来已经弄好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取过来。”
　　“不用，本宫亲自去拿！”
　　主仆二人全不理会庭院里还站着的肖芷柔，朝着厨房去了。
　　肖芷柔气得身子直发抖，映月在一旁看了，道：“皇后娘娘问话，你们敢不回答，便是对皇后娘娘不敬重，这还是对你们轻的，再有下一次，定要让你们皮开肉绽，生不如死，滚！”
　　映月话一说，肖芷柔便要斥责她，可再看到映月手中的银色长鞭子时候，她又收回了想要说的话，带着自己宫中的人，回了长青宫。
　　等他们走后，映月便去了厨房和温婉清回禀。
　　厨房内，温婉清还没到，孔嬷嬷便领着众人出来了，当即皱着眉头：“皇后娘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厨房太过闷热，您去大殿内等着吧，老奴这就给您拿过来！”
　　“不用了，孔嬷嬷，本宫既然来了，就一并拿过去便是，你且让他们装起来吧！”温婉清扶着孔嬷嬷起身道。
　　闻言，孔嬷嬷受宠若惊，立刻让身后的宫娥去将酸梅汤给盛了过来，装进了食盒里，让温婉清带去给皇上。
　　“娘娘，这酸梅汤里头，老奴放了甘草，更加生津止渴，您一会儿回来再尝尝！”孔嬷嬷道。
　　“好。”温婉清应了，这才领着人走出了厨房。
　　乾清宫，守门的两个禁卫军见着温婉清前来，立刻上前拱手拦住了她主仆二人的去路。
　　映月一见又是这禁卫军拦着她们，不由怒道：“皇上不是吩咐过，只要是皇后娘娘前来，就可以不用通报的吗，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那两个禁卫军闻言微微一愣，笑着解释：“姑娘，您误会了，属下并不是要拦着皇后娘娘进去，而是向皇后娘娘禀报，这皇上并不在乾清宫内。”
　　“皇上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乾清宫午睡的，怎么今日却u爱，这是为何？”温婉清上前问道。
　　那名禁卫军立刻回答：“皇上此刻正在御书房看奏折，有惊安陪着，说让属下盯着些，若是皇后娘娘过来，便同皇后娘娘说去御书房就是。”
　　闻言，映月的脸微微一红，但是也并没有和那名禁卫军道歉，反倒是别扭的跟在了温婉清的身后，拎着食盒，回头不忘瞪了一眼方才的禁卫军。
　　那禁卫军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厢，温婉清绕过了宫中的几扇月亮门，又领着人走过那长长的连廊，方才到了御书房门口，果不其然，此刻惊安正在御书房外站着，想来玄珏此刻正在大殿内。

第594章 淮南王（一）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惊安眼尖的看见了温婉清带着映月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复而便不再多问，直接给她打开了大殿的门。
　　温婉清见惊安如此识相，立刻接过了映月手中的食盒，让他们二人不用守在此处，且先下去歇一歇，这正午的日头正大着。
　　惊安见皇后娘娘如此体恤自己，立刻拱手谢过，带着映月去了旁边的偏殿里歇息。
　　温婉清在宫门口与惊安的谈话，玄珏在大殿内都已经听到了，因此，当温婉清进来的时候，复而放下手中的奏折，抬首看向温婉清：“外头这般热，怎么过来了，快来朕身边坐下！”
　　温婉清拎着食盒走到了他身边，见他旁边搁着一块冰，怪不得他要让自己来近处，原来这案桌边如此凉快。
　　“臣妾让厨房给您熬了酸梅汤，最是酸甜解暑，皇上您尝一尝！”温婉清将手中的碗盏递了过去，这碗盏还是有些凉意的。
　　玄珏看着那碗酸梅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接了过来，浅尝了一口，复而放下道：“这酸梅汤一会儿再多让人做一些，晚间的时候朕去你宫里喝。”
　　“臣妾已经吩咐了孔嬷嬷让她备着了，皇上，今日可要留在坤宁宫过夜？”温婉清拿过那方食盒的盖子漫不经心的盖在了上面。
　　然而，玄珏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喜：“朕今日自然是要过去的。”
　　“那臣妾便先回宫中准备，皇上，臣妾告退！”温婉清红着脸将玄珏喝光了的碗盏收了回来，拎着食盒便要往御书房外头去。
　　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婉清，你先等一等，朕还有旁的事情要问你。”
　　闻言，温婉清诧异的回过头看着玄珏，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的，难道他是要问关于肖芷柔的事情，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玄珏自然是察觉到温婉清的脸色有些不大对，但是该问的他还是会照样问的，毕竟这件事事情重大，稍稍有半点差池，便会殃及无辜，他不想因为良妃的事情而让温婉清无端受牵连。
　　“皇上，您还有什么事情要问臣妾的？”温婉清看向玄珏，一字一句道。
　　玄珏眯了眯双眸，静静的打量着温婉清，这才慢慢的开口道：“朕听说你今日将长青宫所有的人都召见去了坤宁宫，可查问出些什么吗？”
　　不仅是将长青宫的人召进了坤宁宫，玄珏还听说，温婉清采取了签字画押的方式，让那些宫娥将自己的事发当日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证明无误后，方才可以。
　　温婉清一听，这玄珏果然是问的关于肖芷柔的事情，脸色更加不好，声音也透露出一抹疏离来：“皇上，臣妾是秉公办理，这也是为了防止长青宫上下人等欺上瞒下，还有，皇上，臣妾刚刚听惊安说，您刚刚已经见过了淮南王，是否有此事儿？”
　　被温婉清如此反将一军，玄珏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眼光，让温婉清做自己的皇后，是对的。

第595章 淮南王（二）

　　忽的，在温婉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玄珏一下子握住了她的那双柔软的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一块儿坐在了龙椅上。
　　被他这般突然拽到椅子上的行为，温婉清吓了一跳，当即便要挣扎着起身，可却被玄珏牢牢的摁在了怀里。
　　“皇上，这样不成规矩，您赶紧让臣妾起来。”温婉清一边挣扎着要起身，一边埋怨玄珏。
　　玄珏却并不理会她的诉求，见此将她按在怀里，双臂还微微使了些力气，在她耳边道：“朕不放，朕若是放了，皇后定然要恼了朕。”
　　事实上，温婉清早就恼了他。
　　“皇上，您到底要干什么？”温婉清挣脱不开他，索性就赖在了他的怀里，“您是不是又要打算饶了肖芷柔，为了大局着想？”
　　上一次，玄珏对肖芷柔的态度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每次都告诉自己为了大局着想，可事到如今，这玄珏还想因为大局而放过肖芷柔吗？
　　温婉清闷在他的怀里，问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忽的道：“皇上，如今舅舅已然为您争夺了打扮的朝臣，您又何必惧怕这肖尚书，再说了臣妾的舅舅定北将军已经前往了地州，只要一抓到这玄琏，皇上您大可以安枕无忧了。”
　　见温婉清如此不懂得自己的用心良苦，玄珏将她的身子掰住，双眸与她对视良久，方才开口道：“朕是那种人吗，就算是，那肖芷柔也不值得朕这般做，只是，你可知道，这时候你舅舅定北将军不在朝中，若是突然发生病变，只怕仙也救不了你我二人的性命啊！”
　　“皇上，臣妾会——”温婉清想要告诉玄珏自己会武功，且这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时候，却被玄珏突然打断了。
　　“你不是想要知道这淮南王为什么来吗？”
　　“是。”温婉清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皇上，不知道这淮南王是否也是为了肖芷柔的事情来的？”
　　这淮南王近日来与肖尚书来往过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淮南王是住在了肖尚书府。
　　据惊安打探来的消息，这淮南王这些日子来都是很早就去了尚书府，很晚才出来，看来二人定然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也断然不会拖如此之久。
　　“你说的没错，这淮南王确实是为了肖芷柔一事儿来的，他告诉朕，这良妃的死只是个意外，至于那狗也是因为长青宫里的下人们看管不严，这才导致那狗跑到了边上。”
　　“他的意思是不想臣妾去继续追查肖芷柔？”温婉清开门见山，不想和玄珏如此兜兜转转的。
　　“没错！”对于自己的皇后如此聪慧，玄珏有时候也十分的苦恼。
　　“那皇上是如何看的，是想要臣妾继续查，还是直接给贤贵人一个清白，还良妃和未出生的皇子一个公道？”温婉清问着这话的时候，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玄珏，希望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第596章 翘首以盼

　　玄珏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忽的双手覆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斩钉截铁道：“朕从来都不相信肖芷柔，更不会去相信淮南王的话，既然朕让你去查了，定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朕在想，或许可以借淮南王一事儿来让长青宫的人放松警惕，这样你也能好从中找出些许破绽来。”
　　“原来皇上是和臣妾想到了一块儿去了。”温婉清忽的开口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
　　温婉清一低头，一手遮住了红唇，附在玄珏的耳边低声将自己今日在坤宁宫做的事情的原委尽数说给了玄珏听。
　　玄珏一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握着温婉清的手，道：“咱们也算是夫妇一体，婉清，你果然没让朕失望过。”
　　听他如此称赞自己，虽然是阿谀奉承的话，可出自玄珏的手，她更是喜欢听。
　　“皇上，若是没旁的事情，臣妾先回宫准备了。”说，不待玄珏反应过来，直接站了起来，朝着玄珏盈盈一拜，出了御书房。
　　身后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爽朗的笑声。
　　见着温婉清出来，惊安和映月立刻低着头，温婉清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了映月，红着脸快步回了自己的坤宁宫。
　　惊安虽然不明白大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皇上那爽朗的笑声，他便能猜到定然是皇后娘娘又说了些什么让皇上高兴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会儿的皇上可比刚才淮南王那会儿，心情愉悦多了。
　　入了夜，坤宁宫灯火通明，温婉清独自坐在大殿内，翘首以盼，却怎么也看不见外头的人影。
　　突然，映雪从宫外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娘娘，皇上，皇上来了！”
　　“快，你们快随着本宫去迎接！”温婉清忽的站起了身子，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这才领着人去外头相迎。
　　等玄珏一踏入这坤宁宫，看着那路暖色的红灯笼，心中微微一暖，他等着一日已经等了许久了。
　　“皇后，快起来吧！”等玄珏回过了来，立刻上前扶着温婉清起身。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抿唇一笑，携手进入了大殿内。
　　等皇上同皇后入了座位，大殿里便只留了映雪和妙灵伺候二人，其余的人等都撤出了大殿，就连孔嬷嬷也只是吩咐人上了菜肴后就匆匆离开了，不敢耽误片刻。
　　“皇上，这杯臣妾敬您！”温婉清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一饮而尽，又为其整了一杯，笑着道：“这一杯，该轮着朕来敬你了，若不是你，恐怕朕在这个后宫之中也不会有家的感觉，这后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你，没有一个是对朕是真心的。”
　　说罢，又连续痛饮了三杯，这才作罢。
　　温婉清将他的酒杯夺了过来，吩咐妙灵去厨房拿碗醒酒汤备着，这才道：“皇上，若是真该敬，应该是敬先皇后，若不是她，只怕臣妾此刻还在国光寺内修行。”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在国光寺了此一生。”玄珏握着她的手郑重的道。
　　温婉清自然是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思。

第597章 来了

　　二人又喝了一些酒，温婉清有些醉意，撑着手杵在八仙桌上，摇摇欲睡，玄珏见如此，便吩咐人将膳食撤了下去，直接抱着温婉清朝着内殿去了。
　　映雪与妙灵见此，相视一笑，吩咐人快速的将菜肴给撤走，关了坤宁宫大殿的门，又嘱咐人等不许靠近，这才离开了。
　　龙凤烛在漆黑的夜里渐渐燃烧殆尽，待一夜过去，温婉清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见着自己身上已然换了寝装，不由诧异的朝着外面喊道：“妙灵，映雪，你们快来！”
　　“主子，我们都在了。”妙灵和映雪都在外面候着，一听到温婉清的喊叫声立马就过来了，将罗帐给挂了起来，见着温婉清的模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昨夜，昨夜皇上可睡在了此处？”温婉清红着脸问道。
　　妙灵点了点头，也跟着红了脸。
　　映雪则是如实将昨夜的事情告知了温婉清，并扶着温婉清起身往梳妆台去，只不过脚一刚沾地，那双腿仿佛便不是自己的一般，若不是有映雪扶着，只怕此刻已然出了洋相。
　　“娘娘，您没事儿吧？”妙灵问道。
　　温婉清微微赧然，红着脸沉声道：“本宫没事儿，你却给本宫的衣裳找出来，映雪扶本宫过去。”
　　“是，娘娘！”
　　待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之后，温婉清脸上的红云这才去了大半，不过却依旧赧然，就连早膳看着那丰富乌jǐ 汤时候，还多嘴问了一句。
　　孔嬷嬷站在一旁道：“昨夜皇后娘娘辛苦了，这乌jǐ 汤，老奴顿了两个时辰了，娘娘快趁热喝了，好滋补身子。”
　　闻言，温婉清至此不敢再多问一句，闷不做声的将手里的乌jǐ 汤给喝了。
　　晌午的时候，玄珏便派惊安过来了坤宁宫，说是午膳要过来陪着温婉清一块儿用了。
　　温婉清自然是应了，等惊安一走，便让孔嬷嬷下去备着。
　　另外一边，长青宫里。
　　因着温婉清昨儿个将整个宫里的人都找去问话，并签字画押，这肖芷柔担惊受怕的一夜是未睡，生怕这温婉清还有旁的招数要对付自己。
　　然而，当她召见来小豆子进来问话的时候，听的小豆子来禀报，这皇上昨夜里宿在了坤宁宫，一双手死死的绞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将手里的帕子给撕碎。
　　好你个温婉清，她还以为这温婉清当真要为良妃申冤，可如今看来也只是个想要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卖弄罢了。
　　越想，肖芷柔越是来气儿，看着外头站着的宫娥，忽的色凛然，对着小豆子挥了挥手，让他近身来回话。
　　“你去，让那两个宫娥到西门处等着本宫，本宫有话要问她们！”温婉清对着小豆子低声道。
　　小豆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门外守着的宫娥，一看居然是柳叶和柳絮二人，顿时惊声道，“主子，这个时候去审问她们，恐怕是有所不妥当吧，万一被旁人发现，只怕会露出蛛丝马迹，万一被皇后发现了，咱们可都是难逃一劫啊！”

第598章 惊动

　　小豆子想要劝她不要贸然行事儿，可肖芷柔这会儿子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当即一巴掌打在了小豆子的脸上，沉声怒斥：“狗奴才，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教训本宫了，让你去做，你便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滚！”
　　小豆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在脸上，顿时蒙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奴才，奴才这就去。”
　　等到了大殿的门口，看着那守着的两名宫娥，低声朝着二人说了一声，只见那两名宫娥微微屈膝应下，脸色都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在庭院洒扫的小全子，瞧着那二人不对劲儿，便多留了个心眼，暗中盯着二人。
　　肖芷柔擦了擦嘴角的残渍，看着桌子上的早膳，道：“本宫吃的有些撑了，小豆子你陪本宫去散散步！”
　　“是。”小豆子立刻上前来，扶着肖芷柔的手出了大殿的门。
　　没过多久，小全子便暗暗的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等到了西门，就见着原先那两名站在外殿大门上的两名宫娥已经早早等候再此，肖芷柔让小豆子退至一旁，自个儿上前。
　　“你们说说，这两天可有将事情往外说？”肖芷柔不动声色的拨动着手指甲上的红色豆蔻，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两名宫娥。
　　这两名宫娥闻言，立刻跪了下去，朝着肖芷柔磕首求饶道：“贵人，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什么都没有往外说。”
　　“真的什么都没说，那药的来历——”肖芷柔欲言又止，双眸死死的盯着二人，似乎要将二人身上看穿一个洞似得。
　　“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贵人，奴婢的家人可都在您手上捏着，如何敢多说半个字，那可是让家人都掉脑袋的事情啊！”柳絮开口道，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被肖芷柔牢牢的攥在其手里，她又如何会给这肖芷柔做出此等肮脏的事情来。
　　闻言，肖芷柔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你们都要明白，如今，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本宫不保，你们自然也都保不住，这几日都给本宫警醒着些，难免这温婉清不会再派人来打探，等过了这些日子，风头少了去，本宫自然会放你们出宫与家人团聚。”
　　闻言，两名宫娥皆是一喜，对着肖芷柔磕首：“多谢贵人，奴婢们定然会守口如瓶的，贵人您放心！”
　　肖芷柔冷哼一声，得了满意的答复，这才拂袖而去。
　　小全子将她们的对话一一听了去，心下大惊，立马除了这长青宫，悄悄的往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
　　午膳已经摆了上来，玄珏正与温婉清用膳，自从昨夜过后，玄珏看着温婉清的目光里更多了一份宠溺。
　　“昨夜，皇后辛苦了，多吃些！”玄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温婉清的碟子里，抿唇笑道。
　　温婉清羞红了脸，自然是知道他嘴里所说之事，当即便有些羞恼：“皇上，食不言寝不语。”
　　“朕明白！”玄珏收回了手，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下。
　　正当二人吃着午膳时候，忽然映月慌里慌张的闯了进来。

第599章 东窗事发（一）

　　“皇后娘娘，主子，主子！”映月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儿，当她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温婉清立刻起身，怕映月冲撞了玄珏，当即怒斥：“怎么回事儿，没规矩的，没看见皇上在这儿呢？”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关于贤贵人的。”映月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出来。
　　温婉清一听是关于肖芷柔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玄珏，玄珏搁下手中的筷子，拿过温婉清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让人进来回话，正好朕一并听了。”
　　“去吧，让人进来！”有了玄珏的发话，温婉清自然是要让人进来。
　　小全子被映月领了进来，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将自己在长青宫西门处打探到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上座的皇上的和皇后。
　　当即，玄珏便动了怒，抬手便打翻了手边上的那盏茶，怒斥道：“惊安，去，带着人将贤贵人和那两名宫娥给朕押入刑部大牢，朕要亲自审问她们。”
　　“皇上，您当真要严惩不贷？”温婉清追问道。
　　玄珏的眸子愈发的冷了些：“你且安心，朕一定会还给良妃一个公道，绝不姑息！”
　　说罢，甩了衣袖，便带着人离开了坤宁宫，惊安则是带着前往长青宫去抓人。
　　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看着这一桌子并未怎么动的菜肴，温婉清微微叹息一声，便让人撤了下去。
　　长青宫内，这肖芷柔也正在用着午膳，忽然从外头闯入一大帮子人进来，当即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见着来人是皇上身边的惊安，还未曾相问，便见着惊安，立刻着人抓了那两名宫娥。
　　“惊安，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长青宫，不是你能擅自闯入的地方！”肖芷柔拍案而起，对着惊安怒斥着。
　　然而，惊按根本就不惧怕她此刻的威严，反倒是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便见着两名禁卫军已经上前欲要抓住这肖芷柔。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本宫可是皇上的贤贵人，你们也能胡来的？”肖芷柔后退一步，小豆子立刻挡在她的面前。
　　然而，小豆子哪里是这两名禁卫军的对手，只见那两名禁卫军直接一挥手，便将小豆子也拿了下来，双眸直接锁住肖芷柔。
　　不待肖芷柔继续反抗，那两名禁卫军已经将肖芷柔给抓住了。
　　“贤贵人，奴才奉皇上的命令，特意带您和宫里这几名工人前去刑部大牢走一趟！”说罢，一挥手直接押着众人前往了刑部。
　　一路上，肖芷柔被押着去往刑部，来往的宫娥皆是小声的在其背后议论着她。
　　“惊安，皇上为何要抓本宫去刑部，本宫犯了什么错？”肖芷柔不甘心的嚷嚷着，更使得众人议论纷纷。
　　惊安忽的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肖芷柔，忽的一笑：“贤贵人犯了什么错，心里应该比奴才更清楚明白，去了刑部，由皇上亲自审问，便能知晓！”
　　“什么，皇上要亲自审问本宫？”肖芷柔彻底的被惊着了，吓得腿都软了一分。

第600章 东窗事发（二）

　　惊安不再理会她，直接带着人去了刑部。
　　刑部，明镜高悬的牌匾高高挂在大殿之上。
　　刑部的人则是站在两旁，由玄珏亲自坐在高堂之上，一拍惊堂木，下首跪着的肖芷柔立刻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看着玄珏。
　　“还不赶紧给朕如实招来！”玄珏双眸紧紧盯着肖芷柔，漆黑的如同幽潭一般。
　　肖芷柔期期艾艾的抬首，嗫喏着唇瓣看向玄珏：“皇上，您要臣妾招什么，臣妾不明白！”
　　“还敢和朕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宫娥为何要说谎，那狗被下药，明明是你所为，你安得是什么心？”惊堂木被玄珏握在手中，又是一记猛敲打，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擅自回话。
　　尤其是小豆子，此刻身子已经抖的如同筛糠子一般。
　　他早就和肖芷柔说过，这个时候不要去审问那两名宫娥，现在可好了，事情败露，肯定是他们长青宫内被人安chā 了眼线，否则皇上如何这么快便知晓了。
　　小豆子此刻有些埋怨肖芷柔，可更担心自身的安危。
　　肖芷柔一听玄珏的话，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好半晌才想起要解释：“皇上，您怎么能这般想臣妾，臣妾怎么会给自己心爱的宠物狗下毒，只怕是这两个宫娥受了旁人的挑唆这才做下此等事情来，想要诬陷臣妾啊，皇上！”
　　大殿之上，立刻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玄珏只觉得头脑胀痛，看着那两名宫娥道：“既然你说自己冤枉，那好，朕问你们，可是有人指使你们这般做的？”
　　柳叶和柳絮还未张口回答，就听见身前跪着的肖芷柔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她的手里藏着二人亲眷的信物，见此，二人立刻磕首道：“皇上，奴婢们怎么敢做下此等事情来，定是有人愿望奴婢和贤贵人，请皇上明察！”
　　闻言，肖芷柔十分满意，以袖遮面看向玄珏。
　　玄珏没有想到这两名宫娥的嘴巴如此硬，当即下令道：“既然如此，来人啊，将她们给朕拉下去，严加审问，朕就不信，她们嘴里吐不出一句实话来。”
　　“皇上，您这是要严刑逼 供不成？”肖芷柔急急道。
　　然而，小豆子和那两名宫娥已经被拖了下去。
　　“皇上——”
　　玄珏无动于衷，看向肖芷柔一字一句道：“朕念在你父亲肖尚书的面子上，不动你，来人，给朕押下去。”
　　“是，皇上！”立刻便有人押着肖芷柔去了大牢里。
　　玄珏此刻只觉得异常头疼，方才站起身来，身子微微一个虚晃，若不是有惊安搀扶着自己，只怕此刻已然晕厥了过去。
　　“皇上，您没事儿吧！”刑部的几个大臣们纷纷上前询问道。
　　玄珏摆了摆手道：“朕没事儿，这几日你们给朕好好看着她，任何人来，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去探望，明白吗？”
　　这能来探望肖芷柔的除了肖尚书恐怕也没了旁人，现下众人立刻拱手应了。
　　“微臣等明白！”
　　待送走玄珏，众人纷纷看了一眼那正在受惩罚的两名宫娥，冷哼一声，拂袖走了进去。
　　柳叶和柳絮乃是柔弱的女子，可却受了这刑法，却依旧不肯松口，那些大臣们倒是都有些佩服二人了。

第601章 东窗事发（三）

　　“你们两人如此袒护主子，不知道届时这二十四道刑罚一一过了一遍之后，你们是否还如此嘴硬！”刑部大人看着那型架上被捆绑着的柳叶和柳絮道。
　　柳叶微微抬起头来，身上遍布红色的血痕，劈开肉绽，嘴唇边上还夹着一抹血迹，待听到这刑部大人的话，鼻子里轻轻哼了哼，呸了一口道：“奴婢等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就算是死了，奴婢也不承认！”
　　“好，你如此嘴硬，本官倒是要看看其他人是否和你一样也如此嘴硬！”刑部大人倒是有些佩服这柳叶，一回首，盯着跪在一旁的小豆子，忽而笑道，“来人啊，将这人给本官拉下去，好好的问问，务必从他嘴里瞧出些东西来。”
　　“是，属下明白！”牢里立刻出来一个侍卫，将小豆子拖了下去，带入了另外一个牢房里。
　　小豆子害怕的大喊大叫，被关在隔壁牢房里的肖芷柔听见这声音，吓得立刻缩在了角落里，再也不敢乱喊叫了，生怕下一刻，便有人会带着自己去受罚。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在耳边响了一整夜，这一夜，肖芷柔在这牢房里不曾合过眼，难闻的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有好几次，她都快忍受不了这难闻的气味，想要冲出去了，可事实却让她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月华如水，漆黑的夜里，整个后宫里一片静谧，温婉清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圆月，转身合上了窗户，将落地的那盏烛灯灭了，这才转身上了榻。
　　翌日。
　　一大早，玄珏便去了前朝。
　　因着昨夜里没有休息好，玄珏便想着今日早朝若是无旁的事情，便三朝，谁知道，这刚行大礼，就被淮南王给止住了。
　　“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相奏！”淮南王掀开衣服的下摆，举着奏折，上前一步跪在金銮大殿上道。
　　一听他有事儿要启奏，玄珏那要离开的步伐生生的止住了，又坐了回来，“淮南王，你有何事要向朕禀报，若是为了贤贵人一事儿，朕劝你还是不要再说了。”
　　提及贤贵人，玄珏便觉得十分恼怒。
　　“皇上，微臣确实是为了贤贵人一事儿今儿一早微臣便听闻，皇上昨夜将长青宫的人和贤贵人都一并提到了刑部大牢，微臣想知道，堂堂一个贵人，为何要被皇上关入刑部大牢？”
　　“自然是贤贵人犯了过错，朕才要将她带去刑部大牢去审问，怎么，淮南王莫不是质疑朕的决断？”玄珏微微眯起双眼看着下首跪着的淮南王。
　　闻言，淮南王并没有害怕，反倒是继续道：“皇上，微臣以为，自古这给犯人定下罪名，得有人证和物证，皇上因着旁人的闲言碎语便定了贤贵人的罪名，只怕恐有不妥，且不让人心服口服。”
　　“哦，照着你这般说，朕是没有证据，胡乱抓人呢？”玄珏此刻压抑着内心的震怒，恨不得将这淮南王给拖出去，可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就真的坐实了这淮南王所说的，他是一个胡乱抓人的昏君。

第602章 袒护（一）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有证据证明，这贤贵人乃是清白的。”淮南王微微叩首道。
　　玄珏狐疑的看了一眼淮南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他只好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贤贵人是清白的？”
　　“来人啊，将人给带上来！”一声令下，淮南王对着外头的禁卫军道。
　　只见从大殿外走进来两个年级约莫六十左右的老婆子，那两名老婆子微微佝偻着腰，发髻上只簪了两根木簪，还未走上前来，便立刻害怕的跪了下来。
　　不等玄珏开口问话，这两个婆子便没规矩的先开口：“老奴是猪油蒙了心，这才将那药放在了贤贵人宠物狗的饭食里，让它发了疯，这才不小心撞到了良妃娘娘，老奴们也不是成心的啊！”
　　此言一出，大殿上，除了这淮南王和肖尚书等人，其他的人皆是一片狐疑，小声议论着这一切。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给狗下药？”玄珏当然不信他们所说的。
　　果不其然，那老婆子闪烁其词，不忘看一眼淮南王，待看到淮南王的眼时候，立刻解释道：“老婆子原来是跟着贤贵人在翊坤宫伺候的，可自从贤贵人搬到了和长青宫，每每便是动辄打骂老婆子们，还将我们这些老骨头发派去做最脏最累的活计，我们原本只想给贤贵人一个教训，让她的狗死了好让她伤心欲绝，可没有想到这狗会溜了出去，碰到了良妃啊！”
　　说，这两名婆子立刻跪了下来，不断的磕首，片刻，那额头上便是嫣红一片。
　　江大人闻言，立刻拱手道：“皇上，微臣不相信，这两个老婆子一定是故意编造出来这一副谎言的，皇上！”
　　淮南王想要将肖芷柔摘干净，替她洗脱冤屈，找旁人做替死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江大人上前拱手，回身便看向身后那两名老婆子，“你说是你下的药，那你可知道下的是什么药？”
　　江大人沉声质问，那两个老婆子并不知道下的什么药，一抬头便齐齐盯着这淮南王，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消息，然而，却别赵齐修和江大人看的一清二楚。
　　“皇上，这两个老婆子答不出这下的毒药是什么，那便可证明她们二人所说的都是假话。”赵齐修上前拱手道。
　　那两个老婆子事先就已经被淮南王一番嘱托过的，誓要将罪名都全部担下来，这会儿子突然冒出一位大人说自己是假冒的，一下子便乱了方寸。
　　当即抬首看着赵齐修道：“老奴不是假冒的，就是我们下的毒，皇上，我们认罚！”
　　玄珏还从没见过一个人会这般甘愿自己认罚的，要知道这谋害皇上的妃子，可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过，是要诛灭九族的。
　　“皇上，这两人说不出所下的是什么毒，微臣以为，定然是有人撺掇着二人前来顶罪，还请皇上将她们二人一并收入刑部大牢，责问！”赵齐修拱手道。
　　“没错，皇上，她们想要如此平了良妃的事情，微臣不服！”江大人痛心疾首的看着玄珏，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女儿主持公道。

第603章 袒护（二）

　　玄珏沉默了片刻，正要发话，却听见那两个老婆子急的不行，居然老是瞥向淮南王。
　　“你们这般看着淮南王做什么，难道是他让你们二人故意来顶罪的？”玄珏一拍玉台，沉声问道。
　　那两个老婆子，包括淮南王都吓了一跳，顿时磕首道：“皇上，这两人是微臣昨夜里查到的，事情关于良妃，微臣便将二人关押在府内，着专人看守，黄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提了微臣府里的人来问一问便知。”
　　“你府里的人自然是向着淮南王说话的，皇上，微臣以为，还是将这两名老婆子收入刑部，由着刑部大人来审问，更为稳妥！”赵齐修在一旁提议道。
　　“赵大人，你——”淮南王见这赵齐修每每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当即有些想要斥责他。
　　可他的话还未说，坐在上首的玄珏便立刻道：“此事，便照着赵大人所说的去办，来人啊，将这两个婆子给朕押下去，退朝！”
　　玄珏不等众人再继续回话，立刻便下了金銮殿，往后宫去了。
　　众人一见着玄珏都退了朝，淮南王这才站了起身，看着那随着人群出去的赵齐修，同肖尚书互相看了一眼，这才一块儿出了宫门。
　　坤宁宫。
　　温婉清正在用着早膳，听着妙灵将刑部的事情一一禀报了，还想着再让映月去偷偷潜入打探一番，谁曾想着皇上便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温婉清放下手中的碗，离开了席面，朝着走进来的玄珏盈盈一拜道。
　　玄珏立刻将她扶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一块儿落了座位。
　　“去，再去拿一副碗筷来！”温婉清对着站在身后伺候的妙灵道。
　　妙灵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前去小厨房拿了碗筷，搁在了玄珏的面前。
　　温婉清给玄珏盛了一碗白粥，又添了些小菜在他的碗碟里，笑着道：“想来皇上早朝时候不顺心，这早膳也不曾用过，正好臣妾让人熬了小米粥，配着这小菜，最是酸辣鲜香，皇上您尝一尝？”
　　温婉清侧着身子，面上始终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
　　玄珏瞧着她气色红润，且如此关心自己，便接过了她递来的粥，舀了一勺喝了，又配了小菜，顿时倒是真如她所说的，十分开胃，一连喝了两碗，这才罢了。
　　见他用了早膳，温婉清又着人奉了茶水过来，给玄珏倒了一盏龙井，这才陪着他坐在贵妃榻上。
　　二人静静的坐着，大殿内一片静谧，妙灵和映月等站在左右，不敢造次。
　　原本玄珏以为温婉清会问自己昨日的事情，可这会儿，温婉清却只是陪着自己坐在一旁喝茶，倒是有些云淡风轻的模样。
　　玄珏当即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了案桌上，心中有些不悦。
　　温婉清的唇角微微向上抬起，见着玄珏的手被茶水溅到，立刻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拭干净。
　　“皇上作何这般恼怒，可是臣妾宫里的饭菜茶水不可口？”温婉清一边替他擦着手，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第604章 袒护（三）

　　玄珏猛的拽住她的手，盯着她褐色的双眸道：“你知道朕为何生气，难道你就这般不在意？”
　　温婉清将自己另外一只手覆了上去，“自然是在意皇上的，只是昨日皇上说了，贤贵人的事情由着您亲自去审问，没有您的吩咐，臣妾自然不敢去多过问的，就连让妙灵去打听，都是私下里偷偷去的。”
　　闻言，玄珏冷哼一声，气得甩开了她的手：“朕原本以为你会懂得朕，明白朕的处境，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今夜朕在乾清宫休息！”
　　说罢，不等温婉清再次回话，便匆匆离开了这坤宁宫。
　　瞧着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映月有些摸不着头脑，盯着皇上的背影，询问道：“主子，明明是皇上不让您去管的，可为何他又生气，奴婢不明白！”
　　映雪从外头走了进来，拍了拍映月的脑袋道：“你若是能明白，那也不用站在这儿了，去，赶紧去刑部打听打听，看看问的如何了，实在不行，你便去问。”
　　“真的，我可以去责问那群人？”映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温婉清叹了一口气，瞧着方才玄珏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够管一管，再看看身边的映月，不由摆了摆手：“罢了，你别偷偷去了，就领着本宫的懿旨前去问话吧，至于用什么手段。”
　　温婉清微微眯了一眼，冷哼一声，“只要能从他们嘴巴里撬出些东西来，随你用什么手段。”
　　闻言，映月脸上带着笑意，摸了摸腰间缠着的银色长鞭子，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奴婢明白，皇后娘娘且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还没落下，人早就消失在了坤宁宫大殿外头。
　　瞧着她这般高兴的模样，映雪摇了摇头。
　　妙灵则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映月不会做出让您为难的事情吧，万一皇上怪罪下来的话，可怎么办，毕竟皇上说了此事不让任何人chā 手！”
　　温婉清回了妙灵一个和煦的笑容，拍了拍的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刑部的人知道该如何去做的。”
　　妙灵还想再问上些旁的，就被映雪给拦了下来。
　　刑部大牢里。
　　映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着人通报了一声刑部大人，那刑部大人一听是皇后娘娘旨意，又是见过映月的，立刻便带着她去了暗牢里。
　　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映月跟着牢头走了进去，还未踏入这里面，这扑面而来的腐臭味道，差点让她早上吃下去的芙蓉糕给吐了出来。
　　那牢头见着映月难受的捂着鼻子，遂解释道：“姑娘想来是第一次来这暗牢，如今天气热了，所以味道便大了些，不过姑娘放心，里头人还是喘着气儿的，您有什么要审问的，尽管问。”
　　他们刑部的型罚，虽然多，但是他们在施行的时候，都会注意分寸，在没有要到想要的口供时候，是断然不会将人给整死的。
　　“姑娘，请！”那牢头一伸手，便将一扇牢房的门给打开了。
　　映月一看见那厚厚的棉被，当下便十分诧异，看着牢头问道：“这都是夏天了，为何还要用这厚厚的被褥？”

第605章 暗牢（一）

　　那牢头暗暗一笑，拿起挂在腰间的钥匙，拱手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夏天给她们被褥也是对她们的一种惩罚，等到了冬天，便是什么都没有的。”
　　说罢，便挥了挥手，让外头守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姑娘，若是你要带他们出去审问，便让这两人替你捉了，免得脏了姑娘的手。”
　　见牢头如此上道，映月当即便笑了，点头称道：“多谢牢头大哥了，你让他们将人带出去吧，正好你也在，我来审问，你们派人写。”
　　一听这映月如此说，那牢头先是一惊，然后立刻便反应过来，去吩咐人准备笔墨，若是这映月真的能从他们这些人嘴巴里撬出些东西，那他们也能和大人交代了。
　　这一夜，他们哥几个都没怎么合过眼，就是为了从他么这些人嘴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不分时辰的教训着他们三人，可偏偏这三人的嘴比那鸭子的嘴巴还要硬，无论他们使用了什么招数都不行。
　　“去，还不赶紧跟着姑娘的吩咐去做。”那牢头一拍那两个守卫的人的脑袋道。
　　映月瞧着他们呆愣的样子，不由低低的笑出了声，那牢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这才请映月出去牢房。
　　“你们将他们分开，这柳絮和小豆子先审问，这柳叶最后再审问，不用带出去！”映月对着那牢头道。
　　“是，都依照这姑娘的吩咐去做，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带出去。”那牢头一声令下，立刻便来了人领着柳絮和小豆子出去了。
　　等那守卫要将小豆子给绑在刑架上时候，映月突然阻止了那人，开口道：“先让他在一旁看着，不用他受罚。”
　　那守卫虽然不明白为何映月要这般做，可既然那牢头都吩咐了自己一切都听从她的指挥，遂只将小豆子压在一旁跪着，静听她的吩咐。
　　瞧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柳絮，见她浑身是血，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映月不免有些惋惜，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又是何苦，你们这般为她遮掩，可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们，难道你们愿意为了她而承受这一切的苦楚吗？”
　　那柳絮虽然被打了这么惨，可依旧不曾吐露半个字，如今听到映月的这番话，微微抬起头来，那双陷进去的双眸看着映月的脸，呸了一口血水，险些吐在映月的身上，幸亏她反应及时，避开了。
　　“我呸，就算是死，我们，我们也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来！”柳絮虚弱的开口道。
　　“好骨气，只怕你这般为她卖命，到头来，她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家人。”映月说罢，从腰间抽出那缠绕着的银色长鞭子。
　　这鞭子小豆子是在坤宁宫看过的，如今跪在地上，瞧的更加真切了些，那银色长鞭上居然倒挂了刺，在这暗沉的大牢里，烨烨生辉，亮出一抹慑人的光芒来。
　　映月拿着这鞭子，脸上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我这一鞭子下去，你这身上的肉恐怕就没有一处是好的了，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第606章 暗牢（二）

　　那被绑在刑架上的柳絮看着那明晃晃的银色长鞭，心中忽的一跳，可是却依旧咬牙，闭口不说话。
　　如此看来，这柳絮是打死也不肯说了的，映月见她如此顽固，摇了摇头，握着那长鞭在空中化了圈儿，众人还未看见她如何打在柳絮的身上，便听见一声闷哼，那柳絮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而她的肩膀处，则是花开了一道好长的口子，内里的皮肉顿时血肉模糊啊的绽开来。
　　饶是见过这么多刑狱的牢头，也有些忍不住偏过了头去。
　　“你若是还嘴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映月只是使用了三分力气，便让她皮开肉绽，若是使上全力，只怕会让她的骨头都露出来。
　　豆大的冷汗从柳絮的头上滑落下来，柳絮颤抖着薄唇，看着映月，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我家主子是冤枉的，你们想要屈打成招，我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的！”
　　闻言，映月握着银色长鞭的手微微一用力，只见她手腕翻转，那银色长鞭便全部被她收在了手中。
　　“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停下来了，牢头停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映月。
　　只见映月冷着脸，对着身边候着的两个守卫道：“劳烦两位去外头取一桶水来，里面给我放些糖。”
　　“姑娘是说要糖，不是要盐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映月瞥了那一眼问话的守卫，见着映月寒光粼粼，那守卫立刻退了下去。
　　“是，我们这就去取一桶来。”
　　映月看着那刑架上的柳絮，忽的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你说你家主子是冤枉的，你可知道良妃和那未出生的孩子又何其冤枉，害她的人你可曾想过？你们这般对她们母子残下毒手，将来是会遭报应的。”
　　“不是我们做的！”柳絮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微微闪躲，侧开了脸颊，不敢去看映月的脸。
　　然而，映月却继续说道：“你若是今日不说，那明日我照样有法子让你说出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冤枉。”
　　不再与柳絮多说一句，映月忽的看向那一旁跪着的小豆子，冷声道：“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要这糖水，而不是盐水？”
　　一旁坐着的牢头不明白，但却十分配合的问道：“还请姑娘明示。”
　　映月忽的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仿佛是地狱里的罗刹，让人心颤：“你们只知道这盐水能给人的伤口雪上加霜，可那疼痛只是一时的，而糖水——”
　　“糖水如何？”
　　“如今天儿正热，这牢房之中，怕是有不少的虫鼠蛇蚁，你说，我若是将这糖水洒在了那伤口上，那些个东西闻着味道，岂不是要寻过去咬，那蚂蚁钻心的疼痛可比这盐水带来的痛要厉害了百倍，更别提它会一直不间断的咬食你的肉，直到你只剩下一副骸骨！”映月一边说着一边yīn 森森的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柳絮。
　　果不其然，这柳絮不可制止的打着颤儿，而跪在一旁的小豆子也害怕极了。
　　“你休想，就算，就算是你这般对我，我也不会说的！”柳絮颤着音道，那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是对映月的恐惧。

第607章 暗牢（三）

　　话音刚落，原先刚出去的那名守卫，已经拎了一桶水来，将那水桶搁在了映月的身边，拱手道：“姑娘，你要的甜水来了。”
　　闻言，映月朝着那桶水走了过去，用手指伸入进去沾了少许放在口中尝了尝：“的确够甜，想来那些鼠蚁也是极其喜欢的。”
　　说罢，将手上的银色长鞭全部没入了水桶中，带那鞭子上带着糖水后，突然道：“你们都让开，若是沾上了，可别怪我！”
　　那两名守卫立刻退至她的身后，空气中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声音，那原本还闭口不言的柳絮儿，突然一声尖叫，那带了糖水的银色长鞭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众人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那柳絮的右肩上此刻已经遍布伤痕，且尤其有一道深可见骨头。
　　然而，让众人更加诧异的是，这次打柳絮不仅仅是柳絮叫出了声儿来，就连一旁跪着的小豆子也叫了出来。
　　映月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的银色长鞭，命令那两名守卫将剩下的甜水全都泼在了那柳絮的身上，随即又转过身来，看着那跪在一旁的小豆子，用银色长鞭勾起他的下颚，冷冷的睥睨着他：“你叫什么，我又没打你，你且放心，你的好日子在后头等着了，她若是不说，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饶命啊，饶命啊，我——”小豆子被映月的招数吓得魂飞魄散，开口便求饶，在他刚要说出事情的实情时，却被那柳絮给出声打断了。
　　“小豆子，你若是敢说出去，你的家人可别想活命了。”柳絮气喘吁吁的威胁着他。
　　小豆子微微一愣，那双眸子里闪着的亮光又灭了下去，看着映月的脸，此刻已然惨白一片。
　　他不能说，是啊，他是不能说的，否则他的亲眷就会被肖尚书残害。
　　映月冷哼一声道：“你们以为你们不说，你们的亲眷就能够活命吗，等你们死后，只怕肖尚书和贤贵人只怕会斩草除根，免得留下祸患。”
　　“不可能，贤贵人答应了我们不会的！”柳絮朝着映月的背影怒喊着。
　　然而，映月却头也不回道：“牢头大哥，且让他们留在这里，下晌的时候我再来审问。”
　　“你放心，我们有人看着，一定不会出了乱子，只是这个小豆子该如何？”那牢头看向被按在一旁跪着的小豆子道。
　　映月眉梢一挑，嘴角轻轻扬起：“就让他留在这儿吧，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用应，也不用搭理。”
　　“是，我们明白了。”那牢头收了笔墨，随着映月一块儿出去了。
　　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了被绑着的小豆子和刑架上的柳絮。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小豆子是真的怕了，不过心中却记着自己不能说的原因。
　　那被绑在刑架上的柳絮瞧着小豆子慌的模样，虚弱的开口道：“你是贤贵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自然是要从你嘴里套出话来，你可千万不能失守，若不然，我们这些人所受的苦楚都白费了。”

第608章 暗牢（四）

　　“可是，我瞧着他们不得到想要的口供是不会罢休的，难不成真要把你们都打死了才好吗？”小豆子抬起头来看着柳絮。
　　“死又何妨，只要我们的亲眷还活着，就不用怕，谁让我们是贤贵人身边的人，若是有下辈子，只愿咱们都别入这深宫里来。”柳絮说着说着，那柔弱的面颊上顿时布满了泪水。
　　小豆子也被她的话弄得感同身受，豆大大眼泪不要钱似得流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下辈子咱们都别进入这皇宫，更别成了贤贵人宫里的人。”小豆子暗暗咬着银牙道。
　　不一会儿，暗牢里又没了声音。
　　午时刚过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忽然原本沉寂的暗牢里，突然发出一点声响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唤。
　　小豆子抬起头，因着双脚已经有些麻木，他索性摊到在地上，这一抬头看，差点吓得他魂都没有了。
　　只见，柳絮的脚下有三四只黝黑的老鼠在她身边乱窜动着，不时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来，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再看柳絮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晕死了过去。
　　“柳絮，柳絮，你快醒醒，快醒一醒！”小豆子急急的朝着柳絮喊道。
　　然而，柳絮没有丝毫的反应，见如此，小豆子只好慢慢的爬向柳絮，待到了她的脚边，用自己的身子替柳絮将那群老鼠给弄开了。
　　那些老鼠一见有人来，先是四散逃开，随即又抬起头在周围埋伏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这一切，小豆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用头顶着柳絮的腿。
　　“柳絮，你快醒一醒，醒一醒！”小豆子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日子，他们滴水未进，早已经饿的不行了。
　　柳絮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疼痛，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好半晌才听到耳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这才努力睁开了双眼。
　　“小豆子，你怎么在我这儿？”柳絮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
　　小豆子蹭着她的脚，努力坐了起来，仰着头看着柳絮道：“你方才晕过去了，刚刚好几只老鼠在你脚下乱窜！”
　　“什么，老鼠？”一听有老鼠，柳絮立刻害怕的叫了出来。
　　小豆子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已经被我赶跑了，我就坐在这儿，若是他们赶再来，我就替你赶走她，你别怕！”
　　柳絮闻言，心中一暖，朝着小豆子笑了笑，只是她这一笑，便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怎么了？”小豆子见她难受，“是不是动着了伤口？”
　　“没事儿，我这副身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柳絮凄苦一笑，眉眼里全是落寞。
　　小豆子沉默不言。
　　没过多久，他的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豆子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许多的老鼠，足足有七八只，且每一只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小豆子吓得站了起来，柳絮也发现了那些老鼠，奈何她被绑在刑架上，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哀求道：“小豆子，快，快替我赶走它们，快啊！”
　　外头看守的守卫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当即便要开门去看，却被另外一个守卫给拦了下来。

第609章 暗牢（五）

　　“你忘了，映月姑娘吩咐过，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去。”
　　“可是，万一里面出了事情可怎么办？”那个守卫依旧有些不大放心。
　　“能出什么事情，两个人都被绑着，又没有利器，他们就算是长了翅膀，有我们二人守着，还能飞出去不成？”那名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一会儿，里面便没了惊叫声。
　　“柳絮，你放心，我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小豆子一蹦一跳的朝着那群老鼠过去，尽管他的心里也十分的害怕，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万一这柳絮出了什么事儿，死了，那下一个便真的轮到自己了，他可不要尝映月的鞭子。
　　谁知道，就在小豆子拼命的赶着那群老鼠的时候，依旧还是有两只跑到了柳絮的脚下，不一会儿那老鼠就在啃食着柳絮的衣裳。
　　柳絮知道，它们之所以会来，全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糖水的味道，跺了跺脚，想让那些老鼠离开，可是却依旧不行。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身上居然也开始痒了起来，先是慢慢的痒，然后是疼痛。
　　似乎她的脖颈处和后背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小豆子，你快过来，快过来帮我看看。”柳絮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十分的害怕，不断的喊着小豆子。
　　小豆子此刻正忙着和那些老鼠做斗争，听着柳絮这一喊，连忙回头，见着柳絮脚下有老鼠，立刻便蹦着过来，将那些老鼠给赶走了。
　　“好了，老鼠已经被我赶走了，我就守在你脚边上，哪里都不去，你别怕！”小豆子瞧着柳絮的脸色惨白，且还渗出了不少的冷汗，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柳絮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口齿不清道：“后背，我的后背上有——”
　　还不等她说，便立马晕厥了过去。
　　小豆子一听她的话，立刻绕过了她的身子，走向了她的后背，只见，那根刑架上，此刻已然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的蚂蚁，居然还有一手指长的武功，瞧着这场景，小豆子立刻跌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敢在上前一步。
　　他此刻能听见那些蚂蚁咬食衣裳的声音，能清除的看见那些蚂蚁钻入柳絮身上的伤口的声音，能清除的看见它们是如何啃食柳絮。
　　小豆子是真的怕了，退后了好几步，此刻只想离开那柳絮越远越好。
　　“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小豆子害怕的朝着那牢房的门口爬了过去，仿佛身后有鬼魅一般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不敢回头去看柳絮，也不敢想象此刻柳絮的样子。
　　外头守着的两个守卫，听到里面喊救命，立马便要打开门，谁知，却听另外一个人道：“我们先去通知牢头和映月姑娘，你在这儿守着，别出了乱子。”
　　“好。”那人点了点头，却依旧有些不放心。
　　而另外一个牢头则是将钥匙给带走了，生怕他会闯入进去，坏了姑娘的好事儿。

第610章 口供（一）

　　映月其实并没有离开刑部，只是在外头廊下站着，估摸着时辰也合该差不多了，那牢头给她送了食物和水，见她一并吃了，这才笑着道：“不知道映月姑娘可有法子撬开她们的嘴？”
　　“您尽管放心。”映月回了牢头一个笑容。
　　身后突然慌慌张张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牢头见着守卫如此没有规矩的模样，当即呵斥道：“没规矩的，这么慌张做什么？”
　　那守卫喘了口气，这才解释：“牢房，牢房里出事儿了，我方才来的时候，那小豆子似乎在喊救命，所以特意来通知姑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着急，在等上半个时辰。”映月好整以暇道。
　　“可是，那里面万一——”守卫依旧有些不大放心。
　　然而，牢头却呵斥了一番：“能出多大的事情，你给我闭嘴，姑娘说再等上半个时辰，便再等等。”
　　“是，属下明白了。”
　　太阳是越来越大了，可闷热的暗牢里，此刻已然是一片狼藉。
　　映月拍了拍手，见着半个时辰已然过去，遂对着牢头道：“您不是想要口供吗，走吧，这会儿他们应该可以说了。”
　　“真的？”闻言，牢头大喜，立马跟着映月去了暗牢里。
　　等到了暗牢里，只听得里面已经全了没了声音，那原本守在外头的守卫，一看见众人都来了，立刻走上前去，情有些急切。
　　“你们可算是来了，也不知道里面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方才还在大喊大叫，这才没过多久，便已经没了声音了。”那名守卫害怕极了，生怕里头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待不起啊。
　　“行了，你慌什么，这映月姑娘和老大不是来了，赶紧让开！”另外一名守卫对着那人道。
　　那人立刻便让开，让其中一名守卫前往开门，当暗牢的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子铺面而来的sāo 味，惹得众人急急捂住了口鼻。
　　等他们看清楚了牢房的一切后，吓得都不敢进去。
　　还是映月和那牢最先反应过来道：“你们拿了油灯进去将那些老鼠赶走，不要动刑架上的人。”
　　“是。”那两名守卫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便抬脚走了进去，不过都是避开了已经晕厥在地上的小豆子，谁让那难闻的味道便是从他身下散发出来的。
　　等守卫将整个暗牢照亮了后，那些老鼠立刻一哄而散，而其中一名守卫瞧着这柳絮的面色不太对，当即对着牢头和映月道：“老大，这人好像，好像是死了？”
　　说着，那守卫用自己手中的长剑戳了戳柳絮的身子，这一戳不要紧，非但没有将人给戳醒来，反倒是从她身上掉落了许多虫子和蚂蚁，吓得那名守卫差点没拿稳自己手中的长剑。
　　“老大，这，这……”那名守卫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二人。
　　那牢头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回头看向映月：“姑娘，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这犯人真的死了，我们可难和皇上交代啊！”
　　“你放心，死不了，你去提一桶清水来。”映月对着那名守卫道。
　　闻言，那名守卫立刻去外头提了一桶清水过来。

第611章 口供（二）

　　映月轻而易举的便将那桶水提了起来，缓步上前，朝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小豆子泼了过去。
　　一个激灵，那小豆子便如同这濒临的鱼儿遇到了水一般，立刻便清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
　　“救命，救我啊，我不想死！”这小豆子一醒来，看见两名守卫如同看见了救星，立刻抓着面前映月的脚面，不管不顾道。
　　映月将手中剩下的水搁在一旁，低下身子，看着小豆子道：“如果你不想和她一般忍受蚀骨之痛，那我问你什么你便要老实的回答什么，你可明白？”
　　小豆子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自然是无有不应的，当即点头：“我说，我都说。”
　　闻言，那牢头眸子里闪过一抹喜色，当即道：“还愣着做什么，带他过来。”
　　牢头去开了另外一间暗牢，映月跟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守卫问道：“姑娘，这人怎么办？”
　　映月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忽的低声道：“这不是还有水吗，将她泼醒了放下来就是，至于那蚂蚁和虫子，多泼些水冲掉身上的糖水便行了。”
　　说罢，也不管那守卫是否惊讶的样子，直接离开了。
　　等映月离开后，那名守卫便照着映月的吩咐将剩下的水泼在了柳絮身上，果然这一桶子水下去，她身上的蚂蚁都已经去了大半，人也苏醒了。
　　另外一间暗牢里，那名压着小豆子的守卫将他摁住在椅子上，双手都被捆了起来，“老实呆着，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映月紧随其后，看着那名守卫如此严厉，嘴角不由轻轻挑起一抹笑容来，看着这眼前的小豆子，拍了拍手，示意那名守卫退下去。
　　“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说的事情若是有一个字是假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映月道。
　　小豆子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映月的脸，只低声道：“奴才明白，奴才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想知道什么，奴才一定全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啊！”
　　小豆子如今脑子里全是暗牢中的景象，他怕极了，生怕这角落里蹿出成千上万的老鼠来啃食自己。
　　映月见牢头已经准备好了笔墨，便清了清嗓子道：“我来问你，你们这宠物狗被下毒一事儿，可是你们宫中的人做的？”
　　那小豆子低垂着脑袋，声音几不可闻：“是。”
　　谁知，他刚一说，便听见映月朗声呵斥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拿着了那条银色长鞭子，“大声些。”
　　那小豆子一个激灵，立刻回答道：“是，是宫中的柳叶和刘絮做的，她们也是奉了贤贵人的命令才做下这等事情来的，此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光啊！”
　　小豆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牢头，见他真奋力书写下自己所说的话，眸子里开始有些闪躲。
　　映月将他的色全都看在了眼里，见他眼闪躲，当即便挥动着自己手中的长鞭，怒斥道：“你别想给我耍花招，继续说。”

第612章 口供（三）

　　“是，是。”小豆子身子微微避开了映月，继续道，“那宠物狗是贤贵人让奴才去宫外找的，狗是肖尚书府里的，可肖尚书以为贤贵人是拿来解闷，根本没想到她会用这狗去害良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说把，小豆子直接跪了下去。
　　那牢头一听小豆子如此说，立刻奋笔疾书，将他所言的一切都写了下来。
　　映月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继续审问道：“还有呢，恐怕这贤贵人做下的坏事儿不止这么点吧，今日你若是不给我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我便——”
　　那银色长鞭被映月高高举起，小豆子吓得举起双手，哭泣道：“奴才都说，都说！”
　　“说！”
　　“当初先皇后娘娘在太子府的时候，贤贵人她，她曾在皇后娘娘的膳食里下过药，因此才会造成皇后娘娘后来身子不适。”小豆子一咬牙，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了，“还有当初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也是贤贵人让良妃给出主意，原本想要害了皇长子，不曾想被皇长子逃过一劫，不过皇后娘娘却受了惊吓去世了，也是贤贵人所为！”
　　当小豆子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平日里看着那贤贵人柔弱的模样，倒不曾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
　　居然连皇后娘娘的去世都是贤贵人所为的，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映月与牢头互相看了一眼，见牢头将事情都写了下来，便问道：“可还有旁的事情没说。”
　　小豆子闻言，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可是直接能灭了整个肖府的罪过啊。
　　“有，只是，只是——”小豆子脸都白了。
　　“还不赶紧说出来。”一拍案桌，映月瞪着他。
　　小豆子立刻便低着头道：“皇上，皇上他被人下药，实则是贤贵人派淑妃去下的，且那毒药也是贤贵人从冷宫里的太妃手中拿来的，若是不信，您大可以去冷宫质问太妃，当场对峙！”
　　“什么！”牢头吓得丢掉了手中的毛笔，这贤贵人居然敢给皇上下药，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映月也没有想到会从小豆子嘴里撬出这么多东西来，当即收了手里的银色长鞭，上前一步将小豆子从地上拽了起来，不顾他身上的污渍，很深斥责道：“你所言可有半分虚假？”
　　小豆子立刻摇了摇头：“奴才若是有半分假话，定不得好死。”
　　“看好他，让他按了手印。”映月将牢头所写的罪状拿了过来，让这小豆子按手印。
　　小豆子被守卫摁住，看着那罪状，忽的抬头，垂死挣扎的问道：“映月，我已经将事情都全部交代了，那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啊？”
　　映月猛的一回头，双眸冷冷的看着小豆子道：“你想活，那你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可是，可是我都如实的和你全都交代了啊，你怎么能——”小豆子不甘心的挣扎着想要起来，然而却被那守卫给摁住了原地。
　　牢头立刻拱手道：“还请姑娘将此事尽快报给皇上，免得出了什么差池，至于他们，我们都定然会好好看管！”

第613章 全招了（一）

　　“有劳了。”映月将那罪状揣进了怀里直接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温婉清已经端坐了两个时辰了，却还没有见着映月回来，难免有些担心她应付不过来，遂唤了映雪过来：“你且去外头瞧瞧，看人回来没有，这都去了半天了，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映雪应了一声，便往宫外头去了。
　　等到了宫门外，映雪差点迎面和映月相撞，待二人避开后，皆是同时开口问道：“怎么样？”
　　“你先说，到底如何了？”映雪瞧着映月一脸气愤的样子立刻问道。
　　映雪却道：“先回宫去见主子。”
　　二人齐齐走了进去，温婉清看着映月回来，立刻起身去相迎：“怎么样，可问出些什么没有？”
　　映月点了点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立刻从怀里将那份罪状给拿了出来，“主子，你看这个！”
　　温婉清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待一一看过上面的罪状时，当即沉声道：“去，我们去见皇上。”
　　说罢，一行人急急的赶往了乾清宫。
　　乾清宫外，此刻淮南王与肖尚书正跪在大殿外请求面见皇上，而玄珏则是被他们二人扰的头疼欲裂，可又拿着他们没办法。
　　“皇上，皇后娘娘要求见您，您是见还是不见？”惊安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着玄珏道。
　　玄珏一听温婉清要来见自己，当即便道：“宣她进来。”
　　“是。”惊安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温婉清便领着映月走了进来。
　　当她们进去的时候，淮南王和肖尚书皆是怒视着她们，且低声威胁道：“皇后娘娘，您可是六宫的表率，有些事情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温婉清一听他这话，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婉清，你可算来了，可有带来什么消息给朕？”玄珏扶着温婉清的手道。
　　温婉清朝着他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将方才映月交给自己的罪状递给了玄珏，玄珏一见着那状纸，当即勃然大怒，看向外面跪着的淮南王和肖尚书，立刻吩咐道：“着人去刑部大牢，传朕的旨意，立刻将罪妇肖芷柔处死，其贴身的宫娥和太监也一并处死！”
　　此言一出，外头跪着的淮南王和肖尚书哪里还管的了旁的，当即便闯入了大殿中，苦苦哀求：“皇上，这贤贵人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您要这般狠下心来，她可是从太子府里跟着您出来的啊，您不看功劳也要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吧！”
　　“往日的情面，朕往日对她不好吗，她竟然要下毒来暗害朕，不仅如此，还害的先皇后去世，欲谋害皇长子，竟然还直接害了良妃和朕那未出生的皇子！”玄珏低声道。
　　“皇上，您怎么能听信旁人的谗言，这贤贵人如何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啊，皇上，定然是有人诬陷她的！”肖尚书磕首道，玄珏说的这一切他其实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是刑部大牢里的哪个宫娥将此事给说漏了出去。

第614章 全招了（二）

　　“诬陷，这可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所说的，难不成也是诬陷？”玄珏将手中的罪状扔了过去。
　　瞧着那状纸飘在了面前，淮南王立刻捡了起来，一一看过，随即在看向身边跪着的肖尚书，立刻道：“皇上，恐怕这是刑部屈打成招，那些宫娥实在是命苦，居然被如此对待？”
　　“你说屈打成招，来人啊，将人给朕带上来，让他们好好看看，刑部的人是不是屈打成招！”玄珏一声令下，惊安立刻便带着人去刑部将小豆子给提了过来。
　　当小豆子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肖尚书立刻斥责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居然敢如此诬陷你家主子！”
　　“皇上，奴才并没有诬陷贤贵人，这些都是贤贵人做的，奴才句句属实，若不是奴才的亲眷被肖尚书握在手里，奴才断然不会助纣为虐啊，皇上！”小豆子一五一十道。
　　闻言，淮南王便明白了事情的全部，微微直起身子来道：“皇上，肖尚书为皇上您分担如此多的重担，这贤贵人犯下如此过错，皆是她一人所为，可与肖尚书无关啊！”
　　“与他无关，若是与他无关，还将朕的性命置于何地！”玄珏微微眯起了双眼，睥睨着跪在大殿上的二人。
　　淮南王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心中大惊，难不成皇上要诛九族不成。
　　果不其然，只听玄珏道：“肖芷柔做下如此多的恶事儿，乃是肖尚书教女无方，因此朕下令，革去肖尚书一族的荣耀，将其全部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审问，若是谁敢再求情，便是同他一样的下场。”
　　淮南王闻言，断然不敢再贸然替肖尚书求情。
　　而肖尚书的脸上则是满脸的惊讶，在惊安带着人将自己拉下去的时候，当即怒吼道：“皇上，臣是冤枉的啊，皇上，您不能相信温婉清这个毒妇所说的一切啊，他们都是冤枉微臣的啊，皇上！”
　　声音渐行渐远，玄珏盯着跪在一旁的淮南王，冷哼一声：“淮南王可还有旁的还请要禀报？”
　　“没，没了，微臣告退。”淮南王立刻吓得退出了乾清宫。
　　至此，淮南王出了乾清宫，才终于明白，这日后怕是再也没有人在朝中能与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匹敌了。
　　事已至此，温婉清遂上前安抚着玄珏的情绪：“皇上，您是天命真子，上苍定然会护着您，至于嫣姐姐和良妃，乃是她们福薄，也怪贤贵人的心太狠毒，不能怪您！”
　　温婉清明白玄珏此刻正在责怪自己，因此小心翼翼的安慰道。
　　玄珏抬眸看了一眼温婉清，方才开口道：“朕一直以为，只要处理好前朝的事情，后宫便不用朕cāo 心，却曾不想容嫣在世的时候居然受了这毒妇如此的残害，是朕害了她。”
　　“皇上，姐姐如果在的话，定然不会怪您的，您不是已经处决了肖尚书一府吗？”温婉清轻轻的拍着玄珏的肩膀。
　　好半晌，玄珏才收敛情绪，对着外头的人道：“去查抄肖尚书府府邸，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的放过，朕要让他们自己尝一尝种下的恶果。”
　　“是。”外头的禁卫军立刻领命走了出去。

第615章 全招了（三）

　　当禁卫军带着人来到了尚书府府邸的时候，那尚书夫人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正卷了细软，想要逃跑，刚从角门离开，就被禁卫军给直接抓住了。
　　那尚书夫人脚下一软，脸上灰白一片，围着整个尚书的百姓，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议论纷纷，更有那好事儿的还想要打听打听，却被禁卫军给拦住了。
　　翌日，玄珏在前朝颁布了旨意，处决了肖尚书府上下，罪名轻者只是流放，而重的则是被处决。
　　朝中大臣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为肖尚书求情，就连一向极其交好的淮南王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众人瞧着这事态，断然不敢出头，如今，这肖尚书府，算是大势已去了。
　　等处理这些事情，突然惊安看着金銮殿外有一人有事情要向自己禀报，立刻好玄珏低声报了，这才悄悄的退出了大殿。
　　“出了什么事情？”惊安看向自己的属下。
　　那人低声道：“冷宫里的太妃殁了，悬梁自尽！”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
　　等玄珏下了朝后，惊安遂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玄珏，玄珏一听冷宫的太妃殁了，当即理都没有理会，惊安便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了。
　　又过了半月，地州传来消息，赵齐武在一酒楼内抓住了玄琏，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玄珏当场便笑出了声，一扫这往日的yīn 霾。
　　“等定北将军回宫，朕定要好好嘉奖他才行！”玄珏坐在大殿上拍着温婉清的手背道。
　　温婉清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皇上已经给了舅舅无上的尊荣，何须在嘉奖，只要为舅舅能为皇上分担些朝事儿，皇上多陪陪臣妾便是了。”
　　闻言，玄珏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还要甜，但却也知道温婉清所担心的事情。
　　“朕明白，你是怕朝中有人弹劾定北将军，你且放心，朕不是先皇，断然不会疑心定北将军对朕的忠心，再说如今朝局渐渐的稳定下来，朕想着以后便带着你时常出去微服私访，你可愿意？”
　　“皇上此言当真？”温婉清那双清澈的双眸里顿时闪过一抹亮光来，“当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再说了，朕也想出去看看，朕所统一的江山到底是何模样，在百姓的口中，朕又是何模样。”
　　“那皇上可不许反悔？”温婉清顿时依偎在玄珏的身旁，“臣妾可听说了兖州的风光无限好，地州也不错，等舅舅将玄琏抓回来，咱们便去看看。”
　　“好，朕都答应你！”玄珏伸出手指微微勾了勾温婉清的鼻子，笑着道。
　　谁知，温婉清突然有所不适，别过了头，当即干呕了起来。
　　映雪见此，立刻拿了痰盂过来，然而温婉清却只是干呕，站在一旁的妙灵见她如此，立刻碰了茶水过来，递给温婉清，“皇后娘娘，您喝口茶漱漱嘴。”
　　温婉清接过了妙灵手中的茶，漱了漱嘴，方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可是哪里不舒服？”玄珏略有担忧的看着温婉清，生怕她出一点事情。

第616章 皇后有孕

　　如今，这后宫之中，也只有她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
　　“来人啊，去请江太医过来给皇后娘娘诊脉！”玄珏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惊安立刻便应了，前往太医院去请江太医。
　　半盏茶后，江太医拎着药箱给皇后和皇上行了礼，这才从药箱里抽出诊脉的帕子来搭在了温婉的皓腕上，随即便跪了下来，静下心来给她诊脉。
　　约莫过了片刻，江太医立刻收回了手，朝着上座的玄珏和温婉清叩首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有喜了！”
　　“你，你说什么？”玄珏闻言，不敢相信，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温婉清同样也是震惊，摸向自己的肚子，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映雪和妙灵，她居然怀了孩子了，她也要做母亲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已经快一个月了。”江太医叩首道。
　　“好，好，朕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赏，通通有赏！”玄珏十分高兴，当即下令，“从即日起，朕便不让那些人来打扰你安胎，这后宫里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朕会派人去管，你就好好的安胎便是。”
　　“哪里有这样的，臣妾只是有了身孕，又不是旁的，怎么能让皇上您chā 手后宫的事情，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温婉清拍打着玄珏想要伸过来的手。
　　这太医还在这儿了，就这般乱来。
　　“有何不可，你可是朕的皇后，朕若是不关心你和腹中的皇子，怎么会让旁人来管理后宫。”玄珏不与理会，依旧道。
　　温婉清则是看向跪在下首的江太医，询问道：“本宫这胎可稳当？”
　　江太医立刻如实禀报：“皇后娘娘身子康健，这胎比旁人都稳当，不过头三个月还是需得多注意些，一会儿微臣便开了安胎药和需要注意的方子给皇后娘娘。”
　　“好，妙灵，你送江太医出去。”温婉清对着妙灵吩咐道。
　　妙灵高兴的送走了江太医。
　　温婉清瞧着玄珏傻乐的样子，当即道：“皇上，如今臣妾怀了身孕，不如您就为孩子好，做些好事儿，就放了肖尚书府的人吧！”
　　大殿内的气氛有些沉寂，众人瞧着皇上的情有些不对，当即在温婉清的示意下退出了大殿，在殿外守候着。
　　没了旁人，温婉清给玄珏倒了一盏茶水，声音十分轻柔：“皇上，这肖芷柔您下令要处死她，臣妾当然并无二话，可是尚书府里的那些下人们，皇上便饶了他们一名，流放了吧。”
　　自从玄珏得知肖芷柔做下的恶事后，自此宫中无人敢再提关于肖芷柔的只言片语，整个前朝后宫谁都知道这乃是皇上的逆鳞，可偏偏唯独只有温婉清敢去触碰，也只有她敢对皇上如此说。
　　玄珏抬眸，双眼中绽放出一抹精光，看向温婉清道：“你可知道，那尚书府内的人也有的是做下恶事的，你这般轻易饶过他们，他们未必也会感恩戴德！”
　　玄珏只怕这些人会反咬温婉清一口，到时候便得不偿失了。

第617章 刁难（一）

　　然而，温婉清却并不担心这些，双手紧紧的握住玄珏强有力的手道：“皇上，臣妾相信您能护住臣妾周全，更相信，您一定会护住咱们的孩子，既如此，臣妾还有何好担忧的。”
　　“你啊——”玄珏无奈的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盯着她的小腹道，“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就是，只不过肖芷柔朕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是，皇上！”温婉清唇角微微扯出一抹笑容来。
　　翌日，前朝金銮大殿之上。
　　眼看着肖尚书与肖芷柔要被处决，树倒猢狲散，淮南王当然不允许旁人能分夺了自己的势力，尤其是这前朝被赵齐修等人占领，当即带着一帮老臣跪下来，朝着玄珏求情道：“皇上，肖尚书为皇上您殚精竭虑，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当初若不是肖尚书在背后相助于您，您也不能如此坐稳这龙椅啊！”
　　闻言，大殿上的朝臣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这淮南王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等话也能说出口来。
　　“淮南王，朕念你尚且乃是皇室纵情，此事不与你多加计较，你若是再敢为其求情，休怪朕对你不客气了。”玄珏拍案而起，怒斥着跪在下首的淮南王等人。
　　淮南王乃是皇室宗亲，身上始终流着皇室的血脉，加上在朝为官数十载，便有许多大臣跟随他，见他觐见失败，便又有朝臣上前叩首道：“皇上，您枉顾朝臣旧日的功劳，这是要寒了众人的心啊，这肖尚书若是被处死，那尔等还如何敢在朝中觐见！”
　　“求皇上三思啊！”淮南王接着他的话。
　　此言一出，便哟四五位朝臣皆是一起跪下，求情道：“请皇上三思！”
　　玄珏被逼 得无可奈何，可心中憋着气，如何能轻易这般饶了这肖尚书，然而，若是不饶了他，只怕这些老臣们不依不饶的。
　　双眸紧紧盯着下方站着的众人，玄珏当即拂袖而去，这事儿也就便耽搁了。
　　刑部大牢里。
　　原本以为今日能接到皇上的圣旨，将这肖尚书和肖芷柔等一干人都处决了，可是这刑部大人詹肃可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宣旨的太监前来，反倒是看见了淮南王穿着朝服气势汹汹的过来。
　　“不知淮南王前来此处，有何要事儿？”刑部詹肃可朝着淮南王微微拱手作揖问道。
　　淮南王还礼看了一眼看守严密的大牢，唇角微微一撇，逼 近占肃珂低声道：“大人，明知道本王来此是为了何事儿。”
　　闻言，刑部占肃珂眉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王爷应该知道，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本王不过是同肖尚书说几句话，并不去看那罪妇，皇上可没有交代过不准探视尚书大人吧！”
　　“这……”詹肃可左右为难，皇上确实没有下过此等圣旨，但是，这如今都要被处决的人还有什么话好交代的。
　　谁知，还不等他拒绝，就见着这淮南王已经推开了自己，立刻便要闯了进去。

第618章 刁难（二）

　　“淮南王，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刑部大牢不能擅自闯入，王爷——”詹肃可立刻甩了衣袖跟在淮南王身后喊着他，并对着那看守的守卫道，“快，快拦着！”
　　“是。”那些守卫立刻站成一排，拦住了淮南王的去路，“王爷，请留步！”
　　“让开，你们也敢拦着本王？”淮南王被阻挡了去路，当即怒斥道。
　　那些守卫则是齐声道：“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淮南王要归罪我等，我等立刻认罚！”
　　话虽然如此，但他们却依旧挡着，根本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詹肃可立刻追了上去，道：“淮南王，微臣知道你与尚书大人交好，可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淮南王还是不要顶风作案了，若是让皇上知道，只怕——”
　　他的话还未说，就听见淮南王大声道：“今日早朝，皇上便没有立即下令，詹大人又可知这尚书大人便是死路一条，既然皇上并无圣旨传来，那本王为何不能见上一见？”
　　这话让詹肃可无法反驳，唇舌微微嗫喏，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淮南王若是真想见，那必须得由我们专人看守着，否则——”
　　一听这詹肃可松了口，淮南王立马应了，“自然，你给本王通融，本王自然不会让你难做。”
　　说罢，便看向依旧挡着自己去路的那些守卫。
　　詹肃可朝着那些守卫摆了摆手，就见着他们一一退让开，詹肃可又挑了一人领着淮南王去了关押肖尚书的牢房里。
　　越往里走，光线便渐渐的暗了下来，且鼻子尖一直萦绕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且耳边还伴随着牢房里传来的哀求声。
　　“都吵什么，再吵下晌的水就不用给你们了。”那守卫一声呵斥，原本还闹哄哄的牢房，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如今，天气炎热，若是断了水，这一日便难捱了，因此，他们这才有些怕的。
　　跟着那名守卫一直走到牢房的尽头，淮南王这才看见那最后一间牢房里关押着的人。
　　褪去朝服的肖尚书，此刻一身雪白的里衣，上面满是污渍，头发散乱，双眸下一片暗沉，一看便是一夜未睡的。
　　这么乱糟糟的环境，恐怕换了谁都无法入睡。
　　牢房的门被突然打开，肖尚书背对着来人，沉声道：“你们还想做什么，我说了，这事儿我全然不知。”
　　那名守卫道：“有话还请快些说，别让我们大人为难！”说罢，便微微一拱手，守在了牢房外。
　　肖尚书听着背后的动静和那名守卫的话，立刻回过头来，便看见淮南王正居高临下，一脸哀凄的看着自己。
　　“王爷，您怎么来了，这大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肖尚书忽然起身想要去扶着淮南王，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污渍，便又退了后面。
　　这淮南王如何看不出肖尚书的举动，当即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胳膊道：“本王已经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了，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这肖尚书可是一直辅佐着自己，淮南王是定然不会弃他于不顾，更何况，他还等着他出狱后，与自己一起辅佐这宣王。
　　毕竟先皇的子嗣，可不止当今皇上一人。

第619章 决心

　　一想到这儿，淮南王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因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淮南王便没有明说，只道：“肖尚书，如今皇上并没有下旨要处决你，虽然这肖芷柔乃是你的女儿，可她犯下的错事儿，不该牵连到你，你放心，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谁知，肖尚书却长叹一声，道：“淮南王的好意，微臣心领了，只不过子不教父子过，淮南王还是不要因着罪臣的事情连累到自身才是。”
　　“你这是哪里的话，本王是那种人吗，你且放心，你没做过的事情，本王定然不会让你含愿，那肖芷柔，你只当没有她这个女儿罢了。”
　　“可是，皇上他未必会——”肖尚书眼睛里闪着精光，仿佛从淮南王身上看到了希望。
　　淮南王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拍了拍他的手，并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压低了声音道：“此药你且找个合适的机会服用下去。”
　　看着那瓶药，肖尚书有些疑惑：“这是？”
　　“这是毒药，你服下后，本王自然会找个旁的由头为你开罪。”
　　“……”肖尚书一时间有些犹豫，万一自己服用后死了该如何？他毕竟不是真的想死。
　　淮南王看出他脸上的犹豫不绝，当即解释：“你且放心，这药本王已经让人改了分量，只要及时医治，定然不会要了命，你且只需服下这一点即可。”
　　看着他的手势，肖尚书终究还是收了下来，“您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咳咳咳，时辰差不多了，淮南王还是尽快出来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那明守卫在外头提醒道。
　　四目相对，淮南王给了肖尚书一个坚定的眼，这才离开了大牢。
　　等淮南王一离开这刑部大牢，詹肃可便着人好好的盯着，不可再放任进去，而自己则是迅速的去了乾清宫里禀明皇上。
　　乾清宫，因着早朝上被淮南王等众位朝臣弄的气急，玄珏此刻根本毫无心思处理朝政，此刻正和赵齐修商议着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你说，朕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受他们的胁迫，这还有没有王法？”玄珏一拍玉台，当即怒斥道。
　　赵齐修站在下首，不敢轻易回话，等玄珏的气消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拱手规劝：“皇上，微臣觉得这淮南王要为肖尚书求情，无非是觉得皇上如今革职了肖尚书，便削弱了他们的势力，觉得微臣和定北将军定然会为难他，因此才会誓死保住肖尚书。”
　　“朕的朝堂是他们玩弄权力的地方，这淮南王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玄珏冷声道。
　　“实不相瞒，皇上之前让微臣所查之事，已然有些眉目，只不过——”赵齐修的话还未说，外头便传来了惊安的通报。
　　“皇上，刑部大人詹大人请求觐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闻言，玄珏立刻便道：“宣他进来。”
　　赵齐修一见詹肃可有要事禀报，自此这事儿便想着容后再禀报。
　　乾清宫大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扇来，赵齐修侧身看着从宫门外走进来的詹肃可，见他朝着皇上行了一礼，便又与他相互见了礼，这才一起站在下首看着玄珏。

第620章 死罪可免（一）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待这詹肃可朝着玄珏行大礼后，方才起身看向一旁的赵齐修，“赵大人也在？”
　　“詹大人好，既然皇上与詹大人有要事相商，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赵齐修拱手对着玄珏道。
　　谁知，玄珏却摆了摆手：“你不用退下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直接说吧，赵大人不是外人，朕信得过他！”
　　闻言，詹肃可立刻便点头应了，对着玄珏道：“启禀皇上，方才淮南王去了暗牢里，逼 着微臣让他见一面肖尚书，二人在里面肚肚说了一盏茶的时间，微臣等淮南王走后，方才来禀报皇上此事。”
　　“什么，岂有此理，朕明明说过不许任何人去探视，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让淮南王进去探视？”玄珏蹙着双眉，怒不可遏，这詹肃可是怎么办事儿的，太不让自己省心了。
　　“启禀皇上，微臣也拦过，只是淮南王说皇上您只是下旨不让人去探视肖芷柔那个罪妇，也没说不让人去探视肖大人，而且皇上您要处决二人的旨意还未下来，微臣怕有什么变动，特意前来问问。”
　　“什么变动，无非是朕被这帮老臣逼 着，要朕释放这肖尚书罢了！”玄珏冷着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只不过双手却死死的攥着龙椅的把手。
　　这一切被赵齐修看在眼里，见着詹肃可额头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方才出来替他说话，“皇上，微臣以为詹大人所顾虑的未必就不是皇上所应当顾虑的，这淮南王是两朝元老，就连先皇都要敬重他三分，皇上，您就算是不看在淮南王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先皇的份儿上，这件事情还须得重新发落。”
　　“重新发落，如今那名罪妇都想谋害朕的性命了，朕如何重新发落，若不能让她伏法，那朕这一国之君要了还有何用，天下百姓该是如何耻笑朕？”玄珏十分震怒。
　　“皇上，您且听微臣细细说来。”赵齐修拱手，丝毫不会因为玄珏大发雷霆而避而不谈，反倒是平心静气的看着玄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皇上，这肖芷柔其罪当诛，谋害皇上，皇后与皇长子，那可是滔天的大罪，是要诛灭九族的，可是，皇上您想一想，这肖芷柔不过是一女流之辈，若是累及到尚书大人头上，那旁人只会说皇上您不分轻重，不知道人伦，不念大臣们的付出，是对您的仁政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你说朕应该如何办？”玄珏微微眯起一双眼睛看向赵齐修，“朕明明握住了这毒妇的把柄，难道还不能处置她，难道还任由她再谋害朕一次吗？”
　　见玄珏的情绪有些激动，赵齐修立刻上前，接过了惊安要奉上前的茶，搁在了玄珏的面前，字正腔圆道：“皇上，不一定非要让那罪妇伏法，可以让她尝一尝生不如吃的滋味，让她知道敢谋害皇上，便让她生不如死，让她带着悔恨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621章死罪可免（二）

　　闻言，玄珏立刻便明了赵齐修想要告诉自己的事情，思忖片刻后，便道：“好，这件事情，朕可以答应淮南王不予以追究肖尚书的责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子不言父之过，那罪妇犯下此等罪责，他难辞其咎。”
　　“是。”赵齐修没有再劝解，反倒是应了。
　　一旁站着的詹肃可则是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还请皇上明示，这罪妇肖芷柔和肖尚书，微臣该如何处置才好？”
　　玄珏双手轻轻的敲打着那玉台，整个大殿内，只能听到这清脆的敲击声，赵齐修朝着这詹肃可微微挥了挥手低声示意道：“詹大人，不要着急，既然您已经来了，皇上定然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且先等上一等。”
　　“是。”詹肃可朝着赵齐修拱手还礼。
　　今日若不是因为他出言相救，恐怕皇上都会怪罪自己了。
　　半个时辰后，就在二人都已经站的脚都快麻了，玄珏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良策，看着下首站着的二人，沉声道：“既然这淮南王给肖尚书求情，那朕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这肖尚书教女无方，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夺了他尚书的封号，日后不可为官，不可再入宫。”
　　“是。”二人齐声应了。
　　玄珏微微一顿，继续道：“至于那毒妇，朕念及她是跟着朕从太子府出来的，便饶了她的死罪，将她关入冷宫，褫夺了她所有的封号和赏赐，在这偌大的冷宫之中度过她的一生，非死不得出，除了每日的三餐，任何人不得去探视她，不能让她轻易的寻死，可明白？”
　　“微臣明白。”詹肃可微微一拱手，“皇上可还有旁的吩咐，若是没了，微臣这就去宣旨。”
　　“你且去吧，这事儿务必给朕做好了，若是做不好，你也不必再来见朕，知道吗？”玄珏低声道。
　　闻言，詹肃可心中大骇，当即道：“微臣明白，定然成皇上所交代的一切。”
　　不一会儿，这詹肃可便退了下去，等他一走，玄珏便示意赵齐修坐下说话，并让惊安去奉茶来。
　　赵齐修得此殊荣，自然是不敢造次，半侧着身子微微坐在一旁，见大殿上的玄珏面有愁绪，当即便询问道，“皇上，可还有何苦恼之事？”
　　回应赵齐修的乃是玄珏的一声叹息。
　　“朕明明说过不会饶了这肖芷柔，但如今却依旧让她好好的活在这宫里，朕在想，该如何向皇后交代。”玄珏揉了揉眉心，头疼的厉害。
　　赵齐修原以为玄珏在愁什么，一听他这番话，当即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聪慧识大体，定然会理解皇上的所作所为，而且依臣所见，皇后娘娘也不会让肖芷柔就这般轻易死去。”
　　死是对恶人最简单的事情，而让肖芷柔比死了还难受的活下去，忍受宫中的寂寥，困苦一生，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是吗？”玄珏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皇上，微臣以这乌纱帽做保证，皇后娘娘不会怪您的，而且为前朝大局着想，皇后娘娘也应该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赵齐修水磨般的功夫，慢慢劝慰着玄珏。

第622章 放肆

　　不一会儿，惊安便递给了赵齐修一盏茶，“敢问赵大人，这定北将军何时会回来，皇上可是时刻惦记着了。”
　　“放肆，你是愈发的没规矩了，居然敢这般和赵大人说话？”玄珏端起手中的茶杯，还没饮下去，便听见惊安这般和赵齐修说话，震怒道。
　　惊安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跪在一旁：“属下该是，熟悉只是瞧着皇上这几日一直被朝堂之事所忙，怕您忘记了此事，因此才想替皇上问一问赵大人？”
　　啪的一声——
　　玄珏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惊安的脸色：“朕的心思也是你可以任意揣度的，再有下一次，朕定然要了你的命，滚下去。”
　　“是，属下告退！”膝盖处吃了玄珏一记痛踢，脸色也是火辣辣的疼，惊安不敢有任何的抱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立刻退出了大殿，般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独留二人在乾清宫内。
　　等惊安离开后，赵齐修才劝道：“皇上消消气，惊安也是担心您的龙体。”
　　“不是朕要生气，而是他太不知道宫里的规矩，这对你如此不敬，便是对朕的不敬，他不过是朕身边的侍卫，而你不仅是真的左膀右臂，更是朕的国舅，如何能让他这般问话。”
　　赵齐修闻言，坦然一笑，双手拱让道：“皇上厚爱微臣，乃是微臣的福分，只不过这惊安也只是不小心冒犯的，皇上就别放在心上了。”
　　“罢了，朕也没打算怎么样，你且说一说，这定北将军到底是何时回来啊？”玄珏靠在龙椅上，双手摆弄着太阳xué 。
　　赵齐修一听他果然像着自己打听赵齐武的一切，当即拱手道：“皇上且放心，事情都在掌握之中，这地州与京城相距甚远，想来是路上耽误了些时辰，明日便可到达京城了。”
　　“真的？”玄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是。”赵齐修点头应了。
　　“好，朕听闻定北将军已经带了玄琏回来，此事事关重大，等玄琏一进入京城，你立刻着人将玄琏关入刑部大牢。”玄珏道。
　　“微臣明白。”赵齐修拱手道。
　　翌日，这玄珏的旨意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当淮南王得知皇上要罢免肖尚书的官位时，虽然心有不甘，却被玄珏的话堵的死死的，无法子，只好应了。
　　而肖芷柔则是被彻底的遗弃在冷宫之中，无人管她的生死。
　　刑部大牢里，当詹肃可将皇上的旨意宣后，肖芷柔突然大笑了好几声，然而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泪流满面，而她的那些宫娥们则是被发配到了军营里，柳叶和柳絮因着受了刑罚，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已经死了，被牢房里的守卫们拿了草席简单的裹了就扔出了宫外的荒山里。
　　小豆子则是直接被处死，至此，肖芷柔身边没有一个人，独自活在冷宫之中。
　　“肖大人，你也不必难过，皇上说了，您的女儿做下此等天理难容的事情来，本应该是诛灭九族的，可咱们的皇上仁慈，看在往日的情分和皇后娘娘的面子，特意免了你的死罪，只夺了你的官位，并责令你日后不可再入宫为官，您赶紧接旨吧！”詹肃可居高临下的看着肖尚书。

第623章 罢免

　　肖尚书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身子微微颤抖着，那藏匿在袖子里的那瓶毒药，他都还没来得及用，怎么可能，淮南王明明说过要救自己出去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肖——？”詹肃可刚要催促他快些接旨，就看见肖尚书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直接拔了栓子往嘴里倒入，吓得他立刻将他手中的药夺了过来，砸向了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詹肃可呵斥道，“你若是想寻死，大可不必这般惺惺作态，皇上说了，这圣旨无论你接或者不接，这官您都做不了了，不光如此，您的后代也不可踏入宫门朝堂一步。”
　　“什么！”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来人啊，押着他出宫门，不许他再踏入。”詹肃可对着旁边的守卫道。
　　那名守卫立刻将跪在地上的肖尚书扶了起来，拿着配刀赶着他出了宫门。
　　一身狼狈的肖尚书瞧着那朱红的宫门，双眸微微泛红，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皇上居然会罢了自己的官位。
　　望着那朱红的宫门，肖弘仁的双眸微微泛红，狼狈不堪的用袖子使劲儿的揉了双眼，在那看守宫门的侍卫注视下，这才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皇宫。
　　如今，尚书府他是再也回不去了，而尚书府府邸的那些人都被皇上发派了军营，就连自己的夫人也弃自己于不顾，带着自己那年龄尚小的幼子不知逃去了何处。
　　越是往市集上走，肖宏仁便愈发知难而退。
　　西街拐角处，只见一课桂花树下，正停着一辆马车，见着肖宏仁正往这边走过来，只听那马车里的人压低了声音道：“去请他过来吧！”
　　“是，主子！”车夫微微颔首便朝着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肖宏仁走了过去。
　　肖宏仁望着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然而却独独避开了自己，再瞧着自己这身一闪，恶劣的气味，让他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何时如此落魄过。
　　“肖大人，我们主子请您过去见一趟。”车夫上前，跟在肖宏仁的身后低声道。
　　肖宏仁一听有人要见自己，再看那车夫的模样，当即狐疑道：“你家主子是谁？”
　　“肖大人和小的过去一看便知。”那车夫不便将主子的姓名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说与他听，方才伸出手，请了肖宏仁过去，“肖大人，请吧！”
　　肖宏仁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见着那辆马车上并没有任何疑点，带着警惕随着他走了过去。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见我？”肖宏仁站在马车前拱手问道。
　　只听见那马车里透露出一抹略显稚嫩的声音，却故意装着十分老练的样子道：“肖大人，是淮南王让本王来接你的，你且放心的和本王走吧！”
　　说罢，就见着那马车的车帘子被里面的人给挑了起来。
　　肖宏仁这才看清楚里面坐的是何人，当即便要跪下给他行礼：“罪臣参见宣王，宣王，您怎么，怎么会在这儿？”还专门在等自己。

第624章 宣王

　　肖宏仁此刻心中有一大堆的疑问，然而在触及到宣王有些不悦的目光时，顿时闭了口，只字不提。
　　“眼下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上来，赶紧随本王离开。”宣王道。
　　“是。”在车夫的搀扶下，肖宏仁一跃而上，待他进了马车，宣王立刻便往后退了一分，避开他，并伸出折扇挡着口鼻。
　　“走吧，回淮南王府。”宣王对着外头的车夫一声令下，那车夫立刻扬了扬手中的马鞭，马车这才离开了小巷子，去了淮南王府。
　　马车里，宣王闭目不视，这肖宏仁自然也不敢同他说话，光是他这一身的狼狈，就让他无法开口，更别提宣王眼中的鄙夷。
　　好在过了没多久，那马车便停了下来，车夫打了帘子，搬下了脚蹬，道：“主子，淮南王府到了，请您下车！”
　　闻言，宣王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不过却是盯着肖宏仁：“你先下去吧！”
　　“是，是。”那肖宏仁立刻反应过来，先他一步跳下了马车，这才看见宣王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王爷，不知为何让草民来这儿？”在马车里的这段时间，肖宏仁想了无数的理由，可就是不知道为何这宣王要带自己来淮南王府，毕竟自己已经被罢免了，他早就没了往日的尊崇，又如何能为淮南王和宣王所用。
　　“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本王可没工夫在这门口和你磨。”宣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肖宏仁一眼，心中也是非常疑惑，为何这淮南王非要让他去接这肖宏仁，他倒是没有看出他哪里有才华，能辅佐自己。
　　车夫上前敲了敲淮南王府的大门，从里面出来两名守卫，见着来人，立刻拱手行礼：“老王爷已经在府内等候多时，宣王请进。”
　　说罢，便打开了大门，放着二人进来，而那名车夫则是将马车从侧门引了进去。
　　那开门的守卫见着肖宏仁一身狼狈不堪，当即对着府内的丫鬟和小厮道：“去将厢房收拾出来，给肖大人沐浴更衣。”
　　一听那守卫还喊自己为肖大人，肖宏仁连忙摆手道：“我如今已然被罢免了官职，可不再是什么大人了，王爷厚爱，草民受不起。”
　　说罢，便朝着那名守卫微微作揖。
　　那守卫却直言不讳道：“肖大人且放心，进了这王府便如同进了自己的家里，王爷吩咐了，等大人您来后，务必让您洗去一身的晦气。”
　　“这……”肖宏仁还有些不大明白这淮南王的用意，然而，却听见站在一旁的宣王道：“让你去就赶紧去，难不成你还要这般去熏着老王爷不可？”
　　一甩衣袖，宣王踏步向前，徒留这肖宏仁一人留在原地发愣。
　　好半晌，待他反应过来后，长叹一口气，这才跟着小厮们去了厢房沐浴更衣。
　　半柱香后。
　　淮南王府花厅，这宣王和淮南王已然坐在花厅内喝茶。
　　“淮南王，你到底为何要让本王去将这人带来，如今他都已经穷困潦倒至此，还有什么可为我们所用的？”宣王不大明白这淮南王的用意，因此心中有些气愤，他可是堂堂的一个王爷，怎么能去接一个罪臣，还是被皇兄亲自罢免的。

第625章 筹谋（一）

　　这若是被皇兄知道了，只怕自己这宣王的帽子也会戴不稳了。
　　一想到这儿，宣王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
　　淮南王老谋深算，料定了这皇上不会处决这肖宏仁，但是却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罢免了肖宏仁的官职，因此，这才让宣王出面，去接肖宏仁前来，目的也是为了拉拢这肖宏仁。
　　可如今瞧着这宣王的情，倒是他做的有些不对了，恐怕宣王这一路上几乎没有给肖宏仁一个好眼色。
　　不知道这肖宏仁会不会往心里去，可别到时候一切筹谋都乱了套了。
　　“宣王，稍安勿躁，且等他来了，本王再告诉你也不迟。”淮南王和端起桌子上的一盏凉茶，轻轻的喝了一口，复而放下，问着站在身后的小厮，“去瞧瞧，看看人来了没有！”
　　“是。”那小厮领了命令，立刻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见着那小厮身后跟着一人，不是肖宏仁还是谁。
　　“草民多谢淮南王，多谢宣王！”肖宏仁当即上前，朝着二人叩拜，因着一番梳洗过后，他也不至于再像方才那般狼狈。
　　“起来吧，你我都是相互辅佐了十几年的人了，不用如此多礼！”淮南王微微抬手，示意肖宏仁起身回话。
　　可话虽然这般说，肖宏仁还是不会妄自给自己脸上贴金，从前的事情此刻早就被他揭了过去，如若再和淮南王闹了别扭，只怕他这一生都会务必凄苦。
　　“多谢淮南王，只是草民不敢在淮南王和宣王面前造次，还是跪着回话吧，不知二位召见草民来所谓何事？”肖宏仁低垂着脑袋，一直不敢抬起头看着二人。
　　淮南王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行事儿，当即摸着自己的胡须，十分满意的点头道：“宏仁不必如此拘束，今日本王让宣王去接你，不是为了让你难堪，而是有要事需得你相助！”
　　闻言，肖宏仁凄苦一笑：“王爷您太看得起草民了，草民如今这般，就算是想要帮王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如何再——”
　　他的话还未说，就被一旁坐着的宣王给出声打断了。
　　“行了，既然人已经替你带过来了，本王府中还有些旁的事情，就不再多加逗留了，剩下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淮南王你了，本王告辞！”
　　说罢，也不等淮南王示意，便已经径自离开，弄得留下来的二人面面相觑。
　　“你且不必理会他，宣王年少轻狂，不懂得人情世故，可越是这样，便对咱们越是百害而无一利。”淮南王盯着下首的肖宏仁，“你还要这般和本王跪着说话吗，起来吧！”
　　肖宏仁抬首，见淮南王的色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这爱战战兢兢的站起了身来，不过却是不敢坐下回话，只微微躬身道，“还请王爷明示！”
　　“你们且都退下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淮南王逡视了一圈儿，对着站在花厅内的小厮们道。
　　那些小厮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便将花厅的门给带上了。

第626章 筹谋（二）

　　一时间，花厅内的气氛有些沉寂，淮南王起身朝着肖宏仁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他一眼，开口道：“坐吧，如今已然没了旁人，你也无需这般拘束，否则接下来本王要说的话，恐怕你很难消化进去。”
　　闻言，肖宏仁小心翼翼的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淮南王道：“不知王爷您有何要事同草民说？”
　　“本王原以为皇上只会废了你女儿，可没曾想居然也将你给罢免了，你可是受了无妄之灾，可惜你的幼子也不见了踪影，若是本王答应你，帮你寻回幼子，你可愿意帮本王夺权？”
　　“什，什么？王爷您要——”那夺权二字，肖宏仁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的，任由谁能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淮南王居然也要夺权。
　　淮南王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这就让你吓着了，当初你买通冷宫的那位将毒药交给肖芷柔的时候，本王可没见你手软过，怎么如今，就害怕了？”
　　听他这么一说，肖宏仁险些从座椅上摔了下来，呆滞的眼看着淮南王道：“王爷，你是如何，如何得知，草民买通了冷宫的那位太妃，草民这事儿可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过，您——”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当那支金簪是从何而来，如若不是本王在背后推波助澜，你如何能成功，不过可惜了，最后还是没让玄珏中毒身亡。”淮南王背过了身子，坐在上首，端起茶盏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肖宏仁的脸却惨白一片，原以为他自己做的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到这一切都在淮南王的掌握之中，怪不得当初在刑部大牢的时候，这淮南王誓死要保护自己。
　　稳了稳心，肖宏仁复而抬首看向淮南王，道：“不知王爷要草民如何帮您？”
　　见他这般快就恢复过来，淮南王朗声大笑道：“好，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既然你已经想通了，那本王就不妨告诉你，本王和宣王的计划。”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肖宏仁的脸上全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淮南王居然想要利用宣王来夺得皇位。
　　这皇位若是宣王来坐，那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可若是让淮南王去坐，他一个宗室子，如何能坐的，只怕到时候会被天下人责骂他这个皇位是费尽心思得来的。
　　“王爷，草民虽然不是朝中大臣，可也知道这自古以来继承大统都是由皇上的嫡亲血脉来继承，如今皇上后宫之中已然有了一位皇长子，就连那皇后也怀有身孕，如何能让宣王顺利继承？”肖宏仁低沉着声音，不敢将心里的那一句说出来。
　　然而，淮南王知晓他心中所问，当即便戳穿了他的心思：“你是想知道，就连宣王都无法顺利继承，本王又如何能得到那皇位？”
　　“草民愚钝！”肖宏仁当即便跪了下去，生怕淮南王会怪罪自己。

第627章 达成协议

　　淮南王立刻笑了笑道：“本王知道，这条路实属不易，因此本王才会选择你，你去做宣王的幕僚，为他出谋划策，所有的事情将由宣王去做，至于旁的，那一个皇长子不过在襁褓之中，何足畏惧，还有一个尚且还未出世，你怎么知道他就能顺利来到这世上？”
　　“王爷的意思是——”肖宏仁当即便明白了，立刻拱手道，“草民明白了，只是草民有一事相求，还请王爷能够帮助草民。”
　　“本王知道，你放心，你幼子，本王定会派人去寻。”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肖宏仁面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一抹笑容，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朝着淮南王不断的作揖。
　　瞧着他这个样子，淮南王微微皱了皱眉道：“如今，你可想好了如何去做宣王的幕僚了吗？”
　　“王爷不是已然和宣王说过了，为何还要草民去想法子？”肖宏仁不以为然的看着淮南王道。
　　淮南王却哈哈一笑道：“你可高估了本王，那宣王眼高于顶，向来自己看不惯的人都是不放在眼里的，本王说的那些话他都未必可听，让你去做他的幕僚，你且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本王可帮不了你。”
　　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如今他居无定所的，如何能让宣王瞧得上自己，单是从一开始，这宣王便从心里瞧不起自己。
　　一想到这儿，他便暗自思索了起来。
　　淮南王见他如此，也不便去打扰他，只等他慢慢想出法子来。
　　半个时辰后，肖宏仁突然一拍双手，嘴角轻轻滑起一个弧度，对着淮南王道：“还请王爷能帮草民一个忙。”
　　“什么忙，你且说就是。”
　　“草民如今身无分文，居无定所，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草民希望王爷能借草民一些银钱。”肖宏仁道。
　　“来人啊，去账房取五百两过来给肖大人。”淮南王一声令下，外头立刻便有人应了。
　　一听淮南王要给自己五百两银子，肖宏仁当即摆手道：“王爷，不必如此之多，只需一百两银子即可，这银子算是草民向您借的，一会儿给您写个字据。”
　　既然要让宣王刮目相看，他定然不会让淮南王如此接济自己。
　　“罢了，便随你，只不过本王可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不能让宣王纳你为幕僚，那你可就是本王的一枚废棋了，你可明白？”淮南王盯着肖宏仁一字一句道。
　　“草民明白，王爷尽管放心，草民虽然已经不是朝堂中的官员，但是如今的朝局草民还是知晓的，给草民三日时间，三日后，若是草民不能够做宣王的幕僚，任凭淮南王处置。”肖宏仁拱手，斩钉截铁道。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淮南王喜笑开颜：“好，本王就知道没有看错你，来人啊，送肖大人出府，日后好生照看着，不许怠慢了。”
　　“是，王爷！”有小厮上前来，朝着肖宏仁微微行礼，便带着他离开了淮南王府。
　　肖宏仁将那一百两银票揣入了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628章 眼下之事（一）

　　翌日。
　　乾清宫内，玄珏坐立不安的看着宫殿外头，好半晌也没见着惊安来报，不由有些心烦意乱：“不是说今日便会回来吗，怎么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来？”
　　赵齐修陪着温婉清坐在下首，见着皇上动怒，不敢上前去劝慰，反倒是看了一眼温婉清，示意她上前去规劝。
　　温婉清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起身走向玄珏，捧了一杯茶水过去，安慰玄珏道：“皇上，定北将军已然在回来的路上，你且放宽心，许是有事情给耽搁住了，毕竟您要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朕也明白，可皇后，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玄珏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
　　温婉清上前为其擦拭着嘴角的残渍，低声道：“皇上不要急，等舅舅来了，臣妾定然好好说他。”
　　闻言，玄珏轻声叹了一口气，见着温婉清如今有了身孕还如此担忧自己，难免心中自责，轻轻握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一旁：“你说的，朕都明白，可你们也都知道，这玄琏一直都是朕的心头大患，若是不能尽快见到他，朕只怕寝食难安的很。”
　　“臣妾明白。”温婉清坐在一旁道。
　　半盏茶后，宫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惊安慌慌张张的从宫门外跑了进来，对着玄珏道：“皇上，定北将军已然押着人进宫了。”
　　“什么，朕不是让他将人关入刑部大牢的吗，怎么会将人带到这儿来？”玄珏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这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宫门外，这赵齐武也没有换上官服，直接穿了便服押着人便往这来了。
　　“微臣请求觐见皇上！”乾清宫大殿外，赵齐武带着身边的人跪在殿外朝着里面喊道。
　　众人寻声看去，尤其是赵齐修瞧着赵齐武如此胆大妄为，当即跪下朝着玄珏替他求情：“皇上，定北将军不顾您的旨意，将人带到乾清宫来，实属情有可原，还请皇上饶了他！”
　　玄珏在大殿中来回的走动着，心中压制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一伸手指着外头跪着的人，怒斥：“你告诉朕，何来的情有可原，这都将人带到这儿来了，还有何话可为他求情的？”
　　这赵齐武真是不顾他的命令也就罢了，可偏偏却将人带到了大殿外头，他明明知道这玄琏是要要了自己的性命的，如何能让他来自己的跟前。
　　“皇上，确实是情有可原啊，不知是谁将定北将军回京城的消息泄露出去，原本昨日夜里就应该回到京城的，可是路上却一直有人暗中跟随着，伺机行动，想救走这玄琏，如若不是定北将军和人换了衣裳，抄了小路，只怕这个时辰还在宫外徘徊。”赵齐修站起身来，朝着玄珏叩首道。
　　这事情他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可如今皇上要怪罪赵齐武，他只怕君臣间出了间隙，让小人得逞。
　　闻言，玄珏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温婉清见如此，当即岔开话题道：“皇上，既然人已经回来了，咱们还是应当处理了眼前才是。”

第629章 眼下之事（二）

　　“罢了，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惊安，你去派禁卫军守在大殿外。”玄珏终究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是，皇上。”惊安立刻便去了外面，请了赵齐武带着人入殿内，又召了一队禁卫军守在大殿外，这才跟着二人进去了。
　　刚一踏入大殿内，赵齐武便带着被蒙了眼睛的玄琏朝着玄珏叩拜：“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然而，他这一声刚说，谁知他身边的玄琏却开始挣扎了起来，半天不跪下去，赵齐武乃是一员猛将，如何制服不了他，当即一个旋踢便将他踹在大殿上。
　　玄琏直觉得自己膝盖后仿佛要骨裂了般，一声闷哼，十分不情愿的跪在了众人的面前。
　　眼前的人被蒙了眼睛，堵了嘴，身形瘦削，且颧骨高高的耸立，玄珏有些不大相信，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曾经那个备受父皇宠爱的礼王，这人哪里还有一点皇子的尊贵，倒与那市井街头的人毫无二样。
　　“定北将军，这人真的是，真的是玄琏吗？”玄珏不可置信的问道。
　　“启禀皇上，此人就是玄琏。”赵齐武拱手回答道，并顺手将绑在玄琏眼睛上的带子给摘了下来。
　　这一拿下，玄琏受不住那耀眼的光，微微眯了眯双眼，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面颊，不是玄琏是谁，只不过如今的他没了往日的半分清俊。
　　“果然是你。”玄珏的眼微微暗沉，藏匿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玄琏抬眸看向眼前衣着华丽，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玄珏，双眸里全是浓浓的恨意，然而，他的嘴里被塞了东西，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温婉清怕玄琏会伤着玄珏，上前一步，拉着玄珏的胳膊道：“皇上，还是坐着问话吧。”
　　她这一开口，玄琏立刻便将目光放在了温婉清的身上，待看见温婉清同玄珏举止如此亲密，不由更加气愤，若不是有赵齐武将其按压住，只怕他会扑向玄珏和温婉清。
　　瞧着他如此模样，玄珏立刻皱眉道：“来人啊，将他给朕拉入刑部大牢，严加看守，务必不能让他再跑了。”
　　“是，皇上。”惊安立刻让守在大殿外的禁卫军走了进来，众人一下子便将玄琏带出了乾清宫，押去了暗牢。
　　赵齐武见着玄琏被人带下去，当即便问道：“皇上，如今宫外正纷纷打探着这玄琏的消息，若还是将其关押在刑部大牢，只怕会出事儿！”
　　“刑部乃是关押重责的人，难道你还信不过那里？”玄珏微微蹙着眉头，忽的又问道，“你们说宫外有人探听玄琏的下落，可知道是谁派去的人，可有打听到什么？”
　　赵齐武摇了摇头，他只知道这一路行来，有多路人马前来探听，为了安全起见，便和队伍中的人互换了衣裳，带着玄琏抄了小路回了皇宫，而至于旁的便一概不知了。
　　见赵齐武并不知道这人是谁，玄珏便看向了一旁的赵齐修，沉声问道：“你可知道？”

第630章 听信谗言（一）

　　赵齐修微微一拱手，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微臣听说好像是宣王，因着这玄琏毕竟与皇上，还有宣王有血缘，所以这宣王也不知听了何人的谣言，居然说要请玄琏过府一叙。”
　　砰地一声，那搁在案台上的茶盏被玄珏一下子挥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众人屏息以待，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玄珏怒目而视，盯着那碎裂的茶盏道：“和他有血缘，他可曾想过，这玄琏当初要暗害朕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之间是有血缘的！”
　　见到皇上如此震怒，赵齐修与赵齐武二人顿时跪在下首，齐声道：“皇上息怒，这宣王尚且年轻，这些年来根本没有上过朝，不知道这其中的险恶，想来他也只是听了旁人的谗言，才会做出这等子事情来的。”
　　“是啊，皇上，微臣瞧那宣王倒像是没有半点城府，居然亲自上街坐了马车前去接应，倒不像那些藏匿在暗处的人，由此看来，这宣王倒不像是——”赵齐武的话还未说，就被一旁跪着的赵齐修拽着衣裳，示意他住嘴。
　　这赵齐武反应慢，待他顺着赵齐修的目光看向皇上的时候，这才发现，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上，定北将军没有他意，不过还是请皇上三思，这玄琏还是不要关在暗牢里方可。”赵齐修拱手道。
　　温婉清瞧着自己两个舅舅都吃了罪，当即也同他们一块劝道：“皇上，定北将军和赵大人所言不错，如今朝中人人皆知这玄琏已然被捉了回来，那他的那帮跟随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依臣妾之间，不如咱们来个偷梁换柱，明面上咱们将这玄琏关入刑部大牢，实际上咱们找一个隐蔽处将他羁押起来。”
　　玄珏侧首看向温婉清，见她双眸澄清，且不像是为二人包庇的话，当即沉声问道：“依照皇后的意思，那你觉得朕应该将其关押在何处，这宫中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禁卫军，且若是将他关在别处，你又如何得知那些人不会找到他们？”
　　温婉清暗自思忖了片刻，方开口道：“臣妾倒是有一个好地方。”
　　“你且说来听听！”
　　温婉清身子朝他微微靠近，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臣妾从前的福府邸如今尚空中，不如派宫中的禁卫军前去，既可以看押玄琏，又可以保证不被人发现，只要时刻派人盯着他，不让他与外界联系便是。”
　　闻言，玄珏的眼微微一亮，看着温婉清的眸子顿时充满了希冀：“好，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去办，等入了夜，悄悄的派人将其押回你的府邸。”
　　“是，皇上。”温婉清扯出一抹笑容来，看着下首跪着的赵齐修和赵齐武等人。
　　玄珏处理了心头大患，这才觉得脑袋有些胀痛，待看向还跪在大殿中的二人时，方才抬了抬手道：“朕累了，你们先退下吧，定北将军此次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便和朕说，朕一定应允。”
　　“是，皇上，那微臣等先行告退了。”赵齐武略一拱手，对着玄珏和温婉清行了大礼之后，这才跟着赵齐修一块儿出了大殿。

第631章 听信谗言（二）

　　惊安则是听从了皇上的吩咐，召集了宫中的一队禁卫军，一番叮嘱后，这才拿着皇上的圣旨，只等着入了夜，带着这玄琏离开刑部大牢。
　　大街上，人头攒动着，因着听说这定北将军抓住了玄琏，几乎人人都出来迎接，导致这街上车水马龙，就连宣王的马车都不能前行半步。
　　眼看着那高头大马上坐着的“赵齐武”，宣王此刻恨不得能立刻前往他跟前，好让这赵齐武允许自己见一见礼王，毕竟那可是自己的大皇兄啊。
　　“让开，让开，快让他们都给本王让开！”宣王坐在马车上看着下首围着的人群，立刻对着那马车车夫呵斥着。
　　这都围在这里，他还如何能靠近那回来的队伍，如何能看见自己的大皇兄。
　　谁知，那些百姓根本就不理会他，反倒是堵得愈来愈厉害。
　　一旁的酒楼，二楼处，肖宏仁看着楼下那辆马车，微微抬手，朝着身边坐着的一名官员敬了一杯，笑着道：“多谢丛大人出手相助，草民再敬您一杯酒。”
　　说罢，举起手中的酒樽又给那樊少秋倒了一杯薄酒。
　　和樊少秋在朝中乃是区区五品官员，在翰林院编书一职，此次能让他帮了自己，肖宏仁倒是有些意外，往日他在朝为官的时候，这樊少秋可从未和自己说过话。
　　因此，当他能帮到自己的时候，倒颇为诧异。
　　樊少秋举起手中的酒杯，还了一礼：“虽然你如今不再是尚书，可在樊某的心中，您依然是为皇上殚精竭力的重臣，皇上不过是受了小人的一时蒙蔽，樊某相信，终有一日，大人一定能够重新返回朝堂的。”
　　肖宏仁微微一笑，侧了侧身子，喝光了手中的酒，抿唇不语，反倒是看向楼下热闹的景象。
　　“昨日多亏了樊大人，草民的住所才有了着落，大人还能在宣王面前替草民美言几句，草民不甚感激。”肖宏仁收回了目光，感恩不尽道。
　　樊少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人群里，正站在马车上呼呵着车夫的宣王，压低了声音在肖宏仁耳边道：“你有所不知，我不过是宣王耳边稍稍提了那么一两句兄弟情义，先皇的旨意，这宣王便自己上钩了，不过是些小事儿，肖兄可别和我客气。”
　　“就算如此，我还是要多谢你。”肖宏仁微微眯起双眼，若不是有他相帮，只怕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机会来让这宣王出错。
　　他如果不出错，自己又如何能为他出谋划策，眼看着与淮南王三日之期就快过了一日，他的内心有些焦灼。
　　这樊少秋在翰林院只是编书一职，根本在御前说不上什么话，接下来的事情，他还只能听天命了，若是这次连老天都不帮自己，恐怕他找回自己的幼子，重新返回朝堂，怕是真的无望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府中还有些杂事，就不多陪肖兄了，日后若是还有旁的事情，只要能用的上在下的，只管开口便是。”樊少秋站起身来朝着这肖宏仁道。

第632章 暗中相助（一）

　　虽然是些客气话，但肖宏仁还是以礼待之，还礼道：“多谢大人的好意，大人慢走。”
　　待送走了这樊少秋，便忽然听见楼下吵闹了起来，肖宏仁立刻走了出去，往下眺望着。
　　原来，不知何时，这随行的队伍里，那原本骑着高头大马的“赵齐武”此刻已然换了一个人，不过是穿了赵齐武的衣裳而已，再看那囚牢车里的人，居然也不是玄琏。
　　这是怎么回事儿，肖宏仁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队伍，探出了半个身子想要听的更真切些。
　　街上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这不是定北将军，这也不是玄琏，看来咱们都被定北将军给骗了啊！”
　　“啊——怎么会这样，那真正的将军和玄琏那个小人呢？”人群中有人寻声问道。
　　宣王也站在马车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待定睛一瞧，果然那马背上的不是赵齐武，而是赵齐武身边的一个副将。
　　“你给本王说清楚，本王的大皇兄呢？”宣王趾高气昂的看着那马背上的副将，沉声问道。
　　那副将眼看着已经再也装扮不下去了，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宣王在此，当即翻身下马，朝着宣王走了过去。
　　“末将拜见宣王殿下，不知殿下怎么会在此处？”那副将上前来朝着宣王微微一拱手道。
　　被他逼 问，宣王气得直接质问道：“你还有脸来问本王，本王问你，这定北将军不是押着本王的大皇兄入京的吗，怎么会是你，还有本王的大皇兄人在何处？”
　　闻言，那名副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朗声道：“王爷，您这是听谁说的，末将只是押这犯人入京，不曾押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宣王口中的大皇兄是何人？”
　　“你少给本王装蒜，若不再说实话，本万定然治罪于你。”宣王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副将居然敢如此对自己无礼，看来这淮南王说的没错，他久不上朝，这朝堂之上恐怕都无人知晓先皇还有一个皇子了。
　　“王爷，您实在是冤枉了末将，末将确实是押犯人回京，至于定北大将军，则是押着玄琏进了宫，想来此刻那玄琏应该被将军关入了刑部大牢了吧！”那副将刚一说，还不等他再继续解释，就见着马车上的宣王立刻又钻了回去，对着那车夫道。
　　“赶紧入宫，本王要入宫觐见皇上。”
　　“是。”只见那马车车夫一扬起手中的鞭子，那马车立刻调转了头，朝着皇宫去了。
　　眼看着人群渐渐散去，肖宏仁站在酒楼上，忽的一拍手，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果然是老天都在帮自己。
　　人群里，只见还有另外一拨人，待听到那副将说的消息时，也悄悄的跟着人群散了去。
　　淮南王府。
　　看守大门的守卫立刻将此打探来的消息告知了淮南王，当淮南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捻着胡须道：“此事咱们都不要管，且先看一看再说。”
　　“是，王爷。”那守卫应了，忽的又道，“探子来报，在街上看到了肖宏仁也在那处，不过确实在酒楼上，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宣王的一举一动，要不要派人去盯着他。”

第633章 暗中相助（二）

　　“不用，此人不可过分盯着，引起他的猜忌，只需看着宣王便是，别出了差错。”淮南王执起手中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那守卫立刻便要退下去，还未走到门口，就又被淮南王给叫了回来。
　　“你回来，本王还有事情要问你。”淮南王微微抿了一口茶水，看着他道。
　　“王爷您说。”
　　“这肖宏仁拿了本王的一百两银子，如今落脚处可找到了？”
　　“找到了，就在积英巷找了一个一进的院子。”
　　“好，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
　　宫门外，艳阳高照，如今的天可是格外的热，宫门外看守的守卫见着宣王要入宫，当即拦下他道：“宣王，您的腰牌且拿给属下检查一番才可放心。”
　　“你们，你们这群人，本王是宣王，难不成还是假的不成？”宣王见着这群守卫居然敢拦着自己的马车，当即怒火攻心，斥责他们。
　　那群守卫却不卑不亢道：“宣王，属下等也是奉命行事，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是要例行检查的。”
　　居然还敢拿皇上来压自己，宣王当即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宫牌，扔了过去：“给你们看，看仔细了，本王到底是不是宣王，日后有你们的好果子昌，真是群下作的人。”
　　那名检查的守卫听见宣王如此辱骂自己，当即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将检查好的宫牌重新递还给了宣王，招了招手，那扇朱红的宫门这才缓缓打开。
　　宣王冷哼一声，这才趾高气扬的进入了皇宫大内。
　　而正巧，这赵齐修与赵齐武二人与他们迎面而来。
　　马车的车夫立刻对着坐在里面的宣王道：“王爷，定北将军和赵大人正要和咱们擦肩而过出宫门，您要不要——”
　　车夫的话还未说，就见着宣王已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朝着外头的赵齐修和赵齐武喊道：“你们给本王过来，本王有话要问你们。”
　　闻言，正在互相交谈的二人，相视一笑，皆是上前朝着马车里的宣王微微一拱手道：“不知宣王殿下召见我们来所谓何事儿？”
　　那宣王瞧着赵齐武没有穿戴自己的军装，反倒是一身常服，不由露出一抹鄙夷，高声道：“本王且问你，本王的大皇兄可是被你带去了刑部大牢关押了？”
　　赵齐武刚想回答，却被赵齐修给扯住了衣裳的一角，对着宣王道：“宣王可要慎言，这里乃是皇宫，当今圣上乃是皇上的亲封的，至于宣王口中的大皇子，那也是早已经被废黜了，如何还有大皇兄一说，宣王还是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这是赵齐修给宣王的警告。
　　然而，宣王却觉得这是他们二人在朝堂之上得到了玄珏的重用，便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当即道：“本王问们话，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赶紧说，是还不是？”
　　“是，玄琏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被关入了刑部的大牢。”赵齐武强硬的回答道。
　　“你，你们——”宣王气急，拂袖坐回了马车，放下车帘道，“走，去面见皇上。”

第634章 冥顽不灵（一）

　　赵齐武和赵齐修看着宣王如此冥顽不灵的样子，当即摇了摇头，“这宣王真是太冲动了，只怕皇上会降罪于他。”
　　“兄长，你太过于担心，咱们还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赶紧出宫回去吧！”赵齐武道。
　　“你说的极是，走，咱们出宫！”赵齐修拉着他，一块儿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到了赵府。
　　乾清宫。
　　玄珏此刻有些头疼，温婉清正为他揉着鬓角，忽然听到宫外一阵吵闹声，当即便停了下来，看着玄珏依旧紧闭着双目，小声道：“皇上，臣妾且先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嗯，你且快去快回。”玄珏闭着双眸，声音有些喑哑。
　　“是。”温婉清微微一屈膝，这才打开了乾清宫的大门。
　　大殿外头，惊安正同守卫拦着宣王不让他进去，可这宣王偏偏吵闹不休，惊安又拿他没有法子，这才闹了起来。
　　“惊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本王，你不是说皇兄此刻正在休息吗，为何她在里面？”宣王一手指着正从乾清宫大殿内出来的温婉清道。
　　温婉清一瞧着宣王年轻气盛的模样，当即唇角微微向上弯起，带着一抹笑意走了过来，“宣王，你若是再这般喧哗，只怕皇上会生你的气，狠狠的责罚你，别说你见不到玄琏，只怕日后连皇上你都不能再见一面儿了。”
　　“你敢威胁本王？”宣王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这女人可和自己的侧妃长得一点都不像，说起来他的侧妃温婉言可是皇后的妹妹，“皇后娘娘，您是贵人，可也别忘了这血缘可是割舍不掉的，您的继妹可是本昂的侧妃，您难道忘记了吗？”
　　继妹？温婉清忽的皱起眉头来，自己怎么会有继妹？
　　宣王瞧着这温婉清一副狐疑的模样，当即便发了怒：“温婉言，难道皇后娘娘果真忘了不成？”
　　“哦，原来宣王是再说我那后娘将自己女儿卖入宣王府的那个温婉言啊，本宫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毕竟本宫的母妃可是平宁郡主，只有本宫一个女儿，何来的妹妹！”
　　“皇后娘娘可真是冷血！”宣王瞥了一眼温婉清，忽的朝着里面喊道：“皇兄，臣弟有要事要禀告皇兄，还请皇兄见一眼臣弟，皇兄——”
　　一听他这般吵闹不休，温婉清和惊安都急了，当即便要让宣王住嘴，谁知乾清宫内已然传出了声音：“惊安，让他进来。”
　　闻言，惊安立刻退让了一边，这宣王格外得意洋洋的看着二人。
　　然而，温婉清却能从玄珏的声音里听的出来，玄珏并不会待见这宣王。
　　大殿的门被打开，玄珏已然整理好衣襟坐在龙椅上，不过色却始终有些不悦。
　　温婉清对惊安低声嘱咐道：“你去让御膳房准备一碗参汤过来。”
　　“是，皇后娘娘！”惊安领了命令，便退了出去，大殿内只剩下三人。
　　因着温婉清已然和玄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玄珏又对她宠爱有加，所以这温婉清在大殿内一点都不拘束，直接上前询问道：“皇上，头还可疼，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第635章冥顽不灵（二）

　　玄珏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你怀了身孕，不宜与旁人动怒，且坐在朕身边便是。”
　　下首站着的宣王一听这话，当即便汗如雨下，方才在外头，他倒是说了一些惹温婉清生气的话，可他也不曾想到皇上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这般来为难自己。
　　“皇上，臣弟今日来请求相见，是有要事要禀报皇兄的啊！”宣王朝着玄珏微微躬身拱手道。
　　玄珏目不斜视的盯着他，这宣王乃是一嫔妃所生的孩子，因着在一众皇子中，年龄尚小，且当时他和玄琏明争暗斗，他一直不曾参与，所以等自己登临了帝位，也没有多加看管他，如今看来，倒是将他纵容的有些无法无天了，居然连宫中的规矩都不懂了。
　　“你有何事？”玄珏冷声道，话语里说不出的冷漠，哪里有一丝丝念及他是自己同宗兄弟的意思。
　　然而，宣王却一点也察觉不到皇上的不悦，还以为皇上顾念自己，当即便开要开口，谁知，却被温婉清给出声打断了。
　　“宣王，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可是宣王却并不领温婉清的好意，当即斥责道：“本王和皇上说话，你一后宫的妇人在这chā 什么话！”
　　他的话刚一说，就见着一盏茶朝着自己砸了过来，如若不是自己躲开的及时，只怕那茶盏就要砸在自己的身上。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宣王退至一旁，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首坐着的玄珏。
　　“给朕跪下，她是你皇嫂，你说话之前可曾用过脑子，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此番入宫是为了何事儿，跪下！”玄珏冷声道，威严的气压顿时弥漫了整个大殿内。
　　宣王被这气势骇住，当即便跪了下去，然而，内心却依旧不服，就算是这温婉清是一国之母，又如何，她的继母还不是为了自己府中的安危，将自己的女儿卖入了宣王府，可见着温婉清和那温婉清也是一样，惯会用伎俩来迷惑男子。
　　“皇兄，臣弟口不择言，还请皇兄别怪罪，臣弟此番来，当真是有要事要启奏的。”宣王为了讨好玄珏，忍下了心中憋闷的一口气，跪在一旁抬头道。
　　玄珏却回道：“朕已经听说了，你若是想要为玄琏求情，大可不必，否则，休要怪朕不念兄弟情分。”
　　闻言，宣王微微一愣，“既然皇上还要顾及兄弟的情分，那为何不可原谅大皇兄，父皇虽然罢黜了大皇兄，可他毕竟是咱们的亲——”
　　“你给朕住口，玄煜，你说这话，可曾想过朕，当初玄琏为了争夺皇位，是如何迫害朕的，你忘了，朕可没有忘记！”一记冷眼看向跪在下首的宣王，玄珏双眸里全是对他的怒意。
　　这是玄珏第一次如此朝着自己发怒，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喊了出来，宣王哑口无言，可心中却依旧记着旁人说的话，这朝堂之上，如今已然被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把持着，再看着这后宫，若是皇上身边无一人可用，那他们整个朝堂只怕都要被温婉清和赵家玩弄于鼓掌。
　　一想到这儿，玄煜那压下去的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第636章 闭门羹

　　玄煜看向一旁站着的温婉清，更加怒不可遏，抬首直接和玄珏顶撞道：“皇兄，你我可是兄弟，臣弟如何能害您，难道您愿意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臣弟对您的忠心吗，臣弟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为了朕，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若是为了朕，今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此刻，玄珏已然对宣王失望透顶，原以为从前放任他不管是为了他好，可如今看来，倒是害了他，让他身边出现了jiān 佞。
　　“皇兄，难道你想日后百姓回忆起您来，说您是不顾手足之情的君王吗，玄琏可是咱们的皇兄啊，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生母，但父皇他可是——”玄煜痛心疾首的看着玄珏，对他满是失望。
　　宣王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踩着了玄珏的痛处，触碰了他的逆鳞，只听他的话还未说，玄珏一声呵斥，当即朝着大殿外的人喊道：“来人啊，将宣王给朕赶出宫门外去，不准他再入宫。”
　　闻言，玄煜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在瞧着禁卫军真的进来后，立刻起身挣扎道：“你么谁敢碰本王一个试一试，本王可是先皇亲封的宣王，你们若是敢对本王不敬，便是对先皇不敬。”
　　话音刚落，大殿里忽的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亮声响起。
　　温婉清惊呼道：“皇上，您没事儿吧！”温婉清捉住玄珏手，仔细查看他是否有伤，根本没有考虑他才是出手打人的那一个。
　　“皇兄，你居然打臣弟？”玄煜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道。
　　玄珏将温婉清护在伸手，双眸瞪着玄煜道：“怎么，朕难道打不得你，你别拿着父皇的威名显威风，若是你还有半分出息，便做出一番业绩来，整日里游手好闲，这朝堂之事，你可曾参与过，给朕拖出去！”
　　玄珏也不管这宣王是否都听了进去，直接对着站在一旁的禁卫军道。
　　那禁卫军得了皇上的命令，也不管此刻眼前的人是宣王了，直接拖着玄煜的胳膊，将他一路拖出了宫门外。
　　“你们居然敢这般对本王，本王定——”玄煜朝着那两名禁卫军怒吼着。
　　哐当一声，朱红的宫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车夫瞧着自己家的主子本人拖出了宫殿的大门，当即上前来，低声询问道：“王爷，您没事儿吧啊，咱们还是回王府吧！”
　　玄煜吃了闭门羹，冷哼一声，当即拂袖而去。
　　积英巷。
　　一瓦弄小巷子内，只见一个头上戴着斗笠，身上背着竹篓子的人，此刻正四下张望了一番，待看见无人的时候，这才悄悄的敲响了面前的那扇门。
　　两短一长，听见这敲门声，肖宏仁立刻从院内走了出去，当即便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来，待看见来人是自己先前派去的，当即退让开来，让他闪身进来。
　　等来人进了院子，肖宏仁探出脑袋朝着外头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将门轻轻的关上。
　　“您让小的打听的消息我已经都打听过了。”那背着篓子的汉子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色有些慌乱的看着肖宏仁。

第637章 暗自打听（一）

　　肖宏仁立刻拉着那汉子进了房间里，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去再说。”
　　说，二人便进了那唯一的房间里头。
　　“来来来，先喝碗水坐下说话。”肖宏仁拍着那汉子的肩膀道。
　　那汉子略微有些急促，且这肖宏仁他也有所耳闻，先前也是在朝中当官的，后来犯了事情，这才被皇上给贬了，如今若不是自己家中困难，他才不会铤而走险与他做下这等买卖交易，替他去宣王府打听消息。
　　“大人，小的就不坐了，小的探听道这宣王府已经从宫内回来了，且小的瞧着那宣王似乎被人给打了一巴掌，右脸颊有些红肿，且小的还发现，除了小的盯着宣王府外，还有旁人也再盯着宣王府。”那汉子说这些轻轻咬了咬薄唇，有些难以启齿。
　　这肖宏仁只让自己探听宣王府的消息，如今他又打听了另外一个消息，这价格自然是与之前商量好的有所改变了，否则，他冒险打听来的消息还有什么用。
　　肖宏仁早就在朝堂上摸爬打滚多年，这汉子的丁点小心思，他又如何看不懂，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递给他，低声道：“这是五两银子，之前咱们说好的。”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两散碎的银子，道，“这是一两，你若是将那个消息也说出来，这便是你的，若是不说，我也不勉强，毕竟我只是让你探听宣王府的消息，旁的嘛——”
　　肖宏仁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别有深意的看着那汉子。
　　那汉子当即便从他手中夺了过来，捏着六两银子道：“是淮南王府的人，小的扮成沿街叫卖的商贩，一路悄悄的跟着，才发现那些人是淮南王府里头的，他们从角门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闻言，肖宏仁的脸色颇为不好，两道眉蹙在了一块儿。
　　那汉子拿着了银两，当即便要离开，慌慌张张的将银两贴身放好了，这才拱手道：“大人，小的就先告辞了。”
　　汉子想要走，谁知，却听见身后的肖宏仁追了出来，在自己的身后道：“出了这道门，今日的事情你必须通通给忘掉，否则惹来杀身之祸，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肖宏仁眯起一双凤眸，看向那汉子。
　　那汉子自然是能听到他的言外之意，当即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出了这小院。
　　等那汉子离开后，肖宏仁稍稍拂了拂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衣襟，便出了小院，锁了院子的门，朝着宣王府去了。
　　宣王府外。
　　两名守卫瞧着台阶下站着的来人，当即皱了皱眉头，道：“去哪儿来的，赶紧离开，这儿是宣王府，闲杂人等不准在门口站着，赶紧走！”
　　肖宏仁微微拱手，朝着那守卫作揖道：“在下肖宏仁，乃是为你们府上的王爷排忧解难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一将这个消息递进去，就说在下能够让王爷得到皇上的信任，且还能有机会见上玄琏一面。”
　　“去去去，哪儿来的人在这儿空口说大话，赶紧离开，若是再不离开，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第638章 暗自打听（二）

　　那名守卫全是有眼不识丁，根本不在乎肖宏仁说的是什么，反倒是急急的要赶走他。
　　可这肖宏仁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个机会，哪里就这般容易离开的，当下便与那名守卫发生了争执，若不是王府内的管家出来的及时，只怕这肖宏仁就要挨了拳头了。
　　“住手，你们只是在做什么，怎么可欺负寻常百姓？”那王府的管家姓沐，还是有些眼见识，见着肖宏仁虽然穿的普通，但是为人气度却有做官的相貌，立刻便上前将其分开。
　　“沐管家，不是属下欺负他，实在是这刁民在咱们王府外撒野，所以这才出手——”那名守卫朝着沐管家解释。
　　然而，那沐管家却道：“行了，你不用再解释了，和你们怎么说的，不可仗势欺人，咱们宣王是以德服人的，知道吗？”
　　沐管家伸手便是给了两名守卫一人一个暴栗，随即朝着肖宏仁拱手道：“不知这位先生可有受伤，若是受了伤，这诊金便由我们王府出就是。”
　　肖宏仁倒是没有想到，看似庸庸碌碌的宣王，这府上居然有这样一位管家，当即上前朝着这位沐管家微微作揖道：“实不相瞒，在下是来给宣王当幕僚的，若是沐管家能通融一二，向王爷禀报在下能为王爷排忧解难，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不必了，咱们王爷不用旁人为他排忧解难，再说了，这天底下还没有咱们王爷解决不了的事情。”沐管家开口道。
　　那两名守卫也跟着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咱们府可是宣王府，府上的宣王可是先皇亲封的，咱们王爷能遇到什么难事儿。”
　　“行了，要你们多嘴。”沐管家呵斥道，“这位先生还是请回吧。”
　　说，沐管家便走了下来，要请肖宏仁离开此处。
　　然而，肖宏仁却微微侧退至一旁，低声道：“难道宣王真的不想见玄琏了吗，还是说宣王甘愿被皇上猜忌，日日提心吊胆，不知哪一日，这头上的尊号便不再了？”
　　“大胆，你居然敢如此揣测圣上的心思，你可知——”沐管家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肖宏仁道。
　　“沐管家，在下见您也是聪明的，若是这宣王府哪一日不保了，恐怕您也保不住了，若是您给在下一个机会，说不定在下能帮一帮宣王。”肖宏仁眯着眼睛坚定道。
　　“好大的口气，若是这满大街上的人都如你这般说，那我们这宣王府成了什么地方了？”沐管家依旧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肖宏仁道。
　　肖宏仁也不气馁，“若是满大街的人都来宣王府如同我这般说，今日沐管家也不会在此与我多费唇舌了，可见我乃是第一人。”
　　被肖宏仁说中，沐管家冷哼一声：“你在此先等着，容哦去通禀一下王爷，王爷若是见你，那是你的造化，若不见你，速速离开。”
　　“多谢！”肖宏仁朝着那沐管家微微一拱手，见着这沐管家进了府邸里，这才站在一旁候着，全然不顾那两名守卫一直盯着自己。
　　沐管家一路快步朝着后院去。

第639章 宣王妃

　　林枫阁。
　　此刻宣王正坐在骆霓裳的座位上，而骆霓裳瞧着自家的夫君脸上被人打了，当即便召来了府内的人过来问话。
　　“王爷，这是被谁打了，你们是如何跟着保护王爷的啊？”骆霓裳一边用沾了冰水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宣王的脸上的红肿处，一边呵斥着下人。
　　“启禀王妃，王爷今日独自进了宫内，属下等人并没有跟随，等王爷回府后，便——”那些侍卫们立刻解释道。
　　骆霓裳闻言当即将帕子丢在了盆子里，呵斥道：“这么说你们还有理了，王府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做什么用的，下去。”
　　“是，属下等告退！”
　　等他们走后，骆霓裳立刻将金疮药涂抹在了宣王的脸上，遂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道：“王爷，这是皇上打的？”
　　刚一问出口，就见着宣王正瞪着自己，双眸里全是怒火。
　　骆霓裳立刻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替宣王打抱不平：“这皇上也真是的，你可是他的弟弟，怎么能对王爷您下如此重的手。”
　　“你一个后院的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行了行了，别上了，本王不疼了。”宣王直接推开了骆霓裳的手，不想再和她多说一个字，“你去将侧妃带过来，本王要见她。”
　　“王爷你要见温婉言？”骆霓裳有些惊讶道。
　　自从这温婉清被自己的亲生的母亲卖入王府后，王爷虽然也曾疼爱过她，可这温婉言前不久便害了自己意外小产，所以王爷便为了自己冷落了这温婉言，这会儿子，王爷又当着自己的面儿，要见温婉言，难不成+
　　骆霓裳死死的搅动着帕子，红唇紧抿，双眼红的像兔子似的盯着玄煜道：“王爷，难道您忘记了，当初咱们的孩子就是被她害没了，怎么您这会儿子哈要见她，难道当初您对妾身说的话都是骗妾身的吗？”
　　骆霓裳说着便十分委屈的揉了揉通红的双眸。
　　玄煜有些不耐烦道：“让你去便去，怎么本王如今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不成！”
　　一拍案桌，玄煜当即怒斥道，在皇后里受了玄珏和温婉清的气也就罢了，这回到王府里若还不能称心如意，那他这个宣王可就是白做了。
　　骆霓裳一见玄煜动了怒，当即收敛了哭声，微微屈膝道：“既然王爷想要见她，妾身去将她给您带过来就是。”
　　说罢，便往凌霄阁去了。
　　这一路走去，骆霓裳早已经在心里将这温婉言给骂了好几遍，当初若不是她突然入府，凭借自己的美貌获得了王爷的宠爱，她又何必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她，如今却又让这个贱人有了翻身之日，那她的上次的计谋岂不是白白失策了。
　　亏得那个孩子，府中的大夫说了，自己根本保不住，这才栽赃在这温婉言的身上。
　　这骆霓裳刚一走，沐管家随后便赶了过来，经过下人的通禀过后，才进的这林枫阁。
　　“老奴见过王爷！”沐管家朝着上首坐着的宣王微微拱手行礼。
　　宣王捂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沐管家道：“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来见本王？”

第640章 毛遂自荐（一）

　　他这会儿心里正烦着，偏偏还有人这般不识相的来扰了自己。
　　沐管家多年伺候宣王，也能摸得清楚这宣王的性子，见他要动怒，当即便言简意赅的将府门外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宣王。
　　宣王一听有人要送上门来给自己当幕僚出谋划策，还能让自己见一见玄琏，当即便道：“那人可说了自己的名字？”
　　沐管家闻言，摇了摇头：“老奴出去的时候，他正与守卫争论，不曾问过名字，要不老奴再去问一问。”
　　“问什么问，直接让他进府中来见本王！”宣王丢了手中的帕子，将这些下人都撵了出去，看着那沐管家还愣在原地，当即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本王将人给带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说罢，沐管家立刻便退了出去，连忙去府门外将这肖宏仁带进了府内。
　　那两名守卫见着这肖宏仁居然真的得到了王爷的赏识，不由面面相觑。
　　这厢，骆霓裳刚带着温婉言进来面见宣王，而另外一边，沐管家也带着这肖宏仁等候在门外。
　　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声，肖宏仁不由看向了沐管家。
　　沐管家见他如此疑惑的样子，便忍不住低声替他解释道：“这站在宣王身边的乃是咱们府中的王妃骆霓裳，她家可是武勋世家，父亲虽然不是定北将军那般，可也是战功显赫的，乃是骆宾大人。”
　　“那跪在地上哭泣的那位是？”肖宏仁瞧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背影，瞧着有些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沐管家忽的讽刺一笑，根本没有将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放在眼里，当即笑道：“你有所不知，这跪在地上的乃是当初的温府庶女，因着这温府得罪了当今的皇后娘娘，她的生母便将这庶女卖给了咱们王爷做侧妃，谁曾想这好好受宠的妃子，居然让王妃的孩子没了，可不在这府邸里遭人唾弃。”
　　“她难道就是温婉言？”肖宏仁不可置信的又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女子。
　　沐管家轻轻应了一声，“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哪有的事儿，不过是从前听过旁人说起过。”肖宏仁微微拱了拱手，二人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
　　忽的，大殿内传来一声朗朗声音，只见身边的沐管家立刻推了推肖宏仁的胳膊，低声道：“你还愣着做什么，王爷宣你进去了。”
　　“就这么进去？里面可是还有女眷啊！”肖宏仁道。
　　“王爷让你进你就进，赶紧的，一会儿王爷若是动了怒，你我可都担待不起。”沐管家一边领着肖宏仁往里面进，一边叮嘱道。
　　待二人入了大殿内，肖宏仁便和那沐管家齐齐跪了下去，对着宣王磕首道，“草民肖宏仁见过宣王，宣王妃！”
　　肖宏仁一说，就听见上座的宣王沉声道：“居然是你，你为何来本王的府邸，沐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沐管家一看王爷如此生气，以为王爷是在怪罪自己刚刚在门外多嘴，当即解释道：“回禀王爷，这位就是方才老奴说的，在府门外要毛遂自荐的人。”

第641章 毛遂自荐（二）

　　“肖宏仁，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宣王当即拍案而起，今日他已经受够了。
　　一见着王爷动了怒，大殿内的人各个惴惴不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肖宏仁，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如此动怒。
　　沐管家还想为其开口求情，谁知，肖宏仁却抢先他一步道：“王爷，在下确实是来给王爷出谋划策的，若王爷能听在下将话说，那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恳请王爷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王爷，这肖宏仁不就是原先的肖大人吗，怎么会在这儿？”站在一旁的骆霓裳震惊的看着跪在下首的肖宏仁，方才她还不清楚此人是谁，可如今细细看去，倒还真是曾和父亲一起有过一面之缘的肖宏仁，想当初，他是多麽高高在上的一个文官，如今居然也会求到自己跟前了。
　　可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骆霓裳的一句话引来了宣王的不满，他当然知道这肖宏仁是谁，正是因为知道他是谁，所以更加有些不满。
　　然而，骆霓裳却劝道：“王爷，既然他说有法子，您不妨听一听也无妨，这肖宏仁曾在朝堂上也为皇上出谋划策过，您倒是听听他如何为您排忧解难，再考虑用不用他。”
　　“本王何须他来为本王出谋划策，本王府上多的是幕僚！”宣王开口道。
　　这骆霓裳压低了声音，拽着宣王的衣袖道：“王爷，府上幕僚虽然多，但是他们却不敢为了您而得罪皇上，可这肖宏仁却不一样，不仅见识过风浪，且还被皇上罢免了官职，如今他只能为王爷所用，旁人哪个还敢用他，若是王爷能将他拿捏住，未尝不是一大助利。”
　　思及此，宣王也觉得这骆霓裳说的没错，暗暗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你且说来本王听听，若是好，本王便考虑收了你，若是不好——”微微一顿，瞪大了双眸继续道，“若是不好，本王立刻让人将你轰出去！”
　　闻言，肖宏仁嘴角轻轻向上扬起，也不避讳现下还有众人在此，当即道：“王爷，您若是想见玄琏，必须得得到皇上的信任方可。”
　　“这还用的着你来告诉本王，如今那刑部大牢，皇上已经下了令，谁都不许去看玄琏。”宣王冷哼一声，略有不满。
　　肖宏仁却继续道：“依着在下之见，皇上未必会将玄琏关押在刑部大牢，而是表面上将其关押在此，暗地里却秘密的将他转移到旁处，免得被人劫走！”
　　“什么？”宣王不敢相信肖宏仁所说的话，皇上居然是骗他们，可是皇上为何要这么做，明明都已经抓着来了玄琏，不将他关在刑部大牢，又要将其关在什么地方。
　　“你且继续说。”宣王盯着肖宏仁，示意他继续。
　　“如今淮南王也盯着玄琏，宣王可曾想过淮南王为何要您去救微臣？”肖宏仁低声道。
　　他的话如同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了湖里，在玄煜的心中dàng 起层层的涟漪。

第642章 缘由（一）

　　玄煜眉头紧锁，这淮南王乃是父皇的义弟，虽然也是宗室，可到底不是皇家的血脉，难不成他还想要称帝不成？
　　一想到这儿，玄煜立刻拍案而起，直接走向了肖宏仁的身边，低声道：“你且起来回话，将事情给本王都说明白。”
　　“是。”肖宏仁站起身子，朝着玄煜道，“其实，王爷您应该能猜测的到，这淮南王大抵也是对那个位置有心思，只不过他名不正言不顺，因此才要借助宣王您的手来做这件事儿，让您来接在下，您对在下不屑一顾，可是却让众人都知晓，是您接走了在下，而在下也只会对淮南王感恩戴德。”
　　“你的意思是本王给他人做了嫁衣裳了？”玄煜不可置信的盯着肖宏仁，这淮南王当初是如何同自己说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却不曾想这淮南王居然如此心思歹毒。
　　可在细细打量着肖宏仁，玄煜后退一步，道：“你将此事告知本王，难不成你想投靠本王，若是让淮南王知道你的心思，恐怕他饶不了你！”
　　闻言，肖宏仁当即跪了下去，对着玄煜拱手深表决心：“在下虽然被当今圣上勒令今生不得入朝为官，可若是改朝换代，那在下依旧是有希望的，从长远来看，在下愿意誓死效忠宣王，淮南王名不正言不顺，在下何必为他谋划！”
　　“你可知，若是本王将你这番话告知了皇上，你可是连命都不保的。”玄煜沉声威胁道。
　　然而，肖宏仁却并不害怕，反倒是笑道：“光脚不怕穿鞋的，如今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若是要这般浑浑噩噩的度日，那还不如放手一搏，难道宣王甘愿这般臣服于他人之下？”
　　玄煜听了他的话，认真思索着，这肖宏仁所言确实不错，虽然玄珏做了皇帝乃是父皇的旨意，可是当初也是因为玄琏犯了错，自己尚且年幼，这才让玄珏登上了皇位，若是当时自己年长些，恐怕这皇位未必是他的。
　　一想到这儿，玄煜的唇角就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站在他身边的宣王妃听到这肖宏仁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当即打断道：“王爷，您可要三思，当今圣上何其聪慧，若是您一朝事情败露，只怕会将这个宣王府颠覆！”
　　“王妃，就这般对本王没有信心吗？”宣王斜睨了骆霓裳一眼，只这一眼便让骆霓裳住了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眼瞧着这玄煜已然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肖宏仁立刻趁热打铁对着玄煜叩拜，“属下肖宏仁愿意为宣王肝脑涂地，只要宣王能用的着属下的地方，属下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着他如此的拍着自己的马匹，宣王清了清嗓子，微微一抬手，“起来吧，以后你便是本王王府的人了，日后你可要好好为本王办事儿，切不可有懈怠。”
　　“遵命！”肖宏仁心中十分高兴，他终于做成了，那也就代表着淮南王能够帮自己找回幼子了，他才不在乎淮南王与宣王谁做了皇帝，他只在乎自己能否找回自己的幼子。

第643章 缘由（二）

　　得了肖宏仁这么大一个帮手，玄煜心中十分高兴，看向温婉言的眼也稍稍柔和了许多，对着温婉言道：“你那继姐如今可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爱的皇后，且还怀了皇上的皇子，本王命令你，自从今日起，便每日进宫与你继姐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务必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本王弄掉。”
　　温婉言听了玄煜的嘱咐，当即跪了下去道：“王爷，臣妾只是一个侧妃，如何能进宫见得了皇后娘娘，且不说皇后娘娘养胎，皇上是连宫中琐事都不让她cāo 心的，更何况是见妾身，只怕——”
　　只怕自己还没进入宫内，就会被温婉清嫌弃的赶出宫外去，哪里还能见得到温婉清一面。
　　“你若是不去，本王便将你卖去别处，别忘了你是如何还得王妃与本王的孩子没了，难道让你去害皇后的孩子，你就这般不愿意？本王可是听说，你们姐妹二人可是针尖对麦芒的。”宣王冷声道。
　　温婉言哪里哈敢多说一个不字，宣王说的的确没错，曾经在府中的时候，她就仗着自己的娘亲掌管后宅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借机多次打压过温婉清，可她从没有想过会有今日这番景象，更不会想到温婉清已经成为了一国之母，试问，谁敢将皇后娘娘的孩子给弄掉，那可是杀头之罪。
　　只是，若是不去，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宣王给卖去别处，毕竟宣王如今可不像往常那般对自己百般呵护。
　　“妾身去就是，只是妾身没有去宫中的腰牌——”温婉言说罢就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骆霓裳。
　　洛霓裳见她盯着自己看，当即回瞪了过去：“你看着我做什么？”
　　宣王立刻命令道：“明日将你的腰牌给她，本王会派府中的侍卫护送你前去宫中，每日去宫中问安后，务必回来给本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宫中的情形，若有一字之差，本王饶不了你！”
　　“是，妾身知道了。”
　　“退下吧！”宣王道。
　　不一会儿，殿内只剩下肖宏仁和宣王。
　　等众人都离开后，宣王这才让肖宏仁坐在下手，思虑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本王且问你，你说有法子让本王见玄琏一面，可是真的？”
　　肖宏仁不明白为何宣王要始终坚持见着玄琏，毕竟他们二人可不是同一个母妃，况且，这礼王当时也不曾同宣王有过来往的。
　　见肖宏仁久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宣王便急了，“本王问你话，你发什么呆，赶紧说，是不是真的有法子让本王见到玄琏？”
　　略一拱手，肖宏仁抿唇道：“回禀王爷，在下确实能够让您见到玄琏，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山，若是您贸然再去请求皇上，只怕下场不会如同今日这般轻罚，反倒是会惹来杀身之祸。”
　　“那你有什么法子？”
　　“王爷，既然皇上命令你近日来不能入宫，那您就在府中修身养性，让皇上知道你已经打消了见玄琏的念头，做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样子，每日里开仓放粮，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好让皇上能够对您另眼相看，改善对您的看法！”肖宏仁提议道。

第644章 效仿（一）

　　可是宣王却并不这么想，在府中修身养性他倒是可以，只是为何要开仓放粮，那些街上的百姓，他又不认识，凭什么要拿自己的粮食来救济他们。
　　“修身养性本王可以做到，只是这开仓放粮，本王就算是让那粮食在府内发了霉，也不会拿去给他们吃。”那些百信整日里见着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儿，还有些稚童曾编过戏曲来嘲笑过自己，他为何要开仓放粮。
　　见着宣王如此不上道，肖宏仁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反倒是十分耐心的细说道：“王爷，您想当初礼王是如何取得皇上的信任的，让皇上重新对他改观的？”
　　“这本王哪里知道！”宣王顺手拿过一旁果盘里的荔枝，拨了一个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本王当时还年幼，当时礼王和这太子相互争斗的时候，本王可对着朝堂的事情一概不知。”
　　您不仅当时一概不知，现如今也是一样，肖宏仁在心中暗自说道，瞧着这宣王如此胸无城府，半点不留心身边的事情，当即便觉得头疼，更是在想自己这条路到底走的对不对。
　　“你说说，当时，父皇为何对太子，不，对现在的皇上改观的？”宣王吸吮了一下那荔枝的汁水，当即又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残渍看着小红人的熬。
　　肖宏仁回过来，解释道：“王爷，当初礼王和太子在争夺皇位的时候，恰逢京城遭遇雪灾，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温婉清提出开仓放粮，而做出这件事情的也正是皇上，您若是仿效皇上，那定然会得到皇上的信任，毕竟当初皇上可是因为这事儿得了不少的民心。”
　　“哦，若真的如你所说，那这开仓放粮倒是对于本王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了？”宣王道。
　　“王爷，您若是不让皇上对您改观，那日后您如何上得了朝堂，更别说与淮南王去斗，您可知道如今的朝局是怎么样的？”肖宏仁的双眸中绽放着一抹诡异的亮光，双手也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朝堂之上的局势，宣王虽然也有所耳闻的，但都是道听途说，并不是真的知道，只道：“本王听说如今朝中惟有赵齐修和定北将军得到皇上的重用，旁人皇上都是会避讳三分的。”
　　“王爷说的不错，可尽管如此，淮南王在朝堂中也有不少人站在他的一队里，试问，王爷您在朝堂中有何人相帮？”肖宏仁直接了当的问出了这话。
　　此言一出，宣王当即便愣住了，他在朝堂上根本就没有人，更别提有人会帮他，就是肖宏仁，也是被皇上罢免了官职的，玄煜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将这肖宏仁纳入了自己的麾下，否则，他现而今还在宣王府中碌碌无为。
　　“本王照你说的做便是，明日，明日本王便让府中的人张贴了告示，开仓放粮。”宣王突然站起身来，看着肖宏仁道。
　　听的他的话，肖宏仁当即起身又细细说了明日的安排，宣王如何能记得住这些，直接找来了沐管家，让肖宏仁一切都和这管家说。

第645章 效仿（二）

　　沐管家也是一个人精，自然明白了这肖宏仁得到了宣王的重视，当即不敢再怠慢他，躬着身子道：“肖先生尽管吩咐，若是明日奴才们做的有何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指出。”
　　“劳烦沐管家了。”
　　“哪里哪里。”
　　待二人商议毕，沐管家心中便有了数，当即便退了下去，去准备明日要备下的粮食，搭建粥棚等事宜。
　　“王爷，此事还须得告诉府上的侧妃，明日她入宫觐见皇后，也可将此事说与皇后听，且还要不着痕迹的说出来，不能让宫里的人觉得咱们是刻意而为之。”肖宏仁道。
　　“这你大可放心，一会儿本王就去嘱咐她。”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辞了，明日再来见王爷！”肖宏仁微微一拱手，便打算离开这宣王府。
　　还没走出这个大殿的门，身后便传来了宣王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儿，既然已经做了本王府上的幕僚，自然是要留在本王府中，难不成你还要去别处？”
　　“留在王府恐怕会叨扰到王爷，在下在积英巷买了一个小宅子，虽然不大，但足够在下一人居住了。”肖宏仁微微一笑，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可宣王却并不这么想，他让这肖宏仁住在自己府上，一来是自己有任何事情都能及时的问他，二来，也是为了监视肖宏仁，免得他与旁人接触，尤其是和淮南王，他不得不防着些。
　　“那怎么行，既然做了本王的幕僚，岂能住在那等穷酸的地方，来人啊，陪肖先生回积英巷将东西取来，立刻在府中给肖先生安排最好的厢房住下。”宣王一声令下，便断然决定了肖宏仁的去留。
　　无奈，肖宏仁只好答应了，带着两名侍卫回来积英巷，取了东西，重新回到了王府。
　　翌日，天刚微微亮，便听见府外传来吵闹声，惹得内院里还尚未起身的宣王一阵不满，当即恼怒道：“是谁在府外吵闹不休，还不快将人给本王撵走！”
　　屏风外，骆霓裳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听到内殿里传来宣王的声音，当即笑着起身朝着内殿走了进去，道：“王爷，您该起来了，难道您忘记了，昨日肖先生说了，开仓放粮的时候您要亲自过去的。”
　　说罢，骆霓裳便将那床幔给卷在了一旁，坐在榻边上轻轻的拍打着宣王的后背。
　　宣王一听她的话，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连鞋子都未穿好便要往外走，骆霓裳连忙将他拦住：“王爷，不急，肖先生说了，等您梳洗过后才开始，如今这粥棚和告示才发出不久，肖先生他们正在外头主持大局，您且安心。”
　　“本王果然没有看错这肖宏仁。”闻言，玄煜重新坐回了榻上。
　　骆霓裳见他如同孩子般莽撞行事，当即便朝着外头唤了梳洗的丫鬟进来，替玄煜一番梳洗过后，这才陪着他准备出去。
　　只不过，她们刚才出了院子，就见着这温婉言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朝着二人盈盈一拜，柔声道：“妾身给王爷王妃请安。”

第646章 各有各的打算（一）

　　骆霓裳一见着这温婉言，好好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脸上如同寒冬腊月一般，拉长着一张脸，沉声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温婉言也不在乎骆霓裳对自己的态度，反倒是十分规规矩矩的朝着二人道：“王爷，王妃，您不是交代妾身今日去后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吗，妾身特意来向王妃要腰牌的。”
　　说罢，伸出玉白的手朝着骆霓裳要那腰牌。
　　一想到自己的腰牌要给这个小狐狸精用，骆霓裳就很不乐意，可没法子如今王爷正站在这儿，为了王爷的大计，她只好忍了。
　　当即接下自己腰间的腰牌，重重的搁在了温婉言的手上，并叮嘱道：“别给我弄丢了，否则，你就别回这王府了。”
　　“是，妾身明白，妾身一定成王爷交代给妾身的任务。”温婉言一抬首，那张明媚动人的双眸紧紧的锁着玄煜的双眸，当着这骆霓裳的面儿暗送秋波。
　　玄煜一早起来就被外头的吵闹声给扰的心烦意乱，如今见着温婉言打扮的如此楚楚动人，倒是对她有些心动的，立刻便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捏着她的下颚道：“给本王速去速回。”
　　“是，王爷，那妾身先行告退了！”温婉言朝着玄煜盈盈一拜，转身之时候，不忘得意的看向一旁的骆霓裳。
　　就算她被王爷厌弃又如何，只要自己还有一日在这府中，她便要牢牢抓住玄煜的心，昨日肖宏仁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若是宣王事情成了，那她日后的位份不比现在低，若是败了，她还有当今的皇后娘娘做保障，岂会怕了这区区的骆霓裳。
　　而这一切，都是她昨夜里想清楚的。
　　府外已经早有马车在等候了，见着这温婉言出来，那名护送的侍卫立刻掀开了马车帘子，让温婉言进入后，这才驾着马车去了皇宫。
　　府内，骆霓裳瞧着这玄煜被那小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当即暗恨，清了清嗓子道：“王爷，外头的人都还在等着您，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对对，咱们赶紧出去。”经过这骆霓裳的提醒，宣王立刻恢复了情，携着骆霓裳出了府门外。
　　偌大的宣王府外，此刻已然搭建了两个粥棚，而那些粥棚则是被一群穿着补丁的穷苦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哪里还看的到肖宏仁和沐管家的身影。
　　眼看着这日头越来越大，宣王见着这么多人当即便吩咐了身边的小厮去粥棚处唤来肖宏仁过来问话。
　　肖宏仁此刻正在耐心和百姓们解释，施舍粥的规矩，听到小厮来话说宣王让自己过去，当即朗声道：“各位静一静，静一静，请听我说！”
　　那些百姓听着他的话，当即便安静了下来。
　　肖宏仁立刻从人群中蹿了出去，来到了宣王的面前，站在一边指着宣王道：“诸位放心，宣王说到做到，这几日都会定时在宣王府发放粮食，各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王爷！”

第647章 各有各的打算（二）

　　这位宣王爷众位百姓可都是有所耳闻的，平日里都是游手好闲的，仗着自己是王爷的身份，便经常感谢欺凌百姓的事情，如今听的这散发粮食的事情是他要做的，皆是有些不大相信。
　　底下的百姓小声议论着，可上首站着的宣王却全没有听见，反倒是十分得意道：“没错，从今日起，我宣王府开始开仓放粮，只要是穷苦的百姓都可以来这领一袋米面，若是家中无炊具的，可以去另外一个粥棚内领粥喝，虽然不多，但也是本万的一点心意。”
　　他一说，肖宏仁便立刻带人鼓掌，底下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宣王便随着肖宏仁去到了粥棚内，施粥这才慢慢开始。
　　皇宫。
　　当宣王府的马车来到宫门时，那看守宫门的禁卫军立刻拦住了那辆马车，需要检查车内所坐的人。
　　“还请出示腰牌！”只听其中一名禁卫军道。
　　不一会儿便从马车内伸出一双素白的手，温婉言的丫鬟将那腰牌递了出去，低声道：“车内坐着的乃是宣王府的女眷，特意进宫来觐见皇后娘娘。”
　　那两名禁卫军一听是宣王府的女眷，又见着那腰牌，当即便以为是宣王府，遂以便放了她们主仆入了皇宫。
　　等到了后宫，一路有太监总管领着温婉言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外，温婉言禀报了自己的身份后，那看守坤宁宫的小太监立刻便跑去了里面禀报。
　　大殿内，温婉清正在和妙灵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亲手缝制小衣裳，孔嬷嬷则是端了一碗安胎药过来。
　　瞧着那黑乎乎的安胎药，温婉清立刻皱了皱眉头：“孔嬷嬷，这药本宫就不喝了吧，太医不也说了，本宫这胎极其安稳，不用喝了。”
　　孔嬷嬷哪里会这般轻易被她说服，当即沉声道：“皇后娘娘还是喝了吧，太医虽说这胎象稳，可这安胎药还是喝了些，能够更稳妥，毕竟咱们宫中出了这许多事情来，难保不会——”
　　孔嬷嬷的话还未说，就听见外头有小太监来报：“启禀皇后娘娘，宣王侧妃温婉言请求觐见。”
　　闻言，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看着温婉清，这宣王侧妃的名字一听便和皇后娘娘的名字只是一字之差，难不成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或者姐姐，可是却从未听皇后娘娘提起过啊。
　　温婉清顺手接过孔嬷嬷手里的汤药，轻轻的搅动着，不动声色道：“请她进来吧！”
　　“是。”外头候着的小太监得了吩咐，立刻对着温婉清伸了伸手，示意她进去，“皇后娘娘请您进去。”
　　温婉言瞧着这偌大的坤宁宫，和这满宫上下的宫娥，心中的嫉恨无时无刻不泛着，当初若不是母亲将自己卖入宣王府，想来自己也应该住在这华丽的后宫中。
　　这般想着，温婉言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大殿内，她在打量着这华丽的宫殿同时，映月和映雪等人也在打量着她，先前他们都不知晓皇后娘娘居然还有个妹妹的，且这妹妹看着气度不凡。

第648章 宣王侧妃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摆也烨烨生辉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地三尺有余，使得温婉言的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chā 着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都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
　　映月和映雪瞧着这温婉言的长相虽然不及自家主子的三分之一，可这眉眼处却也有些相似，当即互相低声道：“这位侧王妃，怎么从未听主子和咱们提起过？”
　　映月虽然是压低了声音问映雪，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映雪打量着正在喝安胎药的温婉清，见她脸上毫无一点喜色，且眉眼间隐隐露出一抹厌恶，当即道：“主子不说自然有主子的道理，咱们好好伺候着便是。”
　　“孔嬷嬷，你去给本宫那些酸梅蜜饯来吧！”温婉清喝了安胎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渍。
　　孔嬷嬷立刻便接过那空了的药碗，道：“老奴这就去拿。”
　　等孔嬷嬷离开后，温婉清这才道：“怎么，王府没有教给你进宫的规矩，见了本宫，居然也不行礼？”
　　大殿中忽然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温婉言正在感叹坤宁宫的华丽，却被温婉清的话给震慑住了，瞧着她如今的尊容与高贵，心中纵然有百般不愿意，也不得不服小做低。
　　“妾身见过皇后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声音如同百灵鸟般在大殿中响起。
　　温婉清冷哼一声，将帕子搁在了一旁，道：“皇上不允许宣王来，这宣王倒是派了你来，真是一番好心意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众人都明白，可这温婉言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行礼数后，方才开口道：“皇上体恤宣王体弱，不让他入宫，将心比心，宣王也让妾身多和皇后娘娘您走动走动，毕竟咱们可都是温家的女儿，皇后娘娘您可是妾身的姐姐！”
　　“……”众人一听这温婉言的话，当即便愣住了，再看看皇后娘娘的脸色，可比之前更难看了。
　　然而，这温婉言却和没见着似得，更敞开了说道：“宣王听说皇后娘娘怀了身孕，特意让妾身进宫来多陪陪娘娘，一则，皇后娘娘身边每个能说贴心话的姐妹，二来，妾身也是不大放心皇后娘娘一人在这宫中产子，特意从府上带来了上好的人参给皇后娘娘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便见着她的丫鬟捧着一个红色的礼盒上了大殿，众人瞧着那丫鬟将礼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一根百年的人参，这品相虽说比不上宫中的，但是也难得了。
　　映月刚想要上前去接下，却被映雪给拦住了。
　　“先别动，皇后娘娘都没发话。”映雪颇有眼见识的看见皇后娘娘的脸色不对，示意映月不要乱来，以免给人有机可趁。
　　温婉清不发话，那丫鬟捧着的人参便送不出去，场面一度尴尬。

第649章 装柔弱（一）

　　仿佛从始至终都是温婉言一人在唱独角戏般，温婉言见自己如此下不来台面，而这温婉清丝毫不顾念与自己的往日情分，当即拿出帕子开始抹了抹眼角：“皇后娘娘，可是在怪妾身，妾身也想早日来看望皇后娘娘，可是在宣王府，妾身也是身不由己啊！”
　　就温婉言这番做派，当即引来映雪的不满，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责罚了这宣王的侧妃，当即便站了出去，清了清嗓子道：“侧妃，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您在宣王府如何，是您自己的事情，可别在咱们这坤宁宫哭泣，若是冲撞了皇后娘娘的肚子里的皇子，您就算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皇上也不会饶了你的。”
　　“我……”被一个小小的宫娥如此说道，温婉言当即便要震怒，可再瞧着上首坐着的温婉清，她顿时又咽了回去，“皇后娘娘，妾身虽然不是与你一母同胞，可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您就算不认妾身这个妹妹，难道您也不念往日的旧情了吗？”
　　“呸，你也好来在坤宁宫和皇后娘娘提及旧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妙灵正端着蜜饯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温婉言一看妙灵居然也在这坤宁宫，当下也是十分诧异，且内心十分的心虚道：“妙灵，你，你怎么也在这宫里，当初你不是在——”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妙灵全不理会温婉言，反倒是对着温婉清行了一个礼，将手中的酸梅蜜饯果盘递了过去，“孔嬷嬷在为皇后娘娘准备午膳，遂让奴婢将这蜜饯拿来，娘娘您先尝尝，若是味道不好，在让蜜饯居重新做。”
　　温婉清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蜜饯放入嘴里，尝了尝，略微摇了摇头道：“还不够酸，让蜜饯局再做些酸的送来。”
　　闻言，妙灵立刻应了。
　　等在一旁的温婉言见她主仆二人有说有笑，却将自己晾在一旁，当下忍着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对着温婉清道：“外头人都说皇后娘娘您大度，可为何却对妾身如此冷言冷语，妾身若是做错了什么，您尽管责罚便是，可为何却这般对妾身？”
　　说罢，温婉言十分委屈的哭了起来。
　　映月原本还对这个宣王的侧妃有所好感，如今见她动不动就哭，还将自己的主子拉下水，当即便有些厌恶她。
　　还不等她真正的哭出声来，妙灵一个转身，不等温婉清发话，便呵斥道：“侧妃，奴婢说句不敬重的话，人贵有自知之明，当初在温府的时候，您是如何对皇后娘娘的，需要奴婢一一说出来吗，还是说您觉得咱们皇后娘娘欠您的，这坤宁宫可不是你宣王府，任由你撒泼哭闹，若是在这般，就是皇后娘娘不发话，奴婢也要将你这个狠毒的妇人赶出宫去。”
　　被妙灵如此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温婉言气得话都说不出口，指着妙灵后退了一步道：“好你个奴才，居然敢这般说我，皇后娘娘，您难道就不管管吗？”

第650章 装柔弱（二）

　　坐在上首的温婉清冷哼一声，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就是因为这温婉言不配与自己说话，如今她这般无礼，当即吩咐映月和映雪：“给本宫将这泼妇赶出宫外去，她若是敢再入宫，就和那看守宫门的禁卫军说，不用来值守了。”
　　“是，奴婢遵命！”映月和映雪立刻上前，挡着温婉言的面前，冷着脸道：“侧妃，请吧！”
　　被如此当众羞辱，温婉言就算有百般的水磨功夫，此刻也发挥不了作用，无奈，这宣王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成，若是这般出去了，那她回府以后该如何和宣王交代。
　　一想到回到宣王府，还要看着骆霓裳的脸色，温婉言立刻便跪在了大殿之上，说什么也不离开。
　　映月和映雪从未见过如此撒泼的妇人，瞧着这温婉言长得如此柔美，怎么却是这一番市井泼妇的做派。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她给撵出宫外去。”温婉清冷声道，没想到这温婉言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正当映月和映雪上前要将她驾着出宫殿门的时候，温婉言却突然道：“你们谁敢碰我，为可是怀了宣王的孩子，若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怎么和宣王交代！”
　　她的话音一落，果不其然，映月和映雪当即便不敢再动她，毕竟她怀的可是宣王的孩子，若真的在这坤宁宫中有了半点都是闪失，只怕，会给皇后娘娘惹来祸事。
　　“主子，怎么办？”映月回头看向坐在上首的温婉清。
　　正当温婉清要开口发话时，却听见大殿外传来惊安的声音，原来玄珏听闻有人来坤宁宫闹事儿，当即便从御书房走了过来。
　　如今温婉清可是怀了自己的孩子，他比谁都重视这个孩子，可偏偏倒好，昨儿个才将这玄煜赶出宫外去如今，他便这般不识好歹的又让自己的一个侍妾来扰了皇后的安胎，这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皇上，您怎么来了？”温婉清立刻起身便走了过去想要给玄珏行礼，却被玄珏一下子拉在了怀里。
　　温婉清略微挣扎了片刻，羞红了脸道：“皇上，这还有外人在了。”
　　玄珏却不予理会，根本看都未看那跪在大殿上的温婉言，携着温婉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了温婉清的手中。
　　温婉清有些不明白，看着手里的玉佩，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玄珏却道：“这玉佩已然让国光寺开过光，你且随身携带者，可包腹中的胎儿平安出生。”
　　“皇上，您怎么也信这个，太医说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乖巧的很，不会有事儿的。”温婉清虽然这般说着，但是能得到玄珏如此重视，心中还是非常感动，“既然是皇上送的，那臣妾戴着便是，等将来孩子出生了，再给孩子。”
　　“嗯，朕也是怕哪个不懂规矩的蠢人惹了你生气，特意过来看看你。”玄珏意有所指。
　　这“蠢人”如今正跪在大殿上，惴惴不安的很。

第651章 冲撞

　　温婉言此刻汗如雨下，听着这玄珏和温婉清的对话，心中暗恨不已，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对温婉清如此上心，不是说皇上最爱的是从前的皇后吗，怎么却对温婉清如此宠爱。
　　“下首跪着的是何人啊？”玄珏故意问道。
　　被忽然问话，温婉言当即回答：“妾身乃是宣王的侧妃，温婉言，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今日进宫来——”
　　温婉言的话还未说，就被玄珏给打断了，“朕听闻你不曾有过姊妹，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妹妹，还有她这名讳和你的冲撞了，可不行！”
　　温婉清知道皇上这是故意在护着自己，当即道：“臣妾确实没有妹妹，不过这人确实乃是宣王的侧妃，曾经是那罪臣之妇将这人卖给了宣王，这宣王才封了她做侧妃。”
　　“既然是卖入宣王府，那便是连府内的丫鬟都不如的，这宣王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居然能让这么一个人来进宫扰了你安胎，来人啊——”玄珏一声令下，便见着守在大殿外的惊安立刻走了进来，朝着玄珏拱手道。
　　“皇上，您有何事要吩咐奴才的？”
　　“自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得来宫中打扰皇后娘娘安胎，还有这宣王的侧妃冲撞了皇后娘娘，你送她回去，告诉宣王，一个连奴才都不如的人，不配和皇后用同样的字，让他重新想一个，务必改了过来，你再回禀朕，知道吗？”玄珏冷声命令着，丝毫不给温婉言一点颜面。
　　“是，奴才遵旨。”惊安领了皇上的口谕，看向跪在大殿上一脸惨白的温婉言道，“走吧，侧妃，您若是在在待下去，恐怕属下只有让人来抬着你出宫了。”
　　“妾身这就走，这就走！”温婉言算是真的怕了，毕竟这可是皇上，他的威严，怎么能允许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来挑战，温婉言哪里还管的了玄煜交代自己的事情，反正有惊安护送自己回府，她纵然有再多的不是，只要自己一一辩解，宣王也会谅解自己的。
　　等惊安将温婉言带出了坤宁宫，玄珏便打发了众人出去，看着温婉清，柔声道：“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可一定要着人来禀报朕，万一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温婉清笑着道：“皇上刚刚不是已经下了旨意，往后谁还敢打扰臣妾，您就放心吧！”
　　“你啊！”玄珏拿她无可奈何，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将她拥在了怀中，倍感珍惜。
　　一路出了宫门，因为有惊安的“护送”，这一路上，温婉言都不敢多说一个字，好不容易到了宣王府，瞧着这宣王府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惊安十分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儿？”惊安看着那挤在粥棚前的百姓道。
　　温婉言立刻抬首，颇有些得意的回答：“咱们王爷有好善之心，今日起便在开仓放粮，救济穷苦的百姓，你且在这等一等，我去叫王爷过来。”
　　惊安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拒绝了她：“不用，宣王乃是王爷，如何好让一个妾室去叫的，奴才自己过去便可。”

第652章 改名字

　　见一个宫里的奴才居然敢给自己甩脸色，温婉言当即没了好脸色，所想站在府门口，等着他们过来。
　　这粥棚已经被人群给挤得水泄不通，可靠近粥棚的地方却有府内的侍卫拦着，可尽管这样，宣王还是有些不耐烦，眼看着锅里的粥都快没了，他略一抬头，便道：“肖宏仁，这粥也快没了，不如让他们散了明日再来吧！”
　　肖宏仁抬头看了一眼，道：“也好，王爷今日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在下吧！”说罢，肖宏仁正要接过宣王手中的勺子，却在人群中看见了皇上身边的惊安，立刻低声道，“王爷，惊安来了，在下先躲一躲。”
　　容不得宣王反应过来，这肖宏仁便立刻撺到了人群中。
　　惊安朝着那粥棚走了过来，见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便对着宣王拱手道：“王爷，属下奉了皇上口谕前来，还请王爷能借一步说话。”
　　“原来是皇上身边的惊安，好，且等本王换了一身衣裳，咱们花厅里说罢！”宣王从人群中走了出去，领着人往府内去。
　　见着站在府外的温婉言，当即不解的看着她：“你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赶紧进去？”
　　温婉言略一躬身，便随着二人进了府内。
　　还在粥棚内施发粮食的王妃骆霓裳见着他们进了府内，当即也要跟着过去，可这会粥棚内一个管事儿的都没有，她怕这万一出了岔子，那这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因此，只能咬牙坚持在粥棚内发放粮食，可却派了身边的贴身丫鬟碧草回府去打听。
　　等玄煜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后，就见着温婉言还站在花厅内，当即便有些不满的看着她：“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赶紧下去。”
　　温婉言也想下去，可是这事情是关于自己的，她若是走了，只怕惊安会回宫里之后，在皇上面前说自己对皇上的不敬，惹来杀身之祸，当即便跪了下去，面露委屈。
　　“王爷，妾身今日入宫被皇后娘娘赶了出来，皇上还让惊安送妾身回来，说，说——”温婉言的话还未说，便开始哭泣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看着惊安。
　　惊安心中颇有些不耐烦，当即接过她的话，想着赶紧将事情料理了，好好速速离开此地，对着玄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启禀王爷，奉皇上的口谕，日后不准任何人在进宫探视皇后娘娘，还有，皇上说了，您府上的这位侧妃，名讳与皇后娘娘略有冲撞，还请王爷给她另外换一个名字。”
　　“这，这有何冲撞的，皇上怎么会——”玄煜有些不大明白，可瞧着惊安的脸色，那话又咽了回去，道，“既然皇上要臣弟改，那臣弟改就是了。”
　　“还请王爷立刻就改，属下还得进宫向皇上回禀就是。”惊安对着宣王道。
　　宣王闻言，先是微微诧异，随后脱口而出道：“温柔，这总可以了吧，你赶紧走吧！”
　　现如今，宣王算是明白了，皇上是真的不想在理会自己，否则怎么会让让自己给一个侧妃改什么名字。

第653章 好名字

　　温婉言一听这宣王直接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随便的名字，当即便有些不满，可这惊安毕竟在这里站着，她到底没有再说些什么。
　　当即脆生生的应了，免得宣王下不来台面，“妾身温柔多谢王爷赐名。”
　　她脸上装作十分欣然接受的模样，可是暗地里却攥紧了衣袖，恨不得能现在就闯入宫内，和温婉清好好理论一番。
　　惊安见皇上交代的事情已然办妥了，当即便拱手道：“既然王爷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做了，那属下便先行回宫复命了，王爷日后若是没有皇上的宣召，还是不要让府内的人随意进宫的好，免得给王府惹来祸事儿！”
　　玄煜闻言，有些诧异，不明白这惊安话里藏着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却从他的眼里，看出来此件事情一定是和温婉言有关。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沐管家，替本王送惊安离开！”宣王朝着外面喊道。
　　沐管家听到玄煜的吩咐，当即便走了进来，对着惊安略一拱手，惊安却侧过了身子，“不劳烦王爷府中的人，属下已然备了马匹，告辞！”
　　说罢，直接快步离开了王府，待出门的时候，有人已经将惊安的马匹牵了过来。
　　惊安翻身上马，瞧着那粥棚里还被围得人潮涌动，当即皱了皱眉头，扭转了马朝着宫里去了。
　　等惊安一走，那藏匿在人群中的肖宏仁这才走了出来，对着王妃骆霓裳道：“王妃，您且先行为王爷照看着，在下进府中瞧瞧王爷！”
　　这骆霓裳一手挥动着勺子给百姓们打粥，一手拿着帕子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对着肖宏仁道：“你且快去瞧瞧，恐别出了什么事儿！”
　　方才见着惊安离开的模样，瞧着像是出了大事儿，只怕这个温婉言去宫中，事情没有办妥，否则，皇上怎么会让惊安来护送。
　　肖宏仁立刻进了府内。
　　花厅内，玄煜气急败坏，而温婉言则是垂泪跪在一旁，双手不断的掩面哭泣。
　　“哭，你就知道哭，本王让你去后宫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居然还有脸在这哭！”玄煜不耐烦的看着温婉言。
　　温婉言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委屈，哭红的双眼看向玄煜，辩解道：“王爷，妾身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可是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待见妾身，她说妾身是罪臣子女，又是被生母卖入王府的，不然王爷为何以为皇上会让妾身改名字，不过是那皇后娘娘特意在皇上跟前说了妾身，皇上这才让妾身不准再入后宫。”
　　“真是可恶至极！你和她可都是罪臣温大人的亲生骨肉，怎么她就这般看不惯你，难不成之前在府邸的时候，你么二人——”玄煜的话还未说，肖宏仁便在花厅外请求觐见。
　　一听肖宏仁来了，玄煜当即不耐烦的朝着温婉言挥手：“行了，这里也不用你留在这儿，赶紧下去，以后不许在本王跟前晃！”
　　“是，王爷，妾身告退！”温婉言说罢，便行了一礼，退出了花厅。

第654章 皇长子

　　当她离开的时候，正好与肖宏仁碰了一个面，肖宏仁匆匆瞥了一眼温婉言的面容，见她双眸红肿不堪，再打量着玄煜的色，心中便能猜到一二。
　　“宣王，可是宫中出了事儿？”肖宏仁朝着玄煜微微一拱手，便道。
　　玄煜长叹一声，望着那温婉言的背影，颓然的坐在位置上道：“肖先生，本王原本打算安排这温婉言进宫去弄掉皇后的孩子，可她倒好，事情没做成，还连累本王遭到了皇上的训诫，皇上还让本王给这温婉言重新改一个名字，你说，皇上是不是在警告本王？”
　　肖宏仁眉头紧锁，这事情他也不好说，毕竟这温婉言到底在宫中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后，他却不知晓，不过既然皇上派了惊安过来，那定然是有警告宣王的意思。
　　“王爷，既然此次行不通，咱们再另外想个法子，您毕竟是皇上的亲兄弟，难不成皇上还会像对玄琏一般对你？”肖宏仁道。
　　一听这肖宏仁提及玄琏，玄煜便有些坐立不安，当即道：“你之前说过可以让本王见一见这玄琏，如今都过了两三日了，何时才能让本王见他？”
　　肖宏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道：“王爷，不急，快了，一切都在属下的掌握之中。”
　　“本王是信你，才委任你来府中做幕僚，你可别辜负了本王对你的期望才是。”玄煜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开了花厅。
　　肖宏仁独自站在花厅内，谁也没有发现他的脸上迅速的划过一丝精光。
　　坤宁宫。
　　玄珏留下来陪着温婉清用了午膳，又陪着她坐着说了会儿话，让rǔ 嬷嬷将玄卿抱了过来，倒是颇有一副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玄珏抱着玄卿，瞧着他面色红润，且双眸十分有灵气儿，当即便笑道：“将皇长子交由你抚养，朕很放心，如今你怀了孩子，身子也不大便利，不如你瞧着这宫里可还有旁人可托付，朕让她来抚养皇长子，免得你太过劳累！”
　　温婉清知晓皇上这是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可这偌大的后宫，她还真找不到可以真心托付的妃嫔，一时间有些为难，薄唇紧抿道：“皇上，不是臣妾不愿意将皇长子交由旁人抚养，只是，只是臣妾确实找不到这后宫之中有谁可以放心托付的。”
　　闻言，玄珏抱着玄卿的手微微一顿，是啊，若是有人能值得托付，那当初慕容嫣去世的时候，早就将玄卿交给了旁人抚养，又何须兜圈子让温婉清入宫。
　　“是朕糊涂了。”玄珏将皇长子交由给了rǔ 母，色有些黯然。
　　温婉清明白他想到了什么，给他斟了一杯茶，轻声道：“玄卿很懂事儿，每日由rǔ 母照料着，来臣妾宫中定时请安用膳，不会花费太多的精力，皇上若是担心，不如让孔嬷嬷去照看着，孔嬷嬷惯会照顾人！”
　　孔嬷嬷正在大殿中候着，见温婉清拿自己说由头，当即屈膝道：“皇后娘娘怎么能给老奴脸上贴金，老奴哪里能够照顾皇长子。”

第655章 宣王的心意（一）

　　孔嬷嬷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后宫之中，还没有哪个嬷嬷能单独照顾皇子的。
　　温婉清却笑道：“皇上，孔嬷嬷是您指派给臣妾的，她是什么样的人，皇上应该比臣妾清楚，臣妾觉得与其将皇长子放在别处养，倒不如只臣妾跟前，若是有个什么伤风感冒的，臣妾也能第一时间知晓，好让皇上无须担心。”
　　听着她分清利弊，玄珏拍了拍她的手背，盯着她巴掌大的脸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便答应你就是，只不过你若是力不从心，可不能勉强，免得伤了自己和孩子！”
　　“臣妾明白！”
　　二人正说着话，映月从外头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进来的还有惊安。
　　“属下见过皇上，皇后娘娘！”惊安对着二人拱手道。
　　玄珏松开了温婉清的手，沉声问道：“事情可都办妥了？”
　　“回禀皇上，都已经办妥了，宣王为其取名为温柔！”惊安如实的说道。
　　一听“温柔”二字，温婉清忽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妙灵站在她身后，也是极力的忍着。
　　玄珏瞧着她们主仆二人如此，当即便问道：“怎么，这个名字可是不满意？”
　　“满意，满意，臣妾只是觉得宣王未免太随意了些，臣妾这个继妹可真当得温柔二字！”温婉清别有深意的说着。
　　这话，玄珏听的真切，虽然不知晓温婉清与这温婉言在府中有何过节，可是他也能猜得到，毕竟曾经在温府，可是温婉言的母亲把持着整个后院，试问，这样的环境，这温婉言是如何处处针对她的。
　　“你放心，日后朕必定不会让她再入宫来。”玄珏沉声道。
　　“臣妾明白。”温婉清颇为受用玄珏如此关心自己。
　　见着惊安回了话，还不曾离开，玄珏便有些恼了：“你还有何事儿要禀报的？”
　　一时间，惊安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些事情该不该讲出来。
　　见着惊安如此吞吞吐吐的模样，玄珏冷声道：“何时你变得这般婆婆妈妈，有什么事情你若是不说，日后便不必跟在朕的身边了。”
　　闻言，惊安立刻跪了下来，道：“回禀皇上，是关于宣王的，属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禀报！”
　　“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惊安看了一眼大殿上的众人，温婉清立刻吩咐孔嬷嬷先行带着玄卿和rǔ 母们退了出去，“惊安，你且起来回话，皇上也是怒急攻心，你这般尽心尽力辅佐皇上，皇上如何会舍得让你离开。”
　　“多谢皇后娘娘替属下说话！”惊安看了一眼玄珏的色，见他没有反驳温婉清的话，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微微躬着身子，将在宣王府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属下送宣王侧妃回府的时候，宣王府门外聚拢了许多的穷苦百姓，且宣王府外张贴了告示，说着几日都会开仓放粮！”惊安低垂着脑袋道。
　　玄珏听了眉峰一蹙，“可还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属下听宣王说，这开仓放粮也是为了替皇上分忧，宣王说，他不能在朝堂为皇上尽一份心意，便只能以绵薄之力来为皇上尽心！”惊安道。

第656章 宣王的心意（二）

　　“皇上，这又不是荒年，宣王何须如此，倒是显得皇上您不厚德载物！”温婉清捏着玄珏的胳膊道。
　　这宣王做事儿也太没有分寸了，如今又不是兵荒马乱，纵然有穷苦的百姓，那也能混个温饱，何须要宣王开仓放粮，倒是让那些百姓生出了惫懒之心，更是置皇上于何地位。
　　玄珏原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听的温婉清这般说，心中便有了计量，对着惊安道：“你且派人暗中盯着，看看风向，免得出了什么乱子。”
　　“是，属下明白！”惊安微微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温婉清一见玄珏如此，便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当即便还想要再劝一劝，谁知，玄珏却安慰她道：“你且不必担心，这宣王自小便业精于勤荒于嬉，他如今能替朕广做善事，也算是他这个做臣弟的，对朕的一番心意。”
　　“可是，皇上，这宣王他——”
　　“好了，你刚用午膳，不要这般劳心伤，妙灵，服侍皇后娘娘休息片刻，朕晚上再来看你！”玄珏摸了摸温婉清的发髻，十分宠溺的看着她。
　　“皇上！”温婉清还要追着他，可却被妙灵给拦住了。
　　“小姐，既然皇上都不理会这事儿了，您有别跟着cāo 心了，那宣王皇上心中有数，您就安心的养好身子吧！”妙灵搀扶着温婉清的身子，让她坐下。
　　温婉清斜睨了她一眼：“妙灵，你可是自小跟着我的，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性子，我若不是担心皇上，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皇上提防着这宣王！”
　　被温婉清出言呵斥，妙灵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主子，奴婢知错了，日后再有不敢再乱来了！”
　　温婉清瞧着妙灵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罢了，扶着本宫去午睡会儿吧！”
　　“是！”妙灵这才扶着她去了内殿，打下了帘幔，伺候她入睡了，长吁一口气，和映月在外头守着。
　　夏日里，天气越来越热，这刑部大牢里被关着的人都没了力气喊叫，那些大牢里的守卫们一个个也情倦怠的很，那树上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着。
　　牢头听着那蝉鸣声，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去拿了沾杆，去将那蝉给捕了去，吵得人心烦！”
　　那两个守卫听了牢头的话，立刻起身去了。
　　等他们一走，那藏匿在假山后的人立刻隐退了出去，朝着在刑部门口等候多时的淮南王汇报：“启禀王爷，此刻牢房的守卫已然没了，您大可以过去！”
　　淮南王拿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头上渗透出来的汗水，看了看这当空的烈日，叹了一口气：“总算不让本王白来一趟。”
　　说罢，也不管如何，淮南王直接便朝着刑部走了进去。
　　可不凑巧，这个时候刑部大人正好不在，当听见淮南王来的时候，眼下也没个管事儿的人在，一时间众人拿不定主意，主簿只能拱手道：“实不相瞒，王爷，咱们大人不在，要不您改日再来？”

第657章 闯入刑部（一）

　　淮南王站在那大殿上，瞧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堂，笑着道：“本王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般让本王回去，你们这刑部可是在拿乔啊！”
　　“王爷，您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咱们大人真的不在，又没有个能主持事情的人，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敢随意做大人的决定！”回话的乃是刑部大人身边的一个主簿。
　　听的这主簿生的一副好口才，淮南王清了清嗓子：“本王来了这许久，也不见你们奉上一杯茶上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闻言，那主簿微微一愣，当即吩咐身边的人：“还不快去给王爷备茶水！”
　　“是。”
　　等茶水端上来的时候，那主簿亲手奉了上去，谁知，淮南王接过那盏茶，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丝毫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可就让主簿有些难办了。
　　“王爷，小的斗胆问一问王爷来刑部可是为了何事儿，您若是不着急，小的这就派人去打人唤回来！”说罢，那主簿便要唤侍卫去叫刑部大人回来见王爷。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出去，就被淮南王给打断了，“你站住，本王今日来不是来找你们刑部大人的。”
　　“那王爷是来找谁的？”主簿试探性的问道。
　　淮南王将手中的茶搁在了一旁，主簿瞧见那盏茶的茶水丝毫没动，想来这淮南王是喝不惯他们刑部的茶水，心中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你不用这般防备着本王，本王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旁的，只需让本王去看一看那罪臣玄琏即可！”淮南王压低了声音道。
　　可尽管如此，在大堂上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主簿后退一步，立刻拱手道：“还请淮南王恕罪，此事属下做不了主，皇上曾交代过不准任何人探视玄琏，若是淮南王想要见他，还请淮南王去请示了皇上，有了皇上的旨意，属下这才能让您进去。”
　　见那主簿如此不识好歹，淮南王当即勃然大怒，站起身来，怒斥：“你竟然敢对本王如此无礼，还拿皇上来压制本王，当真也为本王不敢办了你吗？”
　　“若是淮南王想要置属下罪名，那属下就算是拼死也要去皇上面前奋力辩解一番！”那主簿忽的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淮南王，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他的眸子在阳光中似乎有一道寒芒，仔细一看竟然是漆黑如墨的。
　　淮南王没有想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主簿给拦住了，转身看了一眼身边跟来的人，那些侍卫立刻便明白了淮南王的示意，还不等那主簿反应过来，便闯入了后堂的大牢里。
　　眼看着他们闯入了大牢，那主簿立刻便慌了，跟在淮南王身后喊道：“淮南王，你这般违抗圣旨，属下定要去皇上跟前告你！”
　　谁知，走在前面的淮南王根本就充耳不闻，直接冲入了大牢。
　　那牢头听到外头的吵闹声，刚要起身去看，却发现对面走来了四五个侍卫，且那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刑部的人，当即便要拔刀相向。

第658章 闯入刑部（二）

　　“你敢！”淮南王径直走了前来，冷眼看着那牢头。
　　那牢头一见是淮南王，那握着刀柄的手连忙制止了，还不等他拱手行礼，就听见后面的主簿喊道：“快拦住淮南王，他要私闯大牢去见玄琏。”
　　闻言，那牢头立刻便要拔刀拦住他们，可淮南王的侍卫却先他一步，直接将她摁住了原地，淮南王直接进了大牢里。
　　一股子刺鼻的腐臭味从大牢里传了出来，眼看着这大牢里关的人都不是玄琏，淮南王有些受不住了，直接朝着里面喊道，“玄琏，你在哪儿？”
　　大牢里的人一听有人找人，连忙都开始呼喊了起来。
　　整个大牢里顿时一片沸沸嚷嚷的，主簿见事情不妙，立刻让自己身边的守卫去乾清宫通知皇上，自己则是上前奋力拦住淮南王。
　　“王爷，您若是再向前走一步，可便怪属下对您不敬了！”那主簿直接拔了牢头的刀指着淮南王。
　　淮南王身边的侍卫却拔刀相向，一时间吵闹的牢房立刻安静了下来，皆是盯着他们。
　　“好胆量，没想到刑部居然有你这号人物，不过，今日你是拦不住本王的！”淮南王已然看见了关押玄琏的牢房。
　　“淮南王，你敢违抗圣旨，皇上不会饶了你的！”主簿道，捏着刀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淮南王却充耳不闻，直接朝着那大牢走了过去，见着玄琏背对着自己躺下，腰间挂着的玉佩确实是玄琏的武毅，当即便喊道：“玄琏，本王乃是淮南王，你且转过身来，让本王看看！”
　　然而，躺在牢房里的人却根本听不见。
　　淮南王有些赵姐，站起了身子，准备去外面牢头处将钥匙取来，可他刚一走出去，便见着原本在外面看押牢头的侍卫，此刻居然被惊安带着的人给拿下了，当下便愣在了原地。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着从惊安身后，出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淮南王当即便觉得明明是艳阳日，此刻他却仿佛置身于冰窖中一般，而再看玄珏身边的人，不是刑部大人还能是谁。
　　当下心中便已经明了，自己恐怕是中了皇上的计。
　　“微臣参加皇上！”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淮南王当即便强装镇定的跪了下来，朝着玄珏行礼。
　　玄珏从惊安身后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淮南王，也不让他起身，反倒是在他面前踱步：“怎么，淮南王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刑部大牢转转，是淮南王府中有什么人被关在这吗？”
　　“回禀皇上，微臣府上无人被关在刑部大牢！”
　　“既然无人被关，那淮南王来此是做什么的，啊？”玄珏冷声质问，语气颇有些不善。
　　淮南王一时哑口无言。
　　见此，那被解救下来的主簿，立刻跪上前来，拱手道：“属下乃是刑部的主簿，有要事要禀报皇上！”
　　淮南王直接瞪向了那主簿，威胁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那主簿冷着一张脸，毫不畏惧，“就算淮南王不放过属下，属下也要据实相告！”
　　“你且说来朕听听，一切朕来为你做主！”玄珏冷哼一声，看向淮南王，“朕倒是小看了淮南王！”

第659章 审问（一）

　　闻言，淮南王的身子微微一震，抬首便要向玄珏解释，可再看向玄珏的时候，玄珏的眼中分明是不信任自己的。
　　那主簿一听皇上这般维护自己，当即开口道：“启禀皇上，淮南王来刑部，属下已经告知他大人不在，若是有事情，可等大人回来再说，可这淮南王却根本就不听属下所言，直接带着人闯入了大牢，说是要见，见——”
　　“见谁？”玄珏心中已然明了，当然知道淮南王要见的人是谁，他千等万盼，原本以为忍不住来见玄琏的会是那帮老臣子，可是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居然是淮南王，真是让他没有想到啊。
　　那主簿低声道：“淮南王说是要见玄琏！”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啊，淮南王是当真不把朕说过的话听进去吗？还是敢无视圣旨？”玄珏逼 近淮南王一步，冷言冷语的讽刺道。
　　淮南王如你狂风中呀凋零的树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为自己辩解：“皇上，微臣只是听说定北将军将玄琏抓捕了回来，微臣怕消息是假的，特意前来确认而已，想要看看是否真的抓到了人！”
　　“就算是假的，又干你淮南王何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今日便给朕如实交代清楚了。”玄珏冷声质问道。
　　豆大的汗珠从淮南王的额头滑下来，滴在了地上，不消片刻，便被偌大的太阳给蒸发掉了。
　　眼看着气氛一时间有些焦灼，刑部大人立刻从中缓和，上前有对着玄珏道：“皇上，这里实在是逼 仄，不如去大堂坐着吧，微臣命人给您准备了冰镇的酸梅汤，好消一消火气！”
　　玄珏回头看了一眼刑部大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那刑部大人立刻命令人赶紧跟上去，随即对着还跪着淮南王道：“王爷，这下微臣也很难帮你，你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回答皇上的问题吧！”
　　淮南王紧紧攥着衣袖，冷声道：“你别给本王装蒜，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和皇上早就预谋好了的。”
　　闻言，刑部大人微微一拱手：“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此事怎么能是微臣和皇上预谋好的，这皇上早就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来探视玄琏，可偏偏王爷您，实在是您自己撞上了才是，哪里能怪的了微臣。”
　　说罢，也不等淮南王再与他争辩，径直离开了此地。
　　淮南王被他的话险些骑着，当即甩了衣袖，恼怒的跟着去了大堂内。
　　玄珏坐在上首，刚一落了座位，刑部大人便捧着酸梅汤奉了上去，可还未端过去，就被惊安给拦了下来，只见惊安从袖子里取出一支银针，先行试探后，见银针没有异样，又让了人先行品尝过后，这才递给了玄珏。
　　玄珏喝了一口，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一些，可却并没有要从轻发落的意识，望着下首跪着的淮南王，冷声道：“说罢，你来刑部所谓何事？”
　　淮南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上，微臣确实是来见玄琏的，可是微臣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是怕有人欺瞒皇上，拿了旁人来顶替玄琏，所以才想来刑部大牢亲眼见一见，可还未曾见到那玄琏，就听见皇上您带着人来了。”

第660章 审问（二）

　　“你还觉得朕委屈你不成，你不尊圣旨，强行闯入刑部大牢，可曾将朕放在眼里？”玄珏一伸手，直接将手中的汤碗朝着淮南王砸了过去。
　　那碗酸梅汤直接溅在了淮南王的身上，脸上，可淮南王却不敢动弹半分。
　　见玄珏发了好一通脾气，大堂之上，居然无人敢上前去劝，只有方才那主簿上前叩首道：“启禀皇上，小人虽然只是刑部一个小小的主簿，可也算是朝廷的人，但是这淮南王擅闯大牢不说，还让人有刀剑威胁小人，还请i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玄珏更是怒不可遏，当下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大堂上的淮南王，指着他怒斥道：“你现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淮南王只恨当时没有将这小小的主簿给杀之后快，偏偏留下他在此搬弄口舌，微微镇定了心，抬手对着玄珏道：“老臣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老臣所言确实都是真的，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处置老臣便是，老臣不敢有所异议。”
　　“你以为朕不敢？”玄珏沉声看向他。
　　淮南王低下了身子不说话。
　　玄珏当即转身，对着那刑部的人道：“这淮南王敢抗旨，着朕的命令将他关在刑部大牢三日，以示惩戒。”
　　“微臣遵旨。”刑部尚书走了出来，略一拱手，便看着玄珏气冲冲的离开了刑部大牢。
　　等玄珏一走，刑部尚书便朝着这淮南王拱手道：“王爷，请吧！”
　　淮南王站起身来，福了福袖子冷眼看向他：“别以为本王就此翻不了身，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可是一清二楚。”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微臣只是奉命行事，王爷请跟微臣来！”刑部尚书伸出手，示意淮南王跟着自己去后面的牢房里。
　　因着先前闯入了一次，淮南王便不用他带领，直接朝着玄琏所在的牢房里去了，可谁知，这才刚走到一半，就见着方才那明牢头此刻正拦在自己的身前。
　　虽然他被皇上下令关入了刑部大牢，可这也不代表任何人都能给自己脸上看，不过是区区一个牢头，也敢拦着自己的去路。
　　淮南王当即怒火烧心，朗声呵斥：“让开！”
　　“王爷，您的牢房在另外一处，此处您不能进去！”那名牢头丝毫不畏惧眼前的淮南王，发导师对着他身后的刑部尚书微微一拱手。
　　那刑部尚书跟在淮南王的身后，与他四目相对，询问道：“玄琏在里面可还好？”
　　“回禀大人，此人在里面一切尚可，大人不必担心。”
　　“那就好，皇上吩咐的事情可别忘了。”
　　“是，小人明白。”
　　淮南王不明白二人在说些什么，不过见着那牢房自己是进不去了，当即便有些惋惜，可惜自己始终没有见到玄琏一面，否则，他定然能说服玄琏同自己统一战线。
　　不过打量着这二人的色，想来这里头关着的定然是玄琏无疑了，只要确定了玄琏在此，那么他接下来的计划便可以继续实施了。
　　另外一间牢房被打开，里面干净明亮，且还有一张小榻和桌子，虽然十分简陋，但是同其他牢房想比而言，实在是好上许多。

第661章 意料之外（一）

　　“接下来的三日，还请淮南王在此委屈了。”那刑部尚书略一拱手，对着淮南王道。
　　淮南王进了牢房，径直走向那小榻，背过了身子，不去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见此，刑部尚书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交代了看守劳房的人，多加注意些便是，等到了日子，他自然会将淮南王给放出来。
　　乾清宫，玄珏一踏入宫殿内，便气得将大殿内的那盏琉璃盏打碎在地上。
　　整个乾清宫里的宫娥和太监们，一见着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气，当即吓得跪在地上，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都给朕滚出去！”玄珏呵斥道。
　　闻言，惊安立刻带着众人离开了乾清宫，见着玄珏如此，惊安犹豫再三，终究去了坤宁宫打算去请温婉清过来一趟，毕竟也只有皇后娘娘敢劝说皇上了。
　　玄珏在大殿中来回的走动着，漆黑如墨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大殿上那樽花瓶，只片刻，那花瓶便被他摔碎在地上，哐当一声，整个大殿都能听见响声。
　　外头候着的宫娥们略有些担心，可谁都不敢贸然觐见。
　　玄珏生气不是因为旁人的缘故，而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背叛自己的居然是淮南王，他本就故意将玄琏被关在刑部大牢的消息给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朝中有哪些人会不顾自己的圣旨，贸然前去见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淮南王。
　　淮南王可是父皇亲封的，虽然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却对自己有恩。
　　年幼时，若不是淮南王从高楼上将自己救了下来，只怕此间都没有他这个人，可是为何偏偏是淮南王。
　　猛的一拳砸向了那玉台，顿时关节处便一片赤红，破了皮。
　　坤宁宫。
　　温婉清下晌的时候刚刚睡了会，这会儿方被映月和妙灵服侍着起身，正喝着参汤补气养生，忽然听到殿外映雪来禀报。
　　“惊安来啦，说有要事请求见皇后娘娘！”
　　一听是要事儿，想来定然是皇上让惊安来的，当下将手中的参汤给放了下来，对着身边的妙灵道：“你去请惊安进来吧！”
　　“是，皇后娘娘！”妙灵将帕子递了过去给她擦拭唇角的残渍。
　　不一会儿，惊安便到了大殿内，还不等温婉清开口，便直接跪了下去：“还请皇后娘娘能前去乾清宫一趟！”
　　“怎么了，可是皇上出了事儿？”温婉清瞧着惊安的色有些不对，当即便站起了身子。
　　惊安跪在一旁，将在刑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婉清，便急急道：“属下知道此刻不该请皇后娘娘前去，但是整个宫中，恐怕除了皇后娘娘您，就再也没有旁人敢劝解皇上了。”
　　“本宫随你去便是！”温婉清立刻便要随着惊安前去。
　　妙灵跟在她身后道：“娘娘，您可得多注意些身子！”
　　“本宫明白！”温婉清遂带了映雪一人跟着惊安前往。
　　等到了乾清宫大殿外，温婉清瞧着站在大殿外的宫娥和太监们面色一个赛一个的惨白，当即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第662章 意料之外（二）

　　“惊安，你去备一碗解暑的酸梅汤来。”温婉清对着惊安道。
　　惊安有些犹豫，看向那紧闭的大殿门，“皇后娘娘，要不还是让奴才陪着您一块儿进去吧，万一皇上她发了脾气，不小心冲撞了您，恐怕——”
　　“你放心，尽管去吧！”温婉清根本就毫不担心这些，在玄珏面前，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再说了玄珏也不会轻易同自己发脾气，自己对他还算是了解的。
　　等惊安离开后，温婉清这才走上前去，只不过她的手刚一碰大殿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玄珏的呵斥声。
　　“朕不是说过，让你们都退下吗，还来做什么？”玄珏坐在玉台后的龙椅上，脸色有些难看。
　　温婉清没有回答，反倒是轻轻推开了大殿的门。
　　一见到有人闯入，玄珏立刻便抓了玉台上的茶盏准备朝着来人砸去，等他一抬头看见来人时，那手中的茶盏便又放下了。
　　“你怎么过来了？”玄珏从温婉清身上错开了眼，自己脸上的怒意还来不及掩饰，全被温婉清一一看在了眼中。
　　温婉清笑着道：“皇上，您明明答应过晚上会来和臣妾一同用膳的，怎么，这会儿倒是自己生气了？”
　　“朕不是在生你的气，只不过是被事情绊住了。”玄珏叹了一口，朝着温婉清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温婉清眉眼里带着和煦的笑容，缓步走向前去，坐在玄珏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胸口道：“动怒容易伤身，臣妾让惊安去备了酸梅汤。”
　　“朕知道你关心朕，这皇宫里，也只有你了。”玄珏突然感慨万千，捉着温婉清的手就不放。
　　温婉清却安慰道：“谁说只有臣妾了，这满朝的文武都关心皇上，关心国家大事儿，还有皇长子，他虽然年幼，可也记挂着自己的父皇，还有咱们未出生的孩子，皇上，您看不能钻了牛角尖。”
　　听着温婉清的话语，玄珏只觉眉眼有些酸涩，似乎有东西要从眼眶中挣扎着出来，忍了许久才道：“朕明白，只不过方才在刑部那出了些事情，朕有些感慨罢了！”
　　温婉清方要询问是出了何事儿，以至于玄珏会如此动怒，可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宫殿外头，惊安的声音响了起来。
　　“启禀皇后娘娘，您让属下准备的酸梅汤已然备好了。”
　　“端进来吧！”温婉清低声回道。
　　惊安这才端了送进来。
　　只不过他一走进来，玄珏就盯着他，眉眼里有些不悦。
　　惊安自小跟着玄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不敢再多逗留片刻，躬身退了出去。
　　等惊安退出了大殿，温婉清便将那碗酸梅汤递给了玄珏，玄珏直接端了过来，一饮而尽。
　　温婉清见他的脸色已然平复了许多，当即便试探性的询问道：“皇上，可是有人闯入了刑部大牢，想要去看玄琏？”
　　玄珏搁下手中的碗，点了点头：“不错，你且猜一猜去的人是谁？”
　　温婉清略一思忖，这朝堂之上，还真想不到是谁敢擅自闯入刑部大牢去看玄琏，如今这玄琏在朝中的势力已然渐渐被瓦解，那些老臣们也被皇上罢免的罢免，辞官的辞官，还有谁会这般胆大妄为，不顾一切的要去看他。

第663章 密信

　　“皇上，臣妾想不到！”
　　玄珏冷哼一声，“朕也没想到会是淮南王。”
　　“什么？”温婉清有些惊愕，居然是淮南王，“皇上，可否问了淮南王缘由，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差错，臣妾觉得淮南王不是这样的人。”
　　“差错，朕也想知道这中间有何差错，可当朕带着人前往的时候，淮南王居然带着侍卫拿着刀剑威胁看守玄琏的牢头，若不是朕早来一步，只怕咱们的计划都要被戳穿了。”
　　“淮南王见到玄琏了？”温婉清的面色也有些不大好了。
　　玄珏暗自摇头，幸亏他听了温婉清的话，暗中将玄琏带回了从前她的府邸，也幸亏他今日去的及时，否则，可不就前功尽弃，毁于一旦了。
　　淮南王没有见到玄琏，温婉清松了一口气，“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淮南王，他毕竟是朝中的重臣，又对皇上您有恩，可不得有半分差池。”
　　如果此事处理的不好，只怕玄珏会在朝廷上被大臣们威逼 。
　　毕竟这淮南王凭借先皇的恩典，在朝中又得到百官的爱戴，人脉还是有的，光冲救下玄珏一事，不管这淮南王做了何等的错事儿，皇上都应该顾及往日的恩情才是。
　　玄珏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温婉清的手背道：“朕将他关在刑部大牢三日，算是小惩大诫，毕竟他是公然违抗圣旨，朕没有从重处罚，已然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温婉清回握住他的手，知道玄珏的不易，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疲倦，当即道：“不如皇上先歇会儿啊，等到了晚间，臣妾再唤您起来用膳。”
　　“好。”玄珏的五官深邃，瞳深如夜，只静静的看着温婉清一眼，随即便起身去了后殿，躺在了榻上休息，而温婉清则是坐在了一旁，拿着他书架上的闲书，翻看了起来。
　　宣王府。
　　一偏僻隐蔽的角落里，肖宏仁站在那海棠树下，只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便见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鸽落了下来，站在那海棠树上。
　　肖宏仁四下里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发现自己，便将藏匿在袖子中早就写好的信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这才放它出去。
　　入了夜，那只信鸽这才飞了回来，只不过扑棱着翅膀，停在肖宏仁的窗前。
　　肖宏仁一见着那信鸽这般明目张胆的落在窗户前，当即伸手捉住了它，解下了信条，这才放它走，等他关了窗户，独自坐在厢房内看信时，顿时面色凛然，他没想到，这淮南王居然如此冲动，不过，也算是有了回报，至少知道了这玄琏确实是被关在了刑部大牢。
　　想到此处，肖宏仁便将那信条烧点，免得被人发现，露出了马脚。
　　翌日，一大早，肖宏仁便去了花厅，朝着正在用早膳的玄煜拱手道：“宣王，在下今日想出府打听些消息，能否给在下备一辆马车？”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若是贸然出入王府，被有心人看见，只怕自己和宣王都会被人构陷。
　　闻言，宣王没有任何怀疑，当即便让沐管家去给他备下马车，还询问道：“可需要本王给你指派些人手和银两？”

第664章 察觉

　　肖宏仁立刻拱手道谢：“多谢宣王的好意，只不过在下一人去就行了，人多反倒是惹眼。”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早去早回，本王在府中等你。”宣王抿了一口软糯的白粥道。
　　肖宏仁看了一眼宣王，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有何话要对本王说的？”瞧着这肖宏仁如此吞吞吐吐的模样，宣王将手中碗筷放了下来，立刻便有丫鬟山前服侍他漱口。
　　肖宏仁望了一眼至始至终都坐在一旁的骆霓裳，敛道：“王爷，如今这粥棚才刚刚开始，您今日还须得再亲自施粥才是，在下已经拖了人在朝堂之上让其为王爷美言，想来皇上今日便有旨意下来，您务必不要前功尽弃才是。”
　　听得肖宏仁的话，玄煜当即便来了兴致，将擦拭嘴角的帕子搁在一旁，眉眼里全是喜色：“你且放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骆霓裳也站起身来道：“肖先生且放心，我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王爷的。”
　　“有王妃在，在下定然是放心的，如此那在下先行离开。”肖宏仁朝着二人略一拱手，便离开了宣王府。
　　王府外，依旧被人山人海包围着，肖宏仁上了沐管家早就备好的马车，一声令下，便去了春满楼。
　　等他离开后，花厅内的骆霓裳便低声对着玄煜道：“王爷，您当真放心他独自一人出府，您可别忘了他先前说过，是淮南王派他来的，您就不担心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做出背叛您的事情来？”
　　这事儿别说是她一个女流之辈都能想到的，玄煜如何能想不到，早在这肖宏仁入府的第一日，他便已经找了暗卫暗中监视着这肖宏仁。
　　昨儿夜里，暗卫来禀报，说是见着这肖宏仁与府外的人用信鸽联系，且今日便要出门，想来这肖宏仁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因此，他非但没有质问肖宏仁，反倒是直接放了他出府，所谓打蛇便要打七寸，他倒是要看看这肖宏仁到底是对自己真心还是对淮南王真心。
　　见着玄煜不说话，骆霓裳便有些着急了：“王爷，妾身知道您不喜欢妾身，但是为了宣王府，妾身不得不提醒王爷，还得多加防备这肖宏仁才是。”
　　玄煜忽的哂笑出声：“本王的王妃真是替本王着想，你且放心，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咱们还是赶紧出去散发粮食吧，别让百姓们久等了。”
　　玄煜露出一抹与平日里不同的笑容来，骆霓裳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透这日日睡在自己枕边的人。
　　与昨日相比，宣王府外的人，今日更多了，且看着那模样，有好几个人都有些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着麻袋，那样子，仿佛是要将整个粮食都归纳在自己口袋中一般。
　　玄煜瞧着那三个色异常的百姓，当即便对着府中的侍卫一番小声嘱咐，那侍卫点头应了，顺着玄煜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便去人群中捉住了那三人。

第665章 相见

　　此三人一被抓，当即现场就沸腾了起来，侍卫们立刻整顿着秩序，玄煜走下台阶来，瞧着那三个大汉，沉声道：“本王说过，此次开仓放粮，只救济穷苦的百姓，可今日，却偏偏有人故意打扮成穷苦百姓来欺骗本王，本王倒也不缺这点粮食，只是你们多拿一点走，真正有需要的人便少拿，甚至拿不到，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那三人被侍卫压制着不能动弹，可一听玄煜这般说，当即便要辩解：“王爷冤枉我们了，我们也是穷苦百姓，如何，如何就能断定我们是来骗粮食的。”
　　另外两人附和道：“就是啊，王爷，您不能瞧着咱们几个好欺负，就这般啊——”
　　“是啊！”
　　玄煜之所以一眼就看穿他们，实在是三人的体型想比人群中的人来说过于圆润了些，且红光满面，哪里有穷苦百姓脸上的瘦削和面黄肌瘦。
　　“哼，本王岂会冤枉你们不成，既然不承认，来人，跟着他们回去，看看他们家中是否贫苦！”玄煜对着身边的侍卫道。
　　那侍卫领了命令，当即便押着那三人离开了此地。
　　玄煜又重新让那些百姓们排好队，安抚众人，这才开始发放粮食，而骆霓裳则是站在另外一旁的粥棚里，继续为其施粥。
　　如此夫唱妇随的模样，倒是让城中的百姓对宣王有所改观。
　　春满楼。
　　马车一路行驶到酒楼前，立刻便有小二从酒楼里走了出来，掀开了车帘子，迎接着肖宏仁入酒楼。
　　“客官是一个人吗，还是——”小二十分有眼色的询问道。
　　肖宏仁环顾了一眼楼下坐着的几位客人，当即道：“已经有人定好了天字号房，你且领我过去便是。”
　　闻言，那小二立刻便领着肖宏仁上了二楼，站在天字号房外，敲了敲门，朝着里面喊道：“客官，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小二立刻半推开房门，让肖宏仁走了进去。
　　“客官，你们且稍等，一会儿酒菜便为您送上来。”小二说便关上了房门。
　　瞧着这小二如此有眼力见，肖宏仁不由笑着走了过去，对着坐在桌子边上的人微微拱了拱手道：“不知淮南王可还安好？”
　　坐在酒桌旁的乃是淮南王身边的亲信——戎劲，他今日来是因为昨儿夜里，肖宏仁给自己的一封密信，也是为了告知他旁的事情，这才邀他来到了这春满楼。
　　戎劲一伸手，示意肖宏仁坐下说话，当即为他倒了一杯茶：“肖先生且先坐下再说。”
　　闻言，肖宏仁坐在了他的对面，打量了一眼房间，见并没有看到淮南王，不由有些诧异：“怎么不见着王爷，莫不是去了早朝？”
　　戎劲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且愁眉不展：“王爷于昨日被关在了刑部，皇上罚王爷三日不准出刑部大牢。”
　　“什么！”肖宏仁有些诧异的看着戎劲，声音也止不住的大了些。
　　戎劲示意他小声些，压低了声音，仅仅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解释道：“为了打探玄琏的消息，王爷以身犯险，这才中了皇上的计谋，不过好在，玄琏确实是被关在刑部大牢无误。”

第666章 暗卫

　　肖宏仁得到此消息，心中这才稍稍平复下来，好在皇上只是关押淮南王三日，能得到玄琏尚且还在刑部大牢这个消息，已然算是不错的了。
　　“若是王爷出来后，烦请您转告王爷，就说在下已然取得了宣王的信任，此刻正在宣王府做幕僚，王爷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和在下说便是。”肖宏仁对着坐在对面的戎劲拱手道。
　　那戎劲不过也是肖宏仁的贴身侍卫，见肖宏仁对自己这般可气，便立刻拱手还礼：“你且放心，等王爷出来，自然会将你交代的事情一一说给王爷听。”
　　“多谢！”肖宏仁略一拱手，便要起身离开。
　　戎劲不便送他离开，只在雅间的窗户边上，向下眺望，目送着肖宏仁坐着马车离开，刚要转身付了银子下楼时，忽然见着那街道转角处，走出一个诡异的人，且那人还特意跟着肖宏仁的马车，当即皱了皱眉头，心中略有些不安。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宣王派去暗中监视肖宏仁的暗卫，见着这肖宏仁进了春满楼，他不好再跟进去，这才躲在一旁的巷子里，不曾想，却被楼上雅间的戎劲给发现了。
　　这事儿一出，戎劲便要想着法子的去和肖宏仁提醒，毕竟若是真的被宣王发现，这肖宏仁背着他和淮南王私下有来往，只怕王爷的这一局都要被搅乱。
　　三日后，淮南王从刑部大牢走了出来，面容憔悴不堪，且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随行的人前来接应，戎劲便在其中，从刑部迎接了淮南王便上了马车。
　　一路上，戎劲紧紧跟随在马车旁边，捏着缰绳，不时的看向里面坐着正闭目养的淮南王，有些话想要说，可又无从开口。
　　淮南王如何没有察觉这戎劲有事儿要向自己禀报，只不过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万一被旁人听了去，只怕不好。
　　因此，抬眸看向车窗外，低声道：“有什么事儿回府再来和本王禀报，让车夫快些回去！”
　　闻言，戎劲捏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朝前去了，嘱咐车夫快些回王府。
　　等到了王府，管家早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换洗衣物，立刻安排人去服侍王爷沐浴更衣。
　　饶是淮南王心情再有不加，回了这淮南王府沐浴一番后，也畅快了许多。
　　花厅内，戎劲站在下首，盯着此刻正在用膳的淮南王，道：“启禀王爷，前日，属下去见了肖宏仁，这肖宏仁已然做了宣王的幕僚，还说，若是王爷有任何要吩咐他做的事情，只管说。”
　　淮南王依旧用着膳食，不过速度却放慢了下来，拿起搁在边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道：“他倒是速度极快，本王也算没看错他，你且去吩咐下面的人，帮着找一找他那个儿子，看看能不能寻到。”
　　“是，王爷！”
　　这替肖宏仁寻找幼子，是之前约定好了的，因此这淮南王并没有食言。
　　等交代好这一切，淮南王又重新捡起了筷子，只不过瞧着戎劲还站在一旁不走，便疑惑出声：“怎么，你还有其他事情要禀报？”

第667章 迎接

　　“是，王爷，属下发现，这宣王并不是真的信任肖宏仁，那日属下与肖宏仁分别后，见着有人尾随着他离开，微臣一想，除了宣王爷的人，只怕没了旁人了。”戎劲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王爷，咱们要不要暗中提醒一下肖宏仁，免得他被宣王发现。”
　　谁知，淮南王却道：“他若是聪明，便知道宣王不会如此这般放心他，何须我们去提醒，让他自己应对吧，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日后还如何助本王成就大业。”
　　“可是——”戎劲还想在说些说什么，可是一瞧着淮南王的眼，当即便退了下去。
　　乾清宫。
　　玄珏正在案头批改着奏折，惊安从外头推门而入，手中捧了一杯茶为其换下。
　　“皇上，今日淮南王已经从刑部回府了。”惊安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低声在玄珏耳边道。
　　闻言，玄珏执起手中的朱笔圈出要其整改的地方，并在旁边注明如何整改，随即道：“可有何人来接应他？”
　　惊安摇了摇头：“除了淮南王府的侍卫，并无其他人来接应。”
　　“哦，是吗？”待批改手中的奏折，玄珏便将御笔搁下，拿起玉台上的一方锦盒，缓缓起身道：“既然淮南王已经出了刑部，想来朝中那些臣子们，近日也不会再来烦朕，走，咱们去坤宁宫看看皇后。”
　　说罢，将那方锦盒藏在袖子里，领着惊安前去了坤宁宫。
　　等主仆二人来到坤宁宫时，温婉清此刻正坐在窗前，看着那飘落的银杏叶子，这个夏天很快便要过去了，眼瞧着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重，只怕到时候生产之日，还是有个亲人在身边，让自己比较安心些。
　　“在想些什么，这般出？”玄珏并没有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来，便看见温婉清正盯着窗外出，从背后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
　　惊安等人已经悄悄退出了宫殿，伸出手将宫门给关上了。
　　温婉清摇了摇头，红唇轻启，“皇上，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玄珏揽着她转移到了大殿中，让她坐下，随即从袖子里掏出那一方锦盒，递在她的面前，道：“朕特意让人寻来的，想着你近日在宫中养胎，难免无聊，索性便用这湖笔来作画甚好！”
　　温婉清一听是湖笔，双眸中顿时绽放出一抹亮色，玄珏见她喜欢，自然也是高兴。
　　接过那方锦盒，看了一眼身子倚靠在鎏金缠枝莲纹的乌木条案边细斟慢饮，半拢于云过天青的素袖中的玄珏，当即在他面前打开来，细细观赏。
　　温婉清捧着那湖笔，细细端详，果然是上等湖笔。
　　此笔的笔杆取自jǐ 毛竹，节竹竿直，竹子内部空隙较小，是制作笔杆的理想原料。
　　而这笔料，则是取自于山羊的颈部，腋下，不易与外界摩擦的不为毛才有，大约一头健壮的山羊身上才有四两笔料，而这四两笔料中取其最优质的也顶多只有一两。
　　而她手里这只湖笔，可谓是“千万毛中拣一毫。”

第668章 送湖笔

　　“喜欢吗？”玄珏盯着温婉清的面容，见她双眸里全是流光溢彩，不由询问道。
　　“喜欢。”
　　“那以后这支笔你就留着用来画画。”玄珏道。
　　温婉清点头应了，将那毛笔收进了锦盒内，打算珍藏着，等日后再用，眼下她还是想要同玄珏说一说，关于日后产子时，让自己的舅母唐扶柳入宫一事儿。
　　“皇上，臣妾有一事儿想要和您商量。”温婉清对着玄珏道。
　　玄珏瞧着她将那湖笔收了进去，抿唇道：“何事，你只管说来。”
　　“眼看着臣妾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臣妾毕竟没有经验，想着生产之日，难免有些害怕，那日能不能让舅母进宫陪着臣妾。”温婉清眼中闪着希冀，毕竟当初，玄珏可是下了命令，在温婉清养胎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宫来打扰她。
　　玄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个自然，你且安心便是，等你临盆之日将近，朕便派人接她入宫。”
　　“臣妾多谢皇上。”温婉清的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忽的想起今日乃是淮南王从刑部出来的日子，便小心翼翼的看着玄珏道，“皇上，淮南王可是回了府中。”
　　一问起这事儿来，玄珏的脸上便没有了笑容，“嗯，朕也不好老是关着他，只要他不乱来，朕也不会拿他如何。”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玄琏，难不成要将他永远关在那吗？”温婉清意有所指。
　　这玄琏自从那夜起，便已经暗中让人给带去了自己从前的府邸，着了一队禁卫军看守着，玄珏还派自己的暗卫化成府里的小厮，每每都轮班盯着玄琏，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玄琏与外界取得联系。
　　玄珏皱着眉头，猛的一锤桌子，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大声斥责：“朕原本想要将他杀了，可是父皇当初是如何下的旨意，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朕贸然处置了他，只怕会被后人诟病。”
　　“皇上考虑的及时，那皇上打算——”
　　“折了他的羽翼，直接将他那些旧臣们一网打尽。”玄珏眼骇然，露出一抹森冷的目光。
　　见他心中早有了打算，温婉清也不再多问。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转眼间已然夏去秋来冬渐近。
　　一大早，妙灵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众人身上穿着比甲，可是比起这外面的寒风，还是有些冷的。
　　乾清宫内已然挂了暖帘子，妙灵刚一进入，便将暖帘给放了下来，将手里的食盒给摆上了桌子，“主子，这是孔嬷嬷命令奴婢拿来的，说是让您吃了。”
　　一打开那食盒，便一阵芳香扑鼻而来，温婉清的身子已然有六个月大了，行动间早就有所不便，此刻正躺在贵妃榻上看着闲书，一听说有此的，当即便放下了手中的书，谗的不行。
　　“快，快拿来本宫瞧瞧。”自从怀了这个孩子，温婉清整个性子都变了，不仅仅爱吃，还喜欢嗜睡，整日里都没精打采的，不过孔嬷嬷说了，这些都不打紧，只要在饮食上多注意些便是。

第669章 商讨（一）

　　一旁候着的映月和映雪见着温婉清要起身，连忙上前搀着她，将皮裘拥在她的身上，扶着她走到了案桌边。
　　妙灵将食盒里的汤盅端了出来，递在了温婉清的面前，揭开了那汤盅的碗口道：“主子，这是孔嬷嬷特意让人做的rǔ 鸽汤，你且尝尝。”
　　一听是rǔ 鸽汤，温婉清立刻便拿了更勺，不过在吃之前抬起头问道：“可给皇长子做了？”
　　“孔嬷嬷给皇长子留了，主子您不用担心。”妙灵笑着道。
　　温婉清这才慢慢喝了起来，这rǔ 鸽汤入口温热，不烫，喝下去也十分爽口顺滑，且味道鲜美。
　　见她喝着rǔ 鸽汤，妙灵这才在一边笑着道：“主子，奴婢方才将娘娘做的小衣裳拿去了皇长子的宫殿里，皇长子居然会开口说话了，且还能下来走了。”
　　闻言，温婉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汤勺：“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奴婢可是亲眼所见的。”妙灵笑着解释，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毕竟这皇长子还未满一周岁。
　　“行了，这事儿你别到处乱说，去嘱咐孔嬷嬷这皇长子刚学会走路，多看着些，如今天越来越冷了，就别抱着皇长子四处走动了，来我这请安也免了。”温婉清色有些严肃。
　　妙灵一听这话，以为温婉清动了怒，当即便低声应了。
　　等喝了rǔ 鸽汤，温婉清擦了擦嘴角的残渍，对着身边的映雪道：“你且去乾清宫问一问，皇上今日可要来坤宁宫用膳食，就说本宫有旁的话要对皇上说。”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映雪同妙灵一块儿收拾了碗筷。
　　映月欲要扶着温婉清重新回贵妃榻上躺着歇息，却见温婉清摆了摆手，“刚用饭，咱们在这大殿中走动走动。”
　　“是，我扶着您！”映月如今也变得谨小慎微了些，若不是看着温婉清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她哪里还能收的了心。
　　得知温婉清要请自己过去说事情，玄珏哪里还有心思去批改什么奏折，当即便去了坤宁宫。
　　温婉清的肚子瞧着比慕容嫣的还要大，玄珏的一颗心都记挂在她的身上，尽管如此，他仍然还是有些不放心，每每都要询问太医后，方才安心些。
　　“你怎么又在随意走动，快坐下歇着！”玄珏一踏入坤宁宫，便瞧见映月正扶着温婉清在大殿中来回走动着，当即便上前扶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温婉清的身子有些笨重，不再和玄珏行礼，顺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腆着脸道：“皇上，您怎么来的这般快，臣妾不过是让映雪去问一问您要不要过来用膳，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吗？”
　　玄珏冷哼了一声：“朝堂上的事情是永远都处理不的，倒是你，总是不听话，若不是朕让她们都盯着你些，指不定你还会做出旁的什么事情来。”
　　“哪里如皇上看到的这般，不过是方才喝了孔嬷嬷送来的rǔ 鸽汤，一时撑着了，这才起来走动走动！”温婉清小声的解释。

第670章 商讨（二）

　　“既然是撑着了，那去弄碗酸梅汤来。”玄珏对着伺候在一旁的妙灵道。
　　妙灵立刻映了，挑了帘子便走了出去。
　　顿时大殿内便有了一丝丝寒气跑了进来，温婉清不由拉了拉身上的皮裘，朝着玄珏处挪了挪位置，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丝丝暖意。
　　“怎么这般怕冷？”如今不过才十一月，还未下过雪，玄珏将她揽入怀中，对着映雪道，“去让人生了银炭拿来。”
　　“是。”映雪微微一躬身便要出去拿。
　　还未走出大殿，就被温婉清给唤了回来：“回来，不用什么炭盆，免得让人笑话，你去弄一个汤婆子过来便行。”
　　“谁敢笑话你，身子重要。”玄珏低声斥责她。
　　温婉清却道：“皇上，臣妾如今还不怕冷，若是这会儿便生了炭盆，那等下雪的时候，臣妾恐怕就不只是要一个炭盆了，都要搬到御厨房的灶台边去住了。”
　　闻言，玄珏成功的被她逗笑，忍不住捏着她红润的面颊，“你总有些理由来搪塞朕，行了，你下去弄一个汤婆子过来。”
　　“是，皇上。”
　　等大殿里没了旁人，玄珏这才低声问道：“让朕过来，不只是让朕用膳一事儿这般简单吧，你又想和朕说什么，若是出去走动，那你可就别妄想了。”
　　自从温婉清的肚子大起来后，玄珏就不让温婉清踏入坤宁宫一步，毕竟先前良妃的例子还摆在那里，他怕万一温婉清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该如何去独自承受。
　　“不是，是为了皇长子的事情。”温婉清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玄卿，为了他何事儿？”
　　如今玄卿交由孔嬷嬷照看着，且就在坤宁宫的偏殿，因此，只要一有什么事情，孔嬷嬷就能及时禀报温婉清。
　　“皇上，这皇长子的周岁生辰便快到了，您这个做父皇的莫不是忘了？”温婉清打量着玄珏，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玄珏还真的就将此事给忘记了，这玄卿居然都快满周岁了，他这个做父皇的居然将这么重大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一时间，玄珏有些难堪的别过了眼，心虚的不敢去看温婉清。
　　温婉清冷哼一声：“皇上，臣妾知道您前朝事务繁忙，可玄卿毕竟也是您唯一的皇子，您多少还是要对多关心关心的。”
　　“朕明白，日后定然多去看他！”玄珏闷声道。
　　温婉清叹了一口，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继续道：“今日臣妾听妙灵说，皇长子已然会说几个字了，虽然不清晰，但也能牙牙学语，而且还能走路了，臣妾觉得皇长子的天资聪颖，皇上不如给皇长子办一个生辰宴会，顺便在一众臣子中为其选一个师傅，日后好教导皇长子。”
　　“办宫宴一事儿就免了吧，如今你怀着身孕，这宫宴一事儿难免cāo 劳，若是伤了身子可不好！”玄珏当即便要拒绝温婉清的要求。
　　温婉清却已经是打定了主意，毕竟这是玄珏的皇长子，若不重视，只怕日后会伤了父子二人的情分。

671章 商讨（三）

　　“皇上，难道您想日后旁人在皇长子耳边说这些来离间你们父子之情吗？”温婉清直言不讳道，丝毫没有避讳玄珏的意思。
　　玄珏皱了皱眉头，“朕看谁敢在玄卿耳边嚼舌根，朕也是怕你劳累伤身，玄卿还年幼，迟些补办也就罢了，或者等你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再办也成。”
　　“那怎么能行，皇上，这不是小事儿！”温婉清娓娓道来，“难道皇上愿意看着这立嫡立长之事儿在臣妾腹中孩子和玄卿身上发生吗？”
　　闻言，玄珏当即便沉默不语，这立嫡立长，玄珏自然深谙其道，毕竟当初父皇就是因为立嫡立长一事儿，才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磨难，玄珏当然不想因为这事儿便让自己的皇子也尝尽苦头。
　　“皇上，臣妾知道您心疼臣妾，可为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还是让臣妾来办这场生辰宫宴吧，毕竟皇长子是您和慕容嫣的孩子，若没有他，臣妾今日也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更不会与皇上这般恩爱！”温婉清抚着玄珏的手柔声道。
　　玄珏长叹出声，盯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朕答应你便是，只不过需得有人帮你，你不许一个人cāo 劳，否则朕就立刻下令禁足你，知道吗？”
　　虽然是警告自己的话，但在温婉清听来却异常顺耳。
　　“是，臣妾明白。”温婉清应了。
　　二人细细的商量了该如何cāo 办这场宫宴，待说之后，这才让人传了膳食上来，玄珏陪她用过晚膳，又细细叮嘱了映月和映雪等人，务必看好温婉清，这才前去御书房，将此事拟好旨意，明日早朝时宣布。
　　翌日。
　　金銮大殿之上，众位大臣朝着玄珏行大礼，玄珏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面上带着笑意道：“如今，朕的皇子已然快满周岁，朕和皇后决定给皇长子办一场宫宴，特意邀请众位大臣一同庆贺，且诸位可携带家眷一同入宫，届时，朕会从各位当中挑选一名来给皇长子做启蒙师傅。”
　　“微臣等遵旨。”众人异口同声道。
　　淮南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众位大臣中的赵齐修，见他和赵齐武二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话，当即竖起了耳朵想要倾听，可还未等他细细听，就见着皇上召见自己。
　　“淮南王，朕且问你，近日宣王可还在开仓赈粮？”玄珏沉声问道。
　　淮南王立刻从朝臣中出列，对着玄珏微微一拱手，道：“启禀皇上，宣王只放了半月的粥棚便没有继续了，且臣还听说，宣王这几日都不曾出过府，好像是病了！”
　　“病了，可得了什么病，有没有宣大夫去瞧瞧？”玄珏有些担忧，从大殿上站了起来。
　　淮南王低垂着头，微微拱手道：“微臣也不大清楚，只是略有耳闻。”
　　闻言，玄珏便对着身边的惊安道：“你且去太医院找江太医，去宣王府上瞧瞧，看宣王病的严不严重，再回来禀报朕。”
　　惊安领了旨意，立刻便出了金銮大殿。
　　玄珏一声令下退了朝，众人这才井然有序的离开宫门，赵齐修则是拉扯着赵齐武的袖子，阻止他去找皇上诉说。

第672章 奉旨去宣王府

　　出了宫门，赵齐武挣脱开赵齐修的束缚，有些怒火：“你这般阻止我做什么，皇上如今对宣王这般信任，恐怕有不妥，我去提醒提醒皇上！”
　　赵齐武一说，便要转身再进入宫中。
　　谁知，赵齐修却在身后将他唤住：“你给我站住，你若是想给皇后娘娘惹来麻烦，你便去！”
　　“我……”赵齐武回过头来看向他。
　　还不等赵齐修再次开口，就看着朝着宫门外正走过来的淮南王。
　　淮南王将玉蝶别在身后，见着二人难得会争吵，不由哂笑出声：“不知两位大人可是为了何事发生口角，这在宫门吹吵闹，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对二位的官名不大好吧！”
　　“多谢淮南王的提醒，不过是定北将军在京城中有些闲不住，想要进宫请缨，去军营为皇上cāo 练将士们罢了！”赵齐修抢先赵齐武一步，替他解释。
　　赵齐武见自家兄长这般为自己掩护，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毕竟淮南王是外人，他当然不会给肘子往外拐。
　　“哦，是吗，没想到定北将军竟然对皇上如此忠心耿耿！”淮南王打量了一眼赵齐武，“本王听说皇后娘娘当初为了定北将军的事情曾费了不少的心力，定北将军可别辜负了皇后对您的期望。”
　　“臣定然不会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失望，淮南王不必担心。”赵齐武拱手道。
　　赵齐修见赵齐武面色不大好，生怕他与淮南王发生口角，便提醒淮南王道：“淮南王是不是要去宣王府探望宣王，微臣瞧着宫里的御医都已经过来了，我们就不多打扰王爷了，告辞！”
　　赵齐修直接拽着赵齐武匆匆离开了宫门，生怕这淮南王在和赵齐武说一会儿话，这赵齐武就会被套出话来。
　　见着他们二人上了马车离开，淮南王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御医。
　　“王爷，皇上吩咐，让王爷带着江太医前往宣王府。”惊安领着江太医快步来到了淮南王的面前。
　　江御医对着淮南王略一拱手，二人便同惊安告辞，坐上了马车，去往宣王府上。
　　此刻，宣王府。
　　偌大的院子里，宣王妃此刻正吩咐下人去换水，这宣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染上了风寒，昨儿个还好好的，今日就躺下了，且还发着高热。
　　府里的大夫已经看过了无数遍，方子也开了，可是这一碗碗汤药喝下去，这高热根本就退不下去，无奈，只好按照大夫的法子，用凉水浸着帕子，搁在宣王的头上。
　　外头院子里，温婉言领着自己的丫鬟站在外头，进来的时候，险些与那端着水盆的丫鬟碰在一块儿，当即便往旁边让了让。
　　挑开了帘子，绕过屏风进了内殿，瞧着榻上昏睡的宣王和坐在榻前守着的骆霓裳，温婉言朝着骆霓裳盈盈一拜道：“王妃，起身有一土方子，可以为王爷降温，不知王妃可信任妾身？”
　　原本这温婉言一开口，骆霓裳便要吩咐人撵她离开，可是当她听见她口中有让宣王退了高热的方子，立刻便变了脸色。

第673章 宣王中毒

　　“既然有法子，还不赶紧拿出来，难不成你要看着咱们王爷落下病根才是！”骆霓裳呵斥着面前的温婉言。
　　温婉言虽然心中不悦，可面上依旧装作十分高兴的模样，从身边的丫鬟手中接了一个早就写好的方子递上前去，交给骆霓裳手中。
　　骆霓裳哪里看得懂这药方子，吩咐人拿去给大夫看了一眼，那大夫嘱咐丫鬟回话道：“王妃，大夫说着法子因人而异，虽然对旁人有效果，但是不知晓对王爷是否依然有效果！”
　　“既然如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照着这方子去抓药去！”骆霓裳对着下人一通呵斥。
　　那侯在内殿的侍女，立刻随着府中的大夫前往抓药，还未走出去，就迎面碰见了淮南王等一行人，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朝着淮南王行礼。
　　“本王着皇上旨意，带了江太医前来给宣王诊治。”淮南王站在外面朗声道。
　　那侍女低着头，一直不敢抬起头来，对着淮南王道：“奴婢这就去通知王妃。”
　　说罢，便起身朝着内殿里走去，这不过才相隔几米远，身处在内殿里的骆霓裳和温婉言皆是听到了淮南王的话，当即便从内殿走了出来。
　　于情于理，骆霓裳领着众人朝着淮南王盈盈一拜：“妾身替宣王谢过皇上，谢淮南王！”
　　淮南王瞧着骆霓裳眼下青黑一片，再看看旁边站着的温婉言，微微一抬首，示意二人起身道：“还是赶紧让江太医进去看看宣王吧！”
　　“是，是，江太医，您里面请！”说罢，骆霓裳便领着二人进了内殿。
　　甫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一股浓浓的药味使得江太医皱了皱眉头，再看淮南王则是站在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躺着的面色惨白的玄煜。
　　“敢问王妃，宣王病了几日了？”江太医将手中的药箱搁在一旁，从里面拿出枕包和锦帕，将枕包搁在了玄煜的手腕下，那帕子则是搭在皓腕上。
　　骆霓裳道：“前前后后不过才三五日，起初原只是微微咳嗽，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便高烧不退，府里的大夫已经为王爷诊治过了，药方子也开了好几幅，可就是不见一点起色。”
　　说到这，骆霓裳便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那江太医连忙安慰道：“王妃，不必担心，容微臣先为宣王诊脉，烦请王妃将这几日喝的药渣给拿来！”
　　骆霓裳不明白江太医为何要药渣，但是依旧照着他的吩咐，让人去厨房将药渣给取了过来。
　　望闻问切，待切了宣王的脉，再结合那药渣，江太医心中便有了数，对着众人微微拱手道：“这宣王乃是邪风入体，原本只需喝这副药便尚可，可是你们这药渣里面居然还掺和了旁的，这夹竹桃的花粉可是有毒的，宣王不是得了高热，而是中毒昏迷！”
　　“什么！”闻言，骆霓裳吓得后退一步，这偌大的王府，居然有人敢对王爷下毒，这还有没有王法，一想到这人，骆霓裳立刻对着自己身边的碧草道，“去让沐管家将府里的人都给我找来，站在院子里，我要一个一个的审问，看是谁，敢如此大胆，居然敢给王爷下毒。”

第674章 府中彻查（一）

　　“是，王妃，奴才这就去！”碧草脚步匆匆的便离开了此地。
　　骆霓裳蹙着一双秀眉，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玄煜，握着他的手，一时间感慨万千：“江太医，还请你救救王爷，他毕竟是皇上唯一的亲兄弟了啊，他若是有个好歹，那我们宣王府恐怕都——”
　　接下来的话，骆霓裳不忍心再说下去，可旁人都听得出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淮南王站在她身后安抚道：“宣王妃，江太医便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给宣王诊治的，你这般拉扯着他，他h还如何为宣王开药方子？”
　　“就是啊，姐姐，您还是松开手，让江太医诊治吧！”温婉言在一旁附和道。
　　谁知，骆霓裳却抽回了手反手便给了温婉言一个巴掌，“如果不是你，王爷也不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你！”
　　温婉言被她当众打脸，立刻委屈至极：“王妃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爷向来与你在一块儿，如何就怪的了妾身，妾身知道你一直嫉恨妾身将您的孩子撞掉了，可那也是妾身不小心啊，王爷都原谅了妾身，为何姐姐还要这般揪着不放！”
　　“你放肆！王爷和曾原谅过你，我也不会原谅你，要不是你入宫被皇后与皇上斥责，没有成王爷的嘱托，王爷何必劳心劳力的在外施粥，何至于整日闷在府内，让jiān 人得逞，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妾身真是冤枉啊！”温婉言万万没有想到这骆霓裳居然会如此冤枉自己，看来她是想要将这下毒一事栽赃在自己的头上。
　　可哪里有那般容易让她得逞的。
　　“淮南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那皇后娘娘虽然是妾身的姐姐，但是自从她做了皇后，怀有身孕后，便独得皇上的恩宠，我一个小小的侧妃如何能入得了皇后的眼，若是王妃姐姐嫌妾身做的不好，大可以自己入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便是。”温婉言一边朝着淮南王诉说委屈，一边讥讽着骆霓裳。
　　骆霓裳哪里吃过这种亏，当即便扬起手想要再给温婉言一巴掌。
　　只不过她刚扬起的手还未落下去，就被淮南王给拦住了。
　　“宣王妃，如今宣王爷被人下毒，这个府上需得你来主持大局，你若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治侧妃的罪，恐怕说不过去，本王也不介意chā 手宣王府的事情，或者咱们进宫去见一见皇上和皇后娘娘，看看侧妃说的是否是真的？”淮南王眯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骆霓裳，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骆霓裳的皓腕。
　　骆霓裳十分震惊的看着淮南王，不敢相信他居然帮着温婉言说话。
　　遂从他手中使劲儿挣开：“淮南王，这乃是宣王府的私事，就不劳烦淮南王你了，至于这侧妃，她敢如此顶撞我，来人啊！”
　　只听骆霓裳一声令下，殿外便立刻进来几个侍卫。
　　“将她给我拉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能再让她踏入一步，知道吗？”骆霓裳冷声道。
　　“王妃，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我可是王爷的侧妃，你不能这么对我！”温婉言被侍卫拖了下去。

第675章 府中彻查（二）

　　见此，淮南王也并没有再为其多说什么，不过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婉言。
　　众人说话的期间，江太医已然为榻上的玄煜施了针，忽的榻上的人睁开了双眼，猛的朝着旁边吐出一口鲜血，将众人吓了一跳。
　　骆霓裳立刻推搡开江太医，坐在了床榻边，瞧着地上那滩乌黑的血迹，轻轻拍着玄煜的背：“王爷，你怎么样了，王爷！”
　　谁知，玄煜吐血之后便立刻又昏厥了过去，吓得骆霓裳不知所措。
　　“还请王妃让一让，若是耽搁了治疗，只怕王爷会就此殒命，你我可都担待不起。”江太医在一旁冷声道。
　　这骆霓裳简直太没有规矩了，难道还不知道王爷中毒很深，若不及时救治，只怕大罗仙都救不了。
　　骆霓裳闻言，立刻退让开来，站在一旁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痕，等她一转身想要同淮南王交谈时，这身后，哪里还有淮南王的影子。
　　“淮南王人呢？”骆霓裳问着身边的碧草。
　　碧草低声道：“淮南王说是去厨房帮王妃查一查宣王的饮食，好替王爷找出下毒的凶手。”
　　一听这淮南王去了厨房，骆霓裳立刻道：“你别在这守着了，去，快去厨房盯着淮南王，看他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务必给我仔仔细细的都听进去，回来再禀报我！”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碧草闻言立刻退了出去。
　　江太医听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心中冷哼，也不知道这宣王妃与下毒一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将chā 在各个xué 道上的银针一一取了出来，江太医又看了看玄煜的双眸，见他双眸里隐隐还有些红血丝，当即便开了药方子，命令人将此药先熬出来。
　　骆霓裳立刻接过那药方子，让人拿下去熬，并派了自己信任的人务必时刻盯着，不能再让人有动手脚的机会。
　　江太医听了骆霓裳的话没有开口，只是一心一意的为宣王再次施针。
　　厨房，碧草匆匆赶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淮南王的身影，因此便召见来一个烧火的婆子，低声询问道：“可曾见过淮南王来此处？”
　　那烧火的婆子摇了摇头：“老奴不曾见过淮南王来过。”
　　闻言，碧草皱了皱眉头，又往内殿去回禀了王妃。
　　一听淮南王并没有在厨房，骆霓裳的心绪便有些不平稳，毕竟这偌大的王府，若是让淮南王这般随意走动，只怕会坏了事儿，尤其府中还有一个他们日夜提防着的人。
　　“你带着侍卫前去厢房，看淮南王是否在肖先生处，若是在，你们便悄悄的回来禀报我，若是不再，立刻搜寻整个王府，务必找到淮南王。”骆霓裳压低了声音对着碧草道。
　　“奴婢明白。”失态紧急，容不得碧草再多说，骆霓裳立刻催促她赶紧前去。
　　等碧草带着侍卫前往肖宏仁所在的厢房时，见厢房的门窗紧闭，碧草立刻示意那些侍卫先停在一旁，自己则是悄悄的移了过去，侧着身子，贴在那窗下偷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若是让宣王知道，恐怕咱们的计划就会被暴露的啊！”肖宏仁压低了声音对着坐在屋内的淮南王道。

第676章 府中彻查（三）

　　淮南王却不以为意：“你且放心，刚刚本王去看过了，宣王被人下了毒，此刻江太医正在救治，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何况本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来，谁敢怀疑本王，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你我之前都是在朝为官的，本王来找你叙旧有何不可？”
　　“可是——”肖宏仁到底还是有些防备，毕竟他才刚刚取得宣王的信任，不想毁于一旦。
　　淮南王如何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对着他道：“你有不必过于忧虑，眼下本王想知道一件事情，这宣王中毒一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王爷怀疑是在下下的毒？”肖宏仁十分震惊的看着淮南王。
　　淮南王敲了敲桌子，打量了一眼这厢房，嘴角微微上扬：“毕竟你是本王的人，本王原本以为你是为了本王才给宣王下的毒，如今看来倒不是你！”
　　“当然不是在下，在下怎么可能给王爷下毒。”
　　“如果不是你，那么这王府中还有谁可能给宣王下毒了？”淮南王眉头紧锁，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肖宏仁也同样有些不可思议的揣摩着，这偌大的宣王府，居然还有人想要对宣王不利，只不过这人竟然藏的如此之深，让他们都没有发现。
　　正在二人思索之时，忽的听见外头发出一声响动。
　　淮南王与肖宏仁互相看了一眼，肖宏仁立刻暗叹不好，匆忙拉开了房门，只见那月亮门拐角处一个绿色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瞧见是什么人了？”淮南王在其身后询问道。
　　肖宏仁蹙着眉头，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川”字，摇了摇头转身回道：“并未看清是谁，王爷，您还是不要在此久留，免得被旁人知晓了。”
　　“无妨，你且放宽心，本王来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淮南王重重的拍了拍肖宏仁的肩膀。
　　肖宏仁微微侧了侧身子，“不知王爷要和在下说什么？”
　　“你让本王帮你寻找幼子的事情，近日来已经有了些许消息。”淮南王在他耳边道。
　　闻言，肖宏仁的双眸中绽放出一抹光亮：“王爷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有了我孩儿的消息了？”
　　“本王如何能骗你，你且等着，若一找到人，定然飞鸽传信告诉你。”淮南王背对着他离开了厢房内，可是谁也没有看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讽刺。
　　内殿里。
　　江太医接过熬好的汤药，喂着宣王服下，又将他身上的银针拔掉后，摸了摸他的脉搏，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回禀王妃，王爷的高热已然退下去了，接下来几日，按照微臣这个方子，每日熬了药喂王爷服下便可，微臣三日后再来为王爷复诊。”江太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东西都一一收拾进药箱里，这才拱手要同骆霓裳告辞。
　　骆霓裳立刻着人拿了一包银子上前来，递给江太医手上：“劳烦江太医多费心了，等王爷醒来后，定然还有重赏。”
　　江太医瞧着那包重达五十两的银子，当即断然拒绝：“王妃的心意，微臣心领了，微臣是奉命前来给宣王诊治的，这银子微臣是万万不敢收下的，告辞！”
　　说罢，江太医直接提着药箱，急匆匆的离开了宣王府。

第677章 发现端倪（一）

　　瞧着手上的银子没有被他取走，骆霓裳冷哼了一声，吩咐了身边的人去将药方子给收好，又去了外头的院子里，瞧着那些下人，一个一个的让沐管家细细的审问，非得审问出是谁给王爷下的药。
　　“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若是你们敢包庇下毒的人，我定然不饶她！”骆霓裳站在廊下冷声呵斥。
　　众人战战兢兢的不敢答话，沐管家将自己问的结果告知了骆霓裳，这些人当中都不曾看见有人动过王爷的他汤药，除了王妃身边的碧草，便再没有旁人了。
　　一听只有碧草动过王爷的汤药，骆霓裳根本就不相信这碧草会给王爷下药，她可是自己的贴身婢女，又是从府中带来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碧草刚走进院子里来，正要向骆霓裳禀报方才在厢房里听到的事情，还未开口，就被骆霓裳一记冷眼吓着了。
　　当着众人的面低声询问道：“王妃，可是查出了什么，要不要奴婢动手？”
　　骆霓裳打量了她许久，这才开口道：“沐管家得到的消息，这汤药除了你一直经手，再没有了旁人，碧草，你说是不是不你给王爷下毒？”
　　闻言，碧草立刻跪了下来，“王妃，奴婢怎么敢，奴婢可是奉了您的命令去给王爷煎药，中途奴婢曾离开过，怎么可能是奴婢下毒，这些个奴才是冤枉奴婢，想要离间咱们主仆二人啊，王妃！”
　　听闻碧草的话，骆霓裳断然也是不信的，沉声道：“你且起来回话。”
　　“是，王妃！”
　　“沐管家，你带着人将整个王府都搜寻一遍。”
　　“不知王妃要老奴搜什么？”沐管家问道。
　　骆霓裳朝着沐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沐管家立刻躬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只听骆霓裳在自己耳边道：“看淮南王是否还在府内，还要看看各个院子里的人，谁藏有夹竹桃。”
　　“是，老奴明白了。”沐管家立刻便明白了骆霓裳的意思，当即便带了几个心腹之人，去了各个院子里一一搜寻。
　　然而，淮南王早就已经离开宣王府，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儿。
　　骆霓裳让剩下的人都散了，这才看向身边的碧草：“可有看见人在他的房间里？”
　　碧草点了点头：“奴婢亲耳听见淮南王和肖先生在房间说话。
　　闻言，骆霓裳的色异常严肃，直接领了碧草进了里面，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可有听清楚他们二人在里面说什么？”骆霓裳问道。
　　碧草跪在下首，不敢有所隐瞒，当即便将自己听见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肖宏仁并未给王爷下毒，那又会是谁呢？”骆霓裳坐在上首，一开始，她便有所怀疑这肖宏仁，毕竟他是近日才来的府中。
　　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府中还会有谁会对王爷不利。
　　碧草不敢擅自搭话，此事事关重大，她只能按照王妃的吩咐做事儿，若是万一触怒了王妃，只怕连她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第678章 发现端倪（二）

　　内殿里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轻咳声，玄煜微微睁开双眸，瞧着牙青色的帐顶，轻声道：“来人啊，给本王倒水！”
　　虽然是一丁点的呼唤声，可这会儿坐在大殿外的骆霓裳却清晰的听见了，当即脸上便绽放了笑容，提着裙摆朝着内殿里走了过去。
　　“王爷，您终于醒了！”人还未到，就已经听到骆霓裳的声音。
　　玄煜听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且等她走到面前来时，见她是双眸微微红，眼下更是青黑一片，不由皱了皱眉，刚要撑着身子起来，可这副身子似乎有千斤重一般，颓然的倒在床榻上。
　　一见玄煜要挣扎着起身，骆霓裳立刻上前坐在他跟前，将他搀扶起，又拿了他身后两个软枕为其靠在身后，这才让碧草为他斟了一杯温水。
　　“本王这是怎么了？”喝了水后，玄煜这才感觉好了些，声音也听起来清畅些。
　　骆霓裳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残渍，侧过身子顺势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握着玄煜的手道：“王爷，您在府中被人下来毒，若不是皇上让江太医前来为您诊治，只怕，只怕——”
　　骆霓裳说道此处又开始哭了起来。
　　玄煜只觉得无比诧异，他先前记得自己不过是偶得了风寒，在温婉言处用了膳食后，便回了书房，第二日便得了风寒，之后的事情便有些记不大清楚了，怎么可能会是中毒了。
　　猛的抽回被骆霓裳握着的手，玄煜不敢相信的看着骆霓裳：“你可莫要欺瞒本王，本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下毒？”
　　骆霓裳见他不信，当即便让碧草去将太医开的药方子拿了过来，递给玄煜面前：“王爷，请过目，这是江太医为您开的药方子，若不是江太医妙手回春，妾身只怕都再也见不到您了。”说，便扑在了玄煜的腿上痛哭流涕。
　　碧草也在一旁为骆霓裳说话：“王爷有所不知，这些日子为了不让王爷再遭人暗算，王妃可是日夜陪守在王爷的身边，寸步不离。”
　　闻言，玄煜打量了一眼骆霓裳，见她衣衫并不周整，发髻也比平日里散乱写，再结合这江太医所开的方子和自己身子的情况，玄煜可以断定这骆霓裳说的事情是真的了。
　　“可有找到下毒之人？”玄煜冷声呵斥，被他握在手中的药方子，险些被他揉捏成一团，幸亏别骆霓裳及时给解救下。
　　“妾身已经让沐管家去暗地里搜寻每一个角落，务必会找到的，王爷请放心。”骆霓裳道，“王爷，妾身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您说。”
　　“何事？”
　　“王爷，您中毒的时候，其实是淮南王奉了皇上的旨意，领了江太医来的府上。”骆霓裳小声说道，不敢抬头去看玄煜的眼睛。
　　玄煜蹙着眉头，这淮南王恐怕是假借圣旨，实则是来见府中的肖宏仁吧。
　　“他可曾去过厢房？”玄煜冷声质问道。
　　骆霓裳点了点头：“王爷所言不错，他确实去了肖宏仁的书房，二人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幸亏被妾身身边的丫鬟给发现了，否则还真被这吃里扒外的肖宏仁给暗算了。”

第679章 发现端倪（三）

　　若是这肖宏仁同淮南王里应外合，那他们宣王府哪里还有存活的机会。
　　宣王冷哼一声，道：“他想和淮南王理应外合，当真以为本王死了吗？”说罢，玄煜重重的锤了下床榻，因为太过用力的，导致一口气血上涌，又吐了一口鲜血。
　　这下子可把骆霓裳给吓住了，连忙就要吩咐碧草去府里请大夫过来。
　　可话刚一开口，就被玄煜给喝止住了，“不准去，本王苏醒一事儿先不要对外面张扬，与其让他们防备着咱们宣王府，倒不如做出一个假象，让他们都以为本王不行了，这样，他们才能露出马脚来。”
　　“可，可是江太医说三日后会来给王爷复诊，这如何能瞒得了江太医？”骆霓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
　　“无妨，三日足够了，想来就算肖宏仁不想对本王动手，那幕后之人也会推助他朝着本王动手！”玄煜冷声道。
　　闻言，骆霓裳的脸色顿时毫无血色，低声啜泣道：“王爷，您怎么能以身犯险，江太医说了，您需要静养，万一您出了什么事儿，妾身可该怎么办啊？”
　　“本王不会有事儿！”玄煜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但是这计划是不能宣于口的，若是万一被走漏了风声，让肖宏仁知道，只怕自己这个计划便会毁于一旦。
　　“那妾身该如何帮王爷？”见玄煜已然下定了决心，骆霓裳也不会再拖他的后退，当即擦掉了眼泪，振奋精看着他。
　　玄煜思索片刻后，方才开口道：“你让身板的丫鬟将本王不久于世的消息悄悄在府中各个院落里都散发出去，本王倒是要瞧瞧着偌大的宣王府，到底有几人愿意真心陪着本王的。”
　　“是，妾身明白，王爷可要一定保住态。”骆霓裳站起了身，将枕头重新归为，这才扶着宣王重新躺下，低声道，“妾身这就让人将熬好的汤药端过来。”
　　宣王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又装作睡着的样子，只等着众人的好戏。
　　去了外殿，骆霓裳立刻嘱咐身边的碧草，让她谨记不能将宣王醒过来的事情说出去，并让她去厨房取药的时候，悄悄打听一些关于温婉言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碧草将汤药取了过来，和骆霓裳进了内殿。
　　一座屏风隔着外头，虽然有丫鬟小厮在殿外伺候，可这会儿也并未瞧见里头的光景，不过却是听到了些许动静。
　　床榻上，宣王睁开了双眼，骆霓裳将汤勺喂给了宣王，压低了声音道：“王爷请放心，这汤药妾身让心腹看着，不会再有问题的。”
　　宣王这才就着她喂得汤药喝了几口，而站在一旁的碧草见到骆霓裳给自己的眼，当即高声道：“哎呀，王妃，这可如何是好，王爷连这药都喝不进去了，会不会不成了，奴婢要不要再去将江太医给请来啊！”
　　“混账！王爷只是昏迷，昏迷期间喝不了药是正常的，等三日后江太医自然会来给王爷复诊，你不许胡言乱语。”骆霓裳假装呵斥，手却没有停下来，依旧给玄煜喂了汤药。
　　可碧草又道：“王妃，奴婢瞧着王爷面色惨白，这汤药您就别喂了，都浪费了，不如奴婢扶着您去歇着吧！”

第680章 发现端倪（四）

　　说罢，碧草就要上前去扶着骆霓裳的胳膊，谁知，内殿突然想起一声碎裂的声。
　　原来是这骆霓裳将汤药碗砸在了地上，低声呵斥：“碧草，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然要好好处置你了。”
　　碧草立刻配合的跪了下来，磕首：“奴婢也是为了王妃您着想，若是王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您大可不必担心骆将军说过会接你回府的。”
　　“休得狂言！”骆霓裳冷声呵斥，内殿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夹着些许哭泣声。
　　外殿站着的小厮和侍女们心中惴惴不安，都是在揣测着这宣王会不会真的如碧草所说的不行了，其中这些人里面有个胆大的丫鬟，悄悄的抬起头，透过那屏风朝着里面张望了一番，影影绰绰间，确实只能见到榻上躺着的人依旧昏迷不醒，而王妃则是在悄悄的擦拭着眼泪。
　　等碧草和骆霓裳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些小厮和侍女们，对着众人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出去吧！”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皆是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骆霓裳哪里还有半分哭意，直接盯着那些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沐管家便回来禀报：“王妃，奴才将整个宣王府都翻了一遍，并没有看到您所说的夹竹桃，府中也没有看见淮南王，奴才刚去问过门房，这淮南王刚刚已经离开了。”
　　“混账！以为我这宣王府是酒楼吗，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用打！”骆霓裳重重锤了锤桌子，有些生气。
　　沐管家站在下首没有离开的意思，骆霓裳这才看向他：“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来禀报的？”
　　沐管家有些支支吾吾的，毕竟这事儿是关于温婉言的，这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妃向来和侧妃不和已久，若不是王爷偶尔会惦记着这侧妃，时不时去温婉言的院子里留宿，这偌大的王府，恐怕没人会理睬温婉言的。
　　“说，什么事儿瞒着我？”骆霓裳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呵斥道。
　　沐管家立刻将事情说了出来：“启禀王妃，刚刚奴才带着人搜寻整个王府，却到侧妃院子里的时候，侧妃有些古怪！”
　　“有何古怪！”
　　沐管家打量着骆霓裳，见她并没有生气，立刻接着道：“侧王妃似乎并不怕属下来搜寻院子，仿佛就像是早就知道奴才会来搜寻一般，特意在花厅里坐着等着奴才。”
　　闻言，骆霓裳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念头，可却并没有抓住，继续问道：“那你可有在她的院子里找到什么没有？”
　　沐管家摇了摇头，这就是他奇怪的第二点，“侧妃的院子里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仿佛昨日才打过，而且奴才发现侧妃的殿内燃了香。”
　　一个平时惯不会用香的人，今日居然点了香，这就像是在欲盖弥彰了。
　　“做的很好，你且派人悄悄的盯着温婉言的院子，万万不可打草惊蛇。”骆霓裳嘱咐道。
　　沐管家立刻拱手：“奴才明白，已经留了一个小厮在侧妃外院悄悄的留意着。”忽的又想起什么来，对着骆霓裳道，“哦，对了，临走的时候，侧妃还向奴才打听过王爷的情况。”

第681章 发现端倪（五）

　　“你怎么回答的！”骆霓裳捏着扶手，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里。
　　“奴才没有回答！”沐管家可是清楚这偌大的王府后院里是谁在做主，怎么可能会傻到去告诉温婉言。
　　闻言，骆霓裳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且下去吧，这件事儿你做的很好，等王爷日后醒来，我定会告诉王爷，让他好好嘉奖你。”
　　沐管家做这些哪里敢讨要赏赐，“这是奴才应该做的，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才就先退下去了。”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响起，整个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yīn 霾中。
　　乾清宫。
　　江太医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宫中后，便接到了玄珏的宣召，当即去了乾清宫回话。
　　穿过连绵的回廊，左右琉璃照壁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惊安瞧着身后跟着的江太医垂着眼睑，一脸严肃的某样，不由唇角微微勾起。
　　吱呀——
　　乾清宫的宫门被打开，一阵香甜的味道袭来，江太医随着惊安走了进去，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见着什么不该看的场景。
　　“微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安！”江太医阔步上前，立刻跪在了玄珏的玉台前。
　　大殿之上，一袭淡紫色的身影从玉台后缓缓走了过来，男子五官如同刀刻一般近乎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双眼睛像是浸在水中的冰晶，让人不易亲近。
　　褐色靴子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逼 迫，只听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起来吧，这个时辰才回宫中来，可是宣王的病情有何不妥？”
　　江太医从汉白玉铺成的大殿上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不敢触碰玄珏分毫：“回禀皇上，确实是宣王府中出了事儿。”
　　他微微抬首环顾了一眼大殿内站着的宫娥。
　　玄珏立刻便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抬了抬手，惊安便立刻明白了，带着那些宫娥和太监们出了乾清宫。
　　“说罢！”
　　江太医这才缓缓开口：“回禀皇上，宣王并不是得了风寒，而是被人下了毒，所中的毒便是那夹竹桃。”
　　“哦？不是风寒？”
　　“确实不是风寒，微臣去了宣王府时，宣王已经命悬一线了，不过微臣已经施针为宣王放出了毒血，三日后微臣还须得再去一趟宣王府为宣王复诊！”江太医将事情一一告诉了玄珏。
　　“依照你的看法，这宣王被毒一事儿，你觉得会是谁做的？”玄珏突然询问道。
　　江太医微微一顿首，不敢妄下结论：“王爷，微臣只是一名太医，只会看诊，这断案一事儿，还得刑部来才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微臣瞧着，淮南王去宣王府似乎是为了旁的事儿，倒不像是去看宣王的！”
　　“说来听听！”玄珏来了兴致，双眸划过一抹精光，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淮南王去了宣王府后，与王妃寒暄了几句，就连宣王中毒一事儿，他也并不觉得诧异，反倒是借着给宣王查下毒之人，去见了旁的人。”江太医低声道。
　　这事情还是他身边的药童私下里告诉自己的，若不是药童误打误撞的看见，只怕还根本就不清楚这淮南王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682章 猜忌（一）

　　“可瞧见淮南王去见了谁？”
　　江太医摇了摇头，“微臣不曾知晓，只见着淮南王进了旁边的厢房，那人根本就不曾露面。”
　　闻言，玄珏心中便有些警觉，这淮南王在宣王府私下见人，此人还是住在厢房，想来应该是安chā 在宣王府里的眼线。
　　此刻，玄珏已然将宣王被下毒的事情，想成了是淮南王让人所做，而他去见的人必定是安chā 在宣王身边的眼线，就是为了除掉宣王。
　　等父皇的孩子都没了，那淮南王便可名正言顺的登位。
　　一想到这儿，玄珏当即便隐隐藏着怒火，冷声道：“行了，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见着皇上的面色不好，江太医自然不敢再多加逗留，当即便出了乾清宫。
　　宣王府。
　　当一直在内殿里听着沐管家的回禀时，玄煜便隐忍不发，等沐管家一走，骆霓裳没有等到他的吩咐，便已经走了进去。
　　“王爷，此事您如何看？”骆霓裳坐在榻前握着玄煜的手。
　　这温婉言她早就曾对玄煜说过，逐她出府，可是宣王就是贪图她的美色，往日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不知道宣王留宿在温婉言的院子里，可如今，这温婉言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情来，虽然没有证据，可这一切不都指向了她。
　　玄煜是如何也想不到这温婉言会对自己下毒，虽然听了沐管家的话，可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点疑虑：“王妃，你说她为何要这般对本王，是听了谁的指使？”
　　骆霓裳闻言，微微顿首：“这温婉言是被她娘卖入府中的，可以说是和任何人没有联系，若是说有，也只有宫中的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分明是厌恶她的，怎么可能会让她来给王爷您下毒？”
　　“你说的没错。”玄煜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温婉言背后的人一直躲在暗处，若是不将此人抓出来，只怕日后自己还是会中了他的招儿！
　　“这几日多盯着她些。”玄煜吩咐道。
　　“妾身明白！”骆霓裳替她他掖了掖被角，忽的开口道，“王爷，您如今身子虚弱，眼看着这皇长子的生成宴会，您怕是去不成了。”
　　“皇长子的宫宴，本王定然是要去的，三日后江太医不是要来，让他给本王开些药方子吊着就是。”宣王冷声道。
　　“是。”
　　皇长子的生辰宴会，他若是再不去，只怕皇上都会忘了自己，更何况他要让众人都看看，他玄煜旁人是害不了的。
　　这两日里，宣王府中的风言风语传的是沸沸扬扬，这宣王呀病逝的消息几乎都传到了朝堂之上。
　　“王妃，现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宣王要病逝了，肖宏仁方才也来问奴婢，能否见一见宣王！”碧草隔着屏风在外头询问道。
　　内殿里，骆霓裳正在为宣王整理衣襟，为其束好了头发，方才开口道：“且去告诉他，宣王此刻不宜见人，一切等江太医来了再说。”
　　“是，奴婢这就去转告肖先生。”碧草退了出去。
　　“看来这淮南王是等不及了，这才两日，便这般心急的让肖宏仁来打探消息。”骆霓裳将汤药递给了玄煜。

第683章猜忌（二）

　　玄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喝了进去，这两日一直只有骆霓裳照顾自己，如今他已经将骆霓裳视为亲近之人，旁人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你且等着，待明日过后，淮南王定然会亲自随着江太医来本王府上探视，届时，你只需按照本王说的去做便是。”玄煜搂着骆霓裳柔软的腰肢，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洁白的面颊。
　　许久不曾这般亲昵，骆霓裳微微羞红了脸，当即应了。
　　翌日。
　　金銮大殿之上，众位朝臣纷纷对宣王病重的事情议论纷纷，就连平日里不怎么爱与文臣结交的定北将军，此刻也正在询问骆霓裳的父亲。
　　“骆将军，宣王的病真的病重到如此了吗，外界都传宣王怕是不好了！”赵齐武朝着骆海天问道。
　　这骆海天也是一名武将，年龄比赵齐武大不少，在军营中虽然没有赵齐武的丰功伟绩，可是却也不甘于人后，每每有巡查的事情，他都亲自跟着去。
　　骆海天蹙着眉头，看向身后议论纷纷的朝臣，虽然都避开了自己，但是却都能听见。
　　“定北将军，我实话和你说，我也不清楚宣王的病情，不过上次我女儿回府，见她情颇有不对，只怕宣王的身子是真的——”骆海天道。
　　闻言，赵齐武微微有些惊愕，“皇上不是派了江太医前去诊治了，怎么还——”
　　二人的话被众人一一听到了耳朵里，皆是竖起了耳朵听着二人的对话。
　　赵齐修见赵齐武如此口不择言，当即从人群中走了过去，微微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大殿之上，不要妄言，一会儿皇上该来了。”
　　赵齐武回头看了一眼赵齐修，正好看着身后的那些文武百官正盯着自己和骆将军，当即，便明白了赵齐修的意思。
　　那些大臣们避之不及，微微尴尬的偏向另外一头，淮南王却不以为意。
　　惊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不一会儿，便见着玄珏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衣摆浮动间，人已经坐在了龙椅上。
　　众百官拱手朝着玄珏行了一礼，这才站起身来。
　　“启禀皇上，本王有事禀报！”淮南王率先站了出来，朝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盯着他沉声：“淮南王有何事儿禀报？”
　　“本王听说宣王身子不适，不如让本王替皇上去宣王府看一眼，外界可是传言宣王不久就要离开人世。”
　　“混账！此等话也能随意说的！”玄珏突然呵斥道，猛的倾身上前，看向底下站着的朝臣，“你们说，这等消息是谁传的，看朕不狠狠的责罚他！”
　　闻言，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怀南王见皇上不相信，继续道：“皇上，为了消除谣言，还是让本王前去看看吧！”
　　玄珏本就怀疑淮南王会对宣王不利，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去宣王的府上，在他的心中，宣王毕竟毫无城府，不是淮南王的对手，论威胁，宣王根本不足挂齿，可为了自己的名声，玄珏必须要保护宣王的命。
　　“淮南王不必去了，朕已经让江太医前往了，宣王的病情，朕相信今日便可知晓。”玄珏说，便怒然起身。

第684章 复诊（一）

　　这朝政不欢而散，众人也不敢擅自多说些什么，皆是往宫外走去。
　　不过心中却都惦记着这宣王的病情。
　　淮南王府。
　　当马车停在府门外时，淮南王的贴身侍卫立刻上前将脚蹬放了下来，挑开帘子，便要扶着淮南王下了马车。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谁知淮南王居然自己直接走了下来，一脸严肃的进了府内。
　　安排人将马车停在后头马厩里，这才跟在淮南王身后走了进去。
　　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淮南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眉眼中掩饰不住的怒意。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戎劲侧身站在一旁，低声询问道，复而又给他倒了一盏茶水。
　　淮南王忽的一锤向桌子，震的那茶水溅落在桌子上，有几滴滴在淮南王的手背上。
　　“今日早朝，本王说要去宣王府看看宣王，可皇帝却一口回绝了本王，看来皇上是真的对本王产生戒心了，居然连宣王都开始护了。”淮南王咬牙且此的道。
　　闻言，戎劲立刻上前：“王爷，既然你去不了，不如让属下却给肖宏仁报个信，让他去打听。”
　　见着淮南王没有出声，戎劲以为他这是默许了，当即便要走出大殿外。
　　可他的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淮南王的一声呵斥给止住了脚步。
　　“你给本王回来！”淮南王眯着双眼，yīn 鸷的双眸中仿佛藏着一把利剑。
　　戎劲转身回到他的身边，不明白王爷还有何吩咐。
　　淮南王一抬头，双眸瞥向戎劲，眼中含着的杀意将戎劲吓了一跳，当即躬身低头。
　　“你去告诉肖宏仁，本王已经替他找到了孩子，若是想父子团圆，务必给本王打听到消息的真假，若是真的，便让肖宏仁趁机将宣王给——”淮南王做了一个手势。
　　“王爷，在宣王府中动手，只怕会引起怀疑，若是怀疑到王爷您的头上，只怕——”戎劲隐隐有些担忧。
　　然而，淮南王却是不怕的，“本王与肖宏仁可从未曾有过联系，何来引起旁人的猜忌，这肖宏仁是宣王的幕僚，也是宣王接了他去府上，你且拿着这个赶紧去办！”
　　淮南王将手中一枚玉佩随手一扔。
　　戎劲立刻稳稳的接住，看了一眼那玉佩，便知晓这是何物，略一拱手，便消失在这大殿中。
　　这厢，江太医领了皇上的旨意，来给宣王复诊，还未走到宣王府，就被街上的一人拽入了巷子里。
　　江太医心惊胆战的看向来人，刚要张口喊人，见到面前的人时，不由微微错愕：“肖大人，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太医将落在脚边的药箱子提在了肩膀上，稍稍松了一口气，忽的又想起来这肖宏仁已然被皇上罢免了官职，自己刚刚称他有些不大对。
　　可这肖宏仁哪里会介意这么多，拽着江太医的衣袖，低声道：“江太医，你老实告诉我，宣王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这宣王的身体如何，关他什么事情，江太医略有些防备的看着眼前的肖宏仁。

第685章 复诊（二）

　　这一打量，才发现，虽然这肖宏仁没有了官职，可身上的穿戴却比普通老百姓还要好一些，当即退后一步，道：“本官还要入府去给宣王诊治，若是你耽误了本官，宣王出了什么岔子，你可担待的起？”
　　区区一个平民百姓居然也敢这般拦着宫里的太医，还阻拦自己前去宣王府，江太医立刻便有些不悦。
　　肖宏仁只是想要从他口中得知宣王的病情是否如传言一般病重，不曾想却在江太医这吃了挂落，当即跟在江太医身后。
　　这江太医见着肖宏仁紧随其后，顿住了脚步，呵斥：“大胆，这里可是宣王府，你怎么能随意踏入！”
　　谁知，肖宏仁却微微一拱手，朝着江太医道：“不瞒江太医，在下是奉了王妃的令，特意来接江太医入府的。”
　　“你来接本官？”江太医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肖宏仁，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的。
　　肖宏仁自然看出他面上的情，解释道：“在下乃是宣王府的幕僚，若是江太医不信，大可以进去问一问王妃，便是。”
　　说罢，还要伸手去接江太医身上背着的药箱子。
　　江太医立刻背过了身子，阻挡了他伸过来的手，略有防备：“你不用跟着本官，本官自会亲自去见王妃！”一拂袖，立刻便进了宣王府中。
　　肖宏仁见江太医如此不给自己情面，有些气急，刚要进入王府，却听外头传来一声鸟叫声，且那声音三长一短，明显是戎劲和自己的暗号。
　　顿住脚步，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王府门口的守卫此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肖宏仁假意整理了衣襟，清了清嗓子，这才又重新踏出宣王府，朝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去了。
　　冗杂的巷子里，戎劲见着肖宏仁示意他随着自己走，拐过一无人的小巷，这才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肖宏仁四下里看了一眼，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了，这才出声询问。
　　戎劲从怀中掏出了淮南王交给自己的玉佩，递上前去：“王爷有事情让我交代你去做。”
　　肖宏仁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幼子身上挂着的玉佩么，难道说淮南王已经替自己找到了儿子。
　　“淮南王是不是找到了我的儿子？”肖宏仁的情有些激动，捏着玉佩的手也微微颤抖着，眉眼里蓄满了泪水。
　　瞧着他这副全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戎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冷的像冰一般：“你给我听好了，王爷命令去打听宣王的消息，若是他病重，你便给按照淮南王的意思，斩草除根，若是他没有病重，你便将消息告诉我，明白吗？”
　　戎劲的眼中带着一抹凶狠，肖宏仁被他提着衣领，脚尖微微离地，色异常紧张：“淮南王是想要宣王死吗，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会被暴露，万一查到了我，那王爷也会不保的啊！”
　　来之前，淮南王便嘱咐了戎劲这肖宏仁不是那般容易就范的，如今看来，倒真是被王爷料事如。

第686章 欲取其命

　　“你若是不去做这件事情，那死的不是宣王，而是你唯一的孩子了。”戎劲松开了他的衣领。
　　肖宏仁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戎劲，“淮南王是不是找到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若是没找到，你觉得这玉佩会从哪里得来的？”戎劲十分轻蔑的看着肖宏仁，一字一句道，“你若是将这件事情办砸了，那就别想再见到你幼子，明白了吗？”
　　撂下这些话，戎劲便不再理会这肖宏仁，一个闪身消失在巷子里，藏匿于来往的人群中。
　　肖宏仁手中紧紧的攥着玉佩，双眸里满是恨意，忽的突然站起身来，将眼中的泪水通通收了回去，握在手中的玉佩贴身放着，这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了宣王府。
　　花厅里，江太医见过宣王妃以后，便随着她进了内殿。
　　只是刚一踏入内殿，却并未看见榻上躺着的宣王，不由有些诧异，谁知，他才刚转身，就见着宣王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后。
　　一时间，居然忘了行礼。
　　“微臣给宣王请安！”
　　宣王看了一眼骆霓裳，示意她去外殿守着，骆霓裳自然明白，当即便走了出去，坐在花厅里细细品茶。
　　“王爷，微臣奉命前来给您诊脉的。”江太医如实道。
　　宣王看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药箱子，缓步移到桌子旁边坐下：“多亏江太医的医术，本王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有一件事儿需要江太医帮一般本王才是。”
　　“不知宣王说的是什么事情，微臣只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若是有什么能为宣王做的，宣王您直说便是。”江太医虽然不明白宣王要让自己做什么事情，但是也能猜到一二，瞧着这宣王的气色，哪里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只怕这消息都是从宣王府散播出去的。
　　明人不说暗话，江太医将枕包搁在了宣王的手腕下，用帕子搭在上面，静下心来为其诊脉。
　　待半盏茶过后，江太医这才收回了东西，起身拱手道：“宣王的身子已然好转了许多，身体中的毒也排的差不多了，微臣再开些补气血的方子，您照着方子再次三天就大好了。”
　　说罢，转身便要去外间为宣王开药方子，可却被宣王一下子捉住了手腕。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江太医被他的举动吓着。
　　“本王说过，要让江太医帮本王一个忙，医者父母心，江太医不会见死不救吧！”宣王紧紧的盯着他。
　　“王爷严重了，微臣只是奉命行事，若是王爷还有旁的事情吩咐微臣，只怕微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江太医想要挣脱开来，可无奈宣王却将他的手死死的扣住。
　　只见玄煜逼 近他，用二人仅仅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道：“本王不会为难你，只不过是要让太医般本王传一个假消息罢了，难道江太医就不想知道是谁给本王下的毒吗？”
　　“这——可王爷您的身子已经打好了，如何还要传这样的谎言，这不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担心吗？”江太医有些不大情愿帮他这个忙。

第687章 传递假消息

　　“本王也不想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担心。”宣王的眼微微闪烁，面上带着淡淡的愁绪，“可若是不这样做，只怕那藏匿于府中的人，本王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了，又怎么能将下毒害本王之人绳之于法，难不成江太医要看着那人再次谋害本王吗？”
　　“当然不是，微臣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您再受迫害！”江太医当即便否决了他的话。
　　闻言，肖宏仁立刻拍了拍江太医的肩膀，“本王就知道江太医一定会帮助本王的。”
　　见他这般说，江太医当下便后悔了，不该这么快就答应的。
　　“那微臣应该如何做才能帮王爷，万一微臣将王爷的计划给打乱了，岂不是打草惊蛇？”江太医沉声问道。
　　玄煜凑在其中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闻言，江太医的眼中迅速划过一道光芒，从药箱子里翻出了一瓶药，倒了一枚黑色的药丸搁在了宣王的手上。
　　“王爷，这是归尘丹，又称吐血丸，服下之后，便会吐血，虽不伤及肺腑，但王爷的身子尚且虚弱，只怕还是有些危害的。”江太医将这药丸的利弊说给玄煜听。
　　谁知，玄煜根本就不介意，直接拿了他手中的药丸，朝着床榻走去，褪了外裳，躺在榻上，闭目道：“还烦请江太医出去向王妃禀报本王的身子状况。”
　　“是，微臣告退！”江太医躬身朝着玄煜行了一礼，退出了内殿。
　　花厅里，宣王妃一瞧见江太医出来，立刻便上前关心道：“江太医，王爷的身子如何了，妾身这几日伺候王爷，可唯独都不见王爷醒过来，是不是王爷他——”
　　说着，说着，骆霓裳便开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江太医心中暗叹，这宣王夫妇真是好演技，此等法子都能想的出来，可自己又要配合她们夫妇二人找到真凶，立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骆霓裳瞧着这江太医果然被王爷说服，更加卖力演起戏来，哭喊道：“江太医，您就实话和我说了吧，王爷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花厅内，两旁站着伺候的人并没有退下去，外头也站了许多下人。
　　一看这情形，江太医便知道这是骆霓裳故意要将消息透露给下人，当即上前道：“启禀王妃，王爷的身子恐怕是，——”
　　“怎么会这样！”骆霓裳闻言，忽的晕厥了过去，幸亏她身边的碧草反应极快，将她托住，这才免得她摔在大殿上。
　　整个花厅里顿时乱做一团。
　　好在江太医还在府中，立刻吩咐碧草抬着王妃回后院，又跟随着一同前往，为其诊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时间，整个花厅里除了伺候的小厮，便没了旁人，而内殿里躺着的玄煜听到外头的吵闹声，嘴角微微上挑着。
　　肖宏仁早就在外头等了许久，先是听见江太医的话，大吃一惊，又见着府内的人扶着骆霓裳回了后院，那这王爷的院子里岂不是就没了人，那他便可——
　　一想到这儿，肖宏仁便整理了衣襟朝着，走了出来。

第688章 入了圈套（一）

　　门口守着的小厮见着肖宏仁过来，立刻拦住了他：“王妃现在不在，您不能进去。”
　　这王妃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王爷，虽然他们刚刚也听到了江太医的话，但是王爷纵然是不行了，这府里还是有宣王妃的，他们照样是奴才，只能按照吩咐做事儿。
　　见这小厮如此不知道变通，肖宏仁只好拿出从前当官来的气势，呵斥道：“你们居然敢拦着我，若是耽误了王爷交代给我的事情，你们能承担后果吗？”
　　果不其然，这守在门口的小厮便被肖宏仁三言两语就给骇住了，当即便打开了大殿的门，十分恭敬的让他进去。
　　等大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谁也没有看见肖宏仁脸上一闪而过的yīn 鸷。
　　偌大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且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可尽管如此，肖宏仁还是挑开了帘子，朝着内殿去了。
　　绕过屏风，便看见榻上躺着的宣王，肖宏仁紧紧攥着拳头，缓慢的朝着床榻靠近。
　　“宣王，还请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 不得已！”肖宏仁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锃亮的匕首闪着寒光，在快要接近玄煜的时候，只见原本还闭着眼睛的人，此刻已然睁开来，只不过他的面色却十分差。
　　“咳咳咳！”一阵轻咳嗽，玄煜十分虚弱的看向来人，见着他手上锃亮的匕首的，当即故作惊讶的看着他，“肖宏仁，你要，你要对本王做什么！”
　　他的声音十分小，可尽管如此，肖宏仁还是有些担心旁人会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上前，双手遏制住玄煜的脖颈，冷声道：“我也是逼 不得已，宣王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江太医也说了，你命不久矣，就成全了我，去死吧！”
　　说罢，肖宏仁微微用力，只见玄煜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来，染满了肖宏仁的双手，点滴溅落在他的袖口处。
　　再看玄煜一脸灰白，就算是他不动手也奄奄一息的样子，肖宏仁一时间微愣。
　　然而，玄煜却趁此机会，颤声问道：“你要杀本王，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对本王，是不是你对本王下的毒，还是说是淮南王让你下的毒？”
　　面对玄煜虚弱的质问，肖宏仁面色微微一惊，随即矢口否认道：“不关淮南王的事情，你中的毒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目中无人，结怨的人这般多，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更何况根本用不着我来动手，你也命不久矣，宣王，我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玄煜一听，这下毒之事并不是他所为，微微一皱眉，忽的撑着身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肖宏仁震惊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力气坐起来，当即便重新拿起了匕首指着他道：“你别乱动，否则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
　　玄煜听着他的话，忽的讥讽一笑，擦去嘴边残留的血渍，对着外头喊道：“进来，给本王将其拿下！”
　　说，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来，只见府中的一队侍卫立刻上前将其围住，而那晕厥的骆霓裳和江太医，此刻也走了进来。
　　肖宏仁便立刻明了，自己这是中了计，看着眼前的这些侍卫，忽的计上心头，握着手中锃亮的匕首，便下了狠心，朝着榻上的人刺去。

第689章 入了圈套（二）

　　可他还没动手，那领头的侍卫就已经将他手中的匕首给夺了去，一招下来便将他制服。
　　玄煜下了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本王确实目中无人，你不过是一个被贬的罪臣，也敢和本王以命相搏，当真以为本王真的会信任你吗，你和淮南王暗自来往，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
　　“你，好你个玄煜，你是故意的！”肖宏仁想要挣脱开侍卫的压制，愤然起身。
　　可他哪里是这些侍卫的对手，被压制的死死的，动弹不了半分。
　　“本王若不故意这般大肆宣扬，又怎么能抓到你？”玄煜忽的低声道，那声音透露的寒意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江太医见事情已然办妥，只想着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即便拱手道：“宣王既然并无大碍，那微臣便先告退了。”
　　说罢，便要提着药箱子离开。
　　谁知，玄煜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森冷的目光看着江太医。
　　“王，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江太医被他的注视骇住，吓得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的，生怕宣王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江太医，祸从口出，你可知道？”玄煜盯着他道。
　　这话里的意思，江太医自然是明白的，当即拱手道：“宣王放心，皇上只是让微臣来给王爷复诊，至于旁的事情，微臣一概不知。”
　　“好，既然如此，来人啊，替本王送江太医！”一声令下，就见着沐管家已然从外头走了进来。
　　“江太医，老奴送您出府！”
　　“多谢，多谢！”江太医哪里还敢再多留一步，更别说回头去看那肖宏仁了，对身后肖宏仁的喊叫声充耳不闻，直到上了马车，这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吩咐车夫回了宫中。
　　等送走了不相干的人，玄煜这才重新打量了一眼肖宏仁。
　　被玄煜这般看着，肖宏仁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可却依旧硬着头皮道：“宣王，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玄煜听的他这话，冷呵一声：“方才本王还听说你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这会儿倒是这般大义凛然，难道你死了，你的孩子便能活了？”
　　被触及自己的软肋，肖宏仁顿时便不说话了，没错，他若是死了，只怕淮南王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孩子，不，不对，他只有死了，自己才对淮南王没有了利用价值，那自己的孩子也对淮南王没了用处，那淮南王必然会放了他。
　　一想到这儿，肖宏仁露出一抹坚定的眼，当即便要咬舌自尽。
　　好在，在他有这种举动的时候，早就被宣王给一眼看穿，“给本王卸了他的下巴，什么时候他愿意招供一切，便什么时候松开他，给本王将他押入府中的大牢，明日，本王要上朝，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骆霓裳在旁边听见他明日要去上朝，当即上前关心的看着他道：“王爷，您的身子尚且刚刚恢复，这早朝还是等几日再去吧，更何况这肖宏仁乃是被皇上罢免的罪臣，您若是将此事告知皇上，只怕皇上他会迁怒于你。”

第690章 伪装

　　谁知，宣王却笑道，“王妃，本王知道你关心我的身子，不过你放心，本王已经想好了对策，势必要借此一事，搬倒淮南王一程，否则，他便会觉得本王是任由他拿捏的。”
　　听闻玄煜这话，骆霓裳突然觉得眼前的宣王不像是从前的宣王，现而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倒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了。
　　见着这骆霓裳在打量自己，玄煜立刻收敛了周身的气势，握着骆霓裳的手柔声道：“王妃，如今这偌大的王府内，本王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一人了，日后你我二人可要携手并进才是。”
　　闻言，骆霓裳心中感动万分，回握住他的手，刚刚在脑海中的想法立刻便被抛诸脑后，“王爷，您放心，妾身一定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一会儿妾身便给父亲写一封家书，让他到时候在朝堂上多替您在皇上面前说话。”
　　“多谢王妃！”
　　待侍卫将肖宏仁带下去后，骆霓裳忽的想起一件事儿来，拉着玄煜的手走出了内殿，来到了花厅里。
　　玄煜原以为这花厅内没了旁人，可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却突然看见这温婉言被骆霓裳身边的贴身婢女碧草给压制着，跪在大殿中。
　　“这是怎么回事儿？”宣王蹙着眉头朝着温婉言走了过去。
　　那温婉言一听见宣王走了出来，当即便要挣扎着起身，奈何碧草使了劲儿，她也只能跪在玄煜和骆霓裳的脚边，拽着玄煜的衣裳下摆，哭喊道：“王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王妃她，她冤枉妾身啊！”
　　“这是怎么一回儿事儿？”玄煜一低头便见着温婉言拽着自己的衣裳，当即回头看向身边的骆霓裳。
　　骆霓裳冷声呵斥道：“你们还不快将她给我拉开，免得伤着了王爷。”
　　“是。”碧草立刻和另外一个侍女将其拽开。
　　骆霓裳扶着玄煜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立刻便有丫鬟奉了茶上前。
　　“王爷，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骆霓裳并不急着要发落这温婉言，反正，今日她是逃脱不了。
　　玄煜不动声色的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随即便紧等待着骆霓裳的回话。
　　“王爷，妾身本来是奉着您的旨意领着侍卫在外头守着，没曾想到这肖宏仁前脚刚进去，这侧妃便后脚跟来了。”骆霓裳冷眼看着温婉言道。
　　温婉言虽然被丫鬟制服，但是她的嘴还没被人封，当即便朝着玄煜解释：“王爷，妾身是担心您的身子，这才想要前来看望您，可妾身在没进去，就已经被王妃给抓了起来，妾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王妃要这般对待妾身！”
　　温婉言怨恨的看向骆霓裳，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可骆霓裳哪里会这般轻易被她反咬一口，好不容易能抓住她的把柄，自然要趁此机会将其拽落在泥潭里，狠狠的踩在脚下才是。
　　“王爷，这侧妃在外殿可是足足站了一盏茶的功夫，隔着这大殿的门偷听王爷和肖宏仁的对话，试问这样的人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骆霓裳大声质问道。

第691章 诡辩（一）

　　“温柔，你真的是站在外面一直偷听着本王，不曾想过进来救本王吗？”玄煜突然开口问道，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这骆霓裳居然会如此对自己心狠，眼看着自己受人胁迫，纵然是自己设计好的，但是她却只站在外面冷眼旁观，不由让玄煜对她产生一丝怀疑。
　　先前骆霓裳便告诉自己，这温婉言有所不妥当，他还不相信，一个女人怎么敢给自己下毒，可如今细细想来，他中毒，这源头就是从温婉言处离开后，便有不妥了。
　　温婉言一听王爷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心中微微警惕，面上却装作异常委屈，柔弱道：“王爷，妾身胆子小，您是知道的，当时那样的情况，妾身如何敢轻举妄动，若是那肖宏仁狗急跳墙，一个不小心错杀了王爷，那妾身纵然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巧言令色，如今事情已然败露，你还敢狡辩！”骆霓裳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婉言，一字一句道，“王爷，这几日，臣妾在府中暗中让热监视着这温婉言，发现她身边的人，居然敢背着府内的人向外面采买。”
　　“嗯？”玄煜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璇玑问道：“她都朝着外面买了些什么？”
　　骆霓裳立刻对着碧草道：“碧草，你去将她的人给我带上来。”
　　“是，王妃。”碧草立刻退了出去，将前几日抓来的人带上了花厅内。
　　玄煜一瞧那丫鬟，不是温婉言身边的又是谁，当即沉声呵斥道，“你给本王老实交代，侧妃到底让你去外面买了些什么，若是胆敢有半句假话欺瞒本王，沐管家！”
　　沐管家立刻奉命上前：“王爷，您有何吩咐！”
　　“她若是敢说假话，你找个人牙子，将其发卖出去，无论哪里，都要让她记住，在王府里不知道谁是主子，该听谁的吩咐的下场。”
　　“是，老奴明白。”沐管家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双眸紧紧盯着那丫鬟，只要她敢说半个字的假话，定然会按照王爷的命令将其发卖出去。
　　那丫鬟早就害怕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立刻便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朝着上首的玄煜一低首，不敢抬头道：“回禀王爷，王妃，奴婢奉了侧妃的命令，和角门的婆子通了气儿，这才出了王府去外面采买。”
　　“采买什么？”玄煜盯着她道。
　　温婉言见自己的丫鬟居然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当即便呵斥道：“柳儿，你若是敢说出来，信不信我打死你！”
　　此刻的温婉言哪里还有方才柔弱的模样，张牙舞爪的便要朝着柳儿扑过去，若不是有碧草将其押住，只怕这会儿真的扑了过去。
　　柳儿一听这温婉言呀打死自己，索性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匍匐在地道：“奴婢不敢说假话，这侧妃每每在府内受了委屈，便拿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撒气儿，王爷您瞧！”
　　柳儿说着将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只见她的胳膊上面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新旧交加的伤痕让她的胳膊看起来有些可怕。

第692章 诡辩（二）

　　玄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骆霓裳也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上，这些只是小事儿，真正的事情，这丫鬟还没有说出来。
　　“今日不是让你来说着些，赶紧如实交代，这侧妃让你出府采买的东西是什么？”骆霓裳呵斥道。
　　那柳儿一听王妃根本没有将自己所说的放在心上，便将袖子拉扯了下来，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觉，若是真的说了出来，只怕自己和温婉言都难逃一死。
　　温婉言见柳儿犹豫的模样，当即便平定下来，心平气和道：“王妃，您到底要让我的丫鬟说些什么，我不过是让她去府外替我买些药材，难道这也不行吗？”
　　温婉言一边说着一边给柳儿使了眼色，让她明白，若是这事情说露了出去，只怕二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柳儿一听，顿时点头：“没错，侧妃确实是让奴婢去府外采买药材！”
　　话音刚落，就见着一盏茶“砰”的一声向着自己砸了过来，那茶水见溅在身边，碎裂的茶盏险些割伤自己的脸颊。
　　温婉言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还敢说谎，你以为你买的药材，我都不知道吗？”骆霓裳大怒，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朝着玄煜递了过去，“王爷，您请过目。”
　　玄煜搁下手里的茶盏，接过骆霓裳递来的账册，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账册看着不像是府内的账册。
　　骆霓裳示意玄煜翻开看，并在一边道，“这是温婉言去府外药堂抓药的证据，我特意从那药堂的掌柜里拿来的，好你个温婉言居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王爷你也敢加害！”
　　闻言，温婉言立刻缩着脖子，目光也有些闪躲，低声道：“妾身不明白王妃在说什么？”
　　“不明白，你且看想清楚了，这账册上面可是一五一十的记清楚了，你是何时何地买了多少的夹竹桃的汁yè ，怎么，你还想让我将那药堂的掌柜请来与你对峙，看是不是你身边的柳儿去买的，不成？”
　　都到了这个时候，骆霓裳没有想到这温婉言还要抵死不承认。
　　柳儿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她没有想到王妃居然将药堂里的账册都拿了过来，若是那药堂的掌柜的真来对峙，只怕自己一下子便会被认出来，到时候，就算是不想承认，也难逃了。
　　“王妃，王妃，都是侧妃吩咐奴婢去做的，此事都是王妃一人所为，奴婢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儿，求王妃饶了奴婢一命吧！”柳儿吓得不知所措，事到如今，她只希望骆霓裳能够饶了自己一命。
　　然而，骆霓裳却一脚将其踹开，冷声道：“来人啊，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沐管家却看了一眼王爷，见王爷并没有多加阻拦，这才示意两个侍卫将其拉了下去，在旁的院子里将柳儿打死了，扔出了府外。
　　温婉言被骆霓裳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骇住了，“王爷，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只是想，只是想——”
　　“你想要本王死！”玄煜接着她的话开口说道。

第693章 诡辩（三）

　　“不，不是，妾身没有！”温婉言还想要狡辩。
　　谁知，玄煜缓缓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忽的一手捏着他的下颚，森冷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道：“本王问你，是谁让你来给本王下毒的？”
　　温婉言的瞳孔蓦然的放大，惊骇的盯着眼前的玄煜，被他捏着的下巴传来痛感，仿佛要将自己的下颚捏碎一般。
　　“你说还是不说！”玄煜又加重了一分力度迫使她开口。
　　温婉言惊恐的流下了眼泪，“妾身，妾身没有！”
　　“啪”的一声，玄煜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温婉言的脸上，“还不承认，本王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想要本王对你用刑你才肯说出实话来？”
　　被他这一把掌打在脸上，温婉言的发髻顿时散乱成一片，毫无半分侧妃该有的模样。
　　“王爷，江太医吩咐了您不能动怒，您放心，将她交给妾身，妾身定然会让她松口说出实情！”骆霓裳上前拉扯着玄煜，给碧草使了一个眼色，让碧草将温婉言给拉出去。
　　温婉言此刻早已恢复了情，从震惊中幡然醒悟过来，对着玄煜道：“王爷，您不能对我用刑，我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啊，你若是对我用刑，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了你的。”
　　“还不快将她给我拖下去，由得她在这处胡言乱语。”骆霓裳大声呵斥。
　　那碧草立刻便将温婉言给拖了下去，哪里还会多让温婉言留在这里一刻。
　　骆霓裳安抚着玄煜重新坐了下来，道：“王爷，您不要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皇后娘娘如何会因为她而责备你，这众人都知晓，皇后娘娘向来与她不和，您就放心将她交给妾身处置便是。”
　　玄煜平复了心情，这才缓缓开口道：“先不急着对她用刑，待明日本王进宫上朝后，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你再细细审问不迟，关她一日，让她在牢中好好想一想。”
　　闻言，骆霓裳只好应了。
　　到了傍晚，戎劲一直没有得到这肖宏仁的消息，且这宣王府的大门也紧闭着，进出的下人，除了那管事儿的以外便没了旁人。
　　戎劲瞧着那管事儿的行色匆匆，且脸上有一丝丝紧张，便心下疑惑，索性跟着他身后，瞧瞧他这般晚了是要去往何处。
　　沐管家是听从了王爷的吩咐，特意将戏做全，故意去了街上棺材铺子定了一口上等的棺材。
　　那戎劲一看这宣王府里的人将棺材都定好了，就知道这肖宏仁将事情给办成了，当即一转身便回了淮南王府。
　　“当真，你果真看见了宣王府上的人去买了棺材？”淮南王十分震惊，不敢相信这戎劲所带回来的消息。
　　戎劲拱手道：“回禀王爷，是真的，属下亲眼看见的，这宣王府现下大门紧闭，出了宣王病逝，恐怕也不会这样，怎么可能会有误。”
　　“好啊，好啊，这肖宏仁果然没有辜负本王。”淮南王高兴的来回在大殿中走动着，“明日一早，本王就像皇上弹劾这江太医。”
　　没了江太医这个心腹，到时候他在太医院安chā 自己的人手，还怕皇上和皇后的命长久吗？
　　一想到此处，淮南王就恨不得马上到了明日的早朝。

第694章 宣王没死

　　翌日。
　　骆霓裳替玄煜整理了衣襟，低声道：“王爷一路去皇宫可要注意安全，昨夜妾身已然给父亲写了信，父亲会在朝堂上般你说话的！”
　　“多谢王妃！”玄煜握着她的手，待整理衣襟，这才上了早就安排好的马车，去了皇宫。
　　此刻已然到了早朝，玄煜可以等早朝后，这才入宫。
　　金銮大殿之上。
　　江太医早已将玄煜府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皇上，此刻玄珏坐在上首面上毫无表情的看着下首站着的淮南王。
　　“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儿禀报！”淮南王上前道。
　　其实，不用淮南王开口，玄珏也能知道他要启禀什么事情。
　　“淮南王是想有什么事情想和朕禀报！”玄珏希望他和宣王中毒的事情无关，否则的话——微微眯起双眼，里面隐藏着谁都没有发现的一抹厉色。
　　“启禀皇上，本王听说宣王的身子已经不大行了，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要让江太医隐瞒这个消息？”淮南王沉声质问道，全没有看到皇上的脸色已经yīn 郁的不行。
　　可这就是他要看到的结果。
　　一旁的骆海天听闻这淮南王如此上奏给皇帝，不由从群臣中站出来反驳道：“淮南王，你说话可要注意些分寸，如何就能说宣王身子不大好了。”
　　骆海天这般对淮南王步步紧逼 ，也是因为昨天夜里已经接到了自己的女儿的来信，信上提及这如今京城穿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也是宣王故意从府中流出去，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淮南王。
　　不过他还是写了一封密信给宣王，让他尽管放心，此事他定然会尽心尽力去相助，不过他却并不知道宣王对龙椅的心思。
　　“骆将军，本王知道宣王乃是你的女婿，但你也不能这般欺瞒啊！”
　　“微臣如何欺瞒了，淮南王你一直说宣王病逝，你安得是什么心。”骆海天质问道，说罢，拱手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玄珏，“皇上，微臣请皇上为宣王做主！”
　　“皇上！本王要求严惩太医院江太医，撤了他的官职。”淮安王道。
　　玄珏没有想到这淮南王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顺着他的话询问道，“既然淮南王如此对江太医不满意，那请问淮南王想要谁来接替江太医？”
　　淮南王刚想要开口说出自己心中早就内定的太医，还没开口，就听见到外面的人禀报：“宣王觐见！”
　　满朝文武百官听了这个消息，皆是十分震惊，就连淮南王也是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大殿外。
　　只见玄煜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如从前一般，哪里像是已经病逝的人。
　　“宣宣王进入大殿！”玄珏开口道，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惊安立刻对着外面一声高喊，便看见玄煜进入了大殿。
　　“臣弟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玄煜朝着皇上叩拜。

第695章 贺太傅求情（一）

　　“快快起身，你这身子刚痊愈，江太医已经和朕都说了，也真是难为你了。”玄珏伸出手示意宣王起身回话。
　　玄煜也不和他客气，挑了衣裳下摆，站了起来回话道：“这次多亏了江太医的医术，否则臣弟还真的被府中的人给暗算了去。”
　　玄煜说这话的时候眼时不时的朝着旁边的淮南王看了过去，“不知道淮南王是听何人所说病逝了，还是淮南王亲眼所见？”
　　“这，——”淮南王咬牙，心中早就暗恨不已，这戎劲明明看见了他们府中的沐管家去定制了棺材，为何这宣王确安然无好的站在这金銮大殿之上。
　　再次看向宣王的，淮南王在宣王的眼中看到一抹嘲讽，难道说自己中了他们的计，难道说这肖宏仁也被宣王发现了？
　　忽的响起那日在宣王府，一名侍女偷听他们的谈话，莫不是就是宣王身边的侍女。
　　“淮南王这是怎么了，为何面色这般难看？”玄煜故意问道。
　　骆海天配合着玄煜，“方才宣王没有来金銮殿之时，淮南王正在与皇上对峙，要皇上换掉太医院的江太医，这会儿只怕淮南王无话可说了吧！”
　　“你们，你们！”淮南王指着骆海天和宣王。
　　突然，大殿之上传来一声呵斥。
　　“放肆，这金銮大殿是容得了你淮南王肆意诋毁宣王和大臣的，这江太医的医术如何，朕和皇后一清二楚，淮南王，从今日起，罚俸半年，在家禁足一个月，好好思过！”玄珏金口一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为了宣王会这般惩罚淮南王。
　　淮南王的身子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气血上涌，梗着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皇上，本王当初可是对先皇有恩的，您就这般对待本王吗？”
　　闻言，满朝文武百官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淮南王居然敢这般对皇上说话。
　　提及这个，玄珏冷哼一声：“淮南王是对先皇有恩不假，可你别忘了，先皇已经赐给了你如此殊荣，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两相对峙，终究还是淮南王败下阵来。
　　玄珏怎会被他的话威胁，他走这一步已经将事请都盘算过了，大不了这朝中便失去几位大臣，但是能除掉这淮南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淮南王早就被玄珏的话骇住，他是什么身份，当初他不过是一个打猎的，偶然的机会才能救下皇上，这才被皇上封为了淮南王，享有此等殊荣。
　　淮南王还想要为自己辩白一番，却听见身后有人传来一阵轻声咳嗽声，只见满头白发的贺九震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一见贺九震站了出来，玄珏顿时皱了皱眉头，这贺九震乃是父皇的太傅，平日里在朝堂之上根本就不参与朝政的，明明让他回家中养老，可他偏偏说是为了先皇，要替先皇好好看着这江山。
　　“皇上，老臣腆着一张老脸，给淮南王说两句话！”贺九震对着玄珏拱手道，他这一拱手，仿佛下一刻便要摔倒在大殿上。

第696章 贺太傅求情（二）

　　玄珏见如此，立刻对着惊安吩咐：“还不快去给贺太傅搬一张椅子来！”
　　面对皇上的呵斥，惊按立刻便去了外殿要找一张椅子过来。
　　谁知，贺九震却拦住了惊安：“不用了，老臣这把老骨头尚且还撑得住，更何况，哪里有朝臣奏对是坐着的，岂不是让旁的有些人说出老臣仗着先皇势在朝堂上对皇上不尊敬的流言蜚语来。”
　　“贺太傅这是何话，您的为人，朕和众位朝臣都是一清二楚的，又有谁敢在背后造谣？”玄珏道。
　　贺九震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向身边风华正茂的宣王道：“皇上，宣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所有人都没有想打这贺太傅居然会帮着淮南王说话。
　　宣王见贺太傅这般说自己，当即便朝着他拱手道：“贺太傅，本王自认为这件事情中，本王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至于这淮南王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恐怕贺太傅有所不知吧！”
　　贺九震没有因为宣王的话而意外，反倒是秉持着自己的想法：“皇上，淮南王与老臣都是先皇赐封，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我们的身份是不会变的，至于宣王说的——”
　　他的话还未说，就被宣王直接给打断了。
　　这贺太傅虽然在朝中平日里不参与朝政，但到底是先帝的太傅，文武百官皆是对他礼遇有加，怎么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打断，可想而知，这贺九震有多气氛。
　　可当他刚想要开口去指责宣王的时候，就见着宣王突然跪在大殿上。
　　“还请皇兄能为臣弟做主，父皇若是在世的话，肯定不会让本王受到如此迫害的！”宣王直接跪倒在大殿之上，朝着玄珏磕首道。
　　谁都没有看见他低垂下去的双眸里，隐藏着一抹寒光，冷冽的如同外头的冰霜。
　　要打感情牌，他也会，不过是父皇在世的时候赐封的王爷和太傅，自己可是父皇的亲生子，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见玄煜并没有唤着自己为皇上，而是皇兄，玄珏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旧配合着他，立刻从大殿上快步走了下来，直接扶着玄煜的胳膊，让他站起身来。
　　“你与朕乃是兄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你与朕皆是父皇的皇子，朕如何不会为你做主，你受了委屈，朕若是不为你做主，这世间还有谁能为你做主！”玄珏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淮南王和贺九震。
　　原本这淮南王以为有了先皇太傅能为自己说话，这玄珏好歹也能忌惮三分，可谁曾想他们兄弟二人会在这大殿上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不是都传言，皇上不喜欢这宣王的吗，这会儿子，兄弟情深算是做给谁看的。
　　宣王顺着玄珏的手站了起来，面对眼前这个帝王，微微拱了拱手道：“皇兄，臣弟府中进了jiān 细，要置臣弟于死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惊骇。
　　骆海天当即站了出来：“宣王，你中毒一事，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是被人下毒，怎么这会儿你说是有jiān 细，难不成你将人给绳之于法了？”

第697章 依计行事（一）

　　骆海天的话一说出口，立刻便有淮南王的人站了出来，反驳道：“骆将军，你和宣王是翁婿，你们二人别在这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戏台班子唱戏的。”
　　“皇上在此，你难道想和我如泼妇一般在这诡辩吗？”骆将军冷哼道，“不错，微臣与宣王确实是翁婿，可自从微臣女儿嫁入宣王府后，末将除了年节去宣王府，旁的时候都不曾上过门，如何就像是你所说的，一唱一和！”
　　“你——”
　　“好了，你们都给朕闭嘴！”玄珏瞪大了双眼，看向一左一右的二位大臣，这番争论不休有什么用，倒不如赶紧将事情给解决了。
　　果然，还是玄珏的一番呵斥管用，二人当即便立刻闭上了嘴。
　　玄珏盯着眼前的玄煜，清了清嗓子问道：“玄煜，你且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何事儿，为何你会然府中的人假传你病逝的消息，还有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真的将害你的人抓住了？”
　　“回禀皇兄，这害臣弟的人与给臣弟下毒的人乃是二个人所为，不过她们二人的背后是否是同一个人，臣弟还需要审问过后，方才知道。”
　　“那这二人是？”
　　“一个便是被皇兄贬了的罪臣肖宏仁，是他在臣弟病重期间，拿了匕首进了臣弟的寝殿，欲要加害臣弟。”宣王一五一十的便将那日发生的情告诉了玄珏。
　　“岂有此理，这肖宏仁居然敢如此大胆。”玄珏震怒道。
　　宣王见皇上生了这么大的怒火，当即又道：“此事并非这般简单，当初臣弟之所以会将肖宏仁接入府中，一切也是因着淮南王所起。”
　　“你胡说，这件事情怎么能是因为本王所起，宣王，你不要空口白牙诬陷本王！”淮南王没有想到这宣王是真的将这肖宏仁给抓住了，也不曾想到这肖宏仁居然会失手，今日的这一切都不是在他的计划中。
　　宣王这一步棋，全将自己将死在原地，且他毫无半分挣扎的余地。
　　“皇兄，臣弟自知有罪，之所以将肖宏仁接入府中，乃是听了淮南王的唆使，臣弟先前做下那些荒唐之事，也是因为淮南王和肖宏仁之间互相通消息，为的就是离间皇上与臣弟之间的亲情。”宣王说着，脸上带着忏悔直接跪在了玄珏的面前。
　　玄珏心中确实对玄煜有些不悦，毕竟那肖宏仁确实是自己亲自罢免了他的官职，可当他听见，这肖宏仁在宣王府当幕僚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这宣王是否有不臣之心。
　　可如今看来，这玄煜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事情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试问这样玄珏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等他心中拿定了主意，玄珏便当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淮南王。
　　淮南王被他的眼骇住，后退了一步，略有些逃避的不敢去看玄珏的目光。
　　而贺九震还是不敢相信这淮南王会和肖宏仁联合起来谋害宣王，当即便站在二人中间，替淮南王挡住了玄珏的眼。

第698章依计行事（二）

　　“皇上，你不能只听片面之词，便要定淮南王的罪名，殊不知，这其中或许另外有隐情！”贺九震道。
　　淮南王一听贺太傅还在为自己辩解，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便拽着贺太傅的胳膊，道：“太傅，本王并没有做过谋害你宣王的事情，相反，本王一直都在帮着宣王，当初若不是本王，宣王如何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可你如今却想要本王的命！”玄煜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将肖宏仁给自己的玉佩拿了出来。
　　原来在宣王上朝之前，他特意去府中牢房里和肖宏仁谈过，只要肖宏仁承认是淮南王指使他做的一切，他便会向皇上求情，救出他的幼子，并为其找一个学堂，日后好好教导他。
　　肖宏仁想都未曾想，便一口答应了。
　　“淮南王，你可认识这个东西？”宣王将那玉佩拎着在了手中，那玉佩上的的红色穗子已然有了磨损。
　　这玉佩淮南王岂能不认识，还是他让戎劲拿去给肖宏仁的。
　　“本王，本王不认识！”淮南王别开脸道。
　　“宣王，你拿着这个玉佩是什么意思？”贺九震看向玄煜，“难道仅仅凭借一个玉佩便能断定淮南王是谋害你的幕后指使吗？”
　　“贺太傅，本王敬重您，不光是因为您是父皇的太傅，更是因为您为人正直，不会因私偏袒任何一个人，可本王确实是被淮南王所害，太傅可别看错了人！”玄煜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玉佩乃是肖宏仁幼子身上佩戴的玉佩！”
　　“那又如何？”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之深远！”宣王长叹一声，接着道，“肖宏仁之所以会答应淮南王来暗害本王，是因为他的孩子被淮南王捏在手中，若是不照着做，只怕他的孩子不会活着出淮南王府。”
　　“你胡说，本王才没有拿着他的儿子要挟他！”淮南王道。
　　“是不是胡说，一会儿让他的幼子上了大殿便可知晓！”宣王开口道。
　　听着他的这句话，淮南王的身子为之一震，不可能，那个孩子被藏匿在京郊外的一个庄子里头，怎么可能会被宣王发现。
　　可当大殿外传来宣见时候，当看见那个瘦弱的身影进入大殿中时，淮南王这才相信今日自己恐怕是难以洗脱了。
　　“草民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大人！”那孩子在禁卫军的带领下进入了金銮殿，给众人行了一个大礼。
　　玄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黄口小儿，询问道：“你便是肖宏仁的儿子？”
　　“是！”那孩子弱弱的回应，不敢抬头，生怕触怒了圣上，惹得圣上生气，将自己和父亲都处死了。
　　“你且告诉朕，在来这儿之前，你在哪里？”玄珏沉声问道。
　　贺太傅见此，当即打断了玄珏的话：“皇上，你这是——”
　　谁知，玄珏却看向贺太傅，断然道：“难道太傅不相信一个孩子的话，还是说您当真是老糊涂了，孰真孰假您都分不清了？”

第699章 晕厥

　　“老臣确实是老了，但还不糊涂！”
　　“既然不糊涂，为何一再阻挠朕，若是父皇在朝，不知太傅还会这般多番阻挠？”玄珏眯着眼睛看向贺九震，眼睛里藏匿着一股属于天子的威严。
　　贺九震被他的话惊着了，哆嗦着手，双唇微微嗫喏，微微张了张口，可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你且说出来，若是真的有冤屈，朕自然会为你们做主。”玄珏道。
　　“皇上，草民乃是肖宏仁的幼子，因着家中被查封，母亲带着我，草民逃出了京城，可半路却遇见了流寇，将草民掳了去，幸而最后被淮南王府中的人解救，草民以为，以为淮南王是奉了父亲的命令来搭救自己的，可谁曾想——”
　　那孩子说到这儿，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才整理了情绪，继续道：“谁知道，淮南王却将草民关在了一个庄子里，日夜派人守着不说，还让草民做农活，一天只给一碗饭吃，不是挨打就是挨骂，不曾将草民当着一个人来看待！”
　　说罢，那孩子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掀起了自己的衣袖，众人看见那细小的胳膊上满布鞭痕，心就交加，绝不是一日两日造成的。
　　可见他说的都是句句属实。
　　“你胡说，本王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如何就这般冤枉本王？”淮南王辩解道。
　　“皇兄，这孩子并没有胡说，是臣弟府上的沐管家暗中跟着淮南王的贴身侍卫戎劲，这才找到了这孩子的所在，确实从淮南王京郊的庄子里救出来的，若是不信，大可将庄子上的人叫来，让孩子当场指认，如此便可抵赖不掉了。”
　　玄煜已经将淮南王的后路给堵死，不给他半分的活路。
　　淮南王眼看着便要被定下罪名，当即跪下来道：“皇上，此事微臣真的并不知晓，或许是府中的人背着微臣做下来的事情，皇上明察！”
　　“明察？”玄珏冷哼一声，“如今这般，你倒是要求着朕明察，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难道还不清楚吗？”
　　“皇上！”淮南王大叫一声，“皇上微臣可是救过先皇和宣王，怎么可能同肖宏仁合谋来害皇子，这于理不合啊，皇上，定是这肖宏仁受人指使，来诬陷微臣的啊！”
　　贺太傅皱着眉头，结合这所有的一切，再看向宣王的表情，心中有了一定的思量。
　　这淮南王定然是存了谋害宣王的心思，可这宣王肯定也是想要置淮南王于死地，而至于他们为何会这般拼个你死我货，贺太傅思忖片刻，忽的脸上血色尽褪，就在玄珏有了定论的时候，应声倒下！
　　四下里一下子变乱了。
　　“贺太傅，你怎么了？”淮南王当即扶着贺九震昏迷的身子，心中十分感谢他这晕厥的及时。
　　玄珏却立刻道：“宣江太医，将贺太傅扶去乾清宫。”
　　惊安一看事情急转直下，当即便让两个侍卫上前来，背着贺太傅去了乾清宫，而自己立刻去了太医院找江太医来。
　　散了早朝，文武百官唏嘘不已，除了淮南王与宣王入了乾清宫，其余一干人等皆是出了皇宫。

第700章 知晓

　　乾清宫。
　　当侍卫将贺太傅搬回大殿内的时候，玄珏立刻吩咐侍卫将其放在床榻上，并来回在大殿中来回走动着，一脸焦急。
　　“这太医怎么还不来？”玄珏不耐烦的道。
　　玄煜立刻上前安慰道：“皇兄不必着急，贺太傅定会没事儿的！”
　　谁知，玄煜的话刚说，就被一旁站着的淮南王打断：“宣王，你也太不知道分寸了，贺太傅年事已高，你这般与他对峙，是不是想要他出事儿了，你才安心。”
　　“本王何曾……”
　　“你不必狡辩，贺太傅是维护本王才被你气着，他若是出了事，本王和你没。”淮南王冷哼一声，全不给玄煜一点说话的余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还这般争辩，玄珏当即冷声道：“你们都给朕去大殿外跪着！”
　　“皇上！”
　　“皇兄！”
　　二人这会儿倒是异口同声。
　　“出去！”玄珏大声指着二人。
　　皇上都发了话，他们哪里敢不从，只好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可这当刚外面，就被赤骨的寒风吹的打了一个冷颤。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跪在乾清宫外头。
　　太医院，当惊安前往太医院的时候，被太医院的人告知，这江太医去了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了，不在院内。
　　惊安闻言立刻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皇后娘娘宫里。
　　这太医院的人见了纷纷摇头，眼看着太医院的太医都空闲着，为何偏偏皇上只器重这江太医。
　　坤宁宫，眼看着温婉清这肚子一天大似一天，整个宫里伺候的人每日里都打起了十二分精。
　　“皇后娘娘的身子安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健康的不过微臣瞧着皇后娘娘肝气不足，这几日不可过分cāo 劳！”
　　“有劳江太医了！”妙灵一伸手便亲自要送江太医离开，还未见江太医起身，就听见宫外来人禀报，说是惊安请江太医去乾清宫一趟。
　　“让惊安进来！”一听是乾清宫要请江太医过去，温婉清便隐隐约约担忧，是不是玄珏身子不适！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惊安迅速的给温婉清行了一礼，见着江太医果真在场，当即便道：“皇后娘娘，皇上让属下来带江太医去乾清宫。”
　　“可是皇上身子不适？”温婉清扶住座椅，身子微微前探，一手便要撑着椅子起身。
　　她的动作引来映雪和映月上前：“皇后娘娘小心着些！”
　　“回禀娘娘，皇上并无大碍，是贺太傅在大殿上晕了过去，皇上这才让属下召见江太医过去为其诊治”惊安一五一十道。
　　一听贺太傅晕厥了过去，江太医立刻便急着要离开：“皇后娘娘，贺太傅年事已高，微臣先行告辞了！”
　　说罢，拎着药箱便朝着宫外跑，就连妙灵在身后呼唤他，也充耳不闻的。
　　惊安站在大殿中替江太医告了罪也跟着过去了。
　　“娘娘，您怎么起身了！”映雪立刻扶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缓缓的朝着大殿外头走了过去：“本宫去乾清宫看看，别出了什么事情，本宫怕皇上他……”

第701章 撒娇

　　众人都知道执拗不过她，映雪立刻吩咐映月入拿斗篷，又让妙灵准备了手捧炉子，这才替她拢了拢衣裳，见她里里外外都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对着外面的嬷嬷道：“去让软轿过来，皇后娘娘要去乾清宫！”
　　“是。”那嬷嬷应了一声，立刻便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有一顶软轿停在了廊下，众人扶着温婉清上了轿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当惊安领着江太医来到乾清宫时候，玄珏呵斥道：“朕让你去太医院找个人，需要这般久，你办事儿是越来越不行了，日后朕还怎么放心将事情交由你去办？”
　　惊安被呵斥，不敢出声辩驳。
　　倒是江太医为了还给刚刚他给自己在皇后娘娘请罪的人情，替他解释了一下。
　　“皇上，不怪他，是微臣不在太医院，去了皇后娘娘宫里请了平安脉，这才让惊安多跑了一趟。”
　　闻言，玄珏没有再开口责骂他，反倒是伸手示意江太医赶紧上前为贺太傅诊治。
　　江太医上前查看了贺九震的身体状况，又从药箱里翻出了一瓶药，拔掉了塞子，放在贺九震的鼻子下，让他嗅了一遍，这才拿银针替他扎针。
　　半盏茶后，江太医起身道：“皇上，贺太傅是气血上涌，导致血流不通，这才突然晕厥过去，微臣已经替他施了针，估计再过一会儿便会醒过来！”
　　“那就好，贺太傅没事儿就朕就放心了。”玄珏长吁一口气目光看向外头跪着的二人的刚要宣他们进来，忽的看见外面停着一软轿。
　　待看清那轿子旁边的宫娥，还不等众人的反应，立刻急急出了大殿。
　　映雪挑了轿帘，温婉清正从软轿里走了出来，刚想抓住映雪的手，就突然被另外一只强力有劲儿的手给握住。
　　“你怎么过来了？”玄珏沉声质问。
　　一旁站着的映雪立刻朝着他行了一礼：“皇上万安！”
　　刚行礼，就遭到了玄珏的呵斥：“你们不好好在宫里伺候，带着皇后来这里做什么？”
　　映雪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示意自己退下，十分有眼色的福了福身子。
　　“朕问你话，你怎么……”
　　“皇上！”温婉清挽着玄珏的胳膊，不让他再继续挑刺儿，“外面真冷，皇上，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温婉清难得对玄珏撒一次娇，这酥软黏腻的模样，玄珏恨不得能将她重新塞回轿子里，不让任何人看了去。
　　事实上，除了玄珏，没人敢抬头看二人的一举一动。
　　“既然怕冷，为何还要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朕十分担心。”玄珏捏着她的翘鼻，扶着她慢慢的上了乾清宫的台阶。
　　映雪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好在玄珏没有再惩罚她。
　　温婉清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当她看见乾清宫外跪着的二人时候，先是微微吃了一惊，随即道：“皇上，这宣王和淮南王怎么会跪在大殿外头，莫不是犯了什么错，冲撞了皇上？”
　　此言一出，宣王和淮南王皆是不约而同的盯着温婉清。


第702章 以死相挟

　　玄珏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他们二人，恐怕贺太傅也不会突然在大殿上晕厥，尤其是淮南王，居然想要谋害朕的兄弟，朕罚他现下跪在此处都是对他轻的。”
　　当着温婉清的面，如此不给自己颜面，淮南王当即辩解道：“皇上，您如此冤枉为本王，才使得贺太傅为了维护本王晕厥了过去。”
　　“这么说还是朕的错了？”玄珏冷声呵斥，大声责备道，没有想到这淮南王事到如今还这般不知道悔改。
　　淮南王如今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那事情是自己做下的，当着二人的面，重重的磕首道：“本王是冤枉的，若是皇上您不信，您不信的话——”
　　淮南王一边说着话，一边四下里看了一眼，“您若是不信，本王便一头撞死在这乾清宫的柱子上以证明清白。”
　　说罢，淮南王还真的便迅速起身朝着那大殿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玄珏气急，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做，护着温婉清站在一旁，生怕这淮南王冲撞了她的肚子，对着旁边守着的禁卫军道：“还不快将淮南王给朕压制着。”
　　“是。”那两名禁卫军立刻将冲上前去的淮南王给拦了下来。
　　见淮南王以死要挟皇上，温婉清忽然开口道：“既然淮南王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为何要寻死觅活的，你若是冤枉，让皇上为你证明清白便是，难道淮南王连这点考量都没有，还是说，你想威胁皇上？”
　　“皇后娘娘，本王哪里敢威胁皇上，本王——”
　　“你一口一个本王，可知道，皇上是君，你是臣，原本你就只是承蒙了先皇的恩惠，你不感恩戴德，还敢挟恩威逼 皇上，信不信本宫替皇上了解了你！”温婉清挺着一个大肚子，虽然被玄珏护在怀中，但是出口却是将淮南王的话给堵的死死的。
　　“本王没有，本王如何敢——”
　　“嗯？”
　　“微臣如何敢挟恩威逼 ，只是微臣真是冤枉的。”
　　“若是冤枉，便等着皇上将此事一一查明即可，你如此慌里慌张的让旁人如何想，这贺太傅都已经为了你们的情气的晕厥了过去，你们倒好，身为皇上的亲人，却这般拔刀相见，这不是在往皇上的心上戳吗？”温婉清盯着二人一字一句道。
　　这话表面山看着是再替二人求情，可明里暗里维护的却是玄珏。
　　玄珏如何不清楚，握着温婉清的手，心中划过一道温暖的暖流！
　　待温婉清的眼扫过跪在大殿外的二人，尤其是看见宣王的时候，当即对着宣王道：“宣王还请快快起身，你如今身子可才刚好，别到时候又病着了，你皇兄也是在气头上，你心里可不要怪他。”
　　宣王此刻不得不佩服这温婉清，尤其是佩服她的一张嘴，好的坏的都被她说尽了。
　　“臣弟怎么敢怪皇兄，更何况皇兄惩罚我们是应该的，刚刚确实在大殿内出了些口角之争，还请皇兄不要怪罪臣弟才是！”宣王十分识时务的朝着玄珏拱手吿罪。


第703章 苏醒

　　玄珏此刻的心早就被温婉清说的熨帖的很，当即对他们便没有了怨言，一手虚扶他起身，不过依旧冷着面孔道：“行了，外头风大，都进去吧！”
　　等众人再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江太医将榻上的贺太傅扶了起来，这贺太傅刚醒过来便看见皇上皇后同宣王，淮南王等人走了进来，一看自己所在的地方，立刻掀开了锦被便要下榻。
　　“老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贺太傅立刻跪在床榻旁边，连朝靴都没来得及穿好。
　　见如此，还不待玄珏发话，温婉清便先他一步开口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贺太傅扶着起来。”
　　惊安和映月闻言，二人合力这才将贺太傅给扶了起来，坐在床榻上。
　　“贺太傅，您刚醒，这些虚礼就不必行了，本宫听说您在朝堂上突然就晕了过去，吓得本宫立刻便赶了过来，您说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如何和父皇交代？”
　　“和先皇如何交代？”贺太傅半坐在榻上，微微侧着身子，脸上略带些讽刺的笑来，“皇后娘娘，经过此见事情，老臣也看明白了许多，如今老臣年事已高，特想向皇上求个恩典，让老臣告老还乡吧！”
　　这个消息太突如其来，让皇上和皇后，宣王和淮南王四人都惊着了。
　　这贺九震，玄珏之前便曾说过让他在家中休息，可这贺太傅却偏偏不愿意，每日里虽然都不参与朝政，但是长此以往的站在大殿上，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只怕史官们会在册子上记自己一笔。
　　现如今，他居然提出自己要告老还乡，这怎么能不让玄珏诧异，更是好奇是什么原因要让贺太傅告老还乡。
　　“太傅，你如今身子不大好，还是留在京城安享晚年，朕会派太医院的太医每日去你府上给你诊治，如何？”玄珏松开了温婉清的手，示意她坐下来，自己则是走向了床榻边道。
　　“是啊，贺太傅，皇兄的话不无道理，您就留在京城里吧，这回乡的路程遥远，又颇有颠簸，您的身子肯定受不住，就算是要离开京城，也还是等到明年开春再走吧！”玄煜上前一步，朝着贺太傅一字一句道。
　　贺太傅打量着宣王，见他说话如此滴水不露，心中更是一阵恶寒，想要提醒皇上小心宣王，可是如今，当着宣王的面却并没有机会。
　　“宣王说的极是，只是老臣想要落叶归根，还请皇上能够让老臣回乡！”贺太傅拱手道。
　　玄珏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不决，“来人啊，暂时先将淮南王和宣王各自送回府中，没有朕的吩咐，不许淮南王出府门一步。”
　　“是。”惊安立刻带着人前来护送淮南王和宣王二人出乾清宫。
　　“二位王爷，请吧！”
　　淮南王还想要再辩白几句，可当他看见玄珏的眼时，却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微微张了张嘴看向榻上的贺太傅，然而贺太傅却别开了脸，也不再看自己一眼，更别提为自己求情什么的了。


第704章 信任

　　无法，淮南王只好顺从玄珏的旨意，在惊安的安排下，出了乾清宫。
　　“皇上，微臣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皇后娘娘谈谈，不知可行？”玄煜对着玄珏拱手道。
　　温婉清坐在一旁捧着手炉，忽然听见宣王说要和自己单独聊，再贺太傅明显也是要和皇上单独聊，当即便道：“皇上，臣妾和宣王去偏殿说会儿话！”
　　“映雪，好好照顾你家主子！”玄珏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不过却多让映雪注意温婉清。
　　闻言，映雪立刻规规矩矩的应了，扶着温婉清和玄煜一块儿去了旁边的偏殿内。
　　等乾清宫里没了外人，贺太傅“噗通”一声，直接从榻上跪在了玄珏的面前：“老臣有眼无珠，还请皇上恕罪！”
　　“贺太傅，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玄珏被他的举动吓着，立刻便要拉着他起身。
　　可贺太傅却始终不肯起来，低垂着头道：“今日朝堂之上，老臣不该出言顶撞皇上，这怀南王和宣王之间的事情，恐怕不只今日早朝这般简单啊，皇上！”
　　“你这话是何意思？”玄珏后退一步，没有再扶着他。
　　贺太傅自从在大殿上晕厥过后，情一直便有些怪异，如今这般说，难道是他知道了些旁的什么，可尽管他知道了些什么，这又关乎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吗？
　　玄珏紧紧盯着贺太傅花白的头发和那张形容枯槁的脸颊，“贺太傅，还请慎言，朕虽然念你是父皇的太傅，可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
　　闻言，贺太傅立刻跪倒在地上，磕首道：“老臣的心无时无刻不再牵挂着皇上，牵挂着这江山，为了能让皇上安稳的坐在朝堂上，就算是让老臣粉身碎骨，老臣也不怕，就怕皇上信了jiān 臣的谗言，将江山错失了啊。”
　　“贺九震，你可知晓你再说什么吗？”玄珏突然冷声呵斥道。
　　贺太傅抬眸，双眸里露出一抹坚定：“老臣知道，皇上，接下来的话，您有可能不信微臣，但是微臣句句所言都是发自肺腑，都是为了皇上考虑！”
　　玄珏冷声道：“朕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玄珏气得坐在一旁的圆桌子上，别过了脸不去看跪在一旁的贺太傅。
　　“皇上，您可知道为何今日早朝，宣王会如此这般针对淮南王，非要置淮南王于死地吗？”贺太傅压低了声音，似乎生怕偏殿那边的皇后娘和虚妄听见他所说的内容。
　　然而，玄珏却道：“若不是淮南王想要对宣王下手，玄煜如何能针对淮南王，朕看他们这般，也是无可厚非，这淮南王平日里仗着有父皇的恩赐，便在朝堂之上，对朕不尊敬，朕不怕告诉你，朕早就想要借着机会，将其除掉。”
　　闻言，贺九震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使劲儿撑着地上，那汉白玉铺成的大殿，将自己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
　　浑浊的双眸中藏满了恐惧，这种恐惧是对宣王的，更是对面前这个九五之尊，果然，皇家里，是没有半分信任存在的。


第705章 密谈（一）

　　好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这朝堂，索性今日便将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皇上，老臣也不和您兜圈子了，这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淮南王为何想要对宣王下手，皇上您可曾细细的想过？”贺太傅抬起头来盯着玄珏一字一句道。
　　玄珏眉头微微一蹙，双手敲打着桌面，开始思考这淮南王做此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思忖片刻，就听见这你这贺太傅接着道：“皇上，其实这淮南王，之所以要这么做，世界上是因为他想要将皇室的子孙除尽，这样一来，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无人可以继承大统，如今皇长子年幼，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尚未出生，您说，若是宣王死了，然后皇上您也——那这整个朝堂会拥护谁去坐在那把龙椅上。”
　　贺太傅这话乃是大逆不道的，这若是放在平日里，玄珏定然是要置其死罪的，可是，此时此刻，玄珏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双眸里满是不信。
　　“贺太傅，他不过是一个泥腿子，若不是父皇为其洗白，他怎么会有今日的荣耀，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了？”玄珏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贺太傅。
　　贺太傅见玄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当即便道：“皇上，人心不足蛇吞象，怀南王得到如今的殊荣，自然有些心浮气躁，心性大了，自然便不再满足眼前的一点点小小的恩惠，自然将眼光便盯着了皇上的龙椅上。”
　　“可是他就算是杀了宣王，那他如何杀了朕？”不是玄珏狂妄自大，这整个皇宫都加紧巡逻，日夜防守，怎么可能会有人有机会对自己下毒。
　　“贺太傅，肯定是你想的太多了，淮南王他不敢这般做的！”玄珏摆了摆手否定了贺九震的话，可他的心里却又起了一丝丝的疑心。
　　贺太傅微微躬身上前，朝着他挪步道：“皇上可曾记得怀南王当时在大殿上向皇上启奏的事情吗？”
　　“当然！”这才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他如何会不记得。
　　“既然皇上记得，那老臣便问皇上，这淮南王是不是向皇上提出要换掉太医院院首的事情。”贺太傅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淮南王要将江太医换掉，要用自己的人来对朕下毒手？”现下里，玄珏自觉的自己的喉咙里似乎堵了什么东西。
　　“不止是向皇上您下毒手，更是要对皇后娘娘，皇长子，只要是一切关于皇位的人，他都一个不留！”贺太傅的双眸忽的变得异常闪亮。
　　“啪嗒”一声，桌子上原本放着着的茶盏，被玄珏一气之下直接全部推在了地上，整个大殿里传来一阵碗盏碎裂的声音。
　　守在乾清宫大殿外的惊安立刻便低声问道：“皇上，贺太傅，你们没事儿吧？”
　　说罢，还敲了敲门。
　　“朕没事儿，没有朕的吩咐，你们谁都不许进来！”玄珏冷声朝着大殿的门外呵斥。


第706章 密谈（二）

　　惊安一听皇上说话的口气，便知晓肯定又是贺太傅说了些让皇上不大高兴的事情。
　　“是，属下明白，属下定然牢牢守在门口。”惊安立刻让人严加看守着乾清宫，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半分。
　　“岂有此理，简直太岂有此理了！”玄珏一时间很难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这淮南王对自己下手，他可以说服自己有能里能自保，可是如今，温婉清怀了身孕，若今日早茶真的被淮南王的诡计得逞，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此处，玄珏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贺太傅。
　　“多谢太傅提点，只不过朕已经给淮南王下了禁足，若是他日刑期满了，朕又该如何找个法子让其老老实实的？”玄珏此刻对贺太傅十分的恭敬。
　　贺太傅被他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当即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若不是皇上搀扶着，只怕这额头又要磕碰在那圆桌上了。
　　“贺太傅，你快坐下，好好与朕说说！”玄珏亲自请着贺九震坐在一旁。
　　贺太傅微微侧了侧身子，叹了一口气，看着玄珏欲言又止。
　　玄珏见贺太傅如此模样，便知道他定然是有法子的，立刻道：“贺太傅定然心中已经有了良好的对策，既然有法子，不妨说出来给朕听听，朕也有所对策啊！”
　　贺太傅拱手道：“皇上，如今朝堂上表面看似乎是十分平静，可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的狠，老臣从前冷眼旁观了，这皇后娘娘的两个嫡亲舅舅，对皇上确实是忠心耿耿，可正是因为如此，朝堂之中便形成了多派，与从前的皇上还是大皇子时候的局面相同啊！”
　　“贺太傅的意思是，如今朝堂上有人趋炎附势，攀附赵氏兄弟？”
　　“赵氏兄弟两位大臣是洁身自好的，想来不会与旁的大臣私下往来，但是淮南王和宣王却不是这样的人，皇上您可要多多提防二人才是。”贺太傅说着不顾君臣之礼，握着玄珏的手，十分郑重其事的对着玄珏道。
　　这贺太傅让他多提防着淮南王便是了，为何还要提防着宣王，这宣王明明是受害的一方，这话说的便有些让玄珏绕晕了些。
　　“皇上，宣王的城府可比淮南王深多了，您以为他为何要置其死地，他也是为了您的皇位啊！”贺太傅微微一用力，轻声咳嗽了出来，“他，他想徐徐图之，等朝堂上没有人与他抗衡之时，便是逼 宫之日啊，皇上！”
　　“贺太傅，您是老糊涂了吧，宣王年幼，怎么会有这般城府，朕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啊。”玄珏抽回了被贺九震握着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玄煜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被养得张扬跋扈，且性子骄纵，怎么可能会是贺太傅口中说的那般，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逼 宫一事儿来。
　　“朕不信，贺太傅您肯定是还没好，这几日你便好好在府中养着吧，不用来上朝了！”玄珏忽的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的走动着。


第707章 下毒之人

　　见玄珏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贺太傅刚要开口继续劝说他，却听玄珏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惊安，进来送贺太傅回府！”
　　“是，皇上！”外头候着的惊安立刻推门而入，朝着贺太傅行了一礼，伸出一只手道：“贺太傅，您请吧！”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微臣所说的啊，这二人一定要小心提防，互相牵制啊，皇上！”贺太傅被那禁卫军强制性的带出了乾清宫。
　　偏殿内。
　　温婉清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手炉，映雪将其斗篷又拉拢了一分，皱了皱眉头，听着外头的动静，低声道：“皇后娘娘，属下好像听见贺太傅的呼喊声，要不要属下出去瞧瞧？”
　　“不用了，你且去给宣王倒一杯茶！”温婉清抿唇笑道。
　　宣王立刻拱手道谢：“多谢皇后娘娘！”
　　说罢，便捧起了映雪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复而放了下来，“其实臣弟今日来宫中不光是为了臣弟被害一事儿，还有——”
　　“被人下毒？”温婉清接过了他的话茬道。
　　“的确不错！”玄煜微微尴尬，“其实这下毒之人，微臣已经抓到了，只是碍于皇后娘娘的颜面，这才一直没有审问，想要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既然抓到了下毒之人，想来宣王已然有了定论，那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便是，为何还要车上本宫？”温婉清可不是无知妇人。
　　这宣王话里有话，却又不跟自己明说，绕来绕去的颇让自己厌烦。
　　“其实，这下毒之人皇后娘娘认识！”
　　“是谁？”
　　“乃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温婉言，哦，不对，温柔，给本王下毒的人就是她。”说罢，宣王又重新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好整以暇的盯着温婉清，想要看她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毕竟这可关于她的颜面，而她又是一国之母，这也关乎了整个皇家的颜面，若是温婉清包庇的话，那便是有个短处被自己拿捏在手中。
　　只要温婉清有一个短处被自己拿捏在手中，那日后锁有的事情便都好办多了。
　　玄煜瞥了一眼温婉清，见她不为所动，又道：“皇后娘娘，这温柔虽然和你不是一母同胞，但和你也有血缘关系，你若是要为她求情，本王兴许会饶了她一命！”
　　突然大殿中响起一阵清冷的笑声，只见温婉清抬起一只手，映雪立刻便上前扶着她起身。
　　“皇后娘娘！”玄煜见她要离开，慌忙起身，这事儿都还没有的到她的回答，她怎么能这般离开？
　　“宣王还有什么事情吗？”温婉清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去看向身后的玄煜。
　　玄煜拱手道：“这件事情，不知本王该如何处理？”
　　温婉清拿起帕子捂着嘴笑道：“宣王，这是你府中的事情，为何来问本宫，这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她不过是被继母卖去宣王府的人，于情于理都与本宫无关了，您问本宫，不觉得可笑吗？”
　　“……”玄煜一脸呆滞的看着温婉清，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这般说。
　　还不等他继续问询，这映雪已然扶着温婉清出了偏殿，去了乾清宫里了。


第708章 告知（一）

　　玄煜暗自咬牙，双手紧握成拳，没有想到这温婉清居然如此绝情，连温婉言的性命都不顾，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不受自己的掣肘。
　　“你等着，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哭着跪在本王面前求饶！”宣王冷哼一声，甩了衣袖愤怒的离开了宫里。
　　乾清宫内。
　　自从送走了这贺太傅，玄珏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脑海里一直回dàng 着贺太傅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可他从心里是不信的。
　　这玄煜自小是什么性质，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会有争权夺势的想法，更别说会想要将淮南王置于死地。
　　“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玄珏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温婉清走入了大殿内。
　　听到玄珏的自言自语，温婉清立刻上前询问道：“皇上，您说什么不可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着玄珏如此苦恼，温婉清立刻便捧了一杯热茶，替他换下了手中已经冰凉的茶水。
　　玄珏一听到温婉清的声音，还来不及回答，便被她递来的热茶险些烫着，索性，温婉清及时的避开了。
　　“都是朕不好，你可有烫伤？”玄珏立刻站起身，检查她的手，刚刚实在是自己太过莽撞了。
　　温婉清从来没有见过玄珏如此心绪不宁的模样，当即道：“皇上，臣妾没事儿，“说着，扶着他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皇上，是不是贺太傅对您说了什么，臣妾瞧着您似乎有心事儿。”
　　玄珏见她手上确实没有被烫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她递来的热茶搁在一旁，长吁道：“你才贺太傅同朕说了什么？”
　　“嗯？”温婉清略微沉吟，方才听到外面有东西碎裂的声音，想来这贺太傅定是说了些什么惹了皇上生气，可这贺太傅能说什么让皇上动怒呢？
　　思来想去，温婉清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可是贺太傅向皇上求情，免了淮南王的罪责，不去追究？”
　　玄珏摇了摇头，环顾了一眼大殿内正在收拾碎片的几名宫娥道，“速速收拾东西，赶紧退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奴婢等告退！”那几名宫娥立刻将地上的残渍捡了起来，躬身退出了大殿。
　　等大殿内再无旁人，玄珏这才对着温婉清耳语：“贺太傅说，淮南王和宣王对朕有不臣之心，让朕为了朝堂的安稳，最好能让二人互相掣肘，你说，朕能不生气吗，那淮南王有不臣之心，朕早有所察觉，可这宣王，这宣王他——”
　　后面的话玄珏没有说出口，可温婉清却能够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皇上，有些话，臣妾不知道该不该讲！”温婉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深沉似水，像极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你我二人乃是夫妻，夫妻就该同心同德！”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生怕她多想，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温婉清覆在他的手背上，喃喃道：“方才在偏殿内，宣王同臣妾说，给他下毒的乃是臣妾的那个妹妹，问臣妾该如何处置？”


第709章 告知（二）

　　“这事儿他自己决定便成了，怎么会来问你？”
　　温婉清定定的看着玄珏：“皇上，你可曾想过，这宣王或许真的是如同贺太傅说的那般，有不臣之心，他先前无论如何都要见玄琏，如今又纳了被皇上罢官的肖宏仁为幕僚，臣妾的人打听到，宣王开仓放粮的举措就是那肖宏仁为其提的建议，后来这宣王出了事儿，将淮南王和自己的侧妃都算尽了去，可想而知，这宣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话毕，玄珏抽走了被温婉清覆着的手，别过了身子道：“朕知道，可是朕从小和宣王一块儿长大的，宣王的性子朕是都知道的，怎么可能会——”
　　“皇上，人是会变的，宣王的为人，您未必都了解，还是听臣妾和贺太傅一句，多提防着些宣王！”温婉清拉着玄珏的胳膊道。
　　见玄珏不再言语，大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温婉清岔开了话题道：“索性，一个月后便是皇长子的生辰宴会，臣妾已经将事情都打理好了，届时，让宣王带了家眷进宫给皇长子祝寿，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问问宣王，看他是如何反应。”
　　“这，这事儿怎么可亲自相问，岂不是让朕显得心胸狭隘，猜忌他人。”玄珏十分好面子，根本不可能会去问宣王。
　　“皇上，您就那么随口一问，宣王不会放在心上的。”温婉清安抚道，“届时，臣妾也会同各自的官妇们好好聊一聊，看看这宣王妃是个什么态度。”
　　思虑再三，玄珏终究是点了点头。
　　宣王府。
　　骆霓裳早早的便在府门外等候玄煜多时，见着府里的马车从街上回来，当即便提了裙子，下了台阶，迎着宣王入府。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一切可曾顺利，父亲在朝堂——”
　　骆霓裳的话还没问，就被玄煜一下子抓住了手，在她跟前嘘声道：“小点声，你是想要整个京城都知道本王做的事情吗？”
　　骆霓裳立刻回味过来，同玄煜一块儿入了府内，这才赶紧让沐管家将宣王府的大门给关上。
　　进了府内，骆霓裳这才拉扯着玄煜的袖子问道：“这下可以说了吧，妾身的父亲可曾帮了王爷，妾身哈等着王爷的吩咐，这温婉言和肖宏仁该如何处置？”
　　二人这会儿都还被关在大牢里，这骆霓裳还等着玄煜发话，她要好好去惩治那个小贱人。
　　“爱妃的父亲自然在朝堂上帮着本王说好话，不过本我还是没有那个能力，一举将淮南王给拿下，皇上只判了他一个月的禁足和罚了俸禄罢了！”
　　“竟然这般简单，他可是想要给王爷下毒的啊，王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骆霓裳态异常严肃。
　　玄煜拍了拍她的手道：“本王命吧，你且放心，接下里的事情本王心里头都有数。”
　　“那，既然王爷心中都有数，牢房里分别关押的那两个人，王爷打算如何处置。”骆霓裳有些紧张，生怕玄煜只是高高举起，轻轻便放下。


第710章 报应不爽（一）

　　“王妃，你放心，本王知道你痛恨那温婉言，这皇后发了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既然敢对本王下毒，这种毒妇自然是留不得，任由王妃处置了吧！”宣王拍着骆霓裳的肩膀，眸子里带着星光。
　　闻言，骆霓裳心中大喜，面上却装作一片淡然的模样，“王爷说的极对，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那肖宏仁怎么处置？”
　　“肖宏仁？”宣王暗自念了他的名字，忽的开口道：“这肖宏仁一会儿让府中的人押送他去刑部，一切交给刑部去处理。”
　　这烫手的山芋若是再不扔出去，只怕皇上会自己起了疑心。
　　骆霓裳也觉得这个做法极其明智，立刻躬身道：“那妾身这就下去做，王爷您刚回来，不如先回房歇一会儿吧！”
　　宣王摆了摆手：“本王去书房，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午膳便不用喊本王用了，到晚膳的时候再派人来通知本王。”
　　“是，王爷！”骆霓裳此刻心中记挂着旁的事情，自然没有将玄煜的话放在心上，“那妾身先行告退了。”
　　玄煜点了点头，望着骆霓裳行色匆匆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般一点心机都没有的骆霓裳实在配不上自己，若不是看中骆海天手中还有兵力，他也不会娶她为妻。
　　思及此，快步去了书房。
　　宣王府大牢内，一股子霉味十分冲鼻，那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石阶连成一片，越往下走，这光线便越暗了些，不过却能看的见。
　　“王妃，这肖宏仁被关在左边的大牢里。”看管的人提着一盏灯笼在旁为骆霓裳打着光亮照着路。
　　骆霓裳顿住了脚步，用帕子捂着鼻子道：“行了，你去找两个人将这肖宏仁捆绑了，亲自送到刑部去，务必小心谨慎，万万不能让人给跑了，知道吗？”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那看管的人将手中的灯笼给了骆霓裳身边的碧草，自己则是亲自带着人去押送这肖宏仁。
　　望着那长长的路，碧草将灯笼微微提高，低声道：“王妃，咱们还要进去看吗？”
　　其实，依照碧草的看法，索性王爷都发了话了，王妃若是真的恨她，不如就让人牙子将这温婉言拉出去卖了便是，何必来这大牢里看望这温婉言。
　　“你去前面带路！”骆霓裳沉声道，面色十分难看。
　　碧草不敢再多说什么，手里提着灯笼，照着那看管的人给自己说的方向，领着骆霓裳来到了这温婉言关押的牢房外头。
　　铁链子哐当一声脆响，原是碧草故意弄出的动静，隔着那暗无天日的牢房，对着里面昏睡的温婉言喊道：“起来了，王妃来看你，还不赶紧起来给王妃行礼？”
　　这温婉言昨夜里便被关入了大牢，她一细皮嫩肉的人，哪里受过这等罪过，当天夜里等牢房里的油灯一灭，无数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她一晚上都不敢睡，等天亮了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会儿听见有人来，半眯着眼睛看向外头的人。


第711章 报应不爽（二）

　　一身华丽锦裳，手里捧着汤婆子的骆霓裳正睥睨着满身狼狈的自己，而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温婉言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
　　索性已然成为了阶下囚，她还何必与这骆霓裳虚蛇逶迤，依旧拍在那堆霉烂的被子上一动不动。
　　“唉，叫你呢，没有听见，王妃来了还不赶紧起来拜见，是谁给了你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无视这宣王府内的规矩？”碧草隔着那牢房的门，指着趴在锦被上的温婉言呵斥道。
　　温婉言忽的冷冷一笑，朝着外面站着的骆霓裳呸了一口，幸亏这骆霓裳躲开的及时，否则那一口口水真是直接喷在了自己的身上。
　　“放肆，你居然敢这般对王妃，信不信——”碧草呵斥道。
　　谁知，她的话还没有说，温婉言便道：“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狗仗人势，一只狗也敢在我面前乱吠，我可是宣王的侧妃，你有什么资格？”
　　“你——”碧草被她这般斥骂，毫无还嘴之力，气得脸红脖子粗。
　　温婉言十分得意，自以为是的抚了抚自己的秀发：“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王妃，想必是王爷让你来迎接我出去的，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王爷可说了，你呀是个没有滋味的！”
　　说，温婉言捂着袖子大笑起来。
　　被温婉言如此嘲弄，这若是换了平日里，骆霓裳早就跳了起来，让下人掌了温婉言的嘴，可今日里却一点头不生气，反而是定定的打量着这温婉言。
　　温婉言被她看的毛骨悚然，“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我放了，我告诉你，若是我出去后，定然会让王爷这辈子都不碰你。”
　　骆霓裳微微抿唇，忽的开口道：“可惜了，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所清楚！”温婉言忽的一个箭步起身冲到了牢房的门口，一伸手，差点拽住了碧草的衣裳。
　　碧草立刻护着骆霓裳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这温婉言伤着了王妃。
　　“温婉言，你对王爷下毒，你觉得王爷还会放你出去吗，你可别做梦了！”
　　“我没有，我没有下毒！”温婉言死不承认，辩解道。
　　谁知，骆霓裳却道：“你有或没有都不重要了，王爷已经下令，你随我处置，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此时此刻的骆霓裳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罗刹，恨不得将这温婉言抽皮扒骨，方能解一解她心头的怨恨。
　　温婉言被她的话骇住了，跌坐在地上，“不可能，王爷不会对我这样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唆使王爷的。”
　　“温婉言，这一年里你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在王爷身边吹了多少的枕头风，让我受了多杀的罪，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恨你！”
　　“你活该！”
　　骆霓裳冷哼一声，“是我活该，才会保不住我唯一的孩子，你知道吗，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保不住，是我故意栽赃在你身上，让王爷厌弃你。”
　　“骆霓裳你，你好狠的心，我要告诉王爷，来人啊，来人啊！”温婉言扒着牢房的门大喊。


第712章 露出真面容

　　可惜根本没有人来。
　　“要喊人也是我喊，来人，将这明罪妇给我拖出来，将她的脚筋给我挑了去。”骆霓裳冷声道。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带刀侍卫打开了牢房的门，一把按住了还想要逃走的温婉言，拔出了腰间锃亮的刀，朝着温婉言的脚踝处下手。
　　只听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温婉言险些昏死过去。
　　骆霓裳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身边，使劲儿捏着她的下颚道：“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不是最会讨男人欢心吗，放心，我已经找了人牙子过来，将你卖入一个好去处。”
　　“骆霓裳，你个毒妇，贱人！”温婉言咬牙切齿的朝着骆霓裳怒喊道。
　　然而，骆霓裳却道：“你若是敢再喊，我就让人搁了你的舌头。”
　　果不其然，这温婉言果然没有再大声喊叫。
　　外头有人来报，人牙子已经到了角门处，骆霓裳立刻便吩咐人将这温婉言抬出大牢，等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温婉言将袖子里藏着的一枚药丸，眼疾手快的塞入了温婉言的嘴里。
　　温婉言还来不及反应，便吞了下去：“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一个让你不能开口说话的药，免得你这张嘴给宣王府惹来祸事！”骆霓裳使劲儿拍了拍她的脸蛋，那修长冰冷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你，啊——啊——”温婉言想要怒骂她，可惜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碧草在身后看见骆霓裳如同鬼魅般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立刻跟了上去。
　　当看见角门处那名人牙子，那人牙子打量的目光让温婉言十分不舒服，当即便哼哼唧唧的看着骆霓裳。
　　可惜骆霓裳却不为所动：“这女人不必好好对待，若是让她逃了，你可知道后果？”
　　“小人明白，您尽管放心，进了那地儿，任由是谁都不会轻易逃出来的。”人牙子低声道。
　　“拿了银子赶紧离开！”碧草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那人牙子手中。
　　人牙子双眼微微一眯，立刻便带着温婉言上了牛车。
　　待看见了那牛车渐行渐远，骆霓裳这才领着碧草回了府内，全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刑部尚书见着宣王府的人将肖宏仁送来时，先是一愣，随即便领着这肖宏仁入了大牢，听候审问。
　　淮南王府。
　　当淮南王本宫中的禁卫军送回了府中后，便留了人将淮南王府给守了起来，不准任何人外出。
　　“将戎劲给本王召过来。”淮南王气急败坏的在书房内来回的走动着，若不是这戎劲给自己传递了假的消息，他能入了宣王的局。
　　戎劲在来之前并不知道王爷为何会召见自己，刚踏入书房半步，就迎面被一个茶杯砸中了脑袋。
　　吓得他立刻跪了下来：“属下不知哪里惹王爷生气，还请王爷恕罪！”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和肖宏仁联合起来谋害本王，本王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信了你个狗奴才的话！”淮南王斥责道。


第713章 嘱咐

　　面对淮南王的责骂，戎劲根本就不明白：“王爷，属下对王爷是忠心耿耿，并没有和肖宏仁暗自勾结，更没有暗害王爷啊！”
　　“你没有，你若是没有，宣王为何能派人跟踪你去庄子里，为何你这个时候要去庄子？如果不是你传假的消息给本王，本王怎么会被宣王在朝堂上反咬一口？”淮南王步步紧逼 ，恨不得能将戎劲千刀万剐，方能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戎劲这才听明白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磕首道：“王爷明鉴，属下并不知道宣王没有死，也并不知道宣王会派人跟踪属下，实则是庄子上的人来禀报属下，说那孩子晕死过去了，属下怕坏了王爷的事情，这才——”
　　砰的一声，又一个茶杯狠狠地的砸向了戎劲的头上，可戎劲却不曾躲，也不敢躲。
　　“现在本王被皇上禁足，皇上明显是怀疑本王的用心，你说本王该怎么办，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淮南王大声呵斥着，让戎劲滚出书房。
　　戎劲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鲜血，可他去顾不得擦去，抬手对着淮南王微微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淮南王如今是越想越生气，可却没有丝毫的法子。
　　一个月后，京城内已然下了两场雪，虽然不大，但也正式入了凛冬。
　　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温婉清捧着手里的滚热的羊nǎi ，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挺着大肚子还要坚持喂皇长子喝羊nǎi 。
　　孔嬷嬷和rǔ 母在一旁看了，连忙劝道：“皇后娘娘，还是奴婢们来吧，您身子不便，皇长子又是好动的时候，万一——”
　　温婉清笑道，将手中的勺子递在了玄卿的嘴边道：“卿儿乖，将这喝了下去！”
　　玄卿如同黑耀石般纯粹的双眸紧紧的看着温婉清的面庞，软糯的喊道：“母后母后！”
　　温婉清喜得连声应了，这也是她为何非要坚持喂玄卿的原因。
　　“你瞧，他是真的长大了，居然叫本宫母后了。”温婉清的眼角有些湿润。
　　孔嬷嬷也替她高兴：“皇长子虽然年龄尚小，可知道这后宫里谁对他才是真心实意的。”
　　这皇长子被放在偏殿内，偶尔会有旁的贵人们派宫娥送些吃食和用的东西来，可孔嬷嬷和nǎi 嬷嬷们都一一搁在旁边，万万不会让皇长子用的，更别提那些吃食。
　　至于那些后宫里的贵人们为何要给玄卿送东西，还不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博得一分好感，希望皇上能有幸垂帘她们这些人。
　　可惜，皇上是正眼都不瞧她们一眼，一心只惦记着皇后娘娘。
　　“映月，宫宴cāo 办的如何了？”
　　“娘娘放心，东西都备齐了，明日宫宴定然不会出半分差池的。”映月道。
　　这场宫宴温婉清是一定要坚持给玄卿办的，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若是不办，只怕日后被人提起，会离间他们父子二人的情分。
　　温婉清将汤勺放下，用自己的帕子给玄卿擦了擦嘴角的残渍，这才道：“孔嬷嬷，明日需得你多看着些玄卿，一应吃食都要细细检验，还有，将本宫给他新做的衣裳，明日定要穿上。”


第714章 出事儿

　　孔嬷嬷立刻躬身上前道：“皇后娘娘放心吧，老奴明白，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说，又十分担心的看了一眼温婉清颇大的肚子，“娘娘，明日宫宴，您的身子可也得当心着些，老奴不在您身边，映月又是个粗心大意的，可得好好让妙灵和映雪多盯着些。”
　　“本宫明白！”温婉清笑了笑。
　　映月本就站在温婉清的身后，这大殿里又没有外人，孔嬷嬷这般在娘娘身边当着面的说自己，映月当即便不干了，扭着头道：“孔嬷嬷，谁说我粗心大意了，我这些日子以来，照顾皇后娘娘照顾的可好了。”
　　孔嬷嬷也没和她争论，毕竟这映月的性子她是一清二楚的，越是和她争辩，她就越和你来劲儿。
　　玄卿吃了些东西，便困意来袭，小脑袋忍不住的一点一点，别提有可爱。
　　孔嬷嬷见此，便将其抱了起来，低声道：“那老奴先抱着皇长子去偏殿休息了，等明日再早早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去吧！”温婉清撑着桌子要站起来。
　　映月见了立刻便扶着她的胳膊，起身送走了孔嬷嬷。
　　瞧着外头漫天的雪花，温婉清呵出一口冷气，双手互相搓揉着，“这雪下的可真不是时候，希望明日不要有了！”
　　映月倒是不十分在意，“索性咱们宫宴都在宫殿里头，娘娘你尽管放心便是。”
　　温婉清朝着外头张望了一番，问道：“映雪和妙灵呢，怎么都没见到她们二人在我面前转悠？”
　　平日里，她们三个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都寸步不离，今日倒是奇怪了，只留了这映月在自己身边照看着。
　　映月立刻将那厚重的门帘子放了下来，抵挡住外面的寒风，扶着温婉清重新坐了回去，道：“映雪在吩咐厨房定明日宫宴上的膳食，至于妙灵——”
　　英语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婉清的肚子。
　　“妙灵怎么了，你快说！”温婉清被她吊起了好奇心，要让映月赶紧将话说，这般吊人胃口，着实让人恼怒。
　　映月道：“主子，您忘记了，妙灵去给你找稳婆了，您这肚子眼看就快要生了，这若是再不将稳婆放在宫中，只怕到时候生产那日，会乱了阵脚。”
　　闻言，温婉清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让妙灵去找稳婆了，果然常言道：“一孕傻三年”，自己这就开始犯糊涂了。
　　“主子，皇上说会让唐夫人进宫陪着您，那要不要一会儿等妙灵回来了，让他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然后拿了腰牌去赵府上请唐夫人来后宫中，照料主子你！”
　　温婉清略微思忖，双手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肚子上，忽的开口道：“等明日宫宴过了，本宫亲自和皇上说，左不过就是再等一日，皇上既然答应了本宫，就一定会办到的。”
　　“是，主子！”
　　映月的话音刚落，便听见月亮门处传来了妙灵和映雪的声音。
　　映雪见着自己家的小姐，若不是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这真的就扑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赶紧，赶紧起来！”温婉清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715章 有刺客入宫

　　映雪立刻和妙灵起身，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道：“回禀皇后娘娘，方才奴婢二人等字啊宫道里见到了惊安，听他说，皇上，皇上他——”
　　二人忽然泣不成声，温婉清瞧着他们二人的样子，心中忽的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身子也微微朝着后面退了一步，若不是有映月支撑自己，只怕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是不是皇上他出事儿了？”温婉清双眸紧紧的锁着二人的面庞。
　　映雪擦了眼泪，强装镇定，点了点头，肯定了温婉清的想法：“听惊安说，皇上在御书房遭到了此刻，幸亏有禁卫军护着，这才并无大碍。”
　　“什么！”温婉清大惊失色，“好好的，宫里怎么会混进了此刻，那刺客人呢，可有曾抓到？”
　　映雪摇了摇头：“禁卫军还在四处搜宫，惊安也跟着他们在四处找寻刺客的下落，我们二人在宫道上碰见惊安，他来传皇上的口谕，让皇后娘娘您紧紧关闭坤宁宫，让宫里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万万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当映雪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立刻便跑了回来，生怕那此刻躲藏在坤宁宫，会对皇后和皇子们动手。
　　温婉清已然心定了下来，看向映雪和妙灵道：“你们二人去保护皇长子，本宫要去见皇上。”
　　在没有确定玄珏是否安全的时候，温婉清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主子不可，如今宫里正乱着，您还是不要出坤宁宫，万一出了事情，我们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啊，主子！”映雪在一旁道。
　　妙灵也附和道：“是啊，皇后娘娘，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圣旨捉拿那刺客，那必然会有结果的，咱们还是呆在宫里吧，免得给皇上添乱。”
　　“不行，本宫一定要去。”温婉清沉声道，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映雪和妙灵知道她的脾性，自然知道温婉清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那无论他们如何劝说，也是不管用的。
　　“你们二人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主子的，更何况去了御书房，皇上也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的，这坤宁宫就要交给你们二人看守了。”映月站出来对着映雪和妙灵等。
　　映雪将映雪拉至一旁，小心提醒道：“你可一定要护着主子和孩子的安全，我听说那刺客与惊安交手，惊安都败下阵来，你可千万别轻敌。”
　　“我知道，我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晓得？”映月对着映雪微微挑了挑眉毛，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好，我和妙灵便在府中好好看着皇长子，定然不会让他有事儿！”映雪这才转身，出了大殿的门，叫来了软轿，上面扑了厚厚的褥子，这才让宫里的奴才们都长点心，可别将皇后娘娘给颠着了。
　　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都保不住。
　　这一路上，温婉清的心都是揪着的，生怕玄珏是为了隐瞒自己受伤，免得自己担心不告诉自己，一直催着外头抬着轿撵的人赶紧着些。


第716章 皇上遭刺杀

　　雪天路滑，他们这群人哪里敢加快脚步，这如果是换了别的贵人妃子坐在轿子里，他们自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如今，是温婉清坐在里头，还怀着皇上的皇嗣。
　　纵然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欺上瞒下，内外勾结，暗害沾们啊！
　　这思来想去，不知不自觉软轿便停在了御书房门外。
　　不给任何人通报的机会，温婉清打发了那些抬着软轿子的人，这才睁开了双眸，一双晶亮黝黑的双眸就看向了那被关着大殿门的御书房。
　　砰的一声巨响，这个御书房的人都惊住了。
　　一名太监正在帮玄珏上金疮药，忽的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那我在手上的金疮药也随着他的手一抖，落在了玉台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见那金疮药没有上好，那小太监立刻跪在玄珏脚下求情。
　　玄珏见着来人气势汹汹，刚要呵斥，却见着是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温婉清，立刻便将那伤口给遮掩住：“皇后，你怎么过来了，这外面可都还下着雪，你也不怕冻着？”
　　玄珏略有些埋怨的看着她，只不过因为他有事儿瞒着温婉清，所以这事儿，在他看来撒谎并不是自己的强项。
　　见玄珏如此心虚，且当她上前看见那白玉台上隔着的金疮药时，当即便想上前去拉扯玄珏的袖子：“给我看看，伤在哪里呢？”
　　玄珏立刻将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揽着温婉清的身子，小心呵护她坐在白玉台后的龙椅上，双眸瞥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冷哼一声：“还不给朕退下去！”
　　一个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映月为了保护温婉清的安全，便站在了一旁的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全将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玄珏见此，将白玉台上的金疮药便要收拢起来，对着温婉清道：“朕没大碍，不过是让刺客得了空隙，不小心刺了一下，不妨事儿！”
　　一听是让刺客给伤着的，温婉清沉着脸，“还藏着做什么，让我给你上药，难不成明日你想让文武百官都知道你受伤了？”
　　玄珏从未见过温婉清如此呵斥过自己，哪怕是生气都只是今日才见到，立刻乖乖的伸出了那只受伤的胳膊。
　　温婉清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他的袖子，当看见那条强劲有力的胳膊上被划出一条细长的口子时，温婉清的眼眶不由微微一红，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皇上，你为何这般不小心，刺客来了你也应当喊禁卫军来护驾才是，为何会与他缠斗，伤了自己！”
　　玄珏见温婉清一边替自己上着金疮药一边哭，心中十分心疼她，替她擦掉面上的眼泪，哄着她道：“你且不用太担心，朕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的，更何况，那刺客已然被朕重伤，等惊安将他找寻到之后，定要好好审问他才是，看到底是谁敢来行刺朕！”
　　温婉清替他上了金疮药，又用白布替他裹住，“方才臣妾已经听人说了，这惊安已经带着禁卫军四处搜宫，皇上可要给后宫一个说法，免得旁人起了疑心？”


第717章 误解

　　温婉清话音刚落，玄珏便将她揽入在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顶道：“皇后与朕不愧是同心同德，朕早就和惊安交代过，就说有不干净的小太监偷偷盗走了朕送给皇长子的生辰礼物，这才要搜宫，你且放心就是。”
　　温婉清倚靠在他的胸膛内，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砰砰砰的乱跳，忽的伸出一只手拍着玄珏的胸膛：“都怪你，让臣妾这般担心，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臣妾便同你一块儿去！”
　　闻言，玄珏立刻斩钉截铁的向温婉清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来了御书房，那皇长子呢，坤宁宫可有人看守着？”玄珏问道。
　　温婉清埋怨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这是不相信臣妾？”
　　这怀了身孕的女人，脾气就如同那天上漂浮的白云，让人捉摸不透，一会儿哭，一会怒，一会儿骂。
　　“朕不是，朕只是担心，毕竟玄卿年龄尚小，你出来了宫中没有了主心骨，怕是让人走了空子。”
　　“皇上尽管放心便是，臣妾将映雪和妙灵留在宫内守着，皇长子有孔嬷嬷照看着，好的很！”温婉清冷哼一声，背对着玄珏，与他赌起气来。
　　玄珏见她如此，只好耐心的哄了哄，这才将温婉清心中的气捋顺了些。
　　后宫。
　　惊安带着禁卫军将后宫里的各个角落都搜了一遍，可就是没有发现那刺客的新中。
　　这就让惊安奇怪了，他们明明追着地上的血迹，这才来到了这儿，怎么会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呢？
　　“大人，还要寻吗？”其中一个禁卫军询问道。
　　惊安大手一挥：“给我继续搜，务必搜到人！”
　　“是。”那些禁卫军见惊安发了话，当即便使劲儿敲了敲姿荣宫里的大殿门。
　　守门的小太监听见那咚咚咚做响声，当即便有些不耐烦，大声问道：“谁啊，居然敢来敲我们姿荣宫的大门，你们是瞎了眼，不知道这里头坐着的是谁吗？”
　　“快开门，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来——”那禁卫军的话还未说，就听见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小太监脸上顿时一片喜意，见着禁卫军身后果然站着惊安，当即便道，“各位先等一等，奴才这就去通知绾嫔娘娘！”
　　说罢，飞快似得跑去了主殿里。
　　那禁卫军看向身后的惊安：“这怎么办？”
　　“跟着他进去！”一声令下，惊安同一队禁卫军走进了这姿荣宫。
　　姿荣宫大殿内。
　　那看门的小太监风风火火的闯入了大殿内，朝着大殿内正在用膳食的绾嫔娘娘磕首道：“娘娘，娘娘，您的好日子来了！”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又不是皇上要来，你赶紧说，到底是什么事儿？”绾嫔端着莲子羹的手没有停下，继续喝着。
　　那小太监立刻笑道：“绾嫔娘娘真是高瞻远瞩，的确是皇上要来了，方才奴才在外头值守，听见有人来报，是奉了上上的旨意前来，奴才还看见了皇上身边伺候的惊安！”
　　哐当一声，绾嫔手中握着的汤勺瞬间掉在了地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皇上真的要来本宫这儿？”


第718章 传递有误

　　“岂能有假，奴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啊！”那小太监叩首道。
　　“好好好，来的好，你们快给本宫梳妆打扮，本宫要好好迎接皇上！”绾嫔忽的站起身来，纤细的身材让无数后宫的嫔妃都十分羡慕。
　　谁知，这绾嫔还没有进入内殿梳洗打扮，就见着惊安带着禁卫军闯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哪里像是皇上要来的样子。
　　“惊安，你带着这么多人擅闯本宫的宫殿，这是要做什么？”绾嫔厉声呵斥着。
　　惊安朝着绾嫔微微一拱手，致以歉意道：“绾嫔娘娘恕罪，属下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意来告诉绾嫔娘娘，属下带着人搜宫。”
　　“搜宫？”绾嫔心中十分疑惑，好端端的为何要搜宫？
　　“你们想要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搜皇上女人的宫殿，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绾嫔高声质问道。
　　可惊安却不为所动，依旧嘱咐着那些禁卫军将任何能藏人的地方给找出来。
　　“绾嫔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儿，这宫里伺候的人偷拿了皇上明日送给皇长子的生辰礼物，若是不将他找出来，只怕我们很难向皇上交代啊！”惊安道。
　　“你们难以交代，关本宫什么事情，这姿荣宫可是本宫的宫殿，你私自带人闯了进来，信不信本宫将这事儿告诉皇上？”绾嫔以此来要挟惊安。
　　惊安忽的yīn 森森笑了起来：“若是今日属下等不搜宫，来日在绾嫔娘娘宫中找到了那人，那绾嫔娘娘可就脱不了干系，这包庇歹徒的罪名，在这宫中有多大，不用属下说，娘娘您应该清楚明白吧！”
　　绾嫔被惊安的话骇住，瞧着自己说了这么多，那些禁卫军还是将自己的宫殿全都搜寻了一边，且还翻得乱七八糟的模样，当即别开了脸，暗自咬牙站在一旁。
　　一盏茶后，禁卫军前来禀报：“并未找到那人！”
　　闻言，惊安微微皱着眉头：“别的蛛丝马迹也没有找到吗？”
　　惊安所说的蛛丝马迹，他们明白，摇了摇头，见此，惊安只好拱手道：“让绾嫔娘娘受惊了，此事属下定然回禀给皇上！”
　　绾嫔气得浑身直哆嗦，能惊安带着人全都离开了宫里后，这才发了怒火，将桌子上的膳食全部推在了地上，“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那些大殿上伺候的宫娥谁还敢再留在这儿里，当即便都退了出去。
　　出了姿荣宫，惊安抬头看了看着满天的雪花，若是还不能找到那刺客，只怕这雪越下越大，便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覆盖了。
　　其中一名禁卫军看着惊安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犹豫片刻，方才出声道：“大人，我们搜查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属下猜测他会不会是在长青宫？”
　　“长青宫？”惊安有些犹豫的看着那荣巷的尽头，当即便打定了主意，“跟我去长青宫搜人，若是还搜不到，便将冷宫也搜索一遍！”


第719章 搜查长青宫

　　“是。”众人立刻便去了长青宫。
　　这长青宫里关着的乃是犯了错的宫妇，也是肖宏仁的女儿，被皇上关了禁闭，非死不得出，如今要去搜宫，他们也是万般无奈。
　　此刻，长青宫内传来一通斥骂声，听声音十分粗噶，还伴随着鞭子在空气中发出的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你个懒婆娘，居然还敢偷懒，还不赶紧将这些坛子都给我搬进去，若是里头的菜都被冻坏了，我饶不了你，快点！”这发话的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嬷嬷，专门来看管这肖芷柔。
　　肖芷柔如今可不必从前，一身粗布麻衣，下着雪还要受着老妪婆的使唤做事儿，如果不做的话，今日一天便没有饭吃。
　　双手已经被冻的通红，可那墙角处还有三个坛子没有搬进去。
　　“快着些，信不信我抽你！”那管事的嬷嬷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叫喊声。
　　“开门！”
　　那老嬷嬷一听是男子的声音，当即便走了过去，临走时还不忘记警告那肖芷柔：“别想给我偷懒，赶紧搬！”
　　“几位大人，你们怎么来了这等地方，没得脏了你们的脚！”那管事嬷嬷顿时收了手中的鞭子别在腰间，朝着众人行了一个礼。
　　惊安从众人中间走了出来，环顾了一眼周围，见着墙角处那个身影，冷哼一声：“奉命来捉拿偷盗的宫人，你且不必管我们，搜了，我们自然会离开！”
　　“是是，你们请便！”那管事嬷嬷原以为是皇上转了心意，要让肖芷柔出宫，吓得她出了一声冷汗，可当听见惊安说只是来搜偷盗的宫人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回头，见着肖芷柔正愣的盯着惊安一直看个不停，当即便拿了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你还敢偷懒，还不快搬进去！”
　　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肖芷柔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哀叫一声，引来众人只看了一眼，便都不再理会。
　　肖芷柔见惊安都不帮自己管着这老妪婆，当即便趴在地上装死。
　　那老妪婆如何不晓得这肖芷柔打的什么主意，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了她的身上：“你再继续装，我便不是这鞭子来对付你了，一会儿直接泼你一身凉水，还不给我滚起来？”
　　闻言，肖芷柔咬牙切齿，亏得这老妪婆想的如此yīn 损的法子来折磨自己。
　　无法子，肖芷柔只好佯装苏醒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若是继续再装下去，只怕这老妪婆是做的出来那等事儿。
　　“赶紧的，将这些坛子都搬进去。”那嬷嬷又催促道。
　　这长青宫内，虽然没了旁的宫娥伺候，但是却有两个看管的嬷嬷，一个就是眼前的，还有一个则是负责肖芷柔的伙食。
　　当禁卫军闯入厨房的时候，那照看伙食的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擦了擦手，将柴禾放在一旁，略有些拘谨：“不自打诸位大人来这厨房做什么？”
　　“你继续忙你的事情，我们奉命行事。”说罢，那几个禁卫军便开始搜查了起来，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开始四下里找人。


第720章 来救玄琏

　　那嬷嬷也不曾干涉，只依旧做着饭菜，忽的其中一个禁卫军慌忙跑了过去，道：“你看，这里有血迹！”
　　只见那墙角处那一堆柴禾处有一大片的血迹，那领头的禁卫军立刻示意众人小心，拔出腰间的配刀，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堆柴禾走了过去。
　　看管伙食的嬷嬷见着那些人已经拔刀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躲在角落里，十分紧张。
　　等那领头的禁卫军走到柴禾处时，众人屏息以待。
　　果不其然，那刺客就在那后面，只不过却因为流血过多，而昏死了过去。
　　“赶紧将他给我带出去。”领头的禁卫军收回了手中握着的刀剑，对着身后的来人道。
　　立刻便有人拿了绳索将其五花大绑，带出了厨房，那做饭食的嬷嬷砸其身后唏嘘不已。
　　领头的禁卫军警告道：“此事若是敢张扬出去，小心你们的人头不保，你可明白？”
　　那婆子立刻点了点头，这长青宫被皇上封锁，除了采买的太监会不定时间的来送菜，哪里还有旁人会来，她们更不会四下里去乱说。
　　当惊安看着那名刺客被捆了出来，当即道：“带走！”
　　“是。”一群人便领着那刺客消失在长青宫内。
　　惊安将此刻已然被抓的消息回禀了玄珏，并沉声道：“皇上，这此刻深受重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只怕会死，那就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名刺客的长相看着不大像是京城里的人士，腹部因为深受重伤，才会晕厥过去。
　　“那名刺客晕厥的地方在哪里？”玄珏思忖片刻方道。
　　惊安吞吞吐吐道：“是在长青宫的厨房里发现他的。”
　　“什么！”玄珏猛的站起身来，将温婉清吓了一跳，随即又坐了回来，喃喃自语，“难不成这刺客是何肖宏仁有关，是肖宏仁派来刺杀朕的？”
　　温婉清却坐在一旁道：“皇上，臣妾觉得不是，这肖宏仁已然被关入大牢，这长青宫又是关押罪妇的地方，他若是肖宏仁派来的，必然不会给肖芷柔找麻烦，臣妾思来想去，这刺客应该是来搭救玄琏的。”
　　“你是说，他是来救玄琏的？”玄珏明显有些不大相信，自从玄琏被关入天牢，除了淮南王以外，便再也没有人敢为了玄琏求情，更别提说来大牢内解救他。
　　这刺客是何其猖狂，居然敢在解救玄琏的同时来刺杀自己，一想到这儿，玄珏重重的捶向了桌子。
　　温婉清怕他又扯住伤口，便对着惊安道：“你去找太医院的太医为那刺客简单包扎一下，务必仔细审问，哪怕是一点一滴的线索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属下明白！”惊安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皇上，臣妾也只是猜测而已，这么久了，那大牢内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动静，可今日便有人来行刺，想来应该是他们想趁着咱们放松警惕，来个偷袭，却不曾想那大牢内关着的并不是玄琏，这才转身来对皇上您下手的。”温婉清抓着他的衣袖。
　　玄珏冷哼一声：“无论是什么理由，朕都不会让他们这些人的计划得逞。”


第721章 武学师傅

　　言罢，便展开一张宣纸，温婉清立刻便为她研磨，见着他给自己的舅舅赵齐武写的信，那信上的内容让她不由得震惊。
　　“皇上，这个时候，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等皇长子的生辰过了，再让定北将军前去如何？”温婉清提议道。
　　“朕知道，这件事情朕也没有急着让定北将军前往，你放心，朕心中都有数。”
　　翌日。
　　今日乃是皇长子满周岁的深沉，这宫宴自然热闹非凡，比往常的宫宴多了些喧嚣与嘈杂。
　　只因为一场盛大的宫烟正在正殿里闹腾着，不但是大殿中满满当当的坐着各路权贵，便是殿前的小广场上也排满了酒席，庭前歌舞渺渺，席间盛装打扮的宫娥们往来穿梭，宾主尽欢。
　　玄珏一袭明黄色锦衣端坐在上首，身边则是坐着温婉清，略下首便是一应妃嫔。
　　只见温婉清今日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妆粉，额须眉上贴着金钿，狭长的眼角勾了后宫例行的金色长眼线，看上去带着皇室的威仪和沉着。
　　夜幕初降，中庭亮如白昼。数百张宴席高朋满座，金杯银盏盛放着美酒佳酿，妖娆的宫娥伺候一旁，令人不饮已经醉了。
　　唐扶柳坐在赵齐修及赵齐武身后，低头吃着宫娥给自己递来的膳食。
　　胡姬歌舞，声声入耳，大殿内笑语盈盈。
　　赵齐武吃了两盏薄酒，举起手里的酒杯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与温婉清行礼，嘴中夸赞着皇长子的聪慧，不绝于耳。
　　玄珏经历昨日被刺杀一事儿，心中根本没有喜悦，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下首坐着的众位朝臣，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见皇上没有举起手中的酒杯，赵齐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温婉清坐在玄珏的身旁，小声的提醒道：“皇上，定北将军敬您的酒，您要喝吗？”
　　闻言，玄珏这才回过来，站起身道：“朕刚刚在想皇长子如今年岁渐渐长大，是该给他找个教引师傅，教他文武。”
　　“皇上，皇长子聪慧，若是咱们这些大臣，皇上您信得过，微臣愿意教皇长子功夫！”赵齐武朗声道。
　　见这赵齐武如此爽快，玄珏立刻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皇长子的功夫若是由着你来教导，朕定然放心。”
　　说，二人一饮而尽。
　　赵齐武方坐下，赵齐修便假借着倒酒的时候，与他耳语道：“你怎么可如此莽撞行事，这皇长子而今不过才才满一周岁，还是个nǎi 娃娃，如何能交给你来教习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担待的起？”
　　赵齐武却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打着茬：“哎呀，兄长，难得今日这般好日子，你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还会赶紧坐下吧！”
　　“你——”赵齐修有些恨铁不成钢，身后的唐扶柳道，“夫君，我瞧着皇后娘娘的肚子也快生了，这照顾皇长子肯定力不从心，索性还不如让齐武教他习武，这样也可以保护皇长子。”


第722章 宣王的心思

　　赵齐修侧过头，听见唐扶柳这般说，倒也没和赵齐武再去争辩，冷哼一声，甩了衣袖，不再去看赵齐武一眼。
　　这皇上为皇长子找了一个教习武功的师父，这宣王便有了想法，轻轻咳嗽一声，看向身后的骆霓裳，只须一个眼，骆霓裳便明白了王爷要自己做什么。
　　当即对着自己的父亲低声道：“父亲，您也去向皇上请缨，给皇长子当师父！”
　　骆海天正吃着酒，听着骆霓裳对自己这般说，当即便道：“皇上已经定下了定北将军，为父再去说，成什么样子，不去，只事儿不是你一个后院女人该管的事情。”
　　“父亲，女儿这也是为了王爷，为了咱们骆家着想，你若是去了，咱们也嫩跟着沾光呀！”骆霓裳还不等骆海天拒绝，就直接站了起来，“皇上，妾身的父亲有话要对您说。”
　　“霓裳，你在做什么！”骆海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玄珏本就在打量着那些大臣，一听骆霓裳说骆海天有话要对自己书，当即便放下了酒杯，看着骆海天：“骆将军有什么话呀对朕说？”
　　被带点名道姓，骆海天一时间只好站了起来，看着玄珏，十分犹豫道：“皇上，皇上，微臣也想给皇长子做师傅。”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都是十分震惊的看着骆海天，这等话他居然也说的出口。
　　“骆将军是觉得微臣不配吗？”赵齐武站起身来看着对面的骆海天，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有些醉了，只不过却依旧没有半分逾越规矩。
　　骆海天被他问的哑口无言，看向身后的骆霓裳，他就说了自己不该这般说。
　　骆霓裳别开了脸，故意和旁边的妇人说话，骆海天瞧着她这般不帮助自己，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微臣只是觉得，若是有人能同定北将军一起教导皇长子，定然会让皇长子更加会武功。”
　　玄珏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而，下一刻，却道：“朕既然已经定了定北将军来教导皇长子，其他人就不用来chā 手了。”
　　此言一出，骆海天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然而，温婉清却折中道：“皇上，您醉了。”说罢，便对着下首站着不知所措的骆海天，“骆将军，你的好意，皇上心领了，只不过这皇长子如今还年幼，定北将军一人便能教他武功，若是您再来，只怕是会让皇长子吃不消。”
　　有了台阶下，骆海天自然不再开口提此事，当即拱手道：“皇后娘娘所言及时，是末将考虑欠缺，还请皇上与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温婉清又与他客套了一番：“哪里，骆将军也是有心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首坐着一直不说话的宣王，忽的开口道：“皇兄，既然有人教了皇长子学武功，那这文采方面也不可缺少，毕竟他可是皇兄你唯一的孩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骆霓裳见宣王说话如此莽撞，当即便替他赔礼道歉：“皇上，宣王吃醉了酒，说的都是些胡话，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第723章 已有了人选

　　温婉清一直都在打量着这骆霓裳，先是瞧见她指派自己的父亲来和自己的舅舅争，现而今，又向自己求情，也不知道这宣王夫妇打的什么主意。
　　谁知，宣王去故意装疯卖傻，耍着酒疯道：“本王没有醉酒，本王清醒的很，皇兄，这玄卿乃是本王的侄儿，不如就让本王来教他启蒙吧！”宣王打了一个酒嗝，颤颤巍巍的走向了大殿的中央，朝着玄珏深深的鞠了一躬，“皇兄，你且放心，那四书五经，臣弟都会，教导皇长子不费吹灰之力。”
　　玄珏闻言，嘴角轻轻上扬：“劳宣王费心，只不过朕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就不用宣王来教导了。”
　　“皇兄，你是不是不信任本王？”宣王忽的上前，撑着玄珏和温婉清的玉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皆是沉默不语，这宣王也太放肆了，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惊安瞧着宣王如此没有规矩，当即便派人将宣王搀扶回了座位上。
　　温婉清道：“去给宣王煮一碗醒酒汤来。”
　　骆霓裳见皇上和皇后的脸色不大好，当即替宣王赔礼道歉：“皇上，皇后娘娘，王爷他不是有意冒犯二位的，实在是多喝了几杯，待宣王酒醒之后，妾身定然带着宣王来向二位赔罪。”
　　玄珏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宣王已经喝醉了，你便扶着他下去歇着吧，等他的酒散了再回来！”
　　因着今日是皇长子的生辰，他也不想太过指责，免得弄得这场宫宴难以收场。
　　宴会继续，等骆霓裳扶着宣王退下后，朝臣们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孔嬷嬷便抱着皇长子来给诸位大人们瞧瞧。
　　官眷们也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去，温婉清因着大着肚子，不好上前，只能坐在上首一一回以微笑，待收了礼物，这才开口道：“不如各位夫人去移步去本宫宫里坐坐，给男人们喝酒聊天的地方，免得他们忌惮我们这些妇人。”
　　这话乃是打趣他们这些臣子们，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宫宴的气氛这才又恢复如初。
　　“既然皇后娘娘都发了话，那咱们就跟着去就是。”礼部尚书的夫人率先开口应了。
　　而后，众人便都跟着温婉清去了坤宁宫。
　　等这些妇人一走，众位大臣们便更加放开了，其中户部大人便开口问道：“皇上，这皇长子的启蒙老师不知您中意咱们朝中哪一位大臣？”
　　宣王说的没错，这皇长子现如今是皇上唯一的一个孩子，自然是颇为看重的，若是这启蒙老师不够好，只怕皇长子会被教歪，影响整个国家的命运。
　　玄珏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如今玄卿还小，虽比同龄人更早开口说话，可到底还看不出他日后的作为，因此，他便更期待温婉清肚子里的孩子。
　　“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因此，朕心中已然有了人选！”玄珏开口道。
　　万众期待，都等着玄珏开口告知那人是谁。
　　“九震太傅乃是朕父皇的启蒙师傅，如今他年龄虽然大了些，但是肚子里的学问可是你们无人能及的，因此，朕打算便让他来担任皇长子的启蒙师傅！”


第724章 移步坤宁宫

　　闻言，大殿上的诸位朝臣唏嘘不已，不过也都拍手叫好，毕竟有这太傅做皇长子的启蒙师傅，总比让赵齐修做好，免得这赵氏兄弟二人在朝中的羽翼更加丰满。
　　赵齐修闻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玄珏会安排自己去当皇长子的启蒙师傅，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现而今，朝堂之人都盯着他们，他们更需要的是韬光养晦，而不是大绽光芒。
　　淮南王被关了一个月的紧闭，如今借着这个机会重新站在了此处，这一晚上的宫宴上，他的话都十分少，一直闷着不说话，那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头灌。
　　坤宁宫。
　　相比前头大殿的热闹，这里就比较安静些，且也暖和多了，宫娥嬷嬷们立刻给诸位夫人上了热茶和点心，水果也是新鲜的。
　　“皇后娘娘这里可真舒服，妾身等人跟着皇后娘娘来这真真是来对了。”礼部尚书的妇人捧着一杯热茶，慢慢喝着，心中一股热流滑过，身子也暖和多了。
　　“可不是，和那帮大老爷们坐在一处，还要拘束着，没有皇后娘娘这自在！”说话的乃是骆海天的妻子方氏。
　　方氏是个没心眼的，性子也直爽，只不过就因为太直爽，说话得罪了不少人，这京城里的官眷都不大与她来往，若不是看在她女儿嫁给了宣王的份儿上，平常哪位府中做寿，那是请都不会请的。
　　见众人不说话，方氏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便跪下来，道：“瞧我这张嘴，又说错了话，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说着便朝着自己的嘴轻轻的打了几下。
　　温婉清只觉得这方氏有意思，似乎她这般做倒像是自己的不是，遂搁下手中的汤碗，笑着道：“方才你还说本宫这宫里的没有约束，这会儿这般干什么，快起来吧，本宫怎么会怪你了。”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方氏站了起来，侧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想来皇长子也累着了，你去通知孔嬷嬷，让她将皇长子抱回来休息。”温婉清对着映月道。
　　映月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唐扶柳见着温婉清的身子如此重了，还要cāo 心宫中这般多的琐事儿，不由得有些担心，当即便问道：“皇后娘娘，您身子可还好，肚子的孩子可有曾闹过你？”
　　她怕温婉清怀孕身子不适，尤其hi瞧着温婉清的肚子看着比寻常夫人的肚子还要大些，难免觉得害怕。
　　众人也瞧出来这温婉清的肚子很大，不由猜测道：“皇后娘娘这肚子，妾身瞧着像是双生子，太医可曾诊断过？”
　　一听是双生子，众人是茶也不吃了，果子也不吃了，皆是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笑着摇了摇头道：“江太医每日都会来给本宫请平安脉，倒是没有说过这事儿，本宫想着兴许是这几日食欲大了些，这才渐渐长的这般大。”
　　“那皇后娘娘可要多注意些饮食，妾身们都是生养过的，这妇人肚子若是太大，那生孩子的时候可要遭受不少的罪。”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您可要多注意！”其他官眷们也都附和着。


第725章 为她起争执（一）

　　“多谢各位的好意，本宫明白。”温婉清微微一顿，接着道，“这不，皇上也是担心本宫的身子，特意要留唐夫人在宫里陪着本宫直到生产过后，就是不知道唐夫人可愿意。”
　　唐扶柳一听这话，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妾身自然是愿意的，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妾身定然会陪着你平安产下皇子。”
　　“多谢唐夫人！”温婉清眉眼里带着和煦的笑容。
　　不一会儿，映月便从外头大殿里走了进来，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孔嬷嬷说皇长子想要过来见见您。”
　　闻言，温婉清微微一顿，“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前面大殿太过吵闹，许是皇长子有些惊着了，这才央着孔嬷嬷要见您，若是不见，就一直哭闹个不休。
　　“那赶紧让他进来吧，别哭坏了身子！”今日是这小寿星的生辰，自然什么都要依着玄卿的。
　　待孔嬷嬷将玄卿抱上大殿，众位夫人都朝着玄卿看了过去，小人儿穿的是一团喜气，只可惜这小眼睛哭得通红，加之又在那殿上冻了些，脸蛋上也是红彤彤的。
　　温婉清瞧着玄卿那可怜样，立刻伸出手来，道：“快将玄卿抱到本宫这儿来！”
　　孔嬷嬷便上前将玄卿递了过去。
　　唐扶柳想要开口阻止，生怕皇长子不老实，万一踢着了这温婉清的肚子，那可就不得了了，可当她看见玄卿十分规规矩矩的坐在温婉清身边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玄卿可是害怕了，今日见到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害怕？”温婉清低声询问道。
　　玄卿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望着温婉清：“母，母后，父皇说要给卿儿找师傅，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看着卿儿，卿儿怕怕！”
　　温婉清瞧着他又落了泪，不由哄着他，拿出帕子替他擦着眼泪道：“玄卿不怕，那些臣子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长大了要像你父皇那般有所作为，就必须得向他人虚心请教，知道吗？”
　　这对一个一岁孩子这般说，温婉清也没有指望玄卿能听懂，不过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卿儿自小便懂事儿，想来那师傅们教你的东西你也很快就能学会，到时候等母后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玄卿便来教他，好不好？”
　　玄卿有些懵懂的看着温婉清，晶亮的双眸里紧紧的看着温婉清的肚子，嘴角向上一弯，露出两颗洁白的rǔ 牙，“那母后肚子里的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玄卿想要快些见到弟弟！”
　　玄卿的一番话将诸位坐在大殿上的夫人们都逗笑了，温婉清也忍不住笑意道：“快了快了。”
　　说，温婉清便示意孔嬷嬷将玄卿抱去偏殿内休息。
　　等孔嬷嬷带着玄卿离开后，底下坐着的妇人们便心生羡慕：“这皇长子对皇后娘娘可真亲昵，就如同亲生母子一般。”
　　此言一出，大殿里十分寂静，没人敢接着那官眷的话说下去。
　　这里头谁人不知道，这玄卿是先皇后生下的孩子，这温婉清不过是托了先皇后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第726章 为她起争执（二）

　　温婉清睥睨了一眼那说话的官眷，竟然不是方氏，而是一个翰林院大学士的夫人，只不过这翰林院大学士在前朝一直暗中帮扶者淮南王，想来，她刚刚的一番话是想说给皇长子听的吧，可惜啊，晚了一步！
　　那翰林院夫人被温婉清投来的目光骇住，别过了脸去道：“妾身也只是实话实说，这也足以见得皇后娘娘您是真心对待皇长子的，不像是那外头的继母，都苛待孩子。”
　　“放肆，你居然敢拿外头那些子贼妇人来和皇后娘娘做比较，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岂是你能胡乱污蔑的！”唐扶柳站起身来，维护着温婉清。
　　那翰林院夫人却道：“唐夫人，我知道你有心维护皇后娘娘，可我也没说什么啊，更何况这都是大伙儿众所周知的啊，等皇长子长大后，他自然也会问起自己的亲生母后，难道皇后娘娘要一直瞒着皇长子吗？”
　　末了，那翰林院夫人又补充一句，“更何况你确实不是皇长子的亲生母后！”
　　“你，你——”唐扶柳气得不行，当下便要上前去殴打这长舌妇，“你竟然敢离间皇后娘娘和皇长子之间的亲情，你安的什么心？”
　　“我哪里有安什么心，不过是说实话，难不成妾身连话都不能说了？”翰林院夫人自以为占据了上方，忽的抬起头来看向上首坐着的温婉清。
　　映雪着实有些听不下去了，低声在温婉清耳边询问道：“要不要属下将她拉出殿外去，免得污了您的耳朵。”
　　这等子人早就不配坐在这里。
　　谁知，温婉清不怒反倒是轻声笑了起来，这笑声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实则是太过于突兀，让诸位夫人不禁同时看向温婉清。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奴婢去请江太医过来！”妙灵看着温婉清的样子，有些担心道。
　　温婉清停止了笑声，摇了摇头，哎哟了一声。
　　“皇后娘娘！”
　　“婉清！”
　　众人被她这“哎哟”吓了一跳。
　　温婉清伸出手摆了摆，“没事儿，就是方才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本宫一脚，没大碍！”
　　唐扶柳见她面色红润，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里却对着翰林院夫人有了成见：“皇后娘娘，这有些人不懂规矩，不如请她出去吧，免得继续坐在这里，碍着了皇后娘娘的眼。”
　　“唐夫人，你别以为你仗着皇后娘娘是你的甥女，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翰林院大学士的夫人，你凭什么要将我赶出去！”
　　“就凭你在这坤宁宫惹得皇后娘娘动了胎气！”唐扶柳道。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闹起来，温婉清忽的沉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好了，二位夫人的夫君都是在前朝为皇上办事儿的大臣，二位也是有体面的人，就不要为了一点事儿就争执不休！”
　　“还是皇后娘娘说的极对！”翰林院夫人径直坐了下来，因着说的口干舌燥，便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唐扶柳看了一眼温婉清，温婉清回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


第727章 为她起争执（三）

　　就在众人都十分诧异的同时，忽的听见温婉清开口道：“想来诸位府上都是有妾室的，本宫今日想来问问诸位夫人，这妾室在家中所生养的孩子，是不是诸位夫君的孩子？”
　　“自然是。”诸位夫人异口同声道。
　　在场除了唐扶柳意外，家中都是妻妾成群的，那翰林院夫人听见温婉清这般说，忽的将茶盏搁在桌子上。
　　“妾室所生的孩子，自然比不上嫡子，这嫡庶尊卑有别，一个妾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别仗着男人的宠爱，就妄想让自己的孩子作威作福！”翰林院夫人意有所指，将温婉清比作妾室，而温婉清腹中的孩子则是庶子。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今日这翰林院夫人是怎么了，怎么处处针对皇后娘娘。
　　与她坐的比较近的官眷，悄悄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的提醒道：“你还是少说两句，万一让皇后娘娘的肚子受到伤害，你可是不保的。”
　　然而，翰林院夫人却是不为所动。
　　温婉清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反倒是十分心平气和道：“翰林院夫人说的极是，不过本宫想说的确是另外一方面。”
　　“皇后娘娘是想说什么？”
　　“诸位乃是府上的大臣们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那妾室充其量不过是为夫君们繁衍子嗣的，再有，咱们身为正室，自然不能与那些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妾室所计较，毕竟他们所生的孩子，还得管我们叫一声母亲，不是，诸位，你们说本宫说的对不对？”温婉清沉声问道。
　　在座的各位夫人，哪个不是高门显贵，皇后娘娘这番说辞，无疑是在给在座的诸位脸上贴金，在家中，他们没少受着那些妾室的气，可如今皇后娘娘的一番说辞，倒是解开了她们的心结。
　　纵然在家中再受宠爱如何，妾室生养的孩子不还得叫自己一声母亲，那些妾室纵然做了母亲，也担不了这声尊称。
　　“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您的身子也不能劳累，咱们就不叨扰了，等皇后娘娘生了皇子，办满月酒时，我们再过来拜见皇后娘娘！”礼部尚书夫人率先起身朝着温婉清道。
　　余下的几位夫人也都扬言要走，那翰林院大学士的夫人被温婉清的一番说辞，早就说的没面子，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刚好趁着此机会，灰溜溜的离开了坤宁宫。
　　等诸位夫人离开后，唐扶柳这才上前看着温婉清，眼里略与责备的意味。
　　温婉清朝着她撒娇道：“舅母，你这般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你还会害怕，方才那翰林院夫人如此说你，也不见你多说她一句，偏偏还要拐着弯的来说，你说你，何必与她废口舌？”唐扶柳轻轻拍着她的手，替她揉捏着胳膊。
　　温婉清自从怀了孕后，身子便有些酸痛，每天夜里入睡的时候，妙灵都会替她捏几下，如今见自己不说，唐扶柳便亲自为自己捏着酸痛的胳膊，心中异常感动。
　　“还是舅母待清儿最好！”温婉清将头靠在唐扶柳的身上，汲取她身上的芬芳。


第728章 心疼她的不易

　　唐扶柳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抚摸着温婉清的脸颊，柔声道：“你都是做了母亲的人了，还这般撒娇，也不怕玄卿看见笑话你。”
　　温婉清才不管这些，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拉着唐扶柳坐在自己的身边：“舅母，你不知道，昨天皇上遭人行刺——”
　　“什么！”温婉清的话还没有说，唐扶柳便惊叫了起来，“什么人这般大胆，居然敢入宫行刺皇上，人可抓住了没有，皇上他有没有大碍！”
　　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皇上却都没有提及过。
　　“人已经被抓住了，只不过那人十分嘴硬根本不交代是奉了谁的命令，今夜的宫宴，我和皇上也在打量着诸位大臣们，看看是谁有异常。”
　　思及此，唐扶柳便立刻明白了温婉清话里的意思，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你是怀疑是翰林院他们派人来行刺皇上？”
　　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文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温婉清忽的笑着道：“在还没有决断之前，我也不好说，不过所幸舅母今日便可陪着我在坤宁宫住下，我也放心多了。”
　　闻言，唐扶柳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她在后宫的不容易，连一个体己的亲人都没有，心疼她道：“你放心，舅母在这陪着你，生产的时候不要害怕，一切都有舅母在，啊！”
　　“嗯。”温婉清点了点头。
　　二人又聊了会儿天，期间，温婉清派人去通知皇上和赵齐修此事，并打发了人回赵府去取唐扶柳的衣物，又让映雪去给唐扶柳准备了房间，这才去内殿里休息。
　　映雪领着唐扶柳去了隔壁的大殿内，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唐扶柳给唤住了：“映雪，你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
　　映雪不知道她有什么话要问自己，但是还是乖乖的留了下来。
　　“那个，你也知道皇后娘娘从小便没了娘亲，她能让我来陪着生产，乃是我的荣幸，我就问问，稳婆和都备下了吗？”
　　“回夫人的话，都准备了，江太医一直都在太医院驻守，只要一有动静，太医便和稳婆都能及时到。”映雪回话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唐扶柳松了一口气。
　　“没事儿的话，那属下就先退下了，夫人好好休息！”映雪微微一躬身退出了房间。
　　唐扶柳略微整理的衣物，这才睡了过去。
　　入了夜，前头大殿里已经没了推杯换盏的声音，诸位大臣们也都一一出了宫，惊安瞧着一手拄着案桌上小憩的皇上，低声道：“皇上，要不要回宫休息。”
　　玄珏从梦中醒来，色清明，哪里有方才的醉意，“回坤宁宫！”清冽的眼中划过一道光芒，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是，皇上。”惊安立刻扶着玄珏回了坤宁宫。
　　温婉清此刻已然歇下了，妙灵和映月则是在门外值守，内殿里燃着几盏昏黄的烛灯，影影绰绰。
　　玄珏没有让人通病，在净室内沐浴过后，这才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惊安则是陪着妙灵她们一同守在大殿外。


第729章 宫中陪护

　　整个大殿内十分安静，静的能听见床榻上的人浅浅的呼吸声，玄珏褪去了外裳，脱了靴子，正要上榻。
　　还未曾拉过温婉清身上的锦被，就见着温婉清已然转过了身子，眼色迷离：“你回来？”
　　玄珏掀开锦被，将其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避免着她的肚子道：“是朕吵醒你了，睡吧！”
　　回答玄珏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玄珏伸出一只手，轻轻一弹，那几盏烛灯便都灭了，整个内殿里陷入一片黑暗，可身边的人却让自己无比的安心。
　　翌日，天还未曾大亮，刑部就传来消息，说是那刺客爱牢房里咬舌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婉清和玄珏正在用着早膳，当下了，温婉清便没有了胃口，哪里还曾吃的下去。
　　玄珏怒视着来人，那小太监是惊安调教出来的人，因着昨夜里惊安值守，这会儿子换了他来，谁曾想就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用膳的二人。
　　玄珏刚想要发作，就被温婉清及时给拦了下来。
　　妙灵捧了香茗递了过去：“皇后娘娘，您漱漱嘴。”
　　“皇上，臣妾没事儿，一会儿喝点酸梅汤便大好了。”温婉清道。
　　玄珏冷哼一声，斜睨着那个小太监，沉声问道：“可曾让那个刺客吐出什么来？”
　　那小太监摇了摇头：“刑部的人用了极刑，可那人就是嘴硬，什么都不说，今日一早刑部大人再去看的时候，便发现他死在了牢房里。”
　　啪嗒一声，玄珏将手中握着的筷子摔在了碗碟里。
　　那小太监吓得立刻跪在了大殿上，温婉清也被玄珏的动作吓了一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其实您都知道那刺客不会说出来的，敢来刺杀皇上，想来是抱了必死的决心，那样的死士，是问不出话来的，您又何必气着自己的身子。”温婉清在一旁道。
　　玄珏盯着她道：“朕知道问不出什么，可朕的心里就是觉得很生气，这躲在暗处的人可以随意派人来刺杀朕，朕无所谓，可万一他们哪一日来对你和玄卿下手，你让朕如何放心？”
　　温婉清笑道：“不会的，皇上不是派了禁卫军来保护我们，更何况臣妾身边有映月和映雪她们，不会有事儿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来人禀报，说是唐夫人请求觐见。
　　温婉清拍了拍玄珏的手，替他整理的衣衫道：“皇上，还是去上早朝吧，臣妾想今天翰林院大学士或许有话要对皇上说！”
　　“嗯？”玄珏略有疑惑。
　　温婉清却催促着他赶紧去上朝。
　　等玄珏去上了早朝，温婉清这才让人将早膳撤走，重新备一桌来，供她和唐扶柳用。
　　“舅母，你快坐下，我方才让人交代小厨房，让他们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撒子！”温婉清道。
　　唐扶柳也跟着笑道：“我哪里就贪吃你这个，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可是昨夜没有歇息好？”
　　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唐扶柳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
　　温婉清见瞒不过她，当即便向着她解释道：“方才吐了一场，不过已经好多了。”
　　“吐了，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哎呀，舅母，一会儿就要用早膳了，咱们就不聊这个了，等用早膳，舅母帮着婉清看看我给孩子绣的肚兜，怎么样？”温婉清想要将这话题岔开。
　　唐扶柳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索兴也不再说。


第730章 忠心耿耿

　　金銮大殿上。
　　因着昨日在宫宴上，皇上已然定下了皇长子的文武师傅，这会儿子，玄珏正在同赵齐武和太傅商议该如何教导皇长子。
　　“皇上，皇长子尚且年幼，微臣昨日想了想，学武不急于一时，可先让太傅教导他启蒙！”赵齐武向玄珏拱手道。
　　这些话都是回去以后，赵齐修找他彻夜长谈后，他才下的决定。
　　“定北将军所言及时，这学东西不可急于一时，这样，朕先让太傅对皇长子启蒙，待卿儿三岁时，定北将军再来教习他武功。”玄珏略一沉吟。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是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定北将军在皇上的心中也不甚太重要，三年过后，谁知道皇长子的师父还会不会是他。
　　“皇上，如今太傅闲散在家中，若是教导皇长子定然是极好的，只不过，微臣有一事想要禀报皇上！”翰林院大学士曾瞬明从朝臣中站了出来，对着上首的玄珏道。
　　玄珏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从坤宁宫出来时候，皇后便对自己说，这翰林院大学士在朝堂之上有事要启奏，如今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何事，不妨直说！”玄珏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接过了惊安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那翰林院大学士见着选举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当即便开口道：“启禀皇上，自古帝王都是未雨绸缪，皇上如今只有皇长子一人，按理说这太子理应是皇长子——”
　　此言一出，玄珏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赵齐武打断他的话，“曾大人这话未免太过言之尚早，皇上正直盛年，你这般说出立下太子一事儿，是诅咒皇上会英年早逝吗？”
　　“噗通”一声，只见翰林院大学士曾瞬明跪在了大殿上，磕首道：“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也是是为了皇上的江山着想，难道皇上您让太傅教导皇长子，让定北将军教导皇长子，不正也是看重皇长子吗，自古以来这太子便都是立长立嫡颇有矛盾，若是此刻便定了下来，那日后也不会出现兄弟之争啊，皇上。”
　　定北将军被他的一番说辞弄得哑口无言，的确，这皇长子确实是皇上的嫡长子，但是如今皇后娘娘也怀了孩子，谁能保证日后，皇后腹中孩子的才华比不上玄卿，这般早早第定下决断，实在太过草率。
　　“皇上，微臣请您三思，如今立下皇太子，还言之尚早！”赵齐武拱手道。
　　翰林院大学士便猜到了这定北将军会阻止自己的说辞，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忽的冷笑道：“定北将军该不会是想要皇上立温皇后腹中的孩子为太子吧，这温皇后虽不是你们温家的人，但也和定北将军沾着些亲缘，定北将军为了赵家光宗耀祖，这也不为过，只是不能乱了这纲常伦理啊，祖制不可废！”
　　“你！本官何时说过要立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你休要在这胡言乱语！”赵齐武睁大了双眸怒视着曾瞬明，“皇上，微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第731章 逼他立太子

　　玄珏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这翰林院大学士这会子提出让自己立下太子一事儿，确实有些蹊跷，想当初自己被父皇立下太子之时，也是在取了慕容嫣之后，这般早早立下太子，确实言之尚早。
　　见皇上不说话，底下的众位大人们不由纷纷猜测皇上的心思，尤其是淮南王和宣王。
　　这翰林院大学士今日的话想来不是一时半会才提出来的，而是蓄谋已久的事情，淮南王看了一眼站在右边的玄煜，见他双眸紧锁着大殿之上的皇上，忽的心中一跳，难不成这翰林院大学士提出此事，实则乃是宣王所指使的，可宣王这般做是为何？
　　就只众人都屏息以待之时，赵齐修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皇上，翰林院大学士这番话的确说的不错，这皇长子乃是您和先皇后的的嫡长子，按照祖制，确实该立皇长子为太子，定北将军只是觉得此时立太子，未免过早，并无他意，更何况温皇后腹中的孩子尚且是男是女都未可知，翰林院大学士为何要将这盆子脏水泼在我们赵府的头上。”
　　曾瞬明却并不忌惮这赵齐修的话，与他舌战：“人心隔着肚皮，这谁知道定北将军是何意，你们赵氏兄弟在朝堂之上的势力还需要本官来说吗？”
　　赵齐修冷哼一声，抬手对着玄珏：“天地可鉴，我们赵氏兄弟对皇上的忠心，当初边疆战乱，若不是定北将军出战，何来今日的太平，难道就靠着翰林院大学士站在这偌大的朝堂之上，一张嘴空口白牙，那来犯边疆的匈奴人就会知难而退，曾大人，您有这猜测我二人的心思，倒不如好好为皇上分忧解难！”
　　“你，你——”曾瞬明被赵齐修的一番言论，说的无地自容，更是辩白不过他。
　　忽的大殿上，有人清了清嗓子，众人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不是玄煜又是谁。
　　“赵大人果然是好口才，这满朝文武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玄煜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一般，直逼 人的要害。
　　“微臣只不过说出实话，并不是有意要得罪谁，若是宣王觉得微臣说的不对，大可以指责！”赵齐修朝着宣王拱手道。
　　“本王哪里敢指则定北将军和赵大人，这满朝文武百官谁人不知道你们二人乃是皇兄的左膀右臂！”宣王故作害怕的模样。
　　赵齐修忍着心中的不适，不敢出言不逊，毕竟那人是宣王，是皇上的手足。
　　见他不再答话，翰林院大学士曾瞬明一下子便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得意至极：“皇上，微臣也是对皇上忠心耿耿。”
　　玄珏一拍案首，冷哼一句：“好一个忠心耿耿，朕不过才刚给皇长子找了师傅，你曾大人便上赶着让朕立皇长子为太子，是想说朕没有能力去管这朝堂之事了吗？”
　　“微臣没有，微臣也是为了皇上您着想，立下皇长子也是让诸位大人安心，免得日后兄弟相争啊！”忽的，曾瞬明跪在大殿上，没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儿。


第732章 废了宣王的人

　　玄煜瞧着这玄珏果然还是白板维护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当即也跟着跪了下来：“皇兄，臣弟虽然在这个朝堂不久，但是说句心里话，臣弟觉得，立太子与皇兄您执政并无冲突，您也明白兄弟相争是个什么局面，当年您和玄琏不也是如此，为何还要让皇长子走您当年的路！”
　　玄煜这一招乃是釜底抽薪，将玄琏提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刺激玄珏。
　　玄珏从大殿上行缓缓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朝靴在二人的眼前晃过，曾瞬明吓得额头渗出一片冷汗，见那黑色的朝靴已然离开，朝着玄煜面前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玄煜，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当时父皇立真为太子的时候，你也还很小，怎么，难道却记不得当时朕被封为太子时有多大？”玄珏嘴角轻轻上挑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玄煜。
　　玄煜微微一愣，思及此，当即道：“皇兄，可是在怪臣弟，可臣弟确实是真的为了皇兄着想，难道皇兄在怀疑臣弟的用心？”
　　宣王并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直接面对面的看着玄珏，双眸中也是一闪而过痛哭，仿佛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一般。
　　玄珏忽的抬起手。
　　“皇上，不可，宣王可是刚刚大病初愈，若是皇上要怪罪，就怪罪微臣吧！”翰林院大学士突然站了起来，使劲儿抱住了玄珏的胳膊。
　　玄珏皱着眉头，将他甩开，可惜这翰林院大学士却没有半分的意识，强劲有力的抱住玄珏的胳膊，朗盛道：“皇上，您不能打宣王啊！”
　　文武百官皆是一愣，皇上要打宣王，可是他们怎么觉得皇上并不是要打宣王。
　　惊安瞧着翰林院大学士抱着玄珏的胳膊不松开，当即便上前，一个用力，便直接将翰林院大学士分开。
　　“大胆，你居然敢袭击皇上！”惊安护着玄珏看向躺在地上的翰林院大学士曾瞬明。
　　曾瞬明痛的蜷缩在大殿上，然而，玄珏却并没有要为他说话的半分意思，只是盯着众人，一字一句道：“难道在你们的眼中，朕就是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吗，出手打兄弟，不顾亲情的人？”
　　“微臣惶恐！”众人皆是跪在大殿上异口同声道。
　　淮南王亦是跟着众人跪在大殿上，如今他不能突然冒头，一切都要看着形势来做事情，玄煜对上玄珏的目光，因着距离太远不能看清楚他眼底的风景，但是那盛怒的模样却依旧让人胆寒。
　　仅仅是一个眼，玄煜便能明白自己与他的差距，可纵然是这样，他也不甘心，双手紧握成拳，磕首道：“皇兄息怒，翰林院大学士不过是一时情急，才会，才会——”
　　玄珏冷哼一声，道：“朕真是有一个好臣子，居然这般维护宣王，既然如此，曾瞬息从今日起便不必再去翰林院当职了，接下来便由宁昭担任翰林院大学士一职位。”
　　“皇上——臣，臣——”曾瞬明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废黜了自己，自己这些年在翰林院兢兢业业，怎么今日就突然被罢免了。


第733章 如何看

　　“你这般维护宣王，朕也不会薄待你，日后，你便去宣王府上当差吧，朕会派人去看着你。”说罢，转身拂袖上了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朝臣，“今日立太子一事，朕自然会考量，但是一切要等到三年后，朕也是当初娶了慕容府上的千金，父皇才立了朕为太子，如今皇长子尚且年幼，一切还尚早，不必急在一时，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皇上圣明！”众人哪敢不服的。
　　退了早朝，玄珏一直盯着玄煜的背影，直到他离开后，方才冷声道：“看来太傅说的不全无道理，朕这个臣弟果然长大了，心思也多了！”
　　“皇上，您累着了，要不要回宫歇着！”惊安在意旁道。
　　玄珏摇了摇头，眼看着便要年下，事情越来越多了，他要尽快解决这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众位朝臣出了宫门，纷纷上了各家的马车，今日难得这赵齐武没有骑马，反倒是跟着赵齐修上了马车。
　　一挑马车帘子，直接一跃而上，将坐在里面的赵齐修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赵齐修原本在马车中假寐，忽的见着这赵齐武跳上车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赵齐武嘿嘿一笑，对着外头的车夫喊道：“回府！”
　　“是！”外头的车夫一扬手中的马鞭子，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宫门。
　　赵齐武以防有人跟着他们，挑开了车帘子朝着外头四下里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道：“兄长，今日早朝一事儿，你可有什么看法！”
　　难得赵齐武能开口询问自己，赵齐修冷哼一声挑开了车帘子，四处里看了一眼，确定真的没有人尾随着他们的马车，这才缓缓开口道：“今日早朝幸亏你没有乱说话，否则，皇后娘娘只怕会与皇上产生嫌隙。”
　　“这怎么可能？”赵齐武明显不信。
　　皇上如此宠爱婉清，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与婉清产生嫌隙，更何况自己说的也都是实话，这立皇长子为太子，未免太过不公平。
　　“如何不会，纵然婉清是皇后娘娘，可你将先皇后置于何地，更何况慕容府如今势头虽然不比往日，可你也看到了，皇上对皇长子的期待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
　　“那今日之事，皇上为何不顺着宣王和那曾瞬明，直接立了皇长子为太子便是。”赵齐武有些不明白，既然皇上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何还多此一举。
　　赵齐修叹了一口气：“日后，你在朝堂之上，还是多思多看，少说话吧！”
　　就这赵齐武的性子，只怕若是再让宣王抓住一点把柄，只怕会倾尽全力绊倒赵府，就连皇后娘娘也会受牵累。
　　宣王府。
　　玄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沐管家同宣王妃正在府门外等着他，见他面色不好，骆霓裳立刻吩咐道：“沐管家，你先安排下后面的人。”
　　早在宣王回府前，她便已经听说了，皇上居然将翰林院大学士贬到了王府，这让他们入何安排。
　　沐管家立刻拱手：“王妃放心，老奴定然会安排好一切，您还是先去看看王爷吧！”
　　听到沐管家的话，骆霓裳这才追了上去，宣王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书房。


第734章 心绪不平

　　骆霓裳让碧草下去准备茶水和点心，自己则是上前道：“王爷，今日早朝一事儿，妾身已经听父亲说过了，王爷切勿动怒伤身，有些事情是急不来，咱们要慢慢筹谋！”
　　砰的一声，玄煜重重的拍着案首，“本王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可你没看到今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皇上他居然这般对本王，还安排人来本王府中盯着曾瞬明，他那哪里是来盯着曾瞬明，分明是来盯着本王的。”
　　骆霓裳闻言，眉头微蹙，姣好的面容上也布满了愁云，来回的在案桌前走动着：“王爷，由此看来，这皇上定然是对咱们起了疑心，您可不能自乱阵脚，让淮南王得利啊。”
　　他们好不容易做了一盘局，可不能就这么给毁了。
　　“本王明白！”玄煜轻轻敲打着案桌，有一下没一下的。
　　那声音听的骆霓裳心绪难平，坐立难安。
　　“王爷，再过半月便是新年，算算日子，皇后的胎也快要生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也要明年三月份才生，若是真的让她生了一个皇子，只怕皇长子对于我们来说便没了利用价值！”宣王沉声道。
　　“王爷，您想啊，如今您在朝堂上提出立皇长子为太子，这事儿满朝文武都知晓了，你说慕容府能甘心就这么让自家的皇位跑到了别人手中？”骆霓裳将茶水递上前去。
　　“你的意思是？”
　　骆霓裳压低了声音，“妾身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动手，也会有人替我们动手，咱们只需坐等着看戏就是，依着臣妾之见，恐怕温婉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过不了这个年的。”
　　夫妇二人的脸如同鬼魅一般，yīn 险一笑。
　　坤宁宫。
　　妙灵从外头端了火盆进来，映月立刻挑了帘子，免得那火盆烧着门帘。
　　“娘娘，这是内务府刚分来的银丝炭，没有烟味，你和唐夫人赶紧暖暖身子！”妙灵说着便将炭盆放在了二人的脚边。
　　小榻上，温婉清拥着狐裘，后背也靠着几个软枕，手里捧着绣花绷，一针一线的按照唐扶柳的指导，慢慢绣着孩子的小衣裳。
　　“舅母，你看看我这针法对不对？”温婉清绣了几针过后，便让唐扶柳看。
　　唐扶柳搁下手中的老虎帽子，看着那小衣裳上的绣花，笑道：“不错，总算像个样子了。”
　　这温婉清旁的都可以，就唯独这女红有些欠缺，不过经过唐扶柳这么费心的指导，她总算能过关了。
　　妙灵在一旁看了看道：“娘娘，夫人，你们歇一会儿吧，别伤了眼睛。”
　　说罢，便递了刚做好的rǔ 酪递了上去。
　　唐扶柳便也跟着劝了劝：“咱们歇会儿，快尝尝，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这nǎi 酪是根据温婉清的口味做的，自从怀有了身孕，温婉清的口味就十分的刁钻，一会儿想吃甜的，一会儿想吃酸的。
　　而这rǔ 酪是用牛rǔ 提炼而出，上面浇了一层酸酸甜甜的果汁，配上这浓浓的牛rǔ ，顿时便让温婉清有了食欲。
　　正当二人一边吃着这牛rǔ 一边聊天的时候，外头的帘子突然被挑了起来，映雪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


第735章 为母的忧虑

　　“怎么了？”温婉清顿时放下手中的汤碗，看向来人。
　　唐扶柳生怕映雪冲撞了温婉清，示意道：“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要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映雪平复了下心絮，朝着二人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夫人，方才属下在外面听见，今日早朝，宣王同翰林院大学士逼 着皇上立皇长子为太子，皇上大怒，不仅仅贬了翰林院大学士的职位，还将曾瞬明给贬去了宣王府，着专人看守。”
　　“怎么会这样，那皇上呢？”温婉清皱着眉头，她想到了翰林院大学士会在今日早朝上提出这一事儿来，可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讳莫如深，还将其贬去了宣王府，这不是无疑告诉宣王，他对宣王有所怀疑吗？
　　皇上怎么可如此莽撞！
　　“婉清，你这是要去哪儿，外面天寒地冻，还下着雪，你可不能乱来！”瞧着温婉清起身便要离开，唐扶柳立刻扶着她的身子，规劝道。
　　温婉清沉声道：“舅母，皇上这番决定太过草率，我要去找皇上！”
　　她知道皇上这般做，是因为自己也怀了身孕，她更知道，皇上对自己腹中的孩子期望有多高，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她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大统，在她的意识里，只要孩子们谁有天赋，谁更适合，她都不介意，更不希望皇上因着此事，而伤了父子的情分。
　　“你站住！”唐扶柳忽的一声呵斥，“皇后娘娘，皇上既然已经下了决定，断然心中已然想好，您就算去了，也只会让皇上厌烦，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过多的去问，这样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无穷的啊！”
　　“舅母！”温婉清回头看向唐扶柳。
　　唐扶柳上前将其扶着坐下：“舅母知道，你和皇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可是你更应该知道，若是你去了，你要如何同皇上说，难道说你希望皇上能立皇长子为太子，难道你要说你怀的不是皇子，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做太子？”
　　“……”温婉清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唐扶柳。
　　唐扶柳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婉清，我是做母亲的，知道母亲为了孩子会考虑深远，皇上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你就不要过于干涉，免得坏了皇上的大事儿，如今你的要紧事儿，便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再好好抚养孩子和皇长子长大，才是最最要紧的。”
　　“舅母，是婉清糊涂了！”唐扶柳的一番肺腑之言，让温婉清感慨万千，确实是自己太过于莽撞，此事自己欠缺考量。
　　唐扶柳见她被自己劝服，松了一口气，对着映雪道：“你也是，别处处去打听前朝的事情，如今，你家主子的身子才是重要的，知道吗？”
　　映雪被唐扶柳教训，立刻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行了，你去厨房端两碗rǔ 酪，一碗给皇上送去，就说皇后娘娘体恤皇上这些日子辛苦了，不必忧虑皇后，一切都有我陪着；另外一碗去送给皇长子。”


第736章 送乳酪

　　“是，属下这就送去！”映雪领了令，立刻退了出去，去小厨房准备了两碗rǔ 酪，分别送了出去。
　　等映雪一走，温婉清便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大殿外头，为了让她能分，唐扶柳便拿出方才未绣的小衣裳交给了她：“好了，别再想了，如今你啊就是太过cāo 劳，才会茶饭不香的。”
　　妙灵在一旁打着岔道：“夫人说的没错，娘娘这几日不仅仅口味刁钻，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每天夜里都要将锦被给踢开，皇上还说要将皇后娘娘给绑着睡才行。”
　　“妙灵，你在胡说些什么，这等话也能在舅母面前说嘴的？”被妙灵打趣，温婉清颇为不好意思，却也忍不住红了脸。
　　自从她怀有身孕，玄珏并未去过任何一个妃嫔的宫里，每日不是在乾清宫批改奏折，便是在坤宁宫小憩，这让她的心里十分暖。
　　“好了，皇上心疼你，你也要心疼心疼皇上，这才能长长久久。”唐扶柳将这些夫妻相处之道说与温婉清听，这些体己话，是旁人都不曾对她说起过的。
　　乾清宫。
　　映雪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食盒刚一到宫门外，就见着惊安立刻迎了上前，“这雪下得这般大，你怎么过来了？”
　　映雪将食盒递上前去道：“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小厨房做的，你拿给皇上尝尝！”
　　“多谢皇后娘娘！”惊安接了过去，正准备往大殿里去。
　　忽的身后传来映雪的一声娇呼：“你回来，我的话都还没有说，你走的这般快做什么？”
　　惊安一听映雪的话，立刻又返身回来，白雪落在他的肩头处，渐渐一片雪白，有些则是打湿了他的衣裳。
　　映雪瞧着他这般，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朝着他的头上遮去了一分，惊安微微惊愕，低头看着映雪白皙红润的面颊，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而这种情感是他所不明白的。
　　映雪低着头，没了方才的气焰，低声道：“皇后娘娘吩咐我带几句话给皇上，皇上不必忧虑皇后娘娘，有唐夫人陪着皇后娘娘，皇上尽管安心！”
　　“没了？”惊安沉声问道。
　　“没了！”映雪收回自己手中的伞，直接离开了乾清宫。
　　瞧着那皑皑白雪里已然消失的俏丽身影，惊安这才提着食盒走入了大殿。
　　肩头上的雪顿时化成了水，湿透了他的肩膀。
　　大殿的门刚一打开，坐在里面批改奏折的玄珏便能察觉一阵冷风袭来，“你进来做什么？”玄珏头也不抬的，拿起御笔便在那奏折上圈出要整改的地方。
　　惊安规规矩矩的上前，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rǔ 酪，没有想到那rǔ 酪居然还是热乎的，当即开口回答：“方才皇后娘娘身边的映雪过来了。”
　　一听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过来了，玄珏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笔墨，抬头看向惊安：“她派人来做什么？”
　　惊安捧着rǔ 酪上前，搁在玄珏的面前，将勺子有搁在了里头道：“皇后娘娘让映雪送来的rǔ 酪，还给皇上带了几句话！”


第737章 怀的龙凤胎

　　玄珏瞧着那雪白的rǔ 酪上淋着一层层红色的汁yè ，当即咽了咽口水，“说了什么？”他一边吃着rǔ 酪，一边问道。
　　惊安则是答道：“皇后娘娘让皇上不必忧虑她，说是有唐夫人陪着，还让皇上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太过于劳累！”
　　“这话真是她说的？”玄珏抬眸看向惊安。
　　惊安面上不变丝毫，内心确实翻江倒海，沉稳的声音答道：“自然是皇后娘娘吩咐映雪带的话，属下不敢欺瞒皇上！”
　　“行了，你退下吧！”玄珏将吃的rǔ 酪还给了他。
　　惊安这才拎着食盒重新退出了乾清宫。
　　不过，等他走后，玄珏便停了下来，眸色深沉，思索着温婉清给自己的话，她的话中有话，是想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吗，还是说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真的立皇长子为太子的事情。
　　眼看着日子就这般点点滴滴的流逝，宣王府上也没了任何的动静，倒是温婉清的肚子越来越大，玄珏每日下了早朝都要去坤宁宫坐上一会儿，才能放心离开。
　　而他每次去，望着温婉清的肚子，都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这日，江太医照例来给温婉清诊脉，玄珏同唐扶柳则是一左一右的看着江太医。
　　“江太医你倒是说句话，皇后的身子到底如何，为何这肚子比同龄的妇人要大上这么许多？”玄珏沉声询问道。
　　江太医微微捻着胡须，沉默良久，看了一眼躺在榻上温婉清的气色，问道：“皇后今日可觉得身子异常乏重，打不起精来？”
　　温婉清点了点头，不想开口说一句话。
　　旁边的唐扶柳日日陪着她的旁边，便将温婉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太医。
　　太医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对着玄珏拱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怀的乃是龙凤胎，因着这胎象太过大，所以皇后娘娘这才嗜睡！”
　　一听是龙凤胎，整个坤宁宫的人都高兴坏了，玄珏面上带着喜色：“赏，通通有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龙凤胎，就连父皇都不曾有过龙凤胎，这对龙凤胎乃是祥瑞啊！
　　思及此，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坐在床榻一边。
　　众人瞧着他们二人有私密的话哟啊互相商谈，当即退了出去，唐扶柳则是同江太医在外殿说话，同他了解关于照顾温婉清龙凤胎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映月和映雪则是高兴的跑去了厨房，让厨房里的人多给温婉清炖些补品。
　　“婉清，你听见没有，方才江太医说，你怀的是龙凤胎，朕不仅要有公主，还要有皇子了，朕真的是太高兴了！”玄珏拉着温婉清的手道。
　　见他情如此激动，温婉清从他手中抽了回来，埋怨道：“皇上，若臣妾腹中的孩子是个公主，你会不会就此讨厌了臣妾？”
　　闻言，玄珏微微一愣，握着她的手道：“怎么会，无论你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朕都一视同仁，断然不会不喜欢的。”
　　“骗人，方才我瞧着皇上倒是更喜欢皇子多一些！”温婉清故意赌气道。
　　玄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翘鼻，“就知道你要同朕耍小性子，好了，说罢，又想同朕提出什么要求来？”


第738章 传达心意

　　见玄珏对自己如此了如执掌，温婉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突然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来，玄珏见了立刻将她揽在怀中，身后为她垫了软枕。
　　“多谢皇上！”温婉清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舒服了血多。
　　“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
　　温婉清打量着面前的玄珏，见他比往些时候更加沉稳些，眸子里对自己的爱意也是愈加浓烈，忽的开口道：“皇上，近日来，臣妾听太傅说，玄卿十分聪颖，太傅教导过的字，他一下子便能学会，如此看来，玄卿确实聪颖，若是——”
　　玄珏忽的打断了她的话，双眸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想让朕封玄卿为太子，好堵住众位朝臣的悠悠之口？”
　　“臣妾也是看皇上这些日子太过cāo 劳，更何况玄卿是个聪慧的孩子，有太傅教导，臣妾相信他定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温婉清大着胆子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然而，玄珏却松开了她的手，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大殿中的气氛一时间十分寂静，外头的皑皑白雪从树上落了下来，传了进来。
　　“皇上！”温婉清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玄珏衣袖，她明白自己的话有些太过自私，根本没有考虑过玄珏的心情，可她却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出来，否则这将是一根刺，永远扎在她们二人的心中。
　　沉默了好一会儿，玄珏回头看着温婉清，见她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来，心中对她所积累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不过脸色已然是臭臭的。
　　“你就这般不想让咱们的孩子当太子吗，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玄珏冷声道。
　　温婉清被他说的话一下子震慑住，眸子里闪过一抹伤心，却忽的开口道：“皇上，臣妾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臣妾的私心，在臣妾看来，玄卿这孩子自小可怜，若没有皇上的庇佑，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而臣妾腹中的孩子，从一出生便能得到父皇母后的疼爱，他的成长是顺风顺水的，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磋磨，如何能坐的稳那张龙椅？”
　　“朕可以慢慢教导他，他还小，你不能这般替他做了决定！”玄珏上前，用自己的额头触碰温婉清的额头，双手也不自觉的抚摸上那个大大的肚子。
　　温婉清覆上玄珏的手：“皇上，臣妾其实是有私心的，臣妾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背负那天下，臣妾只希望他们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臣妾明白皇上对他赋予众望，可他不是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该公平些。”
　　“婉清，你不后悔吗？”玄珏对上温婉清的双眸。
　　温婉清摇了摇头：“当玄卿喊臣妾母后的时候，臣妾便将玄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若是他能继承皇位，臣妾相信他一定是个好的帝王，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
　　闻言，玄珏勾了勾温婉清的鼻子，冷哼一声：“你啊，朕总是无法说过你！”


第739章 替她忧虑

　　温婉清将头靠在了玄珏的胸前：“那是因为皇上总是让着臣妾！”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甜蜜的气息，玄珏揽着温婉清的肩头，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后，朕定为他找个好师父。
　　“皇上，孩子都还没有出生，你这般也太过着急了些。”温婉清略带不满的看着他。
　　玄珏才不管这些，“过几日便是年下了，你的身子越来越重，恐怕不能cāo 持，朕打算让孔嬷嬷帮着你，只是这样一来，就无人看管着玄卿了，你恐怕要受累了。”
　　“玄卿那孩子懂事儿，将他放在臣妾跟前看着，一两日也不成问题的，就是宫宴上，恐怕臣妾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温婉清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有唐夫人在这，朕倒是安心，你就不必担心宫宴的事情，往年cāo 办的时候，朕都会让孔嬷嬷去帮着，今年她也会没问题的。”玄珏道。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惊安便在外头禀报：“回禀皇上，太傅前来有事儿相商！”
　　一听说是太傅有事儿请见，温婉清便立刻催促道：“你赶紧去吧，别让太傅久等了。”毕竟太傅年纪已经大了。
　　“好，朕这就去，你注意身子！”玄珏道。
　　温婉清靠在榻上点了点头，见他离开后，方才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妙灵，扶本宫起来走一走！”
　　“可方才太医还嘱咐唐夫人让您尽量多躺着，如今龙凤胎更让您的身子吃不消，咱们还是躺着吧，娘娘要什么，奴婢给您拿来就是！”妙灵说了一大堆，可温婉清却打定了注意要起来走动走动的，躺在榻上，她都觉得整个身子都不舒坦了。
　　当即不顾妙灵的阻拦，直接自己掀开了锦被就要下榻，可惜如今她肚子太大，根本就看不见地上的鞋子，妙灵见此，哪里还顾得了旁的，当即便替她穿上鞋子。
　　“娘娘，您当心着些，奴婢给您穿上便是！”妙灵无奈的替她穿好了鞋子，又将衣裳给她拿了过来，为她穿上，等一切都穿戴整齐后，这才扶着她去了外殿。
　　唐扶柳刚送江太医离开，转身就瞧见温婉清走了出来，当即便皱着眉头道：“好好的，怎么不躺着，下来做什么？”
　　温婉清低声道：“再躺着都要发霉了，舅母，方才皇上同我说，年下的宫宴交由孔嬷嬷打理。”
　　“这是好事儿，你如今身子沉重，确实不该做这些。”唐扶柳让她坐在小榻上，那小榻上垫了厚厚的褥子，又将汤婆子搁在她的手里，让她捧着。
　　不过又转身说道：“这样一来，那玄卿岂不是无人照看了？”
　　玄卿自从交给孔嬷嬷照看后，他们都十分放心，而且孔嬷嬷将玄卿照顾的也十分周到，这若是换了旁人，他们根本就不放心。
　　温婉清接过唐扶柳为自己削好的果子，尝了一口道：“我同皇上说了，让玄卿下了学堂后便来我这，一会儿让映雪将这小榻收拾好，就让玄卿住着这儿。”
　　“这怎么能行，你还怀着身孕，怎么能照看玄卿。”思虑再三，唐扶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温婉清，“你若是放心，不然将玄卿放在我房间里，我来替你照看着。”


第740章 照看玄卿

　　温婉清将果子吃，擦了擦手上的汁水道：“舅母，玄卿那孩子很懂事儿，不会给我添麻烦的，再说了，那孩子认生，只怕和你住在一块儿，他白日里就要在学堂上打瞌睡了。”
　　“可你的身子——”
　　“舅母，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不会有问题的！”温婉清抱着唐扶柳的身子撒娇道。
　　唐扶柳不好再说她，只继续将削好的果子搁在了她的手中，不过却对她照看玄卿一事儿上了心，私下里格外嘱咐了妙灵和映月，映雪三人，务必要照看好温婉清。
　　入了夜，孔嬷嬷便领着玄卿来到了温婉清的房间，“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
　　“孔嬷嬷，快起来吧，玄卿来母后身边来！”温婉清坐在小榻上朝着玄卿挥了挥手，“这几日，玄卿跟着母后在这儿睡可好？”
　　玄卿已然听了孔嬷嬷的话，这几日孔嬷嬷要忙着准备宫宴，所以才让母后照看他几日。
　　玄卿自然是愿意的，毕竟他从小的时候便将温婉清视为自己真正的母后，虽然旁的宫娥时不时的会在自己耳边提起，慕容嫣才是自己的母后，可是她对那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母后，那以后玄卿能留在这儿，卿儿想要一直陪着母后！”玄卿走到温婉清的身边乖巧的仰着小脑袋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瞧着他这般乖巧，当即便道：“等母后将肚子里的小弟弟和小妹妹生了出来，卿儿可以搬来，只不过得卿儿一个人睡哦！”
　　“卿儿不怕一个人睡，只要能和母后在一起，卿儿就不怕！”玄卿忽的抱住温婉清的胳膊，小脑袋蹭着她柔声道。
　　妙灵一见着玄卿这般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就要拉开玄卿：“皇长子，可别抱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如今的身子可不能冲撞了！”
　　玄卿如今和太傅学了字，自然明白妙灵说的话，当即便要撒开，只不过却有些受伤。
　　温婉清将玄卿的小表情看在眼中，笑着道：“好了，你们不必这般大惊小怪，卿儿这般懂事，才不会伤害到母后，对不对？”
　　头顶上传来的抚摸与孔嬷嬷粗粝的手掌不同，十分的温柔，玄卿贪恋这一刻，依偎在温婉清的臂弯中，“嗯，卿儿不会伤害母后的，也不会伤害弟弟妹妹！”
　　闻言，温婉清立刻便笑了，指着旁边铺的厚厚的小榻道：“今晚卿儿便睡在这，母后让映雪守着你，你晚上口渴了便喊她，知道吗？”
　　“映雪见过皇长子！”
　　“嗯，儿臣明白！”玄卿乖巧的点了点头。
　　映雪便带着玄卿先去了后面洗漱，等洗漱毕后，玄卿便拿出了太傅交给自己的三字经开始念了起来。
　　烛灯下，温婉清听着孩童稚嫩的读书声，不一会儿便困意袭来，随即便拄着头开始打起了瞌睡。
　　“皇后娘娘，若是困了，您便上榻休息吧！”妙灵在一旁小声的唤着温婉清。
　　温婉清忽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待看见原本还摇头晃脑的玄卿，此刻正盯着自己瞧，连忙道：“本宫确实困了，卿儿你也睡吧，都这般晚了！”
　　“母后先睡，儿臣将这几个字读便睡！”玄卿道。


第741章 井井有条

　　映雪在一旁看了，劝道：“皇后娘娘放心去睡，属下会照看好皇长子的，您放心吧！”
　　温婉清又看了一眼玄卿，这才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一会儿让小厨房端了点心让皇长子吃，再读一会儿便让他歇下，他还小，别让他累着！”
　　“属下明白！”
　　待温婉清回了内殿安置，映雪这才又陪着玄卿站了一会儿，随即便吩咐厨房将点心端了过来，让玄卿吃了。
　　翌日，外头的风雪终于停了，不过宫里却依然被白雪覆盖，早起的太监和宫娥们已然开始打扫着堆积在庭院里的积雪，就连那树上的雪，也用棍子敲打了下来，免得落下时，不慎砸到了人。
　　“婉清，还不起来，都什么时辰了！”唐扶柳着实看不下去了，若说这怀有身孕的女人贪睡了些，可这温婉清也太爱睡了些。
　　不过这毛病都是玄珏惯出来的，自从温婉清坏了身孕，玄珏便下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温婉清，所以，那些妃嫔们也都免了请安礼，温婉清才能睡得这般好。
　　唐扶柳让妙灵将帘幔给打开，唐扶柳坐在床榻上，将温婉去哪个的锦被掀开，顿时一阵冷意袭来，温婉清朝着床榻里面缩了缩。
　　“妙灵，什么时辰了？”
　　妙灵在一旁忍着笑意：“回娘娘的话，已经快午时了。”
　　“什么？”温婉清忽的从梦中惊醒，妙灵将其扶了坐起来，温婉清这才看见坐在床边的唐扶柳，“舅母，你怎么在这儿？”
　　“我若是不在这儿，只怕你还要继续睡下去，行了，既然醒了，便赶紧起来吧，皇长子一会儿都该回来用午膳了。”唐扶柳轻轻的拍了一下温婉清的手，示意她赶紧起来。
　　温婉清朝着旁边的漏斗看了一眼果然快午时了，妙灵一边伺候着她洗漱，映月则是小心翼翼的替她穿戴整齐。
　　“都快午时了，那玄卿的早膳可用过了？”
　　“你放心，早膳都用过了，我亲自去小厨房看着，又看着皇长子用过后，这才让映雪陪着他去了学堂。”唐扶柳在其身后道。
　　温婉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吁一口气，“那就好，还好没饿着孩子！”
　　“你只管孩子，那可有管你和自己肚子里的两个，睡得这般晚，连早膳都不曾吃。”唐扶柳略有责备的看着她，“方才皇上派惊安来问话，问皇长子可曾打扰你，若是打扰了你休息，就再重新派人照顾他。”
　　闻言，温婉清从铜镜中抚摸了自己的发髻，道：“没有的事儿，卿儿乖得很，一点都没给我添麻烦，你们就放心吧！”
　　“成，既然你都说没事儿，那我也就放心了。”唐扶柳起身朝着外头喊了一声，便让小厨房将膳食给端了上来，“你先喝口汤养养胃，妙灵，你去宫外瞧瞧，看映雪领着皇长子回来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妙灵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唐扶柳在这坤宁宫的几日，全将宫里的一切都安排的十分井井有条。


第742章 私下找玄卿

　　坤宁宫外，妙灵刚走出去，就瞧见远处映雪正一手提着玄卿的箱子，另外一只手则是拉着玄卿的小手，朝着宫门处走了过来。
　　“皇长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妙灵走了过去，喋喋不休的在玄卿耳边道，“皇后娘娘准备了您最爱吃的点心，唐夫人也都在问您怎么今日这般晚才回来！”
　　玄卿人小，走路较慢，可到底比平日里晚了许多，因此妙灵才多嘴问了一句。
　　玄卿轻轻咬着红唇看着坤宁宫的大门，没有回答妙灵的话，眉头皱在了一块，妙灵有些狐疑的看向映雪，低声走在玄卿的身后，问道，“映雪，皇长子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我也不知道，今日下了学堂，好像有人来找过皇长子，不过我瞧着那人面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人，问了皇长子，皇长子也不说！”映雪摇了摇头。
　　妙灵却道：“若是不认识的宫娥，那身上也合该挂了各宫的腰牌，你可看见了？”
　　经她这么一说，映雪忽的道：“这我还真没有看见，你说会不会是——”
　　二人四目相对，妙灵立刻哄着玄卿回了坤宁宫，等吃了午膳，再将这事儿悄悄的告诉皇后娘娘。
　　万一这皇长子出了什么谁让，只怕皇后娘娘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玄卿刚踏入坤宁宫大殿的门，温婉清就被映月扶着上前，正想摸一摸玄卿的脑袋，却见小家伙闷闷不乐的样子，温婉清十分诧异，“可是在学堂里受了太傅的教诲？”
　　玄卿抬眸盯着眼前眉眼和善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摇了摇头，朝着桌子跟前的凳子上走了过去。
　　唐扶柳瞧着玄卿面色不佳，立刻从中打了圆场：“好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来吃午膳，这都快凉了！”
　　“对对对，卿儿，母后今日起晚了，没有同你一块儿用早膳，日后母后定陪着你一起用膳可好？”温婉清以为玄卿闹别扭是因为今日早膳的事情。
　　可玄卿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唐扶柳给他夹着什么菜，他便吃什么，只不过却是一言不发。
　　待用了午膳，便去了旁边的小榻上休息了。
　　映月吩咐宫娥将余下的膳食都撤了下去，回头看了一眼在榻上酣睡的玄卿，嘱咐了妙灵多加照看着，这才和唐扶柳进了内殿。
　　“映雪，可是学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玄卿回来后怎么一言不发？”温婉清低声询问道。
　　映雪微微屈膝道：“回主子，今日有一个女人穿着宫娥的衣裳私下里见过皇长子，似乎说了什么，皇长子不让人靠近，所以属下并没有听见具体说了些什么！”
　　“穿着宫娥的女人，这么说来那人不是宫里的人了？”温婉清顺着映雪的话道。
　　唐扶柳也是眉头微微一蹙，不是宫里的人，那会是谁，这关心皇长子的除了宫里的人，难道是，难道是——
　　“会不会是慕容府的人？”唐扶柳忽然开口道，她心中存着一丝丝疑惑，若不是这宫里人，那来找皇长子的人，除了慕容府，她实在想不出旁人来。


第743章 听到对话

　　温婉清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这慕容府想要见皇长子何必这般掩人耳目？
　　“这两日你多盯着些，免得出了什么事儿！”温婉清嘱咐道。
　　映雪自然明白，躬身退了出去。
　　内殿里，只剩下唐扶柳和温婉清二人，唐扶柳握着温婉清的手道：“婉清，你说着慕容府的人这会儿子来找皇长子，是不是因为皇上立太子一事儿，他们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同玄卿争夺皇位，所以便派人来离间你和皇长子？”
　　唐扶柳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她早就和玄珏提到过，她腹中的孩子断然不会同玄卿争夺皇位，更别提什么太子了。
　　“舅母，玄卿那孩子是先皇后同皇上的嫡长子，论立太子，非他莫属，更何况，玄卿这孩子聪慧，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太子的。”温婉清回握住唐扶柳的手，一字一句道。
　　“可是这样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不公平！”唐扶柳低声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改口道，“舅母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替你的孩子惋惜，他——”
　　“舅母，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这宫里束缚，我想他也能明白我的用意！”温婉清一片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独自。
　　唐扶柳瞧着她那样，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只是玄卿那孩子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只怕外界的闲言碎语会使你们母子二人产生嫌隙！”
　　唐扶柳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但是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慕容嫣那般善良的人，她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孩子。
　　“舅母，我一直将玄卿视为自己的孩子，当初若不是慕容嫣去国光寺对我说的那番话，我也不可能会回到宫中，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与皇上缔结良缘，也不会有今日，所以我感谢慕容嫣，也感谢玄卿，是他们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温婉清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唐扶柳笑着道：“好，只要是你做的决定，舅母一定会支持你，从明日起，我就去告诉宫里的那些人，让他们少嚼舌根，若是他们哪个敢再到玄卿面前乱说，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同他们理论一番！”
　　瞧着她这般为自己打抱不平，温婉清十分感动，抱着唐扶柳的胳膊，不自觉的便红了眼眶。
　　唐扶柳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道：“你放心，你有我们在了，受了什么委屈，定然要同我们说，我和你舅舅们定然会为你撑腰的！”
　　“嗯，谢谢舅母！”温婉清在她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外间的小榻上，正假装酣睡的玄卿将她们二人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如蝴蝶般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忽的翻了一个身，小身子便背对着妙灵，面向了里面继续睡着。
　　妙灵见玄卿翻了一个身，锦被有些滑落，立刻动手替他盖好，又伸手悄悄的摸了摸他脚下放着的汤婆子，这才恭恭敬敬的侯在一旁。


第744章 学堂送汤

　　玄卿将这些都一一记在了心里，至于在学堂里，那个女人对自己所说的话，现如今早就被他抛诸脑后。
　　妙灵盯着时辰，眼见着时辰快到了，便轻声唤着玄卿起身，下午还要去学堂上太傅的课，可不能迟到了。
　　温婉清则是和唐扶柳坐在桌子上依旧绣着东西，听到妙灵的喊声，当即笑道：“这孩子，这几日学业想来是辛苦，一会儿让小厨房多炖些汤备着。”
　　“娘娘放心，奴婢都已经吩咐过了。”妙灵一边喊着玄卿一边同温婉清道，这玄卿每天夜里都要喝汤，因此这小厨房都早已经知道的。
　　玄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着坐在安桌边上正绣着东西的温婉清，忽的开口道：“母后，儿臣不辛苦，太傅教导儿臣才着实辛苦，不如让小厨房现在做些，让儿臣带去给太傅尝尝吧！”
　　闻言，温婉清先是一愣，随即便被他的懂事给暖了心，当即点头：“好，你赶紧穿了衣裳起身，映月你去吩咐厨房，将汤盛一碗用食盒装了端过来！”
　　“是，皇后娘娘！”映月微微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妙灵则是服侍着玄卿穿衣洗漱，待一切弄好后，这才将书箱笼子递给了映雪，“皇长子慢着些走，可别摔了！”
　　玄卿脸色微微一红，因着方才他迷迷糊糊的下榻，险些摔着了。
　　见着玄卿露出一抹羞意，温婉清同唐扶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等映月将汤弄好之后，这才一并交给了映雪，目送二人出宫。
　　“母后，儿臣先走了！”玄卿临走时，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
　　温婉清立刻放下手中的衣裳，将他扶了起来，“路上慢着点，学堂上若是有不懂得地方，就问太傅，他是你父皇为你特意请的师傅，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片期望！”
　　“儿臣明白！”玄卿拱手道，目光中露出一抹坚定。
　　温婉清拍了拍他稚嫩的双肩，这才目送着他离开。
　　给玄卿和太傅安排的学堂，乃是在乾清宫西侧的一偏殿里，且这学堂上的学子也就只有玄卿一人而已，因此太傅也只能看管着这玄卿一人，根本不曾费心。
　　“给太傅请安！”玄卿小小的身子朝着九震行了一个师礼。
　　太傅坐在案首，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坐吧，今日可又是来迟了一刻钟，你若是再这般，我可就要罚你抄写三字经了。”
　　玄卿点头道：“学生知道错了，太傅，这是母后宫里的汤，特意给您带来的，您这些日子教导学生也辛苦了！”
　　说罢，便让映雪将那汤送了上去。
　　一听是皇后娘娘为自己准备的汤，太傅哪里还敢说些旁的什么，当即便拱手谢过，将那汤趁热喝了下去，“日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了，日后不必给老夫送这汤，实在当不得的。”
　　可映雪却开口道：“以前是皇后娘娘思虑不周，太傅您放心，日后您同皇长子一块儿用过汤后再上课，如今天也冷了，您着实辛苦了。”
　　说罢，不等太傅拒绝，便躬身将食盒拿了出去，退下了。


第745章 再次找来

　　太傅看了一眼映雪的样子，见枝拗不过，叹了一口气，“罢了，咱们将书拿出来吧，今日我来教你练字！”
　　“是，太傅！”玄卿将三字经摆放在桌面上，又按照太傅的指示将宣纸铺平，研磨，太傅走了过去，亲自绞着玄卿握笔，运笔。
　　九震瞧着玄卿的字体虽然还有模有样，便赞了他一下，道：“以后勤加练习，皇长子的书法定然能超过老夫！”
　　“是，太傅！”玄卿没有再说话，而是反复的练习。
　　中间有一段休息的时间，玄卿刚一走出去，就被一个宫娥又喊了过去，映雪这回瞧得真切，那名宫娥不是旁人，还是上次的那个宫娥，当即便道：“皇长子，奴婢跟着您一块儿过去吧！”
　　映雪有些不大放心玄卿一个人过去，毕竟上晌的时候，玄卿见过这个宫娥后回了翊坤宫便对皇后娘娘十分冷漠，这若是再让他与那名宫娥相见，指不定那名宫娥又会挑唆些什么。
　　“映雪，我没事儿，你在这儿等着我便好！”玄卿一声吩咐，便朝着回廊处走了过去。
　　那名宫娥见皇长子过来了，且还是一个人，心中微微一喜，将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捏在了手中。
　　“奴婢见过皇长子！”那名“宫娥”朝着玄卿行了一礼，随即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在跟前，方才对着玄卿继续道，“皇长子，可想明白了奴婢说的话？”
　　玄卿仰着头，假装听不懂的模样，看着那名“宫娥”道：“你谁谁啊，你是哪个宫里的啊，本皇子怎么从未见过你？”
　　听着玄卿这般说话，那名“宫娥”明显没有想到，原以为皇长子是故意装的，可当她看向皇长子的脸时，皱了皱眉头，一岁多的孩子能撒谎吗，左不过是记性差了些，介于他的身份，那名“宫娥”只好又耐着性子，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皇长子，你怎么忘了，奴婢是慕容府的，原先是你母后身边的人，今日早上奴婢还和您说过的，您怎么忘了呢？”那名“宫娥”十分耐心的解释。
　　可玄卿却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方才道：“慕容府，可我母后只有赵府两个舅舅，哪里来的慕容府，你不是我母后身边的人，母后身边的人我都认识！”
　　说罢，玄卿转身便要离开，不再与这宫娥多做纠缠。
　　那名宫娥一听这话，当即便拉着玄卿的手不让他离开，“皇长子，奴婢先前儿与您说的话都白说了吗，您怎么能认贼做母，那坤宁宫的温婉清其实并不是你的生身母亲，慕容嫣才是您的母后，慕容府中的大人是您的外祖父，您怎么不能相信奴婢所说的话呢？”
　　“大胆，你居然敢对本皇子动手，松开！”玄卿因为身子太小，被她这般一拉扯，全就动不了，再听她的话时，当即恼怒，“纵然我是慕容嫣的孩子那又如何，那也与慕容府无关，你们三番两次的找到本皇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746章 断然拒绝

　　一听玄卿这话，那宫娥立刻意识到这方才都是玄卿装的，立刻松开了玄卿的手，跪在地上，不顾地上的雪迹，当即磕首道：“慕容皇后含冤而死，难道皇长子不想为母报仇吗，奴婢是奉命而来，特助皇长子顺利登上太子之位，还请皇长子将这包药搁在温婉清的药膳中，这样一来，便不会有人阻挡皇长子的前程。”
　　玄卿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娥和她手中递过来的药，后退一步道：“你想让本皇子弑杀母后和手足？”
　　“那根本就不是你的母后，那个女人是抢了皇后的位置，迷惑了皇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夺走皇长子你的太子之位，皇长子切勿被她的假面给骗了啊！”那名宫娥跪在地上言辞十分诚恳。
　　然而，玄卿早已经下定了决定，断然道：“本皇在不会助长你们的，今日之事，本皇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赶紧速速离宫吧，日后不许你再入宫来。”
　　那名宫娥没有想到皇长子会这般拒绝，可若是此事她办不好的话，慕容大人也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自己的。
　　“皇长子，这药你必须拿着，皇长子！”那名宫娥突然如同魔怔了一般，拽着玄卿的手就是不松开。
　　玄卿小小的身子哪里是她能拽的，当即一个不稳当，便跌在了雪地里，衣裳下摆湿了一大片。
　　那名宫娥瞧着玄卿被自己拽倒在地上，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倒是将手中的药包塞进了玄卿的手中。
　　“我不要，我不要！”玄卿坐在雪地里十分抗拒的推搡着她。
　　那名宫娥却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皇长子若是不要，那奴婢就死在你的面前。”
　　玄卿小小年纪，哪里经历过这些，呆愣的望着她，那名宫娥冷然一笑，刚要将药包放在玄卿的手中，忽的自己的手腕便被人一捉住，那药包已然落在了旁人的手中。
　　“映雪！”玄卿抬头看向来人，眼眶微微一红。
　　映雪立刻将玄卿从雪地里拉了起来，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方才自己躲在一旁将她们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来，也是想要看玄卿如何做，果然皇后娘娘没有白养这个孩子。
　　“皇长子不用怕，这样的奴婢就算是死了也是死不足惜，居然敢对您如此不敬，还敢指使皇长子下毒害皇后娘娘，我看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映雪手中捏着那包药粉，“跟我去面见皇后娘娘，将你的母后主使给说出来。”
　　闻言，那名宫娥立刻便慌了，当即起身便要逃跑，可她再快哪里快的过映雪，映雪直接将其反手捉住，押着她前往坤宁宫。
　　玄卿见此，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皇长子还有功课要学习，若是跟着奴婢回去，只怕太傅会说您的。”映雪对着玄卿道。
　　玄卿却坚持要同她一块儿回坤宁宫向母后解释，他不想让母后误会自己。
　　见他如此，映雪只好带着他一块儿回了坤宁宫。


第747章 暴露

　　温婉清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闲书，唐扶柳则是忙里忙外的准备晚膳，忽的见着宫门外映雪压着一个宫娥回来，当即便要开口询问，可当她看见身后满身是雪迹的皇长子时候，忽然慌张的跑上前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摔在雪地里了，妙灵，妙灵——”唐扶柳牵着玄卿的手便往里面走，唤来妙灵让其为玄卿准备换洗衣裳。
　　玄卿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反倒是怕他们惊动了母后，当即开口道：“我没事儿。”
　　“傻孩子，赶紧和妙灵一块儿进去将衣裳给换下，你们去准备一碗姜汤过来。”唐扶柳不由分说的便拉着玄卿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温婉清便上前询问道：“可是出了声事儿？”
　　映雪抢先一步玄卿，道：“皇后娘娘还是离属下远一些，这个奴婢想要谋杀你和腹中的孩子，被奴婢发现，特意带她回来审问一番。”
　　“什么？”唐扶柳刚扶着玄卿进去，出来便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连忙扶着温婉清往后坐，身子也是挡在温婉清的身前。
　　温婉清却浑然不在意，只不过看了一眼玄卿：“皇长子可有无大碍？”
　　“皇长子并无大碍，就是受了些惊吓。”映雪解释道，“皇后娘娘，此人乃是慕容府派入宫中来的，挑唆皇长子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想利用皇长子来对皇后娘娘下毒，这便是那毒药。”
　　映雪一手牵制着那宫娥，另外一只手便将药包递了过去。
　　温婉清如今身边只有唐扶柳一人，唐扶柳立刻上前用帕子将此物包了起来，“来人啊，将江太医请过来，就说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适。”
　　未免引起打草惊蛇，唐扶柳只得这般说。
　　立刻便有宫娥前去请了江太医过来。
　　温婉清看着下首跪着的宫娥，沉声道：“你若是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本宫可以饶了你一命，是不是慕容府的人派你来宫中的？”
　　然而，那名“宫娥”却紧闭着唇，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开口。
　　玄卿正好换了干净的衣裳从里头出来，妙灵跟在他身后。
　　“母后！”玄卿十分愧疚的朝着温婉清喊了一声，然而却是不敢再抬头看着温婉清，心中一直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是自己辜负了母后对自己的信任。
　　温婉清看着玄卿的小脸，忽的朝着他伸了伸手，让他过来：“卿儿，你来母后身边来，母后有话要问你。”
　　“是，母后！”玄卿走向温婉清的身边，当他路过那名宫娥面前时候，那名宫娥忽然开口道，“皇长子，皇后若是泉下有知，你认贼做母，定然会死不瞑目的！”
　　闻言，玄卿的脚步微微一顿，稚嫩的小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岂有此理，居然敢这般放肆，来人，给我掌嘴！”唐扶柳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般狂妄的人，当下便命令人来掌嘴，休得让她再胡言乱语。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巴掌声，温婉清起身，扶着自己的肚子，走到玄卿的身边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跟前，“卿儿，原本有些话，母后打算瞒着你一辈子的，可是这后宫中流言蜚语太多，母后今日便都告诉你吧！”


第748章 他害死了人

　　温婉清揉着玄卿的发髻，柔柔的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玄卿却突然跪在温婉清的脚边，道：“母后，儿臣都知道，其实，儿臣和这明宫娥也是见过面的，她是慕容府里派来刺杀母后的，儿臣晌午前也是见过她，听了她的片面之词，对母后有了隔阂，可是儿臣断然不会做出伤害母后，伤害弟弟妹妹的事情来！”
　　闻言，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玄卿，大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那名宫娥被打的脸颊红肿一片，口齿不清道：“皇长子，你糊涂了啊，怎么能将整件事情都说出来，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当即一个猛扑，撞在了大殿上的红色柱子上，头破血流。
　　此举，将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玄卿，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见死人，还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害死了人，他怎么能不怕？
　　温婉清察觉出玄卿的异样，当即将他揽入在怀中，安慰道：“卿儿不怕，母后在这儿，母后在这儿。”
　　玄卿被她揽在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当即便小声啜泣了起来，且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母后，儿臣害死了人，是儿臣害了她！”
　　温婉清被他的话震慑住了，当即道：“卿儿别怕，她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宫殿外头有人来禀报，“皇后娘娘，江太医来了。”
　　“快，快请江太医进来！”温婉清对着外面喊道。
　　不一会儿，江太医便提着药箱走了进去，当看见大殿内发生的事情时，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便要朝着温婉清磕首行礼。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行了，你赶紧去瞧瞧，看看那个宫娥是不是昏死过去了，江太医可要瞧着仔细些！”温婉清沉声道，话语里透露着一股子旁的意思。
　　江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面对这样的场景，在看看玄卿一脸害怕的样子，当即便明白了温婉清话里的意思，“微臣这就去查，皇后娘娘尽管放心。”
　　说罢，江太医便朝着那名宫娥走了过去，一伸手，那宫娥已然没了鼻息，江太医抬首朝着温婉清摇了摇头，可说出的话却是，“这人只是昏死过去了，将这药拿下去给她上了，等她醒来便是！”
　　闻言，埋首在温婉清怀中的玄卿抬起了头看向江太医：“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没有死吗？”
　　“回皇长子的话，确实没有死，微臣的医术您应该相信才是。”江太医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玄卿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晕在了温婉清的怀中。
　　这一下子，整个坤宁宫都乱了。
　　好在江太医就在跟前，立刻着人将皇长子玄卿抱在了小榻上，江太医上前为其诊治，过了半盏茶后，方才开口道：“皇长子是受了惊吓，加上受了凉，因此才会晕过去，这小小的风寒，皇长子可以应对过去，微臣开了药，吃一天便好了，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有劳江太医了。”温婉清坐在小榻上，手握着玄卿的手，一脸的担忧。


第749章 好狠的心

　　然而，唐扶柳并没有忘了正事儿，将手中帕子里包裹着的药包递了过去，“劳烦江太医看看这药包里装的是什么？”
　　江太医立刻搁下手中的笔，将药方子递给了身边的药童，让他回去抓药。
　　“这乃是掺了藏红花的堕胎药，里面还有些鹤顶红，唐夫人这药是从何而来？”江太医捻着那药粉，一脸惊骇，“这药若是吃下去一点点，顷刻间便会没命！”
　　“什么？”唐扶柳的身子微微一颤，险些跌倒在地上，若不是有妙灵扶着自己，只怕这会儿早已经跌倒了，“这慕容府的人，真是好狠的心肠啊，婉清，这事儿，咱们不能这般就算了！”
　　温婉清看着榻上躺着的玄卿，再看一眼已经死了的那名宫娥，眼之中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将人给本宫拖出大殿去，这慕容府居然敢这般猖狂，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拿他们如何吗？”温婉清双手微微一攥紧，当初若不是看在慕容嫣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向玄珏求情，饶了这慕容府里的人，这些年，慕容府私下做的事情，别以为她和皇上都不清楚。
　　克扣百姓的赋税，压榨庄子里的农户，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皇上为了慕容嫣而暗自隐忍了下去，可这也纵得他们今日居然敢对玄卿和自己下手。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请皇上来！”映雪朝着温婉清微微一拱手道。
　　温婉清替玄卿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妙灵，你在这儿看着皇长子，本宫亲自去面见皇上！”
　　说罢，起身便要往外面走去，还没离开一步，就被唐扶柳给拦了下来：“皇后娘娘，您不能出去，这雪刚化了，恐怕路上不太稳当，不如让我和映雪去，有什么话你交代给我，我去告诉皇上！”
　　“舅母，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如今玄卿昏迷着，我怕皇上来此处，只会更加动怒，不如我去乾清宫面见皇上——”温婉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只不过她的话刚说，就听见宫门外有人来禀报，说是皇上和太傅都来了。
　　一听这话，众人便有慌乱，连忙看向温婉清。
　　“先将皇长子抱入我内殿里去！”温婉清对着妙灵道。
　　妙灵刚想将玄卿抱起，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玄珏同太傅已经走了进来，且玄珏来此，也是太傅向皇上禀报，说是下晌没有看见玄卿来上课，因此这才来坤宁宫找他。
　　毕竟他是对玄卿寄予了厚望，这玄卿这般小便知道逃课，那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玄卿呢，把他给朕找出来，朕要好好质问质问他，为何不去上课？”玄珏甫一踏入坤宁宫就大声道。
　　众人一一拜见皇上，随即站在一旁，唐扶柳欲言又止，但是看见温婉清的眼，便低声道：“既然皇上来了，那皇后娘娘便亲自对皇上说罢，臣妇先行告退！”
　　唐扶柳朝着玄珏行了一礼，待离开时，对太傅微微拱手道：“太傅，玄卿这孩子是不舒服，因此才没有去，也是身边的人伺候不周，忘了向太傅您回禀了，还望太傅莫要怪罪！”


第750章 受了惊吓

　　九震朝着唐扶柳回礼：“赵夫人此番话真是让老夫羞愧，皇长子得了病，老夫却不知道，实则是老夫的过失。”
　　言罢，唐扶柳便退了下去。
　　一听玄卿是病了，玄珏眉头微微一皱，待看向大殿内那方小榻上，妙灵正抱着玄卿起身，忽的上前道：“可是真的病了？”
　　说罢，便将手覆了上去，那滚烫的额头将他的手微微灼热，玄珏当即呵斥道：“江太医，你是怎么治病的，这皇长子的高热还未下去！”
　　江太医忽的被皇上斥责，当即跪下去道：“皇上息怒，皇长子乃是受了惊吓，一会儿等皇长子醒了，喂了汤药服下，便会好！”
　　“受了惊吓？好端端在学堂上课，怎么会受了惊吓？”玄珏抓住了江太医话里的意思，转身斜睨了一眼映雪。
　　这映雪是温婉清派去照顾玄卿的，他自然不敢当着温婉清的面斥责她，只好将怒火全都发泄在江太医身上。
　　太傅瞧着那玄卿不是在装病，而自己也有着看光不当的过失，当即跪下去，对着玄珏和温婉清道：“老臣对没有好好看着皇长子，让皇长子受了惊吓，实则是老夫的过失，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他人！”
　　一看见太傅颤巍巍的跪了下去，玄珏当即抬手道：“太傅，你快起来，朕将玄卿交给你，朕放心，只是好端端的为何会受了惊吓，映雪，你来说！”
　　“皇上，这事儿还是让臣妾说罢！”温婉清上前一步对着玄珏道。
　　玄珏瞧着她一直站着，那颇大的肚子看着让自己心惊胆战，立刻扶着她的身子坐下说话。
　　“你要注意自己的肚子，要朕说多少次，如今可不能乱来！”玄珏一边埋怨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温婉清就着他的手坐了下来，方才开口道：“皇上，玄卿之所以受了惊吓，不是因为太傅看管不严，而是因为有人找上了玄卿，让玄卿去做一件坏事儿？”
　　“坏事儿，做什么坏事儿，是谁这般大胆居然敢唆使皇长子去干坏事儿？”玄珏冷哼一声，双眸凌厉的扫视了大殿里站着的宫娥。
　　那些宫娥立刻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
　　温婉清将江太医验明的那包药粉递了过去，“这是有人让玄卿将这药放入臣妾的饮食中，江太医已经查明这里头掺杂了毒药和堕胎药，只需吃下去一丁点，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便可都不保！”
　　“什么！”玄珏立刻将这药夺了过去，丢在了一旁，怒斥：“赶紧将这脏东西扔出去。”忽的回眸看向躺在榻上的玄卿，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温婉清知道玄珏再想些什么，抚上玄珏的手，“玄卿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并没有听从那人的话，因此才会被那歹人起了歹心，受到了惊吓！”
　　“那人呢，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般大胆，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情来！”玄珏双手一拍，便要让宫娥去将人带上来。
　　然而，大殿上的人却分毫不曾动。


第751章 幕后指使

　　“皇上，这人已经撞柱身亡，臣妾已让人吩咐抬出去了，不过，幕后之人，臣妾和卿儿都知道，皇上，您想知道吗？”温婉清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玄珏听着温婉清这般问自己，当即握着她的手：“你若是出了事儿，朕定然不会饶过他们，说，是谁！”
　　“慕容府的人！”温婉清盯着玄珏的双眸一字一句开口道。
　　谁都没有发现，躺在榻上的玄卿，眼睑微微有一丝丝抖动，只不过却并没有睁开来。
　　一听是慕容府的人所为，整个大殿的氛围都十分寂静，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这件事情对皇上和皇后来说，都是从不提起的，毕竟慕容府曾经出过一位皇后，也是玄卿的生身母亲。
　　众人屏息以待，玄珏挥了挥手，让大殿中不相干的人都退了下去。
　　太傅原本也要退下去，可却被玄珏给留了下来。
　　“妙灵，你去将皇长子的药看着，煎好了便守着，不许让任何人靠近！”从现在开始，她自己和玄卿的饮食都必须让身边的人都看着，以免出了什么差池。
　　“奴婢明白！”妙灵同众人一块儿退了出去。
　　映月和映雪则是守在大殿外头，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分。
　　等大殿内没了旁人，温婉清才开口道：“皇上，原本有些话臣妾是不会讲的，毕竟这慕容府确实是玄卿的外祖父家，若是真的出了事儿，只怕会给玄卿带来无穷的后患，所以臣妾想这事儿不如就算了，日后，臣妾想让玄卿还是少和慕容府联系吧！”
　　原本温婉清想要好好惩罚这慕容府，可思来想去，这毕竟是玄卿的外祖父家，若是真的弄得太僵，只怕日后玄卿长大后，会怪玄珏的冷漠无情。
　　然而，玄珏却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当即道：“太傅，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九震从未想到皇上会问自己这般事情，毕竟这后宫之事儿，不是他一个外臣该chā 手的，可皇上既然问了，他也便多嘴一句。
　　“回禀皇上，这事儿，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慕容府居心不良，想要暗害皇后和腹中的孩子，足以可见他有狼子野心，皇上您说三年后便立下皇太子，可世事多变，万一皇后娘娘也剩下皇子，只怕会让皇上动摇立皇长子为皇太子的心意，因此，这慕容府的人才会出手！”
　　“太傅说的没错！”玄珏开口道。
　　“皇上，既然朝臣有了不臣之心，那皇上就必须扼杀这种心思，断然不可让这样的人留在朝堂上，一颗坏了的果子可是要烂掉整筐的，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皇上他日真的立下皇长子为太子，有这般不怀好意的祖父家，那对皇长子也是不利的！”
　　太傅今日所说的话确实都是为了玄卿的未来着想，也确实是考虑了整个朝堂上的局势。
　　玄珏也十分同意太傅的话，当即开口道：“太傅既然同朕想到一处去了，那朕便有了决断，此事你就别再担心了，日后，朕会派禁卫军日夜守着坤宁宫，还有，玄卿身边光有一个映雪不够，还须得一个暗卫，朕也会让人来保护玄卿。”


第752章 心虚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慕容大人，该不会是要——”温婉清略一沉吟，那话便要脱口而出。
　　却被玄珏给打断了，“这事儿你就不要再cāo 心了，还有两日便是年夜，这两日玄卿便不要去学堂了，好好在宫里修养，孔嬷嬷也将宫宴的事情都cāo 办的差不多了，朕会让她回来！”
　　“是，皇上！”执拗不过玄珏，温婉清只好应了，只不过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玄卿，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保护好玄卿，否则也不会出了这等事情来。
　　等一切都料理之后，太傅便和江太医退了下去。
　　玄珏还留在坤宁宫中，温婉清见他不走，抬首看向他：“皇上的朝政都处理了吗，眼看就是年关了，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臣妾无能！”
　　玄珏捧着温婉清的脸道：“这事儿不怪你，是朕疏忽了，念着慕容嫣为朕诞下了皇子，感念她的情分，却纵容的慕容府的人如此猖狂，他们若是安分，朕也不会出手！”
　　“可是，卿儿他会不会日后怪臣妾和皇上，毕竟那是他的外祖父家！”温婉清靠在玄珏的肩膀上，软糯问道。
　　玄珏双眸里含着一抹坚定：“身在皇家，有些事情就必须要面对，他经此一事儿，就该明白，有些人，纵然是有些血缘关系，那也不是亲人，可有些人，纵然没有血缘关系，那才是真正的亲人，谁对他好与不好，他应该自己分明，而不是一味的听从旁人的意思，那样，朕可不放心日后将江山交予他打理。”
　　“皇上，这番话倒是严重了，玄卿还小，他哪里懂得这些，日后慢慢让太傅教导他便是！”温婉清低声道。
　　玄珏却否决了温婉清的话：“这皇宫里，若是自己不成长起来，一味的靠他人保护，那他也不配是朕的儿子！”
　　“皇上！”温婉清将手搭在玄珏的胸口上，“这等气话您也说的出来，您嘴里说着不关心玄卿，可为何还要派暗卫去保护他，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将来玄卿肯定会恨你的。”
　　玄珏却一下子捉住了温婉清的手，“他若是要恨着朕便恨着吧，朕有你便足够了！”
　　“皇上！”温婉清略微红了眼眶。
　　玄卿躺在榻上，眼角划过一抹泪水。
　　忽的，外头大殿传来妙灵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药已经熬好了，要不要奴婢送进来！”
　　一听是药已经熬好了，温婉清立刻挣脱了玄珏的怀抱，整理了衣襟，低声道：“送进来吧！”随即转身便看向躺在榻上的玄卿，轻声在玄卿耳边呼唤道：“卿儿，快醒一醒，醒一醒！”
　　玄卿早就醒了，这会儿子佯装着刚醒来的样子，低声应道：“母后，母后——”
　　温婉清笑着道：“母后在呢，卿儿快起来，将药给喝了！”说罢，便让妙灵将药递了过来，亲自给玄卿喂了下去。
　　然而，玄卿的这一些举动却别玄珏看在了眼中，因为玄珏的眼太过于炙热，让玄卿有些心虚，当即便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第753章 另有打算

　　温婉清却以为他是怕药苦，当即劝说道：“这是江太医开的药方，虽然苦是苦了些，可只用吃一日便可好了，卿儿也想早些好，是不是？”
　　温婉清的温柔是对他最为重要的，在玄卿的心中，早就将温婉清视为了母后，至于那个生了自己，却从没有印象的女人，玄卿早已经忘记了她的面容。
　　“儿臣都听母后的！”玄卿转过了头，继续将温婉清手中的汤药都喝光了。
　　见着玄卿这般乖乖的将药都服下，温婉清赞赏了他一句，然后便嘱咐妙灵好生看着玄卿再睡一会儿。
　　“皇上，一会儿要留下来用晚膳吗？”既然朝政已经处理了，那就应该有时间留下李陪着自己用膳了，更何况这两日来，玄珏都留在乾清宫睡，她这两日来倒是有些不大习惯。
　　“自然是留下来陪你们用膳，难道皇后想撵走朕不成？”玄珏同她开着玩笑，这宫里的气氛才算缓和了许多。
　　唐扶柳亲自去小厨房看着下人们做的晚上，当端上来后，正要准备退下去，却被玄珏叫住了，“唐夫人一块儿留下来用膳吧！”
　　“那怎么可以，臣妇怎么能陪皇上一块儿用膳！”唐扶柳心中微微一颤。
　　玄珏却放下了碗筷：“怎么，唐夫人能陪皇后用膳，就陪不了朕？”
　　“这……”唐扶柳显然是被皇上的话给骇住了。
　　温婉清立刻道：“皇上，您就别打趣我舅母了，这朝臣的命妇哪里同皇上一块儿用过膳的，您就别再难为舅母了。”
　　说罢，给唐扶柳使了一个眼色，唐扶柳立刻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玄卿也睡醒了过来，这一觉醒来，当即便觉得身子好多了，也有了精，朝着玄珏和温婉清行了一礼，妙灵给上了一副碗筷，一家人便其乐融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坐在桌子上吃着晚膳。
　　翌日。
　　金銮大殿之上，因着昨儿夜里自己派去的人一夜未归，这慕容大人心中便惴惴不安的，就连这早朝都是心不在焉的，旁人就算是呼唤他，他也跟没有听见似得。
　　“慕容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宣王忽的走到了他的跟前，低声询问道，这一大早上，他就魂不守舍的模样全然被自己看在了眼中。
　　慕容大人被玄煜的喊声惊醒，立刻朝着玄煜行了一礼，“宣王可是有事儿？”
　　见他恢复了情，玄煜嘴角微微上挑着，道：“没事儿，只是看慕容大人有些心不在焉，可是这几日想先皇后了？毕竟明日便是年关了，这家人团聚的日子，慕容府恐怕要冷清许多！”
　　“宣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复突然警醒的看着这玄煜，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还不等玄煜回答，就听大殿上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立刻都跪了下去，大殿之上，玄珏走向了龙椅，看着下首的文武百官，微微一抬首，声音十分清冷：“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拜谢过后，这才各自站了自己的位置。
　　玄珏盯着下首站着的慕容复，眸子里划过一道精光，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第754章 试探（一）

　　“眼看着明日便是年下，众位爱卿这一年来也都辛苦了，朕有你们十分荣幸，日后还请诸位爱卿再多加帮助朕打理这朝堂之事！”玄珏道。
　　以淮南王为首的朝臣立刻道：“皇上严重了，这事儿本就是咱们做臣子的本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好，不愧是掌管礼部的，接下里的日子，朕打算明年将和江南巡盐之事交由给定北将军去处置，当然了，骆将军也一块儿去，务必将这盐税一事儿，给朕处理好了！”
　　“微臣定然不辱使命！”赵齐武同骆海天一块儿出列，异口同声道。
　　“好，那其他的事情，就年后再说！”
　　“是，皇上！”
　　见皇上没了旁的话要说，慕容复当即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派人去宫里的事情，还并没有被皇上发现，只不过既然没有被发现，那这自己派去的人怎么就杳无音信了呢？
　　正当这慕容复在思索的同时，玄珏却紧紧的盯着他，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皆是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向这慕容复。
　　一时间，一股炙热的光芒凝聚在自己的身上，慕容复有所察觉时，顿时吓得跪倒在大殿上。
　　“皇，皇上……”慕容复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大殿上，口齿不清，额头顿时渗出一片冷汗来，然而，他却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那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他怕自己一抬头，看见的便是玄珏要杀了自己的眼。
　　“慕容大人，这是怎么了，朕都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就这般跪了下去？”玄珏盯着慕容复一字一句的问道。
　　“微臣，微臣是——”慕容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玄珏的话。
　　正要当他寻找自己的理由时候，忽然一旁的淮南王替他开口道：“启禀皇上，眼看着便是年下，想来慕容大人是过度思念先皇后，这才在大殿上有所失态，还请皇上念在死去的皇后份上，饶了慕容大人这一次吧！”
　　“哦？”玄珏疑惑出声，“爱卿果真是因为对先皇后的思莲才在大殿上失态的，这事儿是真的吗，还是说爱卿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朕？”
　　闻言，慕容复立刻便开口道：“皇上，微臣确实是因为过于思念先皇后，还请皇上恕罪！”
　　大殿上一片寂静，众人瞧着上首的皇上，面上毫无任何表情，再看看慕容府如此紧张的模样，只觉得这其中似乎还有旁的事情一般。
　　淮南王见皇上不发话，当即开口道：“皇上，眼看着明日就是宫宴了，皇上难道还要在将近年关的时候，处罚臣子们，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都为皇上辛苦了这么多年，皇上就算不念及旧情，也要看在咱们的苦劳份儿，饶了慕容大人这一次吧！”
　　玄珏敲打着面前的白玉案台，嘴角微微一抿，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帝王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既然淮南王都为了你求情，那朕若是罚你，可不是说不过去，明日宫宴，各位爱卿带着家眷前来参加。”玄珏开口道。
　　“是，皇上！”文武百官异口同声道。
　　慕容复松了一口气，跟着诸位朝臣同样应了，不过心中却是对淮南王异常感谢。
　　退了早朝，诸位大人都纷纷离开了宫门。


第755章 试探（二）

　　朱红的宫门外，慕容复忽的向淮南王的马车走了过去，低声朝着里面唤了一声：“淮南王，今日早朝多谢你为我解围！”
　　里头坐着的人，忽的挑开马车帘子，看着周围的官员，面上带着一抹笑容：“慕容大人严重了，本王不是在帮你，不过是说了本王该说的，这眼看就是年关了，本王只是不希望到了最后一天，还给皇上引来烦心的事情！”
　　说罢，不顾这慕容复的诧异，便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回府！”
　　“是。”戎劲低声应了，一扬起马鞭子，便赶着马车回了王府。
　　身后的慕容复见淮南王如此趾高气扬的模样，不由甩了衣袖，愤怒离开，这淮南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若不是看在他在殿前为自己解了围，他断然不会同他这般低三下四。
　　“回府！”转身上了马车，慕容复吩咐着自己的侍卫道。
　　等众人都离开皇宫后，玄珏身边的惊安这才将自己看到的一切禀报给了乾清宫里的玄珏。
　　“他果真是这么说的？”玄珏放下自己的御笔看向惊安。
　　“是，属下亲耳听见的。”惊安道。
　　“行了，你下去吧，朕让你安排的人，你可安排妥当了？”玄珏忽的问道。
　　惊安止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向玄珏道：“属下已经在暗卫中挑了一人，定然能好好护着皇长子！”
　　“嗯。”
　　惊安见他没有旁的吩咐，便退了出去，守在了大殿外。
　　坤宁宫。
　　因着明日便是宫宴，一起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玄珏便让孔嬷嬷回了坤宁宫照看着玄卿。
　　“皇长子随老奴回偏殿去睡吧！”入了夜，孔嬷嬷便要将玄卿牵回去。
　　可这玄卿却不愿意回去，坐在温婉清身边，拿着手里的书，对着孔嬷嬷道：“本皇子将这本书看了再回去！”
　　他这话一说，整个宫殿里的人都笑了，玄卿手中拿着那本书，就算是今夜点灯熬油，也是看不的，孔嬷嬷一脸无奈的看着温婉清。
　　“皇后娘娘，您帮帮老奴！”孔嬷嬷看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放下手中的书，瞥了一眼玄卿手中的书，笑着道：“卿儿乖，随孔嬷嬷回去睡吧，这书明日再来看也行的。”
　　“可是，儿臣想留下来陪着母后！”玄卿一脸委屈的看着温婉清，想用自己的可怜样求得温婉清的同意。
　　谁知，还不等他佯装可怜，就听着殿外传来一声冷呵。
　　“你母后有朕相陪，你给朕赶紧回去！”玄珏阔步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一说，玄卿便立刻乖乖的跳下了凳子，对着温婉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母后，那儿臣先回去歇着了。”
　　说罢，自动牵着孔嬷嬷的说，十分乖觉的离开了坤宁宫。
　　还不等温婉清反应过来，这孔嬷嬷和玄卿早就没了影子。
　　大殿里，除了玄珏和自己外，哪里还有旁人。
　　“在看什么书？”玄珏走了过来，将温婉清手中的书夺了过来，看了一眼，见她看的是些杂书，当即便道，“怎么想起看着这个？”


第756章 答应她的事

　　那书写的不是旁的，正是边疆那些匈奴蛮子们的风土人情。
　　温婉清同他相处久了，自然能察觉他的不悦，当即道：“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看这些，臣妾不看便是了。”说罢，便将这书要收了起来。
　　玄珏见她挺着肚子，侧颜一片温婉的模样，当即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身。
　　温婉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受了小小的惊吓后方才低声道：“皇上，可是心情不好，臣妾答应你日后不看这种书便是了！”
　　“不，是朕的不是。”玄珏低声在她耳边道，是他没有察觉温婉清喜欢什么，是他没有顾虑周全。
　　温婉清轻轻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过去，“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婉清，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等朕将和朝堂上的琐事儿都处理后，朕便带你出宫去游览这每一个地方，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朕都陪着你去，好吗？”玄珏抚摸上温婉清的肚子，轻声道。
　　温婉清却是浑身一颤，“皇上，可是今日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的事儿，朕就是觉得太少关心你了，想要弥补你。”玄珏道。
　　“那皇上说的这些事情可要牢牢记住，不然臣妾可是要不高兴的。”温婉清撒着娇道。
　　“定然记住！”玄珏发誓他所说的一切都会实现，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将事情都处理好。
　　偏殿内，玄卿被孔嬷嬷领会了大殿内，还不等孔嬷嬷安排人去准备热水，便早就有宫娥准备好了，孔嬷嬷为我一愣。
　　映雪在大殿外笑着道：“皇后娘娘说，今晚是奴婢最后一晚上当职，孔嬷嬷这几日也辛苦了，便先下着休息吧！”
　　孔嬷嬷瞧着映雪熟稔的模样，立刻道：“那怎么行，既然皇上让老奴回来了，这些事儿就让老奴来做吧，映雪姑娘这几日都麻烦你了。”
　　“不麻烦。”映雪笑着道，见着孔嬷嬷有些不大适应，索性也不在此处逗留，当即便道，“那我去外头看看皇长子的药有没有熬好，剩下的就交给嬷嬷了。”
　　“好，你去吧！”孔嬷嬷瞧着映雪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从箱笼里给玄卿找出换洗的衣物。
　　玄卿将孔嬷嬷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忽的开口道：“嬷嬷其实不必如此介意映雪，她是母后派给本皇子的，断然不会害了本皇子，嬷嬷也不用怕她会抢了你的位置。”
　　被一个孩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孔嬷嬷拿着手中的衣裳顿时惊的愣在了原地，“皇长子，老奴，老奴没有——”
　　谁知，玄卿却道：“孔嬷嬷，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你若是这般骗我，明日我就去回了父皇母后，你不必来伺候我了。”
　　噗通一声，孔嬷嬷直接跪了下去，“皇长子，老奴，老奴明白了，老奴日后定然不敢再有所隐瞒！”眼下，孔嬷嬷哪里还敢再将玄卿当做小孩子，这般敏锐的察觉能里，她着实有些后怕。
　　伺候玄卿沐浴过后，映雪正好端了汤药过来，看着玄卿喝光之后，才抿唇笑道：“皇长子喝了这碗药后，明日便不必喝了，方才皇后娘娘让映月将皇长子的新衣拿了过来，麻烦孔嬷嬷明日替皇长子换上！”


第757章 新衣

　　“老奴应该做的！”孔嬷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
　　见着没有旁的事情了，映雪这才退了出去。
　　玄卿瞧着那套新衣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那新衣裳他在坤宁宫见过，原来以为是母后做给腹中的孩子的，不曾想却是做给自己的。
　　“嬷嬷，明日将衣裳烫好，本皇子要穿！”说罢，脱了鞋袜上了床榻。
　　“老奴知道了！”孔嬷嬷将床幔给放了下来，又将那套衣裳给收了起来，待看见那针线时，便明白了为何方才皇长子的脸上为何那般高兴。
　　这针线局的针脚她是知道的，想来这套衣裳是皇后娘娘亲手给皇长子做的，也难怪，皇长子会同他如此亲近，和皇后娘娘是真心爱护皇长子的。
　　一夜好眠，待温婉清从酣睡中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些许的吵闹声传了进来。
　　听着那声音，似乎像是玄卿的声音。
　　“妙灵，母后什么时候起来，这都快要晌午了！”玄卿坐在小桌子旁边，一双小腿吊在椅子上，这话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皇长子莫要着急，皇后娘娘一会儿便醒过来了。”这话，妙灵也回答了好几遍。
　　只不过皇上吩咐过，只要皇后娘娘没有醒来，谁都不能去扰了她的休息，因此才会有现在这个模样。
　　温婉清已然听到了大殿里传来的说话声，再看着身边伺候着的人，忽的开口道：“映月，扶本宫起来吧！”
　　映月一听温婉清醒了过来，连忙将床幔给挑了起来，扶着温婉清下榻穿了鞋子。
　　今日乃是新年，因着温婉清的肚子，织造局已经命人将她的衣裳连夜赶工给做了出来，此刻正挂在一旁。
　　待一切洗漱过后，穿了新衣，又特意画了一个淡雅的妆容，温婉清这才从内殿里走了出来。
　　“卿儿今日来的可真早！”温婉清绕过屏风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大殿内的玄卿道。
　　甫一见着温婉清，玄卿立刻便呆愣住了，今日的母后看着比平日更加温婉，且这一身衣裳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玄卿朝着温婉清行礼道。
　　温婉清因着身子笨重不宜弯腰，便上前伸了手，示意他起身。
　　玄卿牵着她的手，朝着座位上走了过去，心中dàng 起一层涟漪，内心止不住的激动万分，“母后，父皇说了不能打扰您休息，可是今日是新年，母后居然还起这般晚，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恐怕要笑话母后的。”
　　温婉清捏了捏玄卿的小鼻子，笑着道：“只要卿儿替母后保守秘密，旁人哪里会知道，你说是不是？”
　　谁知，玄卿却扭过身子，双手环抱道：“那要看母后如何讨好卿儿了。”
　　他这一举动，惹来众人大笑，孔嬷嬷在一旁告状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长子今日早早就起来了，就是想要穿着皇后娘娘为他做的新衣来给您请安。”
　　“孔嬷嬷！”玄卿佯装生气，十分不悦的看着她。
　　孔嬷嬷立刻噤了声。


第758章 逗她开心

　　温婉清却越发开心的笑了，打量着玄卿身上穿着的衣裳，将他的小身板转了过来，“让母后瞧瞧，这身新衣裳可合身？”
　　正红的宫装，上面绣着祥云和一条小龙，袖口则是用细软的金丝线盘成，这样繁琐的工序不是一两日可以成的，光这件小衣裳就花费了她半月有余。
　　不过好在，玄卿穿着正好，只不过他长的也太快了些，这袖口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短了。
　　“嗯，咱们的卿儿穿上这件新衣真精，一会儿让唐夫人给你舀碗nǎi 酪尝尝，算是母后对你的赔礼，好不好？”温婉清揉弄着玄卿的头发。
　　谁知，却被他躲了过去，“母后，你别揉儿臣的发髻，一会儿乱了，可见不了旁人的。”
　　“好，母后不摸就是！”温婉清这一日简直开心的不行。
　　唐扶柳瞧着大殿内传来的笑声，立刻捧着nǎi 酪走了进来，“皇长子，这是小厨房刚做的，你快尝尝！免得饿着了！”
　　这离中午开席还得有一会儿。
　　玄卿见唐扶柳只端了一碗过来，便推搡着开来道：“怎么只有一碗，我母后的呢？”
　　唐扶柳立刻解释，“皇后娘娘的一会儿便端过来，皇长子先替皇后娘娘尝尝味道，看好不好！”
　　闻言，玄卿这才开始吃了起来，温婉清同唐扶柳相视一笑。
　　映雪从宫外走了进来，见着大殿内的人都在，便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道：“回禀皇后娘娘，宫门已然打开，诸位大人已经入席了，皇上来问，您和皇长子还有唐夫人什么时候过去。”
　　温婉清立刻放了手中的汤勺，抽出锦帕为玄卿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口道：“本宫这就过去。”
　　说罢，宫外已然准备好了软轿，抬着温婉清去了宫宴上。
　　宫宴摆在崇明宫，孔嬷嬷特意询问了玄珏，因着这崇明宫有一处温泉，十分暖和，这样温婉清就不用冻着了。
　　待温婉清同玄卿等人到了宫宴，宫娥立刻朝着里面禀报，文武百官皆是朝着二人见礼，玄珏从座位上起身，亲自起来迎接她，入了席面，众人这才开席。
　　后宫的嫔妃们坐在下首，瞧着温婉清的肚子，都不是滋味，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谁让如今温婉清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连她怀了身孕，皇上都不曾去过她们任何一个妃嫔的宫里。
　　唐扶柳也坐回了官眷的位置，不过却仍然心里系着温婉清。
　　待人都到齐了之后，温婉清便对着孔嬷嬷示意，让开席。
　　宫娥们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便有舞姬开始献舞，袅袅宫绦摆动着，让人别开生面，尤其是那中间的一名舞姬，看着倒是颇有些眼熟，只不过她一直用面巾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倒是更让人好奇她的真面貌。
　　宣王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玄珏敬了一杯，开口道：“皇兄这宫里的舞姬可真是动人，这样美妙的舞姿，就连臣弟见了也为之心动，不知这位舞姬是何人，能否摘下面纱让尔等一观啊！”


第759章 皇上吃醋

　　宣王言语中的戏弄颇有些玩味，宣王妃骆霓裳听了，当即起身，朝着玄珏请罪：“皇上，宣王吃醉了酒，乃是胡言乱语，还请皇上切莫怪罪！”
　　“这才刚刚开席，宣王便醉了，可见宣王不胜酒力啊！”玄珏冷冷的开口，随即道：“既然是醉了，宣王妃更该好好照看着他才是。”
　　“是。”骆霓裳立刻拉着宣王坐了下来。
　　诸位大臣们也被那名舞姬的舞姿给吸引了，只不过瞧着皇上如此动怒，必然是对着舞姬起了心思，也就没哟敢提。
　　温婉清顺着玄珏的目光，看向那名舞姬，眉头轻蹙，眼微微敛，有些不确定这人的身份，不过确实看着有些眼熟。
　　那名舞姬见着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佯装害羞，可却依旧对上了皇上的目光，朝着玄珏暗送秋波。
　　此时，玄珏的双眸中对这名舞姬全是戒备，忽的低声询问道：“孔嬷嬷，可知晓她是谁？”
　　玄珏的目光会看着自己，眼里的“深情”让那名舞姬觉得，自己今日这一舞的确值得了。
　　孔嬷嬷同样皱着眉头，躬身道：“启禀皇上，这舞姬都是有尚乐局里挑选的人，老奴只知道这领舞的乃是玥儿，但是这人，老奴，老奴并未曾见过！”
　　闻言，玄珏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人不曾见过，可却混入了这宫宴当中，可见他这皇宫是任由人随意进出的不可。
　　就在玄珏要动怒的时候，那名舞姬却缓缓上前，扭动着那柔软的腰肢，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和温婉清盈盈一拜，声音柔的要出水一般。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说罢，将自己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毓贵人！”温婉清蹙着眉头，看向那下首站着的女子，妖娆的身姿，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这也太过大胆了些。
　　“皇上，臣妾只是想为这宫宴助兴，不曾想扰了各位大臣的雅兴，还请皇上恕罪！”钟毓秀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眉眼间楚楚动人，一副温婉模样。
　　若温婉清是男子，绝对要为这美人动心，可惜她不是，略一侧首看向旁边坐着的玄珏，正要询问他该如何办的时候，就听见玄珏沉声道：“这宫宴岂能是你胡闹的地方，拉下去！”
　　“皇上！”钟毓秀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自己这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在皇上眼中居然是胡闹，钟毓秀的脸顿时没了血色。
　　有大臣起身想要为中毓贵人求情，可还没开口，就被玄珏给阻断了。
　　“这乃是宫宴，你乃是朕后宫的妃嫔，若不知检点，抛头露面的做舞姬做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朕便如了你的愿，自今日起，你便去尚乐局待着吧！”
　　闻言大殿上的妃嫔们都呆愣住了，皆是战战兢兢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那原本想要为钟毓秀求情的大人，听闻皇上此言，也就此作罢，继续喝着酒，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玄珏转过后，见温婉清目光幽然的看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朕会垂怜她？”
　　温婉清一时间语塞，如果她照实说那钟毓秀确实好看，确实以为玄珏会让她上来坐着，这醋缸会不会直接发飙？


第760章 芳贵人

　　因为她的这么一瞬间迟疑，玄珏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松开了温婉清的手便要起身，那模样分明是要让整个大殿中的嫔妃离开。
　　温婉清眼疾手快的拉住他，起身与他并肩而立，语气温和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皇上，别闹了，臣妾相信您根本不会将这些胭脂俗粉放在眼中，你就别再去难为别人了，不然诸位大人们，还以为臣妾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呢！”
　　“你确定？”玄珏摆明了不相信温婉清的话，满是戾气的目光朝着下首一众妃嫔看了过去。
　　“臣妾当然确定，皇上快坐下陪着臣妾用膳吧！”温婉清道。
　　玄珏这才冷哼一声坐了下去，旁人不知晓这大殿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玄煜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从没有想到一向自负的皇上，居然对温婉清如此听从，看来他要多在这温婉清的身上下一番功夫了。
　　宫宴一直举行到午时过后，因着有诸位大臣们相陪，再加之，玄煜同玄珏说了许多从前的趣事儿，一时间这宫宴也没有要散的意思。
　　温婉清因着身子支撑不住，便先起身，朝着崇明宫四处走动走动，不过却叮嘱了惊安好生看着皇上，免得出了事端。
　　玄卿也被温婉清带离了座位。
　　因着这崇明宫有这一处温泉，所以宫里的温度自然比别处要高出许多，往来巡逻的侍卫们见着温婉清和玄卿立刻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方才又继续巡查。
　　映月和映雪走在后面，妙灵则是搀扶着温婉清，温婉清的手则是牵着玄卿的小手。
　　二人说说笑笑，便来到了这崇明宫的一处花园里。
　　“呀，皇后娘娘，您瞧，这儿居然有开的正好的牡丹！”妙灵吃惊的指着那花园子的一角。
　　温婉清顺着妙灵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确实是一朵朵盛开的牡丹，且花色格外艳丽，瞧着让人欢喜。
　　这寒冷的冬日里，倒是没曾想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致，不过细细一想，这牡丹花离这温泉极其近，开花倒也是正常的。
　　“母后若是喜欢，儿臣去摘了给母后送去宫中。”玄卿睁开了温婉清的手，便朝着那牡丹花丛中走了过去。
　　因着玄卿今日穿了一身红色，所以温婉清倒也不怕他走丢，索性便让映雪跟着他，免得他跌倒。
　　正当温婉清瞧着玄卿摘花的时候，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妾身倒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竟然这般没有见识。”
　　妙灵一听这话，当即羞红了脸，朝着来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奴婢参见芳贵人！”
　　曹芙芳冷哼一声，看也没看妙灵，上前一步，十分轻慢的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原来是芳贵人，本宫还以为是哪个不知礼数的宫娥！”温婉清瞥了一眼，并没有让曹芙芳起身的意思。
　　曹芙芳屈膝咬牙，“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确实不知礼数，得罪了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妾身！”
　　说罢，居然面上露出一抹要哭泣的意思。


第761章 单独谈话（一）

　　妙灵见此，皱着眉头有些不悦，芳贵人这般做派若是被旁人瞧去了，还以为是皇后娘娘欺负了她不成。
　　“好了，既然已经行了礼，便退下吧，本宫不喜欢旁人跟着！”温婉清眼中有些不耐烦。
　　曹芙芳哪里愿意这般轻易离开，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见到温婉清，平日里都是待在坤宁宫，皇上又下了旨意，不让众人去请安，她哪里有机会。
　　“皇后娘娘，妾身有些话想要单独和皇后娘娘谈谈！”曹芙芳看着温婉清道。
　　此言一出，妙灵和映月皆是防备的看着曹芙芳。
　　“娘娘，咱们出来的也有些时辰了，皇上恐怕要担心您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妙灵提议道。
　　温婉清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牡丹花丛，喊道：“卿儿，咱们会宴席上去，你父皇该担心了。”
　　“是，母后！”身后的牡丹花丛里窜出一道红色的身影，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温婉清的身边，将曹芙芳吓了一跳。
　　“皇长子，瞧瞧你的脸都脏了！”曹芙芳伸出手想要拿着帕子为玄卿擦擦脸。
　　可却被玄卿拒绝了，玄卿扬起小脸道：“母后，儿臣只要您擦！”
　　闻言，温婉清无奈的拿出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脸，牵着他的手就要离开，根本没有在意曹芙芳说的话。
　　然而，就在温婉清牵着玄卿的手要离开的时候，被晾在一旁的曹芙芳忽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芳贵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温婉清紧紧盯着曹芙芳的脸，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映月和映雪则是挡在她的身前，不让她靠近温婉清，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利于温婉清的事情来。
　　曹芙芳见着温婉清如此戒备自己，拿出帕子捂着嘴巴笑了笑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这般怕臣妾，臣妾不过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难道您就不想知道妾身要对您说的事情吗？”
　　“本宫不想知道，你若是再敢阻拦本宫的去路，休要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了。”温婉清冷哼一声，看着曹芙芳道。
　　“皇后娘娘，难道您就不想知道穆琰的下落吗，还是说您已经将这个人给忘了？”曹芙芳忽的朝着温婉清喊了一声。
　　闻言，原本要向大殿中走去的温婉清，顿时停留了下来，身后的曹芙芳嘴角轻轻一挑，心中颇为得意，看来宣王给的消息确实没有错，这皇后娘娘果然同这个穆琰有联系。
　　穆琰，这个名字温婉清已经许久没有想起了，确实如同曹芙芳所说，她都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只是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会记得在江湖中那些逍遥快活的日子。
　　“你到底想要和本宫说什么？”温婉清回头看向她。
　　曹芙芳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十分恭敬的看着温婉清：“妾身说过想要单独和皇后娘娘您谈，怎么皇后娘娘若是真的不愿意，那妾身就告退了！”
　　“你站住！”温婉清喊道。
　　映月和映雪则是同时皱眉，“主子不可和她去！”
　　“妙灵，你送皇长子先回宫宴上，映月和映雪，你们在这守着，本宫同她去去便回来！”温婉清将玄卿的手交给了妙灵。


第762章 单独谈话（二）

　　妙灵捉住玄卿的手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玄卿挣脱了开来，只见玄卿抱着温婉清的腿不撒手，“母后，您别和芳贵人去，若是您去的话，儿臣便将此事告诉父皇！”
　　“皇长子，您若是将此事告诉皇上的话，只怕皇后娘娘要同皇上解释解释，这穆琰乃是何人呢？”曹芙芳威胁的盯着玄卿，冷哼一声道。
　　玄卿才不管那穆琰是何人，只要敢威胁到母后的人，他都不会让她好过。
　　“妙灵，还不快按照本宫说的去做！”温婉清道。
　　“是。”妙灵将玄卿给拉扯开，看了一眼映月和映雪，这才带着玄卿往大殿内去。
　　映月和映雪互相看了一眼，只见温婉清已然随着曹芙芳向着那温泉旁边走了过去，虽然能看见二人的身影，可因为距离过于遥远，并不能听见她们说什么。
　　映雪看了一眼映月，忽的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映月四下里勘探了一番，见没了旁人，心中默念口诀，一道金光闪过，哪里还有映月的身影，倒是温婉清的脚边多了一颗不知名的花木。
　　温泉旁边，湿热的空气让温婉清有些喘不过气来，眉头微蹙，双手护着肚子，看向对面站着的曹芙芳，心中戒备的看着她：“说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关于穆琰的事情，她一个宫里的妃嫔如何能知晓，除非是有人告诉她的，只是是谁这般处心积虑的告诉她这些事情，还让曹芙芳来告诉自己。
　　曹芙芳以为自己捏住了温婉清的把柄，十分得意的看着温婉清，就连宫中的礼仪也不顾了，冷哼道：“皇后娘娘，怎么，你怕妾身将你的丑事儿都抖搂出去吗，放心，只要日后你按照妾身说的去做，妾身保证不会将此事告知皇上的！”
　　说着，曹芙芳的手便要搭上温婉清的肩膀，却被温婉清给躲开了。
　　“本宫不明白你再说些什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温婉清后退一步，待看见脚边的那朵花木时候，心中突然出现了映月的声音。
　　“主子，您放心，属下会保护您的！”
　　再看那花木竟然朝着温婉清移了过去。
　　曹芙芳根本没有注意到什么花木，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温婉清，“皇后娘娘，臣妾知道的是，您和那个穆琰曾经在江湖中行走过，若是臣妾猜的不错，您和他应该两情相悦过，您说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罚您呢？”
　　原来是猜的，温婉清还以为她知道穆琰的下落，如今看来还真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打听过自己的事情，不过这般久远的事儿都能查的出来，可见这人的势力在京城中也非同一般。
　　“你觉得光凭你的片面之词，就能让皇上相信？行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劝你，还是让告诉你这些的人再去多打听打听些有用的，想拿这点东西来威胁本宫，当真是在做梦！”双眸中划过一抹轻蔑，温婉清不打算再与她多做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映雪一看见温婉清要离开，立刻便迎了上去。


第763章 映月现行

　　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温婉清转身的一刹那，这曹芙芳心中闪过一抹怨恨，趁着温婉清不注意，一双手便径直朝着温婉清的后背推了过去。
　　“皇后娘娘，小心！”映雪大声喊道。
　　温婉清回过身，便见着曹芙芳的脸近在咫尺，而她的双眸中则是带着一抹得意。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要死在自己的手中，就算与她鱼死网破，也好过老死在宫中。
　　二人仅仅隔着寸尺之地，就在曹芙芳快要得手的时候，忽的眼前金光一闪，原本那朵花木突然幻化成人形，出现在二人之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映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呢？曹芙芳没有想到这映月，更没有想到一个措手不及，自己则是被映月推下了温泉之中。
　　噗通一声，整个院子里溅的倒处都是温泉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气中，曹芙芳在温泉里扑腾了两下，如同落水jǐ 一般，看着站在温泉旁边毫无一点损失的温婉清。
　　再看向护着她的映月时候，眼中露出一抹惊恐，因为她看见映月的胳膊居然是绿色的，“妖怪，妖怪啊！”曹芙芳指着映月露出来的胳膊失声大喊。
　　她这一喊叫，立刻引来了无数的官眷，映雪匆忙赶了过来，见着映雪的手，眉头一皱，“怎么这般不小心！”再一伸手，映月的胳膊又恢复了原样。
　　“一时疏忽！”映月朝着映雪吐了吐舌头。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唐扶柳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将温婉清护在一旁，再看向温泉里的曹芙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护着皇后的？”
　　映月和映雪屈膝行礼，异口同声道：“芳贵人说有话要和皇后娘娘单独谈，可谁知却是要将皇后娘娘推入这温泉中，幸亏皇后娘娘躲闪及时，这才没有被芳贵人暗害！”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落水的曹芙芳。
　　玄卿被妙灵带回大殿的时候，便将此事告知了玄珏，待玄珏赶到的时候，正好听着映月和映雪的禀告，当即从人群中找到了温婉清，将她带回了怀中，顾不得还有朝臣和官眷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温婉清。
　　“可有伤着哪里？”见她只是衣摆湿了，其他并无异样，但依旧不放心，“惊安，去让江太医过来给皇后诊治！”
　　“是！”惊安立刻便去找了江太医。
　　温婉清被他这般紧张的看着，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推了推玄珏的胳膊，低声道：“皇上，臣妾没事儿，倒是芳贵人落了水，智不清，该让太医给她看看才是！”
　　一听要给曹芙芳诊治，玄珏的眼睛这才落在了那温泉里的女人身上。
　　“来人，将这毒妇给朕拖上大殿，朕要好好审问，她居心何在？”玄珏沉声命令道。
　　不一会儿，便有禁卫军将其从温泉之中拉了上来，曹芙芳看了一眼皇上，当即便要挣脱禁卫军的束缚，朝着玄珏扑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第764章 泼脏水

　　“皇上，有妖怪，有妖怪，皇后娘娘是妖怪，她身边的人都是妖怪！”曹芙芳的发髻散乱着，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配上她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让人有些害怕。
　　玄卿当即走向了温婉清的身边，低声道：“母后，儿臣害怕，这芳贵人是不是病了？”
　　温婉清色微微一凛，看了一眼映月，安慰着玄卿：“卿儿不怕，一会儿太医来了，为芳贵人诊治便知道了。”
　　好好的宫宴，被曹芙芳这么一搅和，哪里还能继续下去，诸位大人们坐在一旁，瞧着大殿上已然换了一身衣裳的曹芙芳，和为其诊治的江太医，皆是想要听听这芳贵人如何诡辩今日之事。
　　“启禀皇上，芳贵人只是受了惊吓，邪风入体，并没有志不清，待微臣施加银针，扎入她的xué 道，就能恢复智！”江太医拱手道。
　　“那你还不赶快，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玄珏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曹芙芳居然如此胆大，敢对婉清动手，这背后肯定是受人指使，至于是谁，玄珏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下首坐着的人。
　　宣王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一旁的骆霓裳连忙拉着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再喝了，然而，宣王却仿佛是醉了一般，全没有听进去。
　　再看淮南王，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根本看都未曾看过那曹芙芳一眼。
　　一切还是得等到这曹芙芳恢复智，方能从她口中套出话来。
　　然而，当江太医从药箱子里拿出银针的时候，那曹芙芳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下子便将江太医推搡在地上，朝着宣王扑了过去。
　　嘴里还念念有词：“救我，救我啊！”
　　玄煜手中的酒杯被吓掉，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玄煜立刻往后躲去，“快将这个疯子拉开，拉开！”
　　骆霓裳则是上前掩护着玄煜，在一旁安慰着：“王爷，您没事儿吧，别怕，禁卫军已然将她按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玄珏不由多看了一眼玄煜，“将她按住，江太医速速施针。”
　　“是，皇上！”江太医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襟，手里攥着银针，便朝着曹芙芳的人中xué ，和会冲xué 扎了下去。
　　这一扎，果然曹芙芳便不再挣扎，待过了半盏茶后，江太医这才为其拔掉。
　　曹芙芳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望着大殿上的人，再看看毫发无损的温婉清，突然又大叫了起来，还挣扎着想要扑向皇上的身边。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曹芙芳被人按压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玄珏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让朕为你做主，你肆意谋害皇后，谋害皇子，你要朕为你做主，说，到底是受了谁人指使，是谁派你来暗害皇后的？”
　　闻言曹芙芳的身子微微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随即狡辩道：“皇上，臣妾没有，是皇后为了杀人灭口，这才将臣妾推入温泉池中的，皇上，臣妾知道皇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啊，皇上！”
　　“你胡说，母后才不是这样的人！”玄卿站起来，指着下面的人道。


第765章 胡言乱语

　　“皇长子，您切莫被她的表象给蒙蔽了啊，她确实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方才在院子里，臣妾分明见着皇后身边的映月，她的胳膊，她的胳膊——”
　　只见温婉清身边的映月目露凶光，似乎要将曹芙芳吞入腹中一般。
　　曹芙芳微微瑟缩了一般，再看向一旁的玄煜时，终究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她的胳膊根本就不是人的胳膊，而是绿色的，就像树枝一样！”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惊骇。
　　“放肆，休得胡言乱语，本宫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妖怪，芳贵人，本宫瞧着你是真的糊涂了！”温婉清朗声责问她。
　　“臣妾没有说谎，臣妾瞧得真真的！”曹芙芳十分慌乱，可又见着大殿上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不信，不信你们可以让江太医验一验，就知道臣妾说的是真的了，皇上！”
　　“皇上，臣妾身边的人断然不会是妖怪，这天底下何来妖怪之说，为了证明本宫的清白，臣妾愿意让太医去验明映月。”温婉清起身道。
　　闻言，玄珏点头示意江太医过去验明映月的胳膊。
　　然而，当映月将自己的胳膊露出来的时候，那分明就是人的胳膊，哪里是曹芙芳说的绿色的，再看江太医将银针chā 入时候，那流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可见，这曹芙芳分明是在说胡话。
　　“朕瞧着你是真的疯了，来人啊，将她给朕押下去，刑部好好审问，务必要问出是谁派她来暗害皇后的！”玄珏站起身来，揽着温婉清的身子，便要离开。
　　还未走出大殿，就听见那被带下去的曹芙芳又开始胡言乱语，“皇上，皇后娘娘对您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她心里还记挂着别的男人，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皇上！”
　　“拖下去，重重掌嘴！”玄珏冷喝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子戾气，旁人见了根本不敢接近，也唯独温婉清敢在这个时候劝他。
　　“皇上，芳贵人说的话不可信，臣妾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人！”温婉清盯着玄珏的眼睛，“今日来是新年，皇上还是留下来陪着文武百官吧，臣妾回宫中歇歇再来。”
　　玄珏定定的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眉眼里如同往常一般，根本毫无异样，这才对着映月和映雪一番嘱咐，留了玄卿陪同她一块儿回了坤宁宫，这才又返回宫宴上。
　　孔嬷嬷让人上了新的菜肴，歌舞继续，仿佛先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般，可是谁都看的出来，皇上面上十分不悦。
　　宣王见着那曹芙芳被带入刑部，便给骆霓裳使了一个眼色，骆霓裳当然明白，立刻对着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耳语了一番，便看见碧草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离开了宫宴。
　　歌舞依旧继续着，玄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玄煜见皇上闷闷不乐，当即站起身来，朝着他敬了一杯，“皇兄，臣弟敬皇兄与皇嫂百年好合！”
　　说罢，一饮而尽，身子还不稳的晃了晃。
　　玄珏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玄煜，忽的开口询问道：“宣王近日府中可好，你也该和宣王妃要个孩子了，否则这府上也太过安逸了些！”


第766章 宣王的假意

　　“托皇兄的福，臣弟府上一切都好，这孩子不可强求，若是王妃有了，臣弟自然是高兴！”玄煜微醺道。
　　可谁都没有发现玄煜身后的骆霓裳，色有些黯然。
　　禁卫军压着曹芙芳一路往刑部大牢去，这一路上，曹芙芳不断的咒骂着温婉清，若不是皇上下令，等到了刑部再行刑，哪里还能让她这般胡言乱语。
　　“各位大人，请留步！”碧草一路小跑，这才追上了押着曹芙芳的禁卫军。
　　那禁卫军见着碧草，当即上前拦着她：“来者何人，所谓何事儿？”
　　碧草朝着那禁卫军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随即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事先便准备好的银子递了过去，“各位大人且通融通融，让奴婢对我家主子说几句话！”
　　“你是她的奴婢？”禁卫军瞧着碧草手上的那包银子，低声问道。
　　“是，是，大人，还请你通融通融，奴婢定然感激不尽！”碧草撑着四下里没人，立刻上前将银子递了过去。
　　那禁卫军拿手掂了掂分量，这包银子应该有五十两，这才一挥手，站在边上道：“有话赶紧说，免得旁人看见，我们也不好做！”
　　一听这话，碧草立刻感恩戴德，“奴婢明白，明白！”
　　遂上前对着曹芙芳行了一礼，“主子，都是奴婢没有用，没有好好护着你，让你遭了旁人的陷害！”
　　“你是——”曹芙芳微愣，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名宫娥。
　　碧草立刻堵住了她的话，低声在她耳边道：“奴婢乃是宣王妃身边的人，宣王妃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若是芳贵人想要从刑部大牢出来，务必要咬死此事是皇后娘娘陷害您，在大殿上说的务必要和您在刑部大牢说的一样！”碧草盯着曹芙芳一字一句道。
　　“你们宣王是不打算救本宫了，是要眼睁睁看着本宫在刑部受刑罚了？”曹芙芳没有想到这玄煜居然如此不顾及自己与他定下的誓约。
　　谁知，碧草却道：“芳贵人，不是我们王爷不救你，而是你若想要扳倒皇后，成败就在此一举，若是受了罚，说出的话还与今日的一样，岂不是让皇上更加信任您！”
　　“你们，你们——”曹芙芳气得咬牙，可却又无可奈何，她除了能这般做，还能如何。
　　“行了，你们主仆二人也该说了，别耽误了时辰！”那禁卫军瞧着也差不多了，立刻便要拉着曹芙蓉离开。
　　碧草故意装着伤心的模样，低着头拿着帕子擦着眼角，“娘娘，奴婢在宫中等着您回来！”
　　待那禁卫军走远了，碧草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转身回了崇明宫。
　　坤宁宫。
　　玄卿被温婉清牵着，待到了宫里，便仰着头问道：“母后，芳贵人说的话，父皇断然是不会信的，您别放在心上！”
　　温婉清闻言，笑着道：“玄卿真乖，母后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在想这芳贵人是受了谁的指使，要来害我，若不将她幕后指使揪出来，只怕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就听见宫外传来通禀报，说是唐扶柳请求觐见。


第767章 装醉

　　温婉清立刻派人将其请了进来，“舅母，您怎么过来了？”
　　“我不放心你，特来看看，你两个舅舅也不放心，好在你没事儿，否则，我们定然不会饶了那曹芙芳！”唐扶柳拉着温婉清的手，扶着她坐下。
　　“舅母不用担心，有映月和映雪护着我，没事儿的！”温婉清笑着道。
　　然而，唐扶柳却欲言又止，有些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温婉清瞧着她这个样子，当即便让妙灵哄着玄卿去厨房为自己看羹汤做好了没有，这才道，“舅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孩子！”唐扶柳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舅母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只是今日在大殿上，那疯妇说了那样的话，只怕就像是种了一颗疑惑的种子在皇上心里，毕竟你当初离开礼王府后，消失过一段时间，若是真追究起来，只怕皇上他——”
　　温婉清知道唐扶柳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只不过她和穆琰的事情不过是黄粱一梦，那段日子是她最自由的时日，她对穆琰更多的只有感谢，没有半分情掺杂其中。
　　“舅母，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舅母放心，这事儿我会好好同皇上说，想来皇上也不会怀疑我，毕竟我同他一块儿经历了诸多事情，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那往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温婉清拍着唐扶柳的手道。
　　“你知道便好！”唐扶柳点了点头，“你舅舅告诉我，这些日子，宣王有所动作，私底下居然开始锻造兵器，只不过一时间没有查到他将这些兵器藏匿在何处，所以并不敢向皇上禀报，以免打草惊蛇。”
　　“齐修舅舅想来胸有成府，不过这宣王既然锻造了兵器，想来是有了反叛的心思，舅母还是让舅舅多加注意安全！”温婉清提醒道。
　　“这我知道，你齐武舅舅天天和他在一块儿，你不用担心！”唐扶柳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旁的事情也就妥了！”
　　“嗯！”
　　入了夜，宫宴已经散了，玄珏是被惊安扶回了坤宁宫，瞧着酩酊大醉的玄珏，温婉清也不好上前，免得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吩咐人去小厨房端了醒酒汤喂玄珏服下。
　　又让妙灵等人去备了热水，由着惊安伺候着玄珏沐浴过后，方才扶着玄珏重新上了榻。
　　“皇后娘娘，皇上如今虽然还醉着，只怕会闹脾气，不如让属下扶着回乾清宫吧！”惊安在一旁道，生怕皇上会触怒了温婉清。
　　他跟着皇上这般久，还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喝醉过，想来还是因为今日大殿上，那芳贵人的一番话罢了。
　　“惊安，你先下去吧！”温婉清却并没听惊安的话，让玄珏回乾清宫去。
　　等大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温婉清坐在榻上，抚上玄珏的手背，轻声道：“皇上，臣妾知道您是故意装醉的，您难道就不想知道芳贵人说的是真是假？”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榻上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男人，此刻已然睁开了双眸，漆黑如同深潭，倒映着温婉清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朕是装醉，就连惊安都不曾察觉出来。”玄珏坐了起来，靠在床榻上看着温婉清道。


第768章 向他坦言

　　温婉清抓着他的手，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低声道：“若是连自己枕边人是装睡都察觉不出来，那臣妾可不是白当这个皇后了？”
　　玄珏闻言，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一时间愣住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今日崇明宫发生的事情，你可否能告诉朕，芳贵人说的是否是真的？”
　　刚一说，玄珏便紧紧拽住温婉清的手，生怕自己一松手，温婉清便会离自己而去。
　　温婉清略一垂手，好半晌，才道：“皇上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玄珏的声音很低，低的仿佛没有说过这话，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心中存着一丝丝疑惑，仿佛在喧嚣着什么。
　　温婉清当然明白，忽的笑出了声：“皇上，可还记得当初臣妾离开了礼王府后便不见踪迹了吗？”
　　“自然是记得！”那段日子，整个京城里都没有温婉清半点消息。
　　“臣妾在那段日子里，同旁人浪迹江湖，那是一个侠客，是不拘礼节的人，臣妾与他一同浪迹江湖，见过了不曾在京城中见过的事物，也是他成就了今日的臣妾！”温婉清回忆起那些日子，嘴角不自觉的便露出一抹笑容来。
　　玄珏看着只觉得这笑容异常刺眼，不由抓紧了她的双手。
　　温婉清自然是察觉到玄珏的举动，当即回握住他的手，“皇上，臣妾与他不过是兄弟情义，没有半分男女之情，那个时候的臣妾一心只想着远离京城，根本没有想过旁的事情。”
　　“……”玄珏靠在床榻上久久沉默不语，温婉清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眉眼里全是向往之意，却没有半分情动，可见她说的句句属实。
　　“如今臣妾是皇后，自然要以身作则，事事以皇上为先，以这江山为重，怎么可能会如同那芳贵人所说的，心中还放着他人？”温婉清看向玄珏，十分坚定道。
　　玄珏将她的手放在胸口处，感受着她的温暖，忽而开口道：“是朕的不是，若不是朕非要你入宫，你也不会被朕圈在这皇宫之中，日日与他们勾心斗角，没有一日太平的日子！”
　　然而，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温婉清便伸出另外一只手，堵住了玄珏的嘴，轻声道：“皇上，臣妾是愿意的，尽管当初臣妾有颇多的怨言，可如今，臣妾确实是一心一意都眷念着皇上，眷恋着您的一切！”
　　闻言，玄珏猛的将温婉清拉入怀中。
　　“朕有你真好，婉清！”玄珏沉声道。
　　温婉清顺势抚上他的后背，低声道：“皇上，其实臣妾还有一事想要和您说。”
　　“什么事？”
　　“那芳贵人如何得知臣妾在江湖上的事情，她一深宫女子，若是没有宫外的人给她传递消息，她能知道吗？”温婉清靠着玄珏坚硬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声音道。
　　此事，玄珏也是十分怀疑，可是这曹芙芳一直在后宫安分守己，与前朝并没有来往，会是谁给她传递的消息，又会是谁去指使她这般做？


第769章 有一计谋

　　“皇上，臣妾有一个计策，可以引蛇出洞！”温婉清推开玄珏的身子，突然开口道。
　　“你说来，朕听听。”
　　温婉清低声附在玄珏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玄珏听，玄珏当即瞪大了双眸，一口回绝，“不行，此事朕绝对不能答应你！”
　　“皇上，如若不这般做，只怕抓不到幕后指使的人。”温婉清拽着玄珏的衣袖道。
　　“那也不行，纵然一时半会抓不到人，朕就不信那曹芙芳会受的了刑部的刑法，她会死都不说吗？”玄珏冷哼一声。
　　“曹芙芳举目无亲，若是她一口咬定是臣妾为了陷害她，她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将臣妾拉下水的！”
　　“她休想，朕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闪失！”玄珏扶着温婉清的胳膊一字一句道。
　　“臣妾自然相信皇上有这个能力护着臣妾。”温婉清别过身子，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灯火，色略有些惆怅，“皇上，若是能尽早解决那些人，咱们也不必日日担忧啊！”
　　玄珏如何不明白温婉清说的话，只不过让他装作厌恶她的样子，他着实做不来！
　　见着玄珏有所松动，温婉清又继续说服他：“臣妾这麽做，不光是考虑了将来，更是眼下，眼瞧着臣妾的肚子越来越大，临产在即，臣妾不想留下这个隐患，万一……”
　　温婉清的话还没说，就被玄珏给出声打断，“朕答应你便是！”
　　温婉清嘴角带着一抹笑容：“那皇上赶紧离开吧！记得要盛怒离开坤宁宫！”
　　听着温婉清的话，再看她一脸得意的表情，玄珏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榻上的温婉清，一俯身，直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近在咫尺的俊脸，让温婉清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自从自己怀有身孕后玄珏便没有这种举动，如今突然这般，倒让她吃了一惊，也让她想起，玄珏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子。
　　“这是朕给你的惩罚！”玄珏只研磨了片刻，便松开了她的红唇，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得意。
　　温婉清双颊微红，双眸似一汪泉水，看着玄珏那张脸，忽的开口道：“皇上，您若是想，可以去旁处的！”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靴子朝后退了一步，玄珏咬牙切齿的盯着温婉清的发髻：“你就是这般想朕的？”
　　说罢，拂袖而去！
　　恩？温婉清抬头，大殿里已然没有了玄珏的身影，忽的又低低的笑出了声，这下，恐怕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然而，玄珏刚踏出大殿，原以为温婉清会派人出来相送，可等他回头看时，身后哪里有一个人，气的他当即道：“回乾清宫！”
　　惊安不明白好端端的皇上为何会生气，但还是依旧按照皇上的吩咐，打着灯笼回了乾清宫。
　　隐藏在角落里的一名小太监见了这般景象，迅速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谁也不曾看见有这麽一个人盯着坤宁宫的一切。


第770章 宣王动怒（一）

　　宣王府。
　　一回到府中，骆霓裳便打发了人来扶着玄煜回房间里，而自己则是去厨房让人准备醒酒汤。
　　若不是因为皇上醉了，只怕今日宫宴，皇上根本不会放过王爷，瞧着皇上看王爷的眼，骆霓裳到现在都还一阵后怕。
　　“王妃，这里由奴婢看着，您还是去照看王爷吧！”碧草看了一眼骆霓裳道。
　　骆霓裳收回了思绪，瞥了一眼碧草，望着厨房里忙碌的下人，好半晌，才开口道：“你在这里好好盯着，一会儿熬好了端来给我！”
　　“奴婢明白！”碧草恭恭敬敬的回话。
　　骆霓裳这才出了厨房，朝着房间里走去，待到了房间门口，忽的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骆霓裳立刻顿住了脚步，停在房间门口。
　　“启禀王爷，奴才亲眼看见皇上气冲冲的从坤宁宫出来的，且还回了乾清宫！”那回话的奴才不是旁人，正是守在坤宁宫外面的那人。
　　“王全，你可看清楚了？”宣王依靠在床头，此刻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醉态，清醒异常！
　　“奴才万万不敢欺瞒王爷，奴才靠着墙角听了，似乎皇上与皇后二人起了争执，也不知是为何，皇上便一怒之下出了坤宁宫。”王全跪在下首，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
　　闻言，宣王轻轻的敲着腿，一手撑着下巴，思忖片刻后，“行了，你也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端倪，否则本王可难保你！”
　　“是，王爷，奴才这就离开！”王权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
　　外头站着的骆霓裳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上前佯装刚到的样子，“王爷，可是醒了？”
　　那王权看了一眼身后的宣王，见他并没有警示自己，这才打开了房门，朝着骆霓裳行了一礼，趁着夜色离开了宣王府。
　　“王爷！”骆霓裳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玄煜从榻上起身，刚一站起来身子微微虚晃，骆霓裳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王爷，您没事儿吧！”
　　“本王没事儿！”玄煜抓住骆霓裳的手，“王妃的人可曾回来了？”
　　骆霓裳点了点头，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妾身让碧草在厨房为王爷熬着醒酒汤，一会儿便过来回话！”
　　“好，难为你有心了！”
　　“王爷是妾身的夫君，为王爷做这些是应当的。”骆霓裳面上微微羞红。
　　宣王盯着骆霓裳的侧颜没有再继续说话。
　　大约半盏茶过后，碧草端着已经煮好的醒酒汤来到了门外。
　　“奴婢碧草……”
　　话还没说，玄煜已然发了话：“进来吧！”
　　门从外面被打开，碧草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端着醒酒汤跪在玄煜和骆霓裳二人面前。
　　“启禀王爷，这是王妃特意吩咐厨房熬制的醒酒汤，还请王爷趁热喝下！”碧草将醒酒汤呈了过去。
　　骆霓裳接过来，搁在玄煜的面前：“王爷，趁热喝了吧！”
　　“不急，待本王问了话再喝也不迟！”玄煜开口道。
　　闻言，骆霓裳只好将那汤药搁在了边上，自己则是坐在了玄煜的对面，给碧草使了一个眼色。


第771章 宣王动怒（二）

　　碧草立刻便明白过来，当即道：“王爷您要问奴婢什么？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既然如此，本王且问你，你可将计划都告诉了曹芙蓉？”
　　“是，一字不落都说了。”碧草跪在大殿上，“芳贵人她答应了王爷和王妃的要求，会将皇后娘娘牢牢咬死，断然不会供出王爷和王妃来。”
　　“好！”玄煜一拍大腿，眉眼中都是喜色，不枉费他筹谋这么久，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旁坐着的骆霓裳却有些担忧：“皇上，这曹芙芳万一再发起疯来，胡言乱语，将咱们抖落出去，可怎么办，今日在宫宴上您也看着了，那曹芙芳居然说皇后身边的不是人，还……”
　　“你住嘴！”宣王直接打断了骆霓裳的话，“就算她是真疯也好，装疯卖傻也罢，只要她能为我们所用，咱们何必关心这些，就算她抖落出我们，也不过是胡言乱语，谁会去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骆霓裳被宣王的色骇住，立刻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是，妾身明白了！”
　　玄煜直接端起桌子上已经冷却的醒酒汤，不顾旁人的阻拦，一口饮了下去。
　　一旁还跪在原地的碧草则是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骆霓裳瞧着碧草如此，立刻呵斥道：“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给我退出去！”
　　“是，王妃！”碧草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这厢，乾清宫内，玄珏一个人看着殿内忽明忽暗的烛火，猛的将案桌上的奏折全都掀翻在地，哐当一声脆响，那案台上的笔墨也被碎了一地，将宫外守着的惊安吓了一跳。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惊安立刻推门而入，看着地上那乱成一片的奏折，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前去收拾。
　　玄珏气得来回在大殿中走动着，时不时的看向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皇上，已经快亥时了，皇上还是赶紧歇着吧！”惊安一边嘱咐人快些收拾，一边回答玄珏的话。
　　快亥时了，这都快亥时了，坤宁宫的人还不来请自己回去，看来这温婉清是打定了主意。
　　“坤宁宫处可熄了灯？”玄珏沉声问道。
　　惊安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玄珏的这个问题，玄珏瞧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忽的顿住了脚步，“怎么，现下还有什么不能让朕知道的，嗯？”
　　“回禀皇上，坤宁宫已经歇了，皇上您一走，皇后娘娘便让人熄了灯！”惊安低头答道。
　　闻言，玄珏只觉的胸腔内堵了一口闷气，看着还在收拾个没的那些宫娥，肚子里的火儿一下子蹭的就起来了：“给朕都滚出去！”
　　“还不赶紧收拾了！”惊安皱着眉头。
　　那几名宫娥立刻捧着那衣襟摔碎了的笔墨出了大殿，惊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上您可要歇着，要不要属下去着人给您沏碗茶喝？”
　　“喝什么茶，朕困了，歇着了！”玄珏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内殿，乾清宫这才熄灭了烛火。


第772章 后宫不安分（一）

　　翌日，整个后宫都传遍了，这皇上昨日与皇后大吵了一架，听说皇上昨半夜里从坤宁宫出去，就再也没回去过，皇后也没有派人来问，就连今日用早膳，皇上也是一个人在乾清宫用的。
　　这个消息无异于是让后宫那些妃嫔们蠢蠢欲动了起来。
　　“母后，儿臣听说宫里的人都在传，您和父皇吵架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玄卿喝着小米粥，抬头看了一眼温婉清，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答案。
　　温婉清替他夹了一快糯米粉搁在他的碗里，道：“大人的事儿，你就别cāo 心了，吃过早膳，便回自己房间里去练字，太傅虽然让你沐休几日，可这几日你却不能惫懒，明白吗？”
　　“儿臣明白，儿臣用过早膳后便去练字！”玄卿大口喝着小米粥，将温婉清夹过来的糯米粉吃了进去，待这些都吃过后，这才摸了摸圆滚的小肚子，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练字去了。
　　唐扶柳见玄卿用了早膳的，大殿内没了旁人，这才坐在温婉清的身边。
　　温婉清不动声色的继续用着早膳，尽管旁边人的眼太过炙热，可她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唐扶柳是着实看不下去了，一下子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筷子，急的不行：“你还有心思在这用膳，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舅母，什么怎么回事儿？”温婉清索性擦了擦嘴，让妙灵将这些未出的饭菜都撤了下去，“你若是问我与皇上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唐扶柳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好，你不告诉我也行，我就问你，你真打算不让皇上进你这坤宁宫了？”
　　“他爱来就来，我才不稀罕！”温婉清忽然大声朝着宫门外喊了一句。
　　唐扶柳哗啦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太着急，她身后的凳子也倒在了大殿上，“你这是胡闹，这不是将皇上往外推吗，将来你可别后悔！”
　　温婉清抚着肚子道：“我自然不会后悔，舅母您就别再说着些让人烦心的事情了，不如告诉我表妹她们近来可好？”
　　唐扶柳冷哼一声，别过了身子不去理会她，温婉清见她是真生气了，立刻朝着她撒了好一会儿娇，这才同她一块儿聊着家常。
　　这厢，乾清宫外，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手里执着一把长竹伞，身披斗篷，一张红唇轻启，对着惊安道：“惊安，皇上可在里头，本宫是来给皇上送吃食的！”
　　“瑛贵人，您还是回去吧，皇上这会儿正忙着，不会见你的！”惊安颇为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被称为瑛贵人的妃嫔闻言，立刻皱了皱眉头，“就算皇上再怎么忙，也要用膳吧，不然伤了龙体如何是好，你让开，让本宫送进去！”
　　说罢，这瑛贵人便要硬闯进去。
　　惊安一看这还了得，当即拦着瑛贵人，并不让她靠近这乾清宫半分，皇上可是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的。


第773章 后宫不安分（二）

　　那瑛贵人无从下手，只好后退一步，嚷嚷道：“皇上，臣妾让御膳房做了您最爱吃的糕点，皇上，您就尝一尝，别饿坏了身子啊，皇上！”
　　“瑛贵人，皇上正忙于政务，你不可在此喧哗！”惊安简直就要快背着瑛贵人给烦死了，尤其是这瑛贵人居然还敢在乾清宫门外大声喧哗，这若是让皇上听见，少不了雷霆盛怒。
　　“你个奴才，居然也敢阻拦本宫，让开，听见了没有！”
　　惊安是习武之人，自然能拦得住她，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早就一掌将其打飞，还容得了她在此地放肆。
　　身后乾清宫大殿的门被突然打开，门口，玄珏盯着外头大喊大叫的女人，眉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厌恶，不过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
　　“惊安，让她进来吧！”玄珏缓缓开口道。
　　闻言，惊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俯首道：“是，皇上！”
　　瑛贵人也没哟想到今日自己居然这般走运，要知道先前还有几个贵人来，都被皇上给撵了出去，见着皇上让自己进来，立刻昂首挺胸冷哼一声，在惊安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惊安低垂着头，盯着她身后的宫娥，“皇上只让瑛贵人进去，你且站在外头！”
　　“瑛贵人！”那名宫娥弱弱的喊了一声，谁知那瑛贵人仿佛没听见似得，根本没有搭理她，无法子，她只好站在外头候着。
　　大殿内，瑛贵人瞧着玄珏的备背影，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朝着玄珏盈盈一拜，柔柔的喊道：“皇上，臣妾给您做了糕点，本想让您尝尝，可惊安那个奴才，居然敢拦着臣妾，皇上，您可得给臣妾做主啊！”
　　玄珏背对着来人，脸上颇有些不耐烦，一转身坐在那白玉台后的椅子上，“不知瑛贵人要让朕替你如何做主？”
　　“定是要好好罚一罚这惊安，少不得让挨板子。”瑛贵人以为玄珏是真的要为自己做主，毫无顾忌的说出口。
　　玄珏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哦，你要让朕打他板子，那你可知，朕的身边只有他一人服侍的最为妥帖，若是他挨了板子，谁来服侍朕？”
　　一听这话，那瑛贵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反倒是轻轻移动着步伐，慢慢走上大殿，“皇上，若是皇上不嫌弃，臣妾愿意服侍皇上！”
　　来人身上一股子浓重的胭脂水粉味，直冲鼻尖，玄珏忍着心中的不适，忽的一伸手直接将瑛贵人揽入了怀中，勾着她的下巴，邪魅一笑：“哦，你要如何服侍朕？”
　　瑛贵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躺在了玄珏的怀中，瞧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忽的想要伸手去触碰，看俺这种感觉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还不等她触碰到玄珏的脸，就被玄珏的手握住了。
　　“嗯？瑛贵人，你还没有回答朕的话！”玄珏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瑛贵人被他捉住了手，听着他深沉的嗓音，红着脸，娇羞无比：“皇上，您明明知道，还要这般问臣妾！”


第774章 去旁人宫里

　　“那朕今夜便去你宫中，好了，朕还有许多折子要批阅，你先行退下吧！”玄珏一抬手，便将她送出了怀中。
　　那瑛贵人原本以为玄珏会将自己留在这乾清宫内，毕竟她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可玄珏却丝毫没有要动自己的意思。
　　瑛贵人心中不悦，将身上穿着的衣裳刻意往下扯了扯，露出雪白的脖颈，朝着玄珏撒娇道：“皇上，您句这般忍心让臣妾一人回去吗？”
　　玄珏握着奏折，目不斜视：“朕说过晚上会去你宫中，若是再不走，别怪朕喊人拉你出去了。”
　　刚刚还对自己十分温柔的皇上，此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瑛贵人哪里还敢待在这里，当即屈膝道：“那臣妾就在宫中等着皇上，皇上您可得一定来！”
　　说罢，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乾清宫。
　　等她离开后，玄珏立刻朝着宫殿外头候着的惊安道：“备水，朕要沐浴！”
　　“是，皇上！”
　　玄珏搁下手中的奏折，闻着自己身上呛人的味道，当即皱着眉头，若不是答应了温婉清要将戏做足，给那些暗地的人看，他才不会去彭瑛贵人。
　　坤宁宫，映月匆匆忙忙的从外头回来，将乾清宫的一切告诉了温婉清，温婉清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十分镇定的坐在榻前，绣着花。
　　唐扶柳则是有些坐不住了：“婉清，这皇上晚上去瑛贵人处，岂不是告诉了后宫里的人，是真的与你生气了，那些后宫的妃嫔们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上，你——”
　　“舅母，您放心好了，皇上自有分寸！”温婉清打断了她的话，将自己手中的绣花绷子递了过去，“舅母，你快看看，我这针法对不对？”
　　唐扶柳见她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无法子，只好指点她针法。
　　入了夜，整个后宫里静悄悄的，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坤宁宫和瑛贵人的宫中。
　　戌时三刻已过，乾清宫外静悄悄的，惊安看着烛灯下的玄珏，欲言又止，可这会儿他也不敢上前去提醒。
　　“什么时辰了？”玄珏揉了揉眉心，看向外头已经擦黑的夜色道。
　　“回禀皇上，已经戌时三刻了！”
　　闻言，玄珏将折子搁在了一旁，叹了一口气起身道，“去瑛贵人处吧！”
　　“是。”惊安立刻派人去提前通知瑛贵人准备，这才提着灯笼，着人准备了轿子，抬着玄珏出了乾清宫。
　　瑛贵人在自己宫殿中已然等了许久，看见来传信的太监时，脸上十分高兴，顿时整理自己的衣襟，准备迎接皇上的到来。
　　“本宫的妆容可好，这身衣裳皇上会不会不太喜欢？”瑛贵人时不时的问道。
　　“娘娘的一切都好，皇上定然会满意的。”身边的宫娥嘴甜，哄得瑛贵人十分高兴，“娘娘，一会儿皇上来了，奴婢就将娘娘亲手做的膳食端上来，皇上肯定会更加喜欢娘娘的。”
　　“好了，别说了，一会儿皇上就该来了！”瑛贵人提醒道。


第775章 如约而至

　　半盏茶后，惊安的声音在宫殿门外响起，玄珏下了软轿，在惊安的带领下，进了瑛贵人的宫门。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漆黑的夜色里，瑛贵人在宫灯的招摇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烨烨生辉。
　　“起来吧！”玄珏伸出手。
　　瑛贵人见着那只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脸上愈发的掩饰不住喜悦，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臣妾多谢皇上！”
　　遂同玄珏一块儿入了宫殿内。
　　内殿就只留了两名宫娥贴身伺候着，惊安则是站在玄珏的身后，一声令下，瑛贵人立刻着人去安排晚膳。
　　“皇上，臣妾亲手做的羹肴，虽然比不上御膳房，可到底也还能入口，皇上您不妨尝一尝！”瑛贵人坐在玄珏的身边，缓缓开口道。
　　玄珏打量了一眼这座宫殿，许是许久不曾来过，他到底是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了印象。
　　“皇上！”见玄珏不搭理自己，瑛贵人伸出一只手摸向了玄珏的手背，入手冰凉。
　　玄珏回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既然是瑛贵人亲手为朕做的，自然要尝一尝，只不过光有美食，没有美酒可怎么能让人尽兴。”
　　“可是，皇上，您今晚不是要和臣妾——”瑛贵人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开始同自己喝酒了。
　　“皇上！”
　　还不等她要拒绝玄珏的要求，就已然听见玄珏让惊安去准备自己的酒，惊安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过片刻，手里就断了一壶佳酿过来。
　　“启禀皇上，这乃是九清酿，最适合您和瑛贵人品尝了。”惊安说着替瑛贵人和皇上分别倒了一杯。
　　玄珏闻言举起手中的酒杯，放在鼻子下方轻轻嗅了嗅，“不错，确实是好酒，朕就先干为敬了，瑛贵人！”
　　瑛贵人十分犹豫，看着桌上那杯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皇上，还是先尝一尝臣妾做的菜肴吧，这道菜是臣妾用十分珍贵的松茸配上——”
　　“怎么，英贵人不愿意陪着朕喝下这杯酒吗？”玄珏面上明显有些不高兴，盯着瑛贵人一字一句道。
　　“不，不是，臣妾怎么会不愿意！”瑛贵人放下手中的长箸，重新端起那杯酒，在玄珏的注视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因为喝的太过仓促，反倒是被那酒呛了一口，不过细细回味却也也没有察觉到那酒有多烈，一时间倒也是放下心来。
　　“皇上，光饮酒有些伤身，不如——”说着特意起身走向玄珏的身边，不过下一秒，却佯装着醉意刻意摔倒在玄珏的怀里，“皇上，臣妾似乎有些醉了！”
　　玄珏揽着她的身子，替她将头发挽在耳后，“瑛贵人的醉态让朕着实有些意外啊，不过是一杯就醉了吗？”
　　“皇上，臣妾——”被玄珏一眼识破，瑛贵人有些难以再假装下去，身子也十分僵硬。
　　可玄珏却又给他她倒了一杯酒，瑛贵人只好顺着他的手喝了下去，就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玄珏见她如此乖乖听话，嘴角轻轻一挑。


第776章 哄她喝醉

　　两杯酒下肚子，瑛贵人只觉得头脑微微有些胀痛，就连自己的打算都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最后被玄珏灌下去多少杯酒，终究晕在了他的怀里。
　　见此，玄珏将手中的酒杯直接丢在了那桌子上，就连那桌子上的菜肴也都没有动一个筷子，顺势将怀中的瑛贵人抱了起来，朝着内殿里头去。
　　内殿里伺候的宫娥们，一瞧见皇上居然抱着瑛贵人去了内殿，当即便明白过来，还不等惊安吩咐，立刻将晚膳撤了下去。
　　“皇上，属下在外头候着。”惊安故意朝着内殿里喊了一声。
　　玄珏将瑛贵人随手扔在榻上，冷声道：“退下！”
　　“是。”
　　整个大殿内便没了旁人。
　　夜已经很深了，玄珏轻轻一点，直接点中了瑛贵人的睡xué ，这才翻窗趁着夜色离开了瑛贵人的宫中。
　　眼瞧着时辰不早了，温婉清便吩咐人准被吹灯入睡，她才刚刚躺在榻上不久，忽的听见窗户外有声响，还没来的及起身察看，就见着玄珏一身是雪的走了进来，且目露寒光。
　　温婉清唇角微微一笑，扶着床榻缓缓起身，拿起干爽的帕子朝着他走了过去，“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过来了？”
　　那窗户外头是一棵老榕树，上面积了不少的雪，玄珏从这里翻窗进来，自然身上要落下不少的雪。
　　“你觉得朕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皇后？”玄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一伸手，直接夺过了她手上的帕子擦干净身上的积雪，这才将衣裳挂在屏风处，赌气般的说道：“朕困了！”
　　“那皇上先去歇着吧！”温婉清刚要去抚平他挂在屏风上的外裳，却突然被身后的人给抱住，握住了她的手。
　　“别碰，那衣裳上有旁人的味道，朕不想让你去碰！”玄珏低声道。
　　温婉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转身回握住玄珏的手，“既然皇上不愿意让臣妾碰，那便不碰就是。”说罢，收回了手。
　　玄珏扶着她的身子缓缓上了榻，闻着她身上特有芬芳，心中终究是安定了下来，原以为她会生气，会同自己大闹一场，毕竟整个宫中的人都已经认为自己今晚留在了瑛贵人宫中。
　　他原本也想留在瑛贵人宫中想要看看温婉清是何反应，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认为不妥，这才做了如此计划，等明日一早再回去便是。
　　这般想着，便同温婉清一块儿睡着了。
　　翌日。
　　整个后宫都朝着瑛贵人宫里去贺喜，因着昨日醉酒，瑛贵人醒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身边的皇上，只不过听身边的宫娥说，皇上确实是从自己宫里出去的，这才心中好好过了些。
　　“恭喜瑛贵人昨夜获得圣上的宠幸，我们都是羡慕不已啊！”坐在一旁的极为妃嫔异口同声道。
　　瑛贵人只觉得头脑还有些微微胀痛，听着这些妃嫔们酸涩的话，不由恼怒道：“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请回吧，本宫今日身子不适！”
　　说罢，起身回了内殿，打算再休息一番。


第777章 飞扬跋扈

　　那些妃嫔们虽然没有瑛贵人的位份高，但也是宫里的人，见着她如此摆谱，不由冷哼一声，小声议论着，“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伺候了皇上一晚上，还真以为自己能拴住皇上的心呐！”
　　“就是，就是！”
　　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内殿里的瑛贵人气得不行，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
　　“你去乾清宫看看，皇上可有下朝回来！”瑛贵人对着身边的宫娥一声令下，眉眼里全是不甘心。
　　昨夜里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自己虽然醉酒，可皇上碰没碰自己，她还是一清二楚的，更何况，她早起的时候，穿的还是昨夜的衣衫，可见，皇上根本就没有碰自己。
　　那名宫娥刚想要出去，又被瑛贵人给唤住！
　　“娘娘可还有旁的事情要吩咐奴婢？”
　　“你去让厨房准备一碗rǔ 鸽汤，本宫要端去送给皇上！”瑛贵人抚了抚鬓角的海棠花发簪道。
　　“是。”
　　半个时辰后，那名宫娥从宫殿外回来，朝着瑛贵人回禀：“娘娘，皇上已经下朝了，不过挺宫人说，今日早朝，皇上似乎很不高兴，听闻是宣王爷在大殿上告了皇后娘娘善妒的罪名。”
　　宣王爷居然会上告皇后，这可是让瑛贵人闻所未闻，不过这般也好，只要皇上厌烦了温婉清，那自己便有了机会，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怀了身孕，有什么了不起，等她怀了孕，皇上自然更看重自己。
　　“汤可准备好了？”
　　那宫娥立刻将早已经备好的食盒拎在了手中：“已经准备好了，娘娘！”
　　“走，咱们去乾清宫给皇上送汤，想来皇上为朝政之事已然烦扰，咱们去为皇上解忧！”说罢，扭动着腰肢出了宫门。
　　乾清宫内，玄珏瞧着那上奏的奏折，多半是宣王带的头，都是奏对温婉清的折子，说她独宠后宫，不肯让皇上去宠幸旁人，才会善妒，在宫宴上暗害曹芙芳，且还栽赃她。
　　不过这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曹芙芳在刑部受罚过后，根本没有吐出事情，一口咬定就是温婉清要陷害自己，加之玄珏这两日与温婉清不和睦，这才让他们这些人有机可乘。
　　一个两个的都是墙头草，他倒是没有看出来宣王居然也会上表这样的折子，难不成他想做下一个礼王？
　　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折子，玄珏抚着眉头，一手撑在案台上，着实头疼的厉害。
　　乾清宫外，惊安远远的便能望见瑛贵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当即朝着里头禀报道：“皇上，瑛贵人来了！”
　　“一会儿让她进来！”玄珏强撑起精，准备应付来人。
　　“属下明白！”
　　待来人走到跟前，惊安没有像昨日那般拦着她，反倒是十分恭敬的朝着她行礼：“属下参见瑛贵人，皇上已经在里头等着您了。”
　　瑛贵人停留在惊安的面前，冷哼一声，“狗奴才，今日怎么不拦着本宫了，竟然也敢仗势欺人，若不是看在你服侍皇上的份上，本宫定然要你好看。”


第778章 危墙之下（一）

　　说罢，一伸手，身边的宫娥便将那食盒递给了瑛贵人手上，瑛贵人拎着那食盒走了进去。
　　惊安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过眼里却满是对她的不屑。
　　大殿的门被打开，人还未到跟前，就听见瑛贵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皇上，臣妾听闻您今日动了肝火，特意让厨房做了rǔ 鸽汤，您来尝尝看，味道可好？”
　　一边将食盒里的汤盅拿了出来，一边倒了一碗，捧着那rǔ 鸽汤朝着玄珏走了过去，待到了跟前时候，见着玄珏揉弄着鬓角，立刻拂开他的手，在玄珏诧异的目光下，解释：“臣妾也有头疼的时候，太医交了臣妾身边宫娥一套手法，臣妾替皇上捏捏？”
　　还不等玄珏同意，她便自己亲自上手，不急不重，确实比自己揉捏的舒服多了。
　　玄珏长叹一口气，将身子往后轻轻一靠，“瑛贵人，你这手法不错！”
　　“皇上谬赞！”瑛贵人一边揉着鬓角，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皇上，臣妾昨夜醉酒，许多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皇上今晚可还来臣妾宫中？”
　　玄珏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这瑛贵人心中再想些什么，“朕昨夜里也喝多了，不过今日朕公务繁忙，恐不能过去，不过朕会让御膳房给你多做些膳食，你该好好补补了。”
　　一听玄珏晚上不过去，瑛贵人的手就停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皇上可是为了大臣们奏对皇后娘娘一事儿？”
　　“你怎么知道？”玄珏睁开双眸紧紧盯着她。
　　你瑛贵人不敢直视他的眼，避开他的追问：“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皇上，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话，皇后确实善妒了些，就算是先皇后在世的时候，都不曾这般霸占皇上您，可见朝臣们说的也不全都是错的。”
　　砰的一声，玄珏重重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将瑛贵人吓了一跳。
　　“皇上，您就算要责罚臣妾，臣妾今日也要说一说的！”瑛贵人此刻鼓足了勇气，就是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踩温婉清一脚，最好是将她永远踩在脚下，让她永不翻身。
　　玄珏打量着瑛贵人，见她今日穿的不像昨日那般张扬，冷哼一声：“你想说什么？”
　　“皇上，臣妾觉得皇后娘娘既然作为中宫，是一宫之主的表率，那便不可霸占皇上，应该让后宫妃嫔们雨露均沾，朝臣们说皇后娘娘善妒，未尝不是真的，皇上您久不来后宫，一来便是去了皇后宫里，就连皇后娘娘怀孕了，您也不来各宫，这不是皇后善妒是为何？”瑛贵人一口气将心中憋闷已久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放肆，这等话你也敢说出口？”玄珏指着瑛贵人怒斥道。
　　瑛贵人梗着脖子，“皇上，臣妾还听闻，皇后娘娘她因为皇上你多看了芳贵人一眼，便嫉妒芳贵人，在宫宴上想要将芳贵人推入温泉里淹死，如若不是芳贵人命大，如何能活到今日，更何况在刑部大牢都没有松口过，可见皇后娘娘根本不能母仪天下！”


第779章 危墙之下（二）

　　玄珏眯着眼睛，盯着这瑛贵人良久，双手紧紧握住座椅上的把手，“这些你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后宫中早已流传的沸沸扬扬，皇上若不信，随便找个人来问一问，都知晓！”
　　“都知晓？”只怕是有人刻意将这等消息散播了出去，好让皇后处于危墙之下吧。
　　瑛贵人跪在下面，惴惴不安，一直没哟听到皇上发话，可是想到温婉清的后果，她便不怕了。
　　大殿里的氛围一时间十分寂静，玄珏忽然起身，走到了瑛贵人的面前，瑛贵人吓得身子直哆嗦，以为皇上要处罚自己。
　　然而却听他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响起：“瑛贵人说的极是，朕不该独宠皇后一人，日后定然常去后宫走动，瑛贵人敢于觐见，朕便封你为瑛嫔，每日午后你便来乾清宫为朕缓解头疼吧！”
　　闻言，瑛贵人心中十分高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当即叩谢道：“臣妾多谢皇上。”
　　午时刚过，瑛嫔被册封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后宫，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各宫的人难免有是一阵不甘心，不过下一刻，便纷纷带着礼物前去朝贺。
　　瑛嫔一回到宫中，便有宫娥来报，说是有几位娘娘在殿内等着自己，非要和她说几句话才会离开。
　　那宫娥不敢得罪那些妃嫔们，只好奉了茶水点心，侯在一旁，好在瑛嫔及时回来了。
　　“可知道是哪几个人？”
　　那宫娥一边领着瑛嫔回宫一边低声道：“来的是春熙殿的玉嫔娘娘，还有婉答应，怜贵人！”
　　原来是她们！瑛嫔嘴角一挑，根本没有将她们三人放在眼里，直接步入了自己的大殿内。
　　“哟，瑛嫔终于回来了啊，怎么，难不成是皇上不放你离开，竟然让我们姐妹这般好等？”以玉嫔为首的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看向走如大殿内的瑛嫔。
　　瑛嫔不置可否，扬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原来是玉嫔姐姐啊，真是不好意思，还真是皇上让本宫留下来的，不过姐姐你多等些也无妨吧，毕竟皇上才是最最要紧的，你说，对吗？”
　　“你……”玉嫔没有想到瑛贵人居然敢反驳自己的话。
　　谁知，瑛嫔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哦，我倒是忘记了，姐姐们是许久都不曾见到皇上了，怕是连皇上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吧，也难怪姐姐对皇上如此不上心。”
　　“你胡说些什么！”一旁的婉答应和怜贵人立刻呵斥道。
　　瑛嫔一拍案首，眯着眼睛看向二人：“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呵斥本宫，本宫可是嫔，你们不过是区区的答应，竟然也敢同本宫说话，规矩呢，还不赶紧给本宫跪下说话！”
　　“瑛嫔，你别得意，不过是让皇上宠幸了一晚上而已，居然也敢如此对我们？”玉嫔站了出来，护着二人，她与她同样是嫔位，且自己还在她前面得到嫔位，自然自己比她高出一等。


第780章 坐等上钩

　　可让玉嫔没有想到的是，这瑛嫔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只见她缓缓朝着姬走了过来，以一种轻蔑的眼光道：“就凭你们也配来本宫殿中猖狂，你们给本宫记着，本宫定要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说罢，直接拿起桌子上给她们奉上的茶水，全部泼在了三人的脸上。
　　冷茶水袭面而来，三人惊慌失措的想要躲开，可哪里躲得开，那茶叶直接被泼在了身上。
　　“瑛嫔，你居然，你居然敢这般对我，本宫同你一样是皇上的嫔！”玉嫔咬牙切齿，手指气到发抖的指着瑛嫔。
　　瑛嫔打掉了她的手指，森然道：“本宫就是要让你们记住，别管是嫔也好，妃也好，在这后宫，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你们便什么都不是！”
　　“你——”
　　“哦，本宫还忘记告诉你们，日后你们不必来本宫宫里来等着了，皇上吩咐，本宫每日午后都要去乾清宫伺候着，你们，呵——”瑛嫔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自己身边的宫娥道，“还愣着做什么，送她们走，别碍了本宫的眼！”
　　“是，娘娘！”宫娥立刻得了瑛嫔的令，朝着三人道：“各位娘娘还是请回去吧，咱们主子今日累着了，着实不能再接待各位了。”
　　“瑛嫔，你给本宫等着，早晚有一日，你会遭到报应的！”玉嫔妃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剩下的两人见着玉嫔都离开了，自然也不会待在这儿里。
　　等她们都离开后，瑛嫔心情极其畅快，她便要人人都知道，这后宫里，不是只有她温婉清一人独宠，皇上还是宠自己的。
　　瑛嫔苛责妃嫔的事情，一时间在整个后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宫外都知晓了。
　　宣王府。
　　骆霓裳剥了一个橘子递了上去，低声道：“王爷，如今咱们要不要动手，毕竟这后宫已然乱了，皇上也将禁卫军从坤宁宫撤了出去！”
　　由此可见，皇上还是有些忌惮朝臣上的奏折，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宠幸了一个贵人，还破例封了嫔。
　　玄煜接过她递过来的橘子，尝了一片，顿时嘴中弥漫了酸涩滋味，眉头微微一蹙，“此事太过蹊跷，咱们再等等！”
　　“蹊跷？”骆霓裳不由疑惑出声。
　　“淮南王府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吗？”玄煜忽然岔开了话题道。
　　骆霓裳将手中的橘子搁在了盘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淮南王府近日来安静的很，王爷您不知道，就连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淮南王也是一点都不关心，只闲散在家中，整日里摆弄着他那些兵器。”
　　说到兵器，骆霓裳立刻住了嘴。
　　果不其然，玄煜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坐起了身子，夺过了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指，“再等一等，说不定那老狐狸也在等着我们出手，左不过饵料已经下去了，还怕鱼儿不上钩吗？”
　　说罢，将帕子重新扔回了骆霓裳的怀里。
　　骆霓裳坦然一笑：“王爷说的是，妾身明白了。”
　　夫妇二人相视一笑，似乎都在对方眼中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第781章 是个懂事的孩子

　　暮冬时节，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搓绵扯絮般直落了三四日，到今晨方雪霁初晴。坤宁宫外白雪皑皑，被日光一照更是刺眼至极。
　　孔嬷嬷瞧着这齐脚踝处深的积雪，叹了一口气，看着玄卿那小小的身影道：“皇长子，要不今日就不去给娘娘请安了，等宫里的人将这雪都扫干净了，咱们再去？”
　　玄卿看着那厚厚的积雪，母后的寝殿不过就离他这里几步路，走过去不碍事儿，因此依旧坚持着要过去。
　　还不等孔嬷嬷吩咐宫里的人扫雪，就见着玄卿已经踏了出去，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
　　“我的小主子，您慢着点，老奴找个奴才背着您吧！”孔嬷嬷追上前去，将伞打在玄卿的头上，自从玄卿会走路后，便不让自己抱着了，就算是累着了，也只让宫里的太监抱着。
　　“不用，就快到了！”玄卿冷冷的说道，可这将孔嬷嬷急的不行，尤其是看着那雪埋入了玄卿的小腿处，立刻着人赶紧将前面的路都给清扫出来。
　　宫里的人哪里敢怠慢，就算如此，还是没有玄卿快。
　　映月和映雪刚端着水从大殿内走了出来，一不留险些撞着玄卿，“皇长子，您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来给母后请安，母后可曾起来？”玄卿谈着身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映月快言快语：“皇后娘娘已经起身了，不过这会儿子身子有些不大舒服，怕是今日不能陪着皇长子一块儿练字了。”
　　“无妨，本皇子自己看也成。”说罢，直接走入了大殿内。
　　一阵阵作呕声从殿内传了出来，玄卿一踏入便瞧着温婉清正扶着案桌，一手捂着胸口，吐得脸上惨白一片，唐扶柳则是在一旁急得不行。
　　这温婉清的月份是越来越大了，可这妊娠反应却越来越厉害，原以为这怀的孩子还算老实，可如今看来确实个不省心的。
　　“要不让江太医来给皇后娘娘瞧一瞧？”唐扶柳瞧着她这般再干呕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蹙着眉头道。
　　温婉清因着实在不舒服，但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反应，就算是江太医来了，也没什么法子，摆了摆手，接过唐扶柳递来的帕子。
　　“母后，儿臣来给母后请安！”玄卿步入大殿内，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温婉清瞧着玄卿，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妙灵早已经将她脚边的痰盂给端了出去。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温婉清扶着他瘦弱的肩膀，打量着他的衣裳，见他下摆果然被打湿了一片，连忙唤着妙灵，“去给卿儿找套干净的衣裳换了，快把鞋子脱下来，到榻上捂着。”
　　妙灵立刻应了一声，还没走出大殿就瞧着孔嬷嬷手里已然捧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和鞋袜，“还是嬷嬷照顾的周全！”
　　因着温婉清的身子不方便，唐扶柳便要伸手为玄卿褪下外裳，可玄卿却不要她来帮忙，自己褪了衣裳，脱了湿透的鞋袜，熟稔的爬上了下榻，坐在了温婉清的身边。
　　温婉清摸了摸他的发髻，笑道：“咱们的皇长子真是长大了。”


第782章 打他的主意

　　等妙灵将干净的鞋袜和衣裳送来后，便让玄卿给穿了上去，坐在一旁听着温婉清同唐扶柳说话。
　　原也不是些什么要紧的事情，索性就没有避开玄卿，让他听一听也是无妨的。
　　“婉清，如今的形势对你颇为不利，皇上将外头的禁卫军撤走后，我瞧着这几日有好几个鬼鬼祟祟的宫娥和太监在咱们坤宁宫门口转悠，你说这像什么话！”唐扶柳替温婉清剥了一瓣橘子，那橘子是青桔，吃了可预防害口的，也是皇上悄悄的命惊安送来的。
　　“吃吗？”温婉清递了一个在玄卿嘴边，玄卿摇了摇头。
　　温婉清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橘子确实够酸的，遂喂入了自己的嘴里，蹙着眉头，心里想着下次再让玄珏送些来。
　　“婉清，我同你说的话，你倒是听进去没有！”唐扶柳有些着急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只顾着吃东西的温婉清。
　　“舅母，我都听见了，那些人我已经派宫里的人都盯着了，翻不出什么浪花的。”温婉清又从她手里拿了一瓣橘子。
　　“如何翻不出浪花，那瑛贵人，不——”唐扶柳忽然改口，“如今该叫她瑛嫔，她如今可正得皇上宠爱，每日午后都会去乾清宫伺候皇上，如今后宫里头的人谁不天天巴结着她，你听我说，先别吃了！”
　　唐扶柳一下子夺走了温婉清手中的橘子。
　　“舅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再说了，那瑛嫔得到皇上的宠爱不正好，否则还有人说本宫善妒！”她可是知道前朝那些大臣们递了折子给皇上的。
　　这事儿，唐扶柳也知道，她还知道，为了这事儿，赵齐修和赵齐武没少和那帮老臣们争执。
　　“婉清啊，这皇上虽然宠爱别的妃嫔是正常不过的，可你乃是这后宫之主，不能让一个嫔在这耀武扬威的啊。”唐扶柳低声道，“昨儿个御膳房送来的燕窝，原本是皇上赏赐的，可谁知，半路上就被她宫里的人给劫走了，你说，这成什么规矩！”
　　“不过是写吃食，不要紧！”温婉清道。
　　“今日是吃食，明日便是要从你手中夺权，你若不上心，只怕玄卿也会跟着受苦！”唐扶柳一语成谶！
　　温婉清一愣，回头看向玄卿，见一脸深沉的模样，当即问道：“可是瑛嫔去找你麻烦了？”
　　玄卿刚要摇头谎称没有，便听见侯在一旁的孔嬷嬷替他开了口。
　　“回禀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那瑛嫔这几日仗着皇上的宠爱，日日派人送东西给皇长子，不是吃食就是衣裳，若是不要，就会将此事告诉皇上，皇上考察皇长子功课的时候，便会说上两句。”孔嬷嬷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嬷嬷，这事儿你怎么能乱说！”玄卿有些不大高兴了。
　　“皇长子，老奴都是为了您好，如今皇上看重您的学业，可不能让旁人扰了去。”孔嬷嬷十分严肃，“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日皇长子因落下了一本书，老奴便送去乾清宫，在宫外头，老奴明明白白的听见，那瑛嫔想要抚养皇长子！”


第783章 皇上的意思

　　“砰”的一声，茶盏碎裂在地。
　　“她是什么身份，也要同皇后争，不过是个五品大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来抚养皇长子，没得带坏了。”唐扶柳愤愤不平道。
　　温婉清这会子也蹙起了眉头，“这事儿，我会同皇上说的，舅母，今日这些话，你日后可别再提了，免得招来祸事儿！”
　　如今她们宫外可是有不少的眼线，稍不留便被人捉住了把柄，少不得又是一番闹腾。
　　“我都明白。”
　　温婉清一边思虑着一边看向坐在旁边不说话的玄卿，终究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人是等不及要下手了。
　　乾清宫。
　　玄珏躺在小榻上，双眼微微闭着，身后的瑛嫔替他揉着额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玄珏。
　　她这几日，日日都是来给玄珏按摩，根本就没有旁的事情，刚开始她还满怀期待的盼着皇上能去自己的宫里，可皇上却总是推三阻四，虽然说赏赐的东西很多，外人看着自己无比风光，可各种的苦楚也只有自己知道。
　　“皇上，臣妾想求您件事儿！”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她也该说说这事儿的，不然的话，父亲总会派人递消息进来，万一让人给发现了，岂不是坏了他们原先的计划。
　　玄珏睁开双眸，翻身坐起，“你有何事儿要求朕，说来听听！”
　　瑛嫔将早已经备好的热茶递了过去，替玄珏捏着肩膀道：“皇上，如今皇后娘娘生产在即，臣妾想，不如这段日子让臣妾照顾皇长子吧！”
　　闻言，玄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可却不动声色的饮了茶水，将茶杯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瑛嫔见玄珏没有发怒，以为皇上心中也是愿意的，立刻又解释：“臣妾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替皇后娘娘分担些，毕竟生产那日坤宁宫肯定会乱成一团，若是皇长子不小心闯了进去，不仅会冲撞了皇后娘娘，只怕皇长子也会留下yīn 影，所以……”
　　瑛嫔抬起头打量着玄珏的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玄珏是何人，岂会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不过，为了能抓到幕后之人，他断然不会此刻与瑛嫔撕破脸。
　　“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原来是这件事，起来说话！”玄珏伸手示意瑛嫔起身。
　　听着玄珏的意思，自己有望能抚养皇长子，瑛嫔的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
　　“朕早听闻你这几日，日日都让人送东西去给玄卿，可见你也是对他上了心的。”
　　“皇上，臣妾向您保证，一定会善待皇长子的。”瑛嫔十分上道，走上前去为玄珏继续揉捏着肩膀。
　　玄珏拍了拍她的手，“朕都知道，这样吧，眼看着皇后还有两个月便生了，你至今日起便去坤宁宫接皇长子去你宫里，一应吃穿用度，可得仔细了？”
　　“是，皇上，臣妾遵旨！”瑛嫔喜形于色，全没有怀疑皇上为何这般快就答应了自己。
　　有了皇上的圣旨，瑛嫔更加肆无忌惮，从乾清宫离开后，便径直去了坤宁宫。
　　“启禀皇上，瑛嫔已经带人去了！”惊安走进来对着玄珏拱手道。
　　“恩，朕知道了！”


第784章 玄卿被带走（一）

　　坤宁宫。
　　刚用过午膳，温婉清因为太过困顿，便去了内殿休息，留了映雪与孔嬷嬷在外殿陪着玄卿看书，唐扶柳则是在一旁绣着孩子的衣裳。
　　可这好景不长，温婉清刚躺下去没多久，就听见外头一片闹哄哄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玄卿的大叫声。
　　“外头是怎么了？”温婉清从榻上坐了起来，掀开了床幔，双脚已经落了地。
　　妙灵也是一脸着急，连忙为温婉清穿上了鞋子，并扶着她起身道：“启禀皇后娘娘，是瑛嫔，瑛嫔她带人来宫中，说是要带皇长子去她宫里去。”
　　“什么！”温婉清连忙扶着妙灵的手朝着外殿走去。
　　此刻外殿已然闹成了一团，唐扶柳将玄卿护在身后，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孔嬷嬷则是拦着瑛嫔身边的宫娥。
　　瞧着带不走人，瑛嫔顿时便有些生气了，“你们难道想要违抗圣旨不成，皇上都已经答应了本宫，你们还不快快将皇长子松开！”
　　说罢，便让身后的人将圣旨给拿了出来。
　　温婉清正好从内殿里走了出来，见着那明黄的圣旨，不由眉头一皱，这玄珏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要将玄卿送去给瑛嫔照看，难道真的被舅母给说中了？
　　一瞧着温婉清走了出来，唐扶柳生怕拉扯之中碰着了她的肚子，连忙将玄卿推入了她的身后，并吩咐映月和映雪好好护着二人。
　　“皇上怎么可能会下旨让皇长子去你宫里，莫不是你故意诓骗的？”唐扶柳朗声质问。
　　瑛嫔冷哼一声，若不是顾忌着温婉清，她早就治了唐扶柳藐视圣旨的罪，还容许她这般嚣张。
　　“唐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仔细读一读，顺便读给皇后娘娘听听，皇上说了，如今皇后临产在即，为了不惊着皇长子，遂让本宫带回去！”瑛嫔朝着温婉清屈膝，还没有等温婉清发话，就自己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该不会不遵旨，不放人吧？”瑛嫔紧紧盯着温婉清道。
　　唐扶柳瞧着这瑛嫔简直太没有规矩，当即便要上前呵斥，却被温婉清给拦了下来。
　　玄卿站在温婉清的身旁，一直盯着瑛嫔，其实他不怕去瑛嫔的宫里，只是不放心温婉清一人在坤宁宫，这几日他也看见了许多不是坤宁宫的人，心中也有了警惕。
　　孔嬷嬷说的对，在这宫里，就算你不想害别人，别人也会来害你，他怕有人要害温婉清。
　　“母后，儿臣愿意跟着瑛嫔去她宫里，您别担心儿臣，儿臣会每日来给母后请安！”玄珏突然站了出来，仰头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知道玄卿十分懂事儿，可依旧还是不放心，抚摸着他的发髻道：“你真的想去？”
　　“父皇都下了圣旨，儿臣自然是要去的，况且儿臣相信，瑛嫔娘娘会好好照顾儿臣的，若是儿臣出了事儿，只怕瑛嫔娘娘也没法子和父皇交代！”玄卿瞥了一眼瑛嫔，意有所指。
　　瑛嫔从未想过一个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来，若不是看在温婉清从内殿里出来，她还真以为这些话是皇后娘娘教玄卿说的了。


第785章 玄卿被带走（二）

　　瑛嫔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玄卿，可却被玄卿避开，只好尴尬的收回手，“皇长子放心，在本宫宫里，自然不会让你有半分不舒适，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的，你都和本宫说。”
　　玄卿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她。
　　温婉清思忖片刻，因着弄不清玄珏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对着玄卿道：“卿儿乖乖的，待母后去见过你父皇，定然会将你接回坤宁宫。”
　　“儿臣明白！”
　　唐扶柳还想再说什么，却听温婉清已然做了决定，“孔嬷嬷，你和映雪好好照顾皇长子，且不可掉以轻心。”
　　“是，皇后娘娘！”孔嬷嬷躬身道。
　　映雪却欲言又止，毕竟温婉清此刻身边也是需要有人的，她有些不大放心，可瞧着温婉清的色，只好应了。
　　一番收拾，瑛嫔便带着玄卿等人出了坤宁宫。
　　冗长的宫巷里，瑛嫔如同斗胜的公jǐ 一般，昂首挺胸，十分得意，来来往往的宫娥和太监们瞧着瑛嫔如此，立刻纷纷朝着她行礼。
　　毕竟能从皇后娘娘手中抢走皇长子，她可是整个后宫里的第一个人，可见皇上是真心实意的爱护她的。
　　等到了春熙殿，瑛嫔十分得意的看着玄卿道：“呐，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这可是除了主殿外最后的一间宫殿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本宫说，本宫一定将你照顾的比在皇后处还要好！”
　　然而，不等瑛贵嫔说话，玄卿直接将宫殿的门反手给关上，且在里面冷声道：“日后没有本皇子的允许，除了孔嬷嬷和映雪外，谁都不能进来，否则本皇子就去告诉父皇，治你们的罪，听明白了吗？”
　　外头候着的一干宫娥与太监们面面相觑，瑛嫔被他落了面子，脸上十分难看，没有想到这皇长子居然如此不识好歹，亏她还特意将这大殿收拾了一番，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对自己。
　　“娘娘，咱们怎么办？”为首的宫娥上前询问道。
　　瑛嫔咬牙切齿，忍着腹中的怒火：“你们能怎么办，刚刚没有听见皇长子的吩咐吗，照着做就是了！”说，拂袖而去。
　　殿内，孔嬷嬷将包裹放了下来，打量着大殿内的一切，瞧着那焚香炉里燃着的香，顿时皱了皱眉头，“皇长子，老奴将这香给倒了去！”
　　“嗯，嬷嬷快去快回！”玄卿看着这大殿内的一切，虽然布置的确实比坤宁宫好上白倍，可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还是母后知道自己的喜好。
　　“映雪，你将这个琉璃盏还有这屏风都给扔出去，对了，还有那书桌上的那盆梅花，也都一并扔了！”玄卿环顾了一周，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全都一并扔了出去。
　　映雪立刻便听从吩咐，将那些东西全都扔在了院子里，这一通噼里啪啦做响声，直接传到了主殿内。
　　瑛嫔正在卸着钗环，忽然听的外头砸东西的声音，不由疑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儿，便有宫娥进来禀报：“启禀娘娘，是皇长子，他将大殿内不喜欢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第786章 和她作对

　　“什么？”木梳子被瑛嫔重重的搁在了梳妆台上，瞧着通境内满脸怒容的自己，瑛嫔没有想到这皇长子居然敢如此嚣张，当真还以为这里是坤宁宫，由得他乱来。
　　“扔了便扔了吧，只要是他喜欢做的事情，都由着他，那大殿内笔墨纸砚可还在里面？”瑛嫔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木梳缓缓的梳着发梢，低声询问道。
　　“这些皇长子并没有扔掉，且这会儿正在练字呢！”那宫娥老老实实的禀报道。
　　“练字好，练字好，你去吩咐底下的人，不许打扰皇长子练字，对了，还有日后皇长子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你们也不许拦着，知道吗？”铜镜内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奴婢等明白！”那宫娥退了出去。
　　坤宁宫。
　　自从玄卿被带走后，温婉清同唐扶柳一样，都有些心绪不宁，可当映雪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安顿好了，一切可疑的东西都丢掉之后，温婉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舅母，你别担心了，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她知道分寸！”温婉清上前安慰唐扶柳道。
　　唐扶柳纵然是担玄卿，可更多的是担心温婉清，毕竟皇上突然下了圣旨，将皇长子交给一个妃嫔去照看，这无疑是在告诉后宫里的人，说皇后娘娘已经没有能里照看皇长子了，唐扶柳是怕帝后二人离心，中了旁人的jiān 计啊。
　　“婉清，舅母说句不该说的，咱们女人啊就该软一点，向皇上认个错，没准皇上就又会来你宫里了。”唐扶柳使劲儿拽着温婉清的手腕道。
　　温婉清道：“舅母，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复杂的很，不是你想的那样，一会儿到了夜里，我亲自去趟乾清宫，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肚子能行吗？”
　　“放心吧，没事儿的，啊！”温婉清安慰道。
　　入了夜，整个宫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积雪从树上落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能听得十分清晰，偶尔有禁卫军从身后路过，整齐的脚步声，让温婉清十分安心。
　　轿撵落在了乾清宫门外，惊安立刻上前替温婉清掀开了轿帘，同妙灵一块儿扶着温婉清出来。
　　一身暗色的披风，将温婉清整个人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出分毫来，这才缓缓上了台阶，送了温婉清进了大殿内。
　　内殿里，烛火忽明忽暗，玄珏还再为江南盐税的事情烦恼不堪，如今后宫又这般不安稳，他已经熬了两个晚上了，如今眼下青黑一片。
　　温婉清瞧着玄珏如此模样，不由有些心疼他，缓缓上前，摘下了披风，道：“皇上，这么晚了，还在看折子？”
　　闻言，玄珏十分诧异，待看到来人，立刻丢掉了手中的奏折起身上前护着她坐下：“你怎么来了，惊安这个狗东西，也不说通传一声。”
　　“皇上，这个时候哪里能通传，臣妾漏夜前来是想问皇上近日来是怎么了，怎么下旨让玄卿去了瑛嫔处？”温婉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第787章 询问缘由

　　玄卿一听她是为着这事儿来的，生怕她会误解自己的用意，连忙朝着温婉清就要解释：“朕这件事情忘记提前与你打招呼，实在是朕的错。”
　　“皇上，您为何突然要这般做？”温婉清紧紧的盯着玄珏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玄珏略一沉吟，便将自己的筹划全都一五一十的同她说了出来：“这些日子，他们迟迟不动手，那刑部的曹芙芳也咬死是你陷害她，如今前朝江南盐税一事儿颇为头疼，再加上要时刻提防他们动手，朕着实有些恼了，便想着，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所以皇上便故意调开我宫里的禁卫军和玄卿，让他们找到空子，好下手？”温婉清盯着玄珏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没有想到玄珏居然会下这么大的一个套子。
　　“没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处，若不这般，只怕前朝后宫都会动乱，只好委屈你受苦了。”玄珏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温婉清自然能明白他的难处，本来过年后，是要安排赵齐武和赵齐修一块儿去江南查盐税一事儿，可是这后宫如此动dàng 不安，他们若是走了，只怕自己更没有人依靠，到时候出了大事儿，恐怕唐扶柳一人也应付不过来，这才让玄珏头疼不已。
　　“臣妾明白皇上的用意了，臣妾想着，左不过她们会利用玄卿来下手，我已经吩咐了映雪和孔嬷嬷好生看着，只要有可疑的地方，便立刻将东西给江太医查验。”
　　“如此甚好！”玄珏搂着她的身子，伸手抚摸着她愈来愈大的肚子，“朕只盼望着他们快快出世，你们母子平安！”
　　温婉清也附和道：“太医说了，因为是双生子，恐怕到时候会有早产的迹象，不过皇上不用担心，舅母和稳婆们都准备好了，到时候江太医也在的。”
　　“江太医的医术朕是信的过的，到时候朕在暗地里派人守在外面，朕也会陪着你，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道。
　　二人说了会儿话，待弄清楚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以后，温婉清这才又拢上了披风，趁着夜色坐了轿子离开了乾清宫。
　　春熙殿内。
　　因着玄卿不太习惯在这里的一切，就连晚膳也都是孔嬷嬷派人去御膳房拿来的，根本没有用春熙殿内厨房做的晚膳，这一点倒是让瑛嫔十分不满。
　　孔嬷嬷原本还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来搪塞过去那些过来请皇长子用膳的宫娥，这会儿子皇长子自己想吃御膳房做的菜肴，她便松了一口气，直接拒绝了那宫娥。
　　主殿内，瑛嫔看着这满满一桌子菜肴，让人去请了好几次，这玄卿就是不来，可惜了自己花了这么多的功夫。
　　“娘娘，南殿那边已经吹了灯了，咱们还要再等吗？”宫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还等什么，气都快气饱了，她还吃什么吃。
　　“不吃了，将这些都撤掉！”瑛嫔气得起身去了内殿。
　　宫娥们不敢相劝，只好将桌子上的晚膳撤了出去。


第788章 回宫请安

　　翌日，一大早。
　　天还未大亮，玄卿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孔嬷嬷快些领着自己回坤宁宫。
　　临走的时候，孔嬷嬷看了一眼春熙殿主殿，道：“皇长子，要不老奴去回禀一声瑛嫔，也好让她挑不出咱们的错处来！”
　　玄卿却直言道：“有什么好说的，她若是看不惯咱们，大可以去向父皇禀报，反正本皇子也是根本不愿意住在这里的。”
　　玄卿的声音极其的大，让主殿内还在休息的瑛嫔听的明明白白，这会儿子哪里还有心思睡觉，一掀开锦被，直接气的不行，“他绝对是故意的，从昨日就开始气本宫，今天早上又是如此，本宫若不是为了王爷的计划，会忍着他的嘲讽，本宫，本宫——”
　　瑛嫔来回在大殿中走来走去，叉着腰气得实在是难受，旁边的宫娥小声道：“娘娘，皇长子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是正好，昨天皇长子练了好几个时辰的字，今日一早又写了一篇，此刻身上全是墨香，您说皇后娘娘会不会喜欢？”
　　闻言，瑛嫔顿住了脚步，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来：“皇后娘娘喜不喜欢本宫不知道，但是皇长子如此用心练字，也是本宫教导的好，至于皇后，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娘娘说的极是，那让奴婢服侍娘娘洗漱吧！”宫娥上前道。
　　瑛嫔的心里这才舒畅了许多。
　　坤宁宫外。
　　只是一夜未曾在宫里，玄卿瞧着那描边的牌匾，不由微微红了眼眶，守着宫门的小太监瞧着皇长子回来了，立刻高兴道：“皇长子您可算回来了，娘娘在里面等着您用早膳呢！”
　　闻言，玄卿微微讶然：“母后，醒了？”
　　“早早就醒了，昨夜一宿都未曾好好睡过，就担心皇长子您了，快随奴才进去吧！”守着宫门的太监道。
　　玄卿立刻跟着他走入了大殿内。
　　“皇后娘娘，皇长子回来了！”妙灵领着玄卿走了进来。
　　还未迈入门槛，就听见了玄卿的脚步声，温婉清立刻扶着桌子站起了身，同样是眼眶红红的。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此刻就站在宫门外，盯着自己，嘴里唤着：“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进来，让母后瞧瞧，昨夜可曾睡好了，早膳可曾吃过了？”温婉清拉着玄卿，上下打量了一番。
　　唐扶柳瞧着他们二人如此这般，当即笑着道：“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吃饭，这早膳都快凉了。”
　　说着，便吩咐人将碗筷给摆放好了。
　　温婉清侧过了脸，偷偷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道：“对对对，舅母说的对，快坐下，一会儿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玄卿立刻乖乖的坐了下来，温婉清给他夹什么，他就乖乖的吃着什么，全不像是在春熙殿那般。
　　等用过了早膳，妙灵便捧了酸枣汤过来：“皇长子喝点酸枣汤，开开胃。”
　　温婉清同唐扶柳坐在一边看着玄卿喝了酸枣汤，这才一一询问他在春熙殿的情况。


第789章 落子药

　　玄卿如实的都说，听到玄卿没有去陪瑛嫔用膳，温婉清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放心玄卿同她一块吃早膳，万一里面搁了些不该搁的东西，只怕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还是得仔细着些，母后已经问过你父皇了，只是让你待到母后生产过后便让你再挪回来，你且乖乖的等两个月，好不好？”温婉清低着头询问道。
　　玄卿自然是明白的，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会好好照顾自己，母后也要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子，一定要将弟弟妹妹们平安生下来。”
　　温婉清听了莞尔一笑。
　　唐扶柳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玄卿的衣裳，忽的站起身来，走到玄卿的身边，低着头嗅了嗅。
　　她这一举动，让温婉清和玄卿都愣住了。
　　“舅母，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温婉清低声道。
　　唐扶柳看了一眼旁边的孔嬷嬷，那眼里透露的意思，孔嬷嬷一眼便明白的，当即叩首道：“皇后娘娘明鉴，老奴一带皇长子进了大殿，就将东西全都检查了一遍，那焚香炉的香都倒了，还要那花，盆栽，瓶子等物，凡是能藏的，老奴都一一检验过，并没有不妥之处啊！”
　　“母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玄卿还太小，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听到唐扶柳同孔嬷嬷嘱咐过这些，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并不太清楚。
　　温婉清安抚他：“没事儿，卿儿乖乖的和妙灵去一边看字画，母后刚刚得了一副好字画，妙灵你带皇长子过去！”
　　“是！”妙灵应了一声，便带着玄卿去了书架旁。
　　唐扶柳这才开口道：“皇长子的衣服上沾染了落子药的味道，虽然味道淡，被其他的味道掩盖了去，可还是能闻得出来。”
　　因着玄珏并不喜欢旁人碰他，孔嬷嬷和映雪都是隔得远远的伺候着，根本没有近身，所以并没有闻见。
　　闻言，孔嬷嬷脸上吓得毫无血色，这落子药是何其狠毒的药，若是真的如唐夫人所说，皇长子身上染了这个，那如果今日没有被发现，往后的日子里皇长子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皇后娘娘明鉴，老奴是真的没有想到！”孔嬷嬷磕首。
　　映雪也在一旁解释：“主子，今日早上，是属下给皇长子找的衣裳，虽然是皇长子自己穿的，可却真的没有什么落子药藏在里面，而且，这段时间内，皇长子除了练字外，并没有碰任何的东西，怎么可能——”
　　话还未说，映雪便顿住了，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怎么了，映雪？”温婉清也察觉到有所不妥。
　　映雪忽的色十分紧张，看向温婉清，同时对着孔嬷嬷道：“会不会是那墨有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的情都十分的紧张起来，没错，若是将落子药掺杂墨汁里面，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更何况宫里的人都知道皇长子这些日子来在练字，所以，将药下到那里面是最好不过的。
　　“属下这就回去查！”映雪忽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第790章 折中的法子

　　“回来！”
　　“你站住！”
　　温婉清同唐扶柳异口同声道。
　　映雪回过头，皱着眉头，双手还摸着腰间的软剑，那样子看着不像是回去查真相，而是要去杀了瑛嫔一般。
　　唐扶柳立刻上前将映雪给拉了回来，“映雪，你这么一去，除了打草惊蛇，根本不能为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的。”
　　“可是，那墨汁里肯定掺入了落子药，属下将那砚台拿去给江太医查验，定然能将她绳之于法！”映雪努力的咬着后槽牙，让自己忍着心中的怒火。
　　唐扶柳摇了摇头：“不说旁的，这大皇子已然在寝殿内歇了一日，这砚台的事情恐怕也说不清，更何况谁能傻到在自己宫里下药，就算是查到，瑛嫔打死不承认，反到同那曹芙芳一般，反咬皇后娘娘该如何是好？”
　　闻言，映雪气的站在一旁：“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这般逍遥法外，那皇长子和皇后娘娘该怎么办？”
　　一时间，大殿里的氛围十分沉寂，唐扶柳也陷入了一阵沉思，这事儿着实有些棘手，若是办的不好，只会对温婉清不利。
　　“要不，让皇长子每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换一身衣裳，那砚台也给私下换了？”唐扶柳开口道。
　　她如今也只能想到这样一个折中的法子。
　　闻言，温婉清示意唐扶柳坐下，又让映雪稍安勿躁。
　　“孔嬷嬷，这事儿不怪你，你起来吧！”温婉清一伸手对着还跪在大殿里的孔嬷嬷道。
　　孔嬷嬷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等着温婉清示意。
　　温婉清略一思忖，让映月去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才看这种人的脸，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玄卿的衣裳定然是要换的，且还要换上一模一样的，只是那砚台不能换，否则，才会让瑛嫔有所警觉。”
　　“可是，那砚台里明明有落子药，要是伤着了皇后腹中的孩子，可是——”孔嬷嬷低声说出自己的顾虑。
　　温婉清却抿唇一笑，“本宫相信你们能做好，更何况这瑛嫔不过是条小鱼，咱们要抓大鱼，自然要将线放长些，让他们误以为我这肚子是保不住了。”
　　众人一听温婉清这话，顿时明了，齐声道：“奴婢们定然都按照皇后说的去做！”
　　温婉清抚摸着肚子低低道：“江太医说本宫这胎或许会早产，不如趁着这机会，将计就计！”
　　“是。”
　　众人又细细的商议了，这才让孔嬷嬷带着玄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重新返回了春熙殿。
　　原本众人还担心玄卿年龄小，露出破绽，可当孔嬷嬷将事情同他说了以后，玄卿立刻便对着温婉清保证，绝对不会坏了事儿。
　　因怕春熙殿那边察觉，温婉清便没有留玄卿吃午膳，让妙灵拿了自己亲手为他做的暖套，这才让人送了他们离开坤宁宫。
　　“母后，儿臣日后还能来给您请安吗？”玄卿走到大殿门口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温婉清。
　　孔嬷嬷立刻便要替温婉清解释，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温婉清抢先一步：“自然能，不过卿儿可别忘记了怎么答应母后的事情！”


第791章 假意（一）

　　“卿儿明白！”玄卿嘴角向上一扬，露出一抹稚嫩的笑容，这才随着孔嬷嬷和映雪往回走。
　　春熙殿。
　　瑛嫔翘首以盼，这都去了许久，还不见皇长子他们回来，这请安未免花的时间也太多了些，有时间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心烦意乱。
　　“你说，这皇长子去了这么久，为何还不回来，还是说，他不回来了？”瑛嫔疑惑的看着宫门外。
　　身边伺候的宫娥们听着她这话，立刻安慰道：“瑛嫔娘娘别着急，皇长子不可能不回来的，兴许皇后娘娘只是拉着他多说会话罢了！”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才在本宫这住了一日，她就这般让玄卿防着本宫？”一记凌厉的眼看向那名刚刚开口说话的宫娥。
　　那宫娥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贸然开口。
　　“回来了，皇长子回来了，娘娘！”守着宫门的小太监立刻从外头走了进来，慌慌张张的朝着瑛嫔禀报。
　　闻言，瑛嫔立刻起身朝着宫外走去，迎接玄卿。
　　“卿儿回来了，本宫为你留了早膳，饿了吧，快随本宫进去用膳！”瑛嫔自认为自己是一幅亲和的样子，可玄卿却并不买账。
　　“不用了，本皇子已然在母后宫里用过早膳了。”玄卿断然拒绝。
　　瑛嫔被拒绝也不伤心，又开口道：“既然用过膳了，不如去本宫殿内，本宫让人准备了许多书籍，你去看看可有喜欢的。”
　　一听有书籍，玄卿的眼微微闪烁。
　　瑛嫔立刻便知道自己挑中了他的胃口，“也就是拿几本书籍看看罢了，皇长子这般怕本宫做什么？”
　　瑛嫔不惜用了激将法。
　　“本皇子有何好害怕的，去就去，嬷嬷，你先回去准备笔墨，本皇子一会儿还要练字。”玄卿对着孔嬷嬷一番交代。
　　孔嬷嬷看了一眼映雪，映雪自然都明白。
　　“老奴先回宫了！”孔嬷嬷躬身一退，先回了大殿内。
　　一听玄卿又要练字，瑛嫔整个人都来了精，“皇长子真是用功，这每日练字也太辛苦了，定然要身边的人好好将衣裳都穿暖和了，免得冻着了。”
　　玄卿冷哼一声：“母后方才为本皇子做了一个手套，戴着练字一点都不冻手，你话怎么这般多，不是让本皇子挑选书籍的吗，书呢？”
　　被玄卿这般说，瑛嫔脸上顿时一黑，待看向映雪手中拿着的皮子，心中冷哼，什么手套，不过就是一张破皮子，就只会糊弄还未长大的皇长子而已。
　　瑛嫔陪着笑脸道：“皇长子稍微等一等，本宫让人这就拿来！”
　　说罢，对着身边的人道：“还愣着做什么，去将那几本书从书架上取过来，还不快去！”哪里还有方才亲和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宫娥吓得立刻去了书架上，将搁在上面的书取了过来。
　　“卿儿看看，这《三字经》、还有这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你悄瞧瞧可有喜欢的？”瑛嫔莞尔一笑，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玄卿的脑袋。
　　还未等摸着玄卿的时候，玄卿一伸手便将她的手使劲儿的挥开，蹙着眉头上前，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书籍，冷哼一声：“这些书籍，太傅早就让本皇子看过来，映雪我们走！”


第792章假意（二）

　　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书籍，原来不过是些启蒙书，这些书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哪里还用看的。
　　听他这般说，瑛嫔微微一愣，她是听说过皇上让太傅教导玄卿，可却不曾想到玄卿居然如此聪慧，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四书五经，还有《三字经》都给看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童？
　　怪不得淮南王要让自己抚养皇长子，看来淮南王说的没错，这皇长子将来一定能够坐上皇位的，那个时候，自己便是皇太后了。
　　“皇长子，且慢！”见着玄卿要离开，瑛嫔立刻出声唤住他，“是本宫的失误，原本以为皇长子还不曾看过这些，你且等一等，本宫还有些旁的书，拿来给你挑选！”
　　说罢，不等玄卿反应，她便自己亲自转身去了暑假。
　　映雪见玄卿不走，低声在他耳边问道：“皇长子，咱们不回去吗？”
　　玄卿微微皱着眉头：“等一等，太傅给我的书籍都看的差不多了，我想看看旁的！”这话里的意思，映雪便一下子都明白了，索性便陪着玄卿在大殿内等着。
　　不一会儿，瑛嫔便拿了三四本书过来，其中就有两本兵书和两本闲书，这都是她从家中带入宫里的，不过是为了摆设而已，那两本闲书倒是偶尔看上一看，不过也都放在架子上许久不曾动过了。
　　“呐，你来瞧瞧，这几本可曾看过？”瑛嫔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玄卿立刻接过来，细细的翻看，见那兵书上所写的兵法确实是自己不曾看过的，当即便将那连两本兵书揣在了怀里，至于另外两本闲书，他是看也未曾看的。
　　“等本皇子看后，便拿来还给你！”玄卿虽然是冷着脸，可是话语里的态度明显要比先前好上许多。
　　瑛嫔自然也察觉到了玄卿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心中高兴道：“不碍事儿，你就拿着看吧，反正这两本书我也不看。”
　　说罢，还想伸手摸一摸玄卿的脑袋。
　　玄卿微微眯着双眸，身子往后一退，盯着瑛嫔道：“我会还给你的。”
　　说，转身便Ian带着映雪要离开，临走到大殿门外的时候，玄卿突然回头，看向大殿内正向自己微笑的女儿，轻启薄唇道：“以后叫我皇长子，卿儿不是你一个嫔妃能叫的，你不过是父皇的一个嫔妃，不是中宫！”
　　此言一出，瑛嫔的脸上顿时没了喜色，等玄卿出了大殿的门，顿时双手一扫，那桌子上的茶盏顿时碎了一地。
　　身后传来了噼里啪啦做响声，映雪不用回头看也知道瑛嫔在发泄。
　　不过，她没有想到皇长子说起狠话来，也是杀人不见血的。
　　“映雪，回去以后，让嬷嬷给我换身衣裳。”玄卿迈着小腿，双手拿着那两本书走在前面，还不等映雪开口，忽的又道，“让嬷嬷多准备些纸来，我瞧着快不够了！”
　　“是。”映雪点头应了，虽然不明白皇长子要这么多的纸张做什么，不过她也不多问。
　　虽然皇长子看着年龄尚小，可却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自己要做的事情，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根本不会让他们这些宫娥和太监们来指手画脚。


第793章 嘴毒

　　等到了殿内，孔嬷嬷早已经悄悄的将那砚台给换下了，不过那掺了落子药的砚台她并没有扔掉，而是藏了起来，毕竟为了瞒住瑛嫔，她们必须要做好打算，否则就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儿。
　　待玄卿一回来，孔嬷嬷便盯着他手里的书一直看。
　　“孔嬷嬷，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吗？”玄卿一边走了进来，一边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皇长子今天还要练字吗，不如用过午膳再练习吧，老奴去让人将午膳备好！”孔嬷嬷小心的询问着，生怕惹了玄卿不高兴。
　　玄卿摇了摇头道：“我先将这本书誊写下来，嬷嬷你先让人去备膳食吧，我不想让人来打扰我！”
　　闻言，孔嬷嬷有心想要劝说几句，可瞧着映雪的态，那已经在嘴边的话又被自己给生生的咽了回去，“那老奴下去让御膳房准备。”
　　说，便退了出去。
　　等孔嬷嬷离开后，玄卿这才来到了书桌后，坐在特制的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笔墨纸砚，立刻接过了映雪递来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果然，不大不小刚刚好，还是母后对自己最关心。
　　毛笔蘸取了墨汁，玄卿将从瑛嫔处取来的书摊开放在桌子上，照着上面所写的，开始誊写了下来，且将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的写在了纸上，如此一来，他不仅对这些字体有认识，还能加深认知。
　　映雪站在一旁，不由有些佩服玄卿小小年纪，便能有这份智慧。
　　花费了将近三日的时间，玄卿终于将那两本书誊写毕，好在那两本兵书都比较薄，且字体比较少，因此，玄卿这才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
　　这三日来，玄卿依旧照例去给温婉清去请安，不过，每次去，请安以后，他便会换下随身的衣裳，套上妙灵准备的一模一样的衣裳，这些都是事先说好的。
　　而瑛嫔那边，瞧着送回来的兵书，不用嗤笑一声：“果然还是个孩子，本宫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聪慧的孩子，一岁多就能看懂如此晦涩的兵书，原来不过是装的而已！”
　　站在一旁的宫娥听到这话，立刻朝着瑛嫔解释：“瑛嫔娘娘，其实，皇长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在抄写兵书，奴婢方才被映雪叫去偏殿的时候，皇长子正在抄写兵书的最后一部分，所以这兵书是奴婢给带回来的，皇长子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且，且——”
　　那宫娥说着说着，便有些支支吾吾的，后面的话根本不敢说出口的，否则自己恐怕就会没命的。
　　瑛嫔见她这般吞吞吐吐的样子，当即皱着眉头，脸色不悦：“有什么话就说，跟这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皇长子还说了些什么？”
　　在瑛嫔的逼 问下，那宫娥立刻说了出来：“皇长子说，不能拿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否则就会中了坏人的计谋！”
　　“砰！”的一声，瑛嫔重重的一拍案桌，将那小宫娥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好你个玄卿，亏本宫这般掏心掏肺的讨好你，你居然这般想本宫的。”


第794章 面见

　　双眸微微一眯，谁也没有看见瑛嫔眼中闪过的一丝算计的毒辣的眼光。
　　那小宫娥不敢抬头去看，更不敢同瑛嫔说其实皇长子说的坏人便是瑛嫔本人。
　　“你是说皇长子将这两本书都抄写了下来？”瑛嫔问道。
　　那小宫娥立刻禀报：“回瑛嫔娘娘，的确是的，这几日，皇长子除了抄书，便是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旁的事情便再也没哟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抄写问了的。”
　　闻言，瑛嫔嘴角忽的挂起一抹微笑，看的那名小宫娥毛骨悚然，当瑛嫔这般笑的时候，她便知道瑛嫔肯定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去吩咐她们给本宫备轿子，本宫要去坤宁宫面见皇后！”瑛嫔这话虽然是当着那小宫娥的面说的，可是却瞧着外头的人说的。
　　她就是要让后宫这些女人们知道，如今后宫里的事情不再是皇后娘娘做主，而是由她来做主。
　　玄卿不是最喜欢去给皇后请安吗，她倒是要去看看如今皇后的胎象到底怎么样了。
　　大殿外，宫人们已经备好了软轿子，有宫娥上前替瑛嫔挑了帘子，不一会儿，瑛嫔便乘坐了软轿到了坤宁宫的门口。
　　只不过，守着宫门的小太监并不让她进去。
　　“大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瑛嫔娘娘，还不赶紧让开！”瑛嫔身边的宫娥站着瑛嫔的势狐假虎威道。
　　那小太监也不是吃素的，依旧守着宫门不让她进，冷哼一声：“皇上曾吩咐过，任何人不准打扰皇后娘娘养胎，不见后宫妃嫔任何一个人。”
　　“你——”那宫娥没有想到这个守门的小太监居然敢顶撞自己，还拿出皇上的旨意来压着自己。
　　瑛嫔伸出手示意那宫娥不要再说话，反倒是自己先开口道：“本宫来不过是有几句话要和皇后娘娘说说罢了，毕竟这皇长子如今在本宫这里，若是有什么不妥善的地方，本宫照顾的不周到的地方，自然是要同皇后娘娘讨教一二，你且去宫里头问问皇后，看她是否要见本宫！”
　　瑛嫔说，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这坤宁工怎么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里面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难不成这温婉清的胎象真的不稳了，那她这事儿可真的就办成了。
　　“还愣着做什么，你没有听见瑛嫔娘娘的话，难不成让你去传个话也不行？”见那个守门的小太监愣在原地，瑛嫔身边的宫娥立马呵斥他道。
　　那小太监回过来，这才将宫门掩上，顾不得宫门外还站着瑛嫔，便跑向了里头。
　　“唉，我说这个狗奴才，居然敢这般对我们，娘娘，您这是何必呢？”宫娥有些不满的看着瑛嫔。
　　瑛嫔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宫娥，皱着眉头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本宫告诉你，最后给本宫趁早歇了，否则，本宫定然将你直接打死拖出宫外去，知道吗！”
　　那宫娥确实想要仗着瑛嫔的势力在宫中横行霸道，毕竟跟着瑛嫔吃苦这么久，她好不容易翻了身，正所谓一人得道，jǐ 犬升天，她怎么能错过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795章 仗势

　　可惜还不等她将事情做出来，却被瑛嫔一下子就看穿了，竟然还被她一番威胁的话给吓着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了奴婢吧！”那宫娥立刻乖乖的认错，不敢再贸然出头。
　　瑛嫔没有理会她，而是瞧着那朱红的宫门，心中暗忖，这温婉清到底是不是不行了。
　　半盏茶后，坤宁宫的宫门终于打开了，那小太监探出一个脑袋，卡呢一眼宫外头还杵着的主仆二人，一下子便将宫门打开，毕恭毕敬的朝着瑛嫔行了一个大礼：“瑛嫔娘娘，咱们皇后娘娘请您进去说话！”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瑛嫔说罢，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这才一步一步缓缓的步入了坤宁宫。
　　可是越往里面走，她就越能闻到那浓重的药味，不由蹙了蹙眉头。心里头也越来越疑惑，不由加快了步伐。
　　“娘娘，瑛嫔来了！”妙灵对着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假寐的温婉清低声道。
　　温婉清闻言，刚刚睁开眼睛，就瞧着一个浓妆艳抹，衣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且眉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探究。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瑛嫔一边行着礼，一边心中十分诧异，这温婉清的面色看着不太好，一脸惨白，且毫无血色，情也是恹恹的，哪里还有宫宴前的红润气色，看来那法子还真的管作用了。
　　想来谁也不会发现自己在那砚台上做了手脚，恐怕就连皇长子到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害死了皇后与腹中的皇子。
　　“咳咳咳，起，起来吧！”温婉清假装不适，重重的咳嗽了起来，躺在榻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妙灵立刻送来了刚刚端来的参汤，小心的伺候着：“娘娘，这是太医让您喝的参汤，您赶紧喝一口，润润嗓子！”
　　温婉清却摆了摆手：“搁着吧，本宫现在不想喝。”说，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瑛嫔，细言细语的问道，“近日来，瑛嫔可好？”
　　原本以为她是要向自己问皇长子近日如何，却不曾想到居然是问自己。
　　瑛嫔坐在椅子上，抽出帕子，擦了擦鼻子回道：“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都很好，皇长子乖巧懂事儿，一直不曾让臣妾cāo 心过。”
　　“那就好，玄卿确实是个好孩子。”温婉清微微顿首，“方才听奴才来禀报，说你有要事儿来同本宫商量，且还是关于玄卿，可是什么事情？”
　　她哪里有什么事情来同她说的，不过是借着玄卿想进来瞧瞧她罢了，不过既然已经见到了她自然要扯出一个理由来。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皇长子自从来到了臣妾的宫里，就不曾与臣妾一同用过膳食，您倒是同臣妾说说，皇长子喜欢吃些什么，臣妾去学了，亲自做给皇长子吃就是！”瑛嫔一边说着，一边还佯装着委屈，仿佛玄卿不与她共用膳是多麽大的一件事儿。
　　温婉清自然知道这个中的缘由，当然也看得出来这瑛嫔今日来此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并没有打算拆穿她，而是继续同她周旋。
　　“玄卿这孩子并不挑食，只要和他口味的，他都爱吃，你回去可以问问御膳房便知道了！”温婉清低声道。


第796章假装虚弱

　　闻言，瑛嫔微微一愣，对上温婉清的眼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皇后怎么会知道这皇长子在御膳房端吃食一事儿，想来想去，肯定是皇长子自己同她说的。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一会儿回去了，定然细细的询问御膳房，关于皇长子的口味，是臣妾照顾不周了！”瑛嫔赔着笑脸道。
　　温婉清也并没有指责她，反倒是有些虚弱的闭着眼睛。
　　见温婉清如此虚弱，瑛嫔不由好奇心十分重，起身向前，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臣妾去请太医来给您看看，臣妾见着您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啊！”
　　说罢，便要朝着温婉清伸出手去。
　　妙灵还来不及去阻拦，就听见大殿外传来一声呵斥：“瑛嫔，你想对皇后娘娘做什么，妙灵，你还不赶快护着皇后娘娘！”
　　人还未来，声音便传入了大殿。
　　瑛嫔被身后来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见居然是唐扶柳，不由蹙着眉头道：“唐夫人，本宫不过是关心皇后娘娘罢了，你做什么这般大惊小怪，难不成本宫还会害皇后娘娘不成！”
　　这一反问，唐扶柳非但没有怕她，反倒是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说着，一下子将她撞开来，端着刚刚熬好的药，坐在了温婉清的床榻前，低声道：“太医嘱咐了，你这胎近日来越来越不稳当，可得当心着些，免得被旁人害了，快将这安胎药给喝了，一会儿还有补药也给喝了，江太医可说了，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的话——”
　　唐扶柳的话还未说，眼眶就微微一红。
　　温婉清立刻也跟着红了眼眶，不过嘴角却扯出一抹笑，安慰道：“舅母，本宫没事儿，不过是最近有些精不济，身子有些虚弱罢了！”
　　瑛嫔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心中顿时翻江倒海，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看来那落子药是真的有了效果，否则温婉清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又是喝着安胎药又是喝着补药。
　　“娘娘，您身子这般虚弱，那臣妾就不打扰您了，一会儿臣妾回宫里去，让皇长子来看看您，兴许有皇长子陪着，您心情也舒畅些，身子也会好许多。”瑛嫔十分体贴道。
　　唐扶柳冷哼一声，喂着温婉清汤药：“哼，皇长子自然比你贴心，皇上都说了不准任何人来打扰皇后娘娘安胎，你还敢来！”
　　面对唐扶柳这般无礼，瑛嫔若不是看在温婉清的面子上，早就命令人将她拉出去了，可这会儿还是得陪着笑脸道：“唐夫人说的是，这皇长子确实比本宫贴心，本宫这就去唤他来！”
　　一转身，瑛嫔的整张脸上全是憎恶，满怀愤懑的出了坤宁宫。
　　待她离开后，温婉清立刻坐起了身子，妙灵替她身后垫了一个垫子，“舅母，我装的可好？”
　　现下的温婉清哪里有什么虚弱的模样，倒像是一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孩。


第797章 假意告知

　　唐扶柳将药递给了她嘴边，“快喝了吧，江太医开的！”
　　温婉清闻言，身子往后依靠，别开了头道：“舅母，不要了吧，这安胎药就不喝了吧，我这都快要生了，不会出事儿的！”
　　“就是因为快要生了，才不能松懈，你没瞧见防擦瑛嫔的情，她是巴不得你——”那嘴里的话被她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温婉清知道她要说什么，随即便将那安胎药一口喝了下去，唐扶柳立刻喂给了她一颗甜蜜饯，这才好受了些。
　　春熙殿。
　　瑛嫔一回到宫中，便解下了身上的披风，低头一闻那披风上的味道，一股子浓浓的汤药味儿，当即便对着宫娥都：“将这披风给本宫扔了去，真是丧气！”
　　“是！”那宫娥捧着披风跑出了殿外，瞧着这么好的披风扔了真是可惜，不过瑛嫔交代的事情，她不敢不遵从。
　　瑛嫔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内，手里握着茶杯，想到温婉清当时的情和那些话，先是生气，而后越想越觉得高兴，这会子已经咧开了嘴角笑出了声。
　　那宫娥回来的时候，险些被瑛嫔的笑声给吓着。
　　“去，和皇长子说，让他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瑛嫔端着茶一饮而尽。
　　可那宫娥却犹豫着没有出去。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本宫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去告诉皇长子，让他去给皇后请安！”瑛嫔大声呵斥着。
　　宫娥期期艾艾的看着瑛嫔，小声的回答：“娘娘，皇长子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这个时辰去打扰他。”
　　“啪”的一声，瑛嫔给了宫娥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蠢货，难道你不知道同皇长子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要他去的吗？”
　　闻言，那宫娥立刻乖觉的跑去了通知玄卿。
　　果不其然，当那名宫娥要求见皇长子的时候，却被映雪给拦在了外面，还是那宫娥将瑛嫔交代自己所说的话告诉了映雪后，映雪这才放了那宫娥入了大殿。
　　玄卿依旧在案首看书，且看的就是他自己亲手誊写的兵书，见着瑛嫔身边的宫娥进来，当即脸色变了变，搁下手里的兵书，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映雪，你怎么将她给放进来了，本皇子不是说过，不许旁人进来的吗？”
　　见玄卿生气，映雪本想着要开口解释，谁知道那名宫娥却跪了下来，抢先一步开口对着玄卿道：“皇长子，是瑛嫔娘娘让奴婢来转告您，让您去坤宁宫看看皇后娘娘！”
　　一听事关母后，玄卿小小的人儿更是无比的忧虑，起身走上前去，盯着那宫娥，沉声问道：“母后怎么了，为何瑛嫔让你来传话，而不是母后宫里的人？”
　　那宫娥眼珠子四下里微微一转动，脑海中便闪现出一个借口，“启禀皇长子，瑛嫔娘娘方才去拜见了皇后，本想着同皇后娘娘问问皇长子的爱好，可谁知，却见着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且有些虚弱，之所以不是皇后身边的人来，恐怕是皇后娘娘怕皇长子担忧，所以才闭口不谈的。”


第798章 只能信身边之人

　　闻言，玄卿一甩衣袖，直接出了大殿，映雪瞧着玄卿如此匆忙的离开，不由瞪了一眼跪在大殿上的宫娥，那名宫娥立刻佯装害怕，等二人离开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只不过她并没有就此离开，反倒是朝着书桌走了过去。
　　玄卿的书依旧摊在桌子上，旁边的笔墨纸砚皆是玄卿每日必须要用的，再看那所剩不少的墨汁和那方砚台，那名宫娥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悄悄的溜了出去。
　　等她走后，孔嬷嬷这才捧着新的砚台从后面走了出来，换掉了桌子上的那方，冷哼一声，看向宫外。
　　春熙殿，瑛嫔一听宫娥的回禀，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立刻便决定给宫外的淮南王书写一封信，告诉他宫内发生的一切，如此好时节，若是错过了，只怕日后再也不会有了。
　　坤宁宫内，玄卿同映雪刚一入宫，还未来的及相问，就听见里头的人传来了声音。
　　“是卿儿来了吗？”温婉清躺在榻上，半撑着身子，朝着外头询问道。
　　妙灵立刻扶着她坐了起来，拿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是皇长子和妙灵过来了。”随即低低的在她耳边附和，“此刻，正在旁边更换衣裳。”
　　“快让他进来！”一听玄卿来了，温婉清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这几日，玄卿每次来给自己请安，便会诉说这几日来读的兵书，和自己的见解。
　　温婉清发现玄卿对兵书十分有看法，但是她更希望玄卿并不仅仅只是纸上谈兵，因此，今日她想让他同赵齐武学习带兵打仗的本领。
　　玄卿换了一身衣裳，刚一入内殿，便朝着榻上的温婉清行了一礼：“儿臣听说母后病了，特意来看看，母后可是哪里不舒服？”
　　妙灵搬了张小凳子放在温婉清的床榻前，温婉清指了指那张小凳子，玄卿立刻便坐了过去，挨着床榻细细打量着温婉清，见她气色尚可，全不像是瑛嫔身边的人所说的样子，当即皱了皱眉头。
　　“这个奴才，居然敢骗我！”玄卿怒不可遏。
　　温婉清瞧着玄卿这个模样，十分可爱，遂低声道：“这叫兵不厌诈，你这几日不是在读兵书吗，这读不知道？”
　　一听温婉清说这话，玄卿顿时便红了脸颊，有些羞恼。
　　妙灵在一旁从中调和：“皇后娘娘说的及时，不过咱们皇长子是关心则乱，事关皇后娘娘，所以皇长子才会这般，奴婢说的可对？”
　　玄卿明白妙灵这是在维护自己，当即点头附和道：“没错，儿臣是关心则乱，这才中了她们的计，不过好在母后没有大碍，否则的话，儿臣定然不会饶了她们！”
　　说，还紧紧的攥了拳头，朝着温婉清示意。
　　温婉清这会儿子却并没有笑了，反倒是打量了玄卿好一会儿，看的玄卿脸都红了，这才收回了目光。
　　“母后，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的？”玄卿问道。
　　温婉清看了一眼映雪好妙灵，二人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躬身退了出去，守在了外头。
　　“卿儿，母后想为你找个武学师父，你可愿意学？”


第799章 谣传

　　“自然是愿意的。”玄卿当然愿意，这样他就有能力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不受欺负，可是父皇那边总找借口说自己还太小，根本就不给自己指派武学师父，还说让自己先和太傅学习练字。
　　一听玄卿答应了，温婉清这才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卿儿，你虽然年龄小，但是母后知道有些事情你都明白，所以，今日母后同你说的事情，是想让你心中能有个思想准备，你可明白？”温婉清扶着玄卿瘦小的肩膀，一字一句的看着他道。
　　玄卿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都明白，定然谨记于心。”
　　温婉清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如今前朝和后宫都不得安宁，朝中有许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父皇的位置，原本母后是想让定北将军教你武功，只怕要等他平定了江南盐税一事后才能回宫教你。”
　　“……”玄卿老老实实的坐在小凳子上听着温婉清的话。
　　“还有一事儿，是关于母后腹中的孩子！”温婉清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母后这些日子做的这一切，你也略知一二，江太医说我有可能会早产，届时，玄卿可不许哭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紧紧的跟着孔嬷嬷身边，知道吗？”
　　一听温婉清要早产，玄卿立刻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床榻边，拉着温婉清的手：“那母后不会有事儿的对吗，一定会平安生产下弟弟和妹妹的对吗？”
　　见玄卿如此关心自己，温婉清的心中仿佛有一股子暖流滑过，反握住玄卿的手，郑重道：“母后答应你，一定会没事儿的，到时候玄卿作为兄长，将来可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玄卿重重的点了点头：“母后放心，玄卿一定会保护好母后的孩子，日后也会教导他们习字，练武，还会让他们同玄卿一块和太傅上学！”
　　“卿儿真不愧是皇长子！”温婉清揉了揉他的脸，“那卿儿可要记得母后说的话，往后除了孔嬷嬷的话，谁说的都不要信，尤其是春熙殿宫里的人，知道吗？”
　　“儿臣明白！”玄卿朝着后面退了一步，朝着温婉清拱手道：“既然母后无大碍，那卿儿便先行告退了，不免得春熙殿的人察觉出异样！”
　　“好，妙灵，送皇长子出去！”温婉清收回了手道。
　　妙灵立刻领着玄卿出了坤宁宫，临走的时候，将怀里的一个锦囊交给了玄卿，对着玄卿低声道：“皇后娘娘交代，若是日后皇长子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能打开来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打开！”
　　玄卿接过那个锦囊藏在了袖子里，这才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约莫过了半个月后，整个后宫里头都在传言，皇后的身子是愈发的不行了，就连太医院的江太医，这些日子也是为了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忙的是心力交瘁，为皇后娘娘保胎费劲了不少的心血。


第800章 探听虚实

　　太医院。
　　药童正拎着江太医的药箱子从外头走了进来，看着还伏在案首昏迷不醒的江太医，当即上前小声在他耳边提醒道：“江太医，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一听是皇后娘娘请自己过去，江太医立刻就醒了过来，连脸都未曾洗漱，立刻跟着那药童前往坤宁宫。
　　只不过，在半道上却被人给拦住了。
　　“江太医！”来人一身朝服，头上簪着白玉簪子，双手拢于袖子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江太医。
　　江太医瞧着来人，当即朝着他拱手行礼道：“微臣见过淮南王，不知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吩咐，还请王爷让一让，微臣好去给皇后娘娘诊治！”
　　淮南王这才刚从金銮殿走出来，这会儿乃是故意在此堵着江太医，哪里会这般轻易的就放任他离开的，开口道：“江太医，本王的身子略有些不适，不如江太医替本王先把把脉？”
　　“这……”江太医略一沉吟片刻，“王爷，微臣要想去给皇后娘娘把脉，这太医院就在前面不远处，不如王爷去太医院找别的太医看看，成吗？”
　　江太医确实是急着要去坤宁宫，因此话音刚落，便急着要离开，可是淮南王身后的人却并不打算这般放任他离开这里，拦住了他的去路：“江太医，还是先为咱们王爷把脉吧，毕竟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更何况，皇后娘娘的胎不是一向很稳的吗，也不会急在这一时，你说对吧！”
　　见淮南王的手下如此旁敲侧击自己，想要知道皇后娘娘的现状，无法子，江太医只好示意药童将药箱子搁在廊下，请淮南王坐下后，这才从药箱子里迅速的拿了药枕搁在了淮南王的手腕下，一手按在了他的脉搏处，惊吓心来细细的把脉。
　　淮南王一眼不错的紧紧盯着江太医，见他虽然急切想要离开，但是却并没有对自己丝毫马虎，当即便开口问道：“江太医，这皇后娘娘的胎象到底如何，本王怎么听说皇后娘娘的胎极其不稳，到如今快生了，还喝着安胎药？”
　　闻言，江太医收回了手，恭敬的回话道：“启禀王爷，您的身子并无大碍，若是没旁的事情，微臣就先退下了！”
　　说罢，立刻示意药童将药箱子收好，拎着便要躬身离开。
　　淮南王的人还想拦着江太医，可江太医这会正巧看着了禁卫军，便朝着那禁卫军喊了一声，那一队禁卫军立刻走了过来。
　　“江太医，可是有何吩咐？”
　　“麻烦各位护送王爷离开此地，王爷方才身子不适，这会儿估计还虚，你们都扶着点！”江太医对着那禁卫军的人道。
　　淮南王没有想到江太医居然会这般对待自己，当即冷笑，开口道：“江太医的医术不愧是太医院首屈一指，本王佩服佩服！”
　　说罢，一个甩手，挣脱了禁卫军的束缚，自己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见此，江太医长吁一口气，这才带着身边的药童往坤宁宫去了


第801章 早产

　　等到了坤宁宫门口，就看着大殿门外，妙灵正翘首以待，情异常。
　　“妙灵，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江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问道。
　　妙灵立刻领着江太医进入大殿，一边走一边说道：“皇后娘娘好像要生了，唐夫人正在里面陪着，接生婆们也在里头，皇后娘娘有些不太放心，这才将江太医您找了过来！”
　　一听皇后要生了，江太医吓得魂都没有了，这还有一个月才是皇后娘娘的生产日，如今这早就生产，恐怕会发生什么意外，江太医思索片刻，立刻让药童去太医院取些止血和补气血的药材来，又吩咐妙灵多多烧些热水。
　　“江太医放心，这些热水厨房都备着。”妙灵虽然也紧张，但是一想到自家的主子在里面生产，她便强装镇定，这会可不能让坤宁宫乱了，否则那些贼人便有机可乘了。
　　“皇上呢，你可有通知皇上？”江太医这才发现皇上并没有在大殿内。
　　一提到皇上，妙灵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就去通知皇上过来！”
　　说罢，还不等江太医再多嘱咐，就见着妙灵已然冲出了坤宁宫。
　　江太医摇了摇头，赶紧着手准备，免得真的出了意外，听着产房里发出的痛喊声，不由替皇后娘娘捏了一把汗，毕竟她是早产，还是怀的双生胎，这一不留，便会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就算自己的医术再高明，恐怕也无济于事。
　　一想到这儿，江太医立刻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写着药方子，命令坤宁宫里的人前去太医院抓来药材。
　　皇后生产，整个后宫都知晓了，尤其是春熙殿里的瑛嫔，她还正在大殿内喝着茶，突然惊闻这个消息，立刻将手中的茶杯搁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的朝着坤宁宫去了。
　　孔嬷嬷也陪着皇长子一块儿去了坤宁宫。
　　御书房内。
　　玄珏正在同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商量着江南查盐税一事儿，还未商量出对策，忽然就被外头惊安的声音给打断了。
　　惊安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连礼都未曾行，直接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您赶紧过去吧！”
　　见着惊安满脸慌张的模样，玄珏当即从龙椅上起身，因为太过慌张，险些撞在了玉台上，跌跌撞撞的往坤宁宫方向去了。
　　赵齐武和赵齐修二人也跟在皇上的身后，这温婉清怎么早产了，太医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清了对方的想法，这次他们二人一定要护住皇后和孩子，否则的话整个朝堂和后宫都会大乱的。
　　坤宁宫外头。
　　妃嫔们簇在了一块儿，七嘴八舌的朝着守在宫门外的太监们呵斥。
　　“皇后早产，你们宫里的人都是怎么当差的，还不快让我们进去，万一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这些奴才可担待的起？”其中一个妃嫔倨傲的道。
　　那守门的小太监当即回道：“皇后娘娘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各位娘娘还是请回吧，里头有稳婆和江太医在，还有唐夫人也在，就不劳烦各位娘娘了。”
　　说罢，便要将宫门给关上。


第802章 围观

　　那些妃嫔哪里是吃醋的，一拥而上，直接将宫门给撞开来，闯了进去。
　　这会儿子大殿内正忙得不可开交，这些妃嫔们闯入大殿，将那些端着热水的宫娥们一推搡，那热水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大殿上。
　　里头传来温婉清气息不足的声音：“映月，妙灵出什么事儿了？”
　　映月拿着手里的软鞭看向闯入大殿的那些妃嫔们，头也不回的回道：“皇后娘娘放心，不过是些不要脸的人，属下这就料理了，您就放心吧！”
　　说罢，一挥手上的银色长鞭，只听大殿里传来一声脆响，那鞭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便朝着那些妃嫔的身上打了过去。
　　那些妃嫔哪里曾见过这些，纷纷朝后退去，直到退出了大殿，站在了院子里。
　　“好你个奴婢，居然以上犯下，我们可是皇上的人，你居然敢拿鞭子打我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有妃嫔上前质问道。
　　映月是什么都不怕的，更何况对付这些手无缚jǐ 之力的人，誓死守着大殿的门，就是不让她们进。
　　“你们一个个的安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们主子不知道，你们今日想要趁机害我们娘娘，痴心妄想。”映月朝着那群女人呸了一口，嘴里眼里都是讽刺。
　　那些妃嫔们气得不行，当即便要上前抬手给映月一个巴掌。
　　可是她的手还未打上映月的脸，自己的手就已经堪堪受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
　　“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将她拿下！”一声令下，只见着宫外头突然闯入了不少的太监，各个都孔武有力的朝着映月扑了过去。
　　外面顿时乱做了一团。
　　只见银色长鞭子一挥开，那些簇拥上来的人都被映月给抽倒在地上，那些妃嫔们顿时吓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映月厉声道：“我看你们谁还敢上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映月，母后如何了？”玄卿正从宫外跑了进来，对着映月询问道。
　　映月刚想要回答玄卿的话，可瞧见他的身后不止有孔嬷嬷和映雪以外，还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顿时皱着眉头，对着玄卿道：“皇长子，现在这里太乱了，你还是和孔嬷嬷先行离开吧，免得让皇后娘娘担心。”
　　谁知，她的话还未说，就见着瑛嫔上前来，冷哼道：“区区一个奴婢，居然敢这般对待宫里的妃嫔，你当真是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好大的胆子？”
　　因为映月正在和玄卿说话，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瑛嫔朝着自己挥手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就见着映雪替自己拦住了她的手。
　　“你们想要造反吗？”瑛嫔冷哼一声，想从映雪手中抽回，却被她握住的紧紧的。
　　只听映雪道：“瑛嫔娘娘，我劝你还是带着人赶紧离开，否则我们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告诉皇上，你们想要暗害皇后娘娘！”
　　谁知，瑛嫔根本就不惧怕，大声道：“这宫里谁人不知，皇后娘娘的胎象一直不稳，否则也不会早产，她若是出了事儿，也是她自己活该，关我们什么事儿，你们说——”


第803章 掌箍

　　啪的一声，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脆响。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跪下，惶恐不安的道：“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皆是朝着玄珏叩拜，唯独被打的瑛嫔愣在了原地，看向来人，不敢置信。
　　“皇，皇上，您怎么会来此地，您不是——”瑛嫔想说皇上不是已经和温婉清感情不和了吗，为何会来此地。
　　还不等她的话说出口，就见着玄珏身后还跟着两人，那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齐武和赵齐修。
　　“给朕将她拿下，敢在皇后宫中撒野，朕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玄珏一声令下，身后的禁卫军立刻上前将这些妃嫔扣押了起来，等着玄珏发话。
　　孔嬷嬷和玄卿瞧着皇上来了，心里的石头终究还是落了地，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皇上，您还是进去看看皇后娘娘吧，江太医也在里面候着！”孔嬷嬷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朝着玄珏开口道。
　　玄卿也拽着玄珏的衣裳不松开手：“父皇，您快进去看看母后吧，儿臣都听到母后哭喊的声音了！”
　　内殿里确实传来温婉清的喊叫声，似乎在隐忍一般，玄珏心中微微一跳，顾不得旁的，径直走向了大殿内。
　　身后的一众妃嫔们瞧着皇上如此，一颗心如同坠入了深渊。
　　不是说皇上同皇后已经决裂了，怎么皇上还会这般关心皇后娘娘，看皇上方才紧张的样子，哪里像是真的和皇后决裂。
　　瑛嫔被禁卫军押着，一边的脸颊红肿不堪，皱着眉头嚷嚷道：“你们居然敢押我们，我们可是皇上的妃嫔，我们的父亲也是朝廷的命官，皇上，您如此对我们，不怕寒了我们父亲的心吗？”
　　瑛嫔朝着里头大声喊道。
　　孔嬷嬷闻言，有心想要阻止，可是瑛嫔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么多妃嫔的族系都在朝为官，而皇后娘娘却只有定北将军和赵大人，如何与他们抗衡。
　　“你们给本皇子住口，尤其是你，若是我母后因为你出了事儿，别说是你，就算是你整个家族，都要给我母后陪葬！”玄卿小手指着瑛嫔的鼻子，气势如虹，全不将瑛嫔方才说的事情放在眼里，更别说是余下的众人了。
　　“皇长子，你可是慕容皇后的孩子，怎么能认贼作母，你让慕容皇后九泉之下如何安息？”瑛嫔看着玄卿一字一句的说道。
　　玄卿蹙着眉头，一张小脸皴成了包子，冷若冰霜的语气自他口中说出：“你是不是同朝中的慕容大人联合起来想要害母后，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慕容府复指使的，他难道还不死心，非要父皇斩尽杀绝，他才明白吗？”
　　玄卿说出的话，哪里是一个孩子该说的，孔嬷嬷立刻捂着了他的嘴巴，拉着他入了大殿内。
　　瑛嫔则是和一干妃嫔被押入了坤宁宫的偏殿内，由着禁卫军看守着。
　　主殿内。
　　唐扶柳正在给温婉清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瞧着她疼得厉害，可稳婆却依旧只是让她使力，半点动静都没有，不由有些急了。
　　在这么下去，恐怕会出事儿的啊！
　　一下子挑开床帘子，唐扶柳吩咐妙灵进来守着温婉清，自己则是去了外头找江太医商议。


第804章 关押

　　还未走出去，迎面就差点撞着了皇上，唐扶柳略一后退，朝着玄珏躬身，自己站了起来，拦着要往里面走的玄珏：“皇上，产房血腥大，您还是在外头等着吧，若是有什么事儿，臣妇禀报您就是！”
　　玄珏根本就不听唐扶柳的话，还是要往里头走，唐扶柳立刻给自己的夫君和弟弟示意，还是赵齐修先明白过来。
　　“皇上，这妇人产子尚且需要一段时辰，您若是进去了，只怕皇后娘娘会因为分心不足力气去生产，会误了大事儿的！”赵齐修道。
　　孔嬷嬷也在一旁附和着：“皇上，您就在这候着，老奴去给您沏壶茶，若是皇后娘娘说要想见您，您再进去也不迟啊！”
　　“父皇，儿臣在这陪着您，母后一定会没事儿的！”玄卿拉扯着玄珏的衣裳，抬头对上玄珏担忧的眼眸。
　　玄珏只好止住了脚步，同赵齐修和赵齐武等人侯在了外头大殿里。
　　江太医正接过药童的寻来的药，吩咐人将小炉子给端了进来，此刻三个炉子上都熬着药，有安胎的，补血的还有醒的，都一一备着。
　　唐扶柳立刻上前拉着江太医的袖子道：“江太医，皇后娘娘迟迟生不下来，稳婆都没法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您可得想想法子！”
　　一听稳婆都没有法子，玄珏立刻拍案而起，盯着江太医。
　　江太医立刻道：“将这片人参让皇后娘娘含在嘴里，还有嘱咐皇后娘娘这个时候省些力气，毕竟怀的是双胞胎，等胎儿露出头来，再让稳婆推推皇后娘娘的腹部，切记，只能缓缓的推，不可cāo 之过急！”
　　唐扶柳当下接过江太医手中的人参片，立刻走进了产房。
　　玄珏此刻心里头系挂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忽然听见里面没了喊叫声，顿时停住了脚步：“怎么了，怎么没声了？”
　　孔嬷嬷在一旁安抚：“皇上，方才江太医让皇后娘娘省些力气，想来这会让孩子还未出来，您别担心，有唐夫人在里头看着，定然不会有事儿的！”
　　赵齐修和赵齐武也是惴惴不安的，可是知道唐扶柳在里头，倒是比玄珏松懈几分。
　　惊安从外头走了进来，朝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那些嫔妃们都已经押在偏殿等候发落，请问该如何处置？”
　　惊安着实有些头疼，毕竟那些人都是皇上的妃嫔，打不得骂不得，你就是将她们都关押在偏殿，也不敢给她们绑着绳子，只能任由他们在偏殿内吵闹不停。
　　玄珏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那些妃嫔的，揉着微微有些疼痛的鬓角，道：“她们不是喜欢吵闹吗，将她们都给朕统统撵出宫去，发还给各个府上。”
　　“皇，皇上——”惊安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这是要废黜六宫吗？
　　可这个时候若是做出这些事情来，只怕那些朝臣们会统一阵线，一起来对付皇上的啊。
　　惊安求助的看着一旁站着的赵齐修和赵齐武，迟迟不肯离开。
　　玄珏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心挂念着温婉清，只差没有向仙佛祖祈祷了。


第805章 奸人

　　赵齐修打量着玄珏的情，先是朝着惊安挥了挥手，这才缓缓开口对着玄珏道：“皇上，微臣明白您担心皇后娘娘和腹中胎儿的安危，可如今正是生产之时，若是闹出这么大乱子，只怕不只有后宫会乱，就连前朝也会跟着乱的！”
　　“皇上，微臣也以为此刻不能发落那群人，不然的话，淮南王和宣王只怕会趁机挑起内斗，届时，皇上可是处于不利的时候啊！”就连赵齐武这么一个粗人都知道的道理，玄珏如何会不明白，他现在只不过是担心温婉清，这才一时间没有考虑清楚。
　　还不等玄珏开口，就听见外头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因着太过着急，险些被门槛给绊倒在地上。
　　“皇上，皇上，淮南王带着众位大人在坤宁宫外请求觐见！”那小太监色慌张，差点说不清楚状况。
　　一听这话，惊安立刻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禁卫军，怎么可能，他明明派人守着那些妃嫔，怎么可能会有人通风报信，还让淮南王他们来的这般快？
　　“皇上，属下明明——”惊安想要朝着玄珏解释。
　　玄珏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外面黑云压境的天空，凛然道：“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只怕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人暗中盯着坤宁宫的一举一动。”
　　赵齐武乃是武将，根本就不怕那些文官们，一听淮南王带着人前来，身体里的血立刻就止不住的涌了上来，朝前一步，拱手道：“皇上，不如让微臣前去查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齐修也在一旁道：“皇上，微臣也愿意前往！”
　　二人齐齐看向玄珏，希望玄珏能够答应他们。
　　玄珏看了一眼内殿，忽的冷声道：“朕同你们一块儿出去，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要造反？”
　　拂了拂袖子当即便踏出了主殿，玄卿有不由分说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孔嬷嬷吓得想要拉住玄卿的手，却见着映雪摇了摇头。
　　“孔嬷嬷在这看着皇后，我去保护皇长子！”说罢拽住了孔嬷嬷的手。
　　只是一刻的思忖，孔嬷嬷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内殿，安抚众人的情绪。
　　坤宁宫外。
　　一众大臣跪在宫门外，以淮南王为首，皆是坚定无比的跪在大殿外，全不顾周围的禁卫军，只是朝着里面喊道：“求见皇上！”
　　啪的一声，宫门被打开。
　　玄珏不动声色的看着跪在殿外的淮南王和那帮老臣们。
　　“怎么，诸位这个时辰不回去，还来后宫所谓何事儿，难不成是想造反逼 宫不成？”玄珏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将众人惊骇住。
　　淮南王看了一眼玄珏身后的大殿，见里面虽然慌乱，可宫娥和太监们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头。
　　难不成消息有误，不可能啊，探子和瑛嫔传来的消息都是一致的，不可能有误的，淮南王心中这般想着，当即抬头看向玄珏。
　　“启禀皇上，本王惊闻皇后娘娘早产，又听闻皇上将宫中的妃嫔都关押起来了，担心皇上是被jiān 人误导，这才带着大臣们前来帮皇上啊！”淮南王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玄珏身后的二人。


第806章 颠倒黑白

　　他口中所谓的jiān 人，不是旁人，正是定北将军赵齐武和赵齐修二人。
　　二人闻言，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大殿外的人，不由询问道：“淮南王，您怎么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难不成你在这坤宁宫安排了眼线？”
　　“本王——”
　　赵齐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拾级而下，走到那一帮老臣的面前：“诸位大人也是，原本都已经下朝出宫回府了，怎么这个时辰却齐齐出现在此地，还是说你们和淮南王是商量好了？”
　　“赵大人，你别血口喷人，混淆皇上圣听，我们是接到宫人的禀报，这才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不是被关押了？”其中一个大臣探出脑袋道。
　　赵齐修看向那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居然也敢混在这帮人里头，不由冷哼一声，转身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微臣二人是和您在御书房商量这江南盐税一事儿，惊闻噩耗，才赶来坤泥宫，可这些大人和淮南王分明已经出了宫，如若不是宫中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可能会来的如此及时？”
　　“赵齐修，你什么意思？”淮南王盯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毫不惧怕，盯着淮南王道：“微臣没有旁的意思，淮南王想做什么，当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忽的一拍手，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着惊安已经派人将那些暗中盯着坤泥宫的太监们一个个都抓了过来。
　　“想必，这些人淮南王都认识，不用微臣再向您介绍了吧！”赵齐修一把将其中一个太监推向了淮南王的身边。
　　淮南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站了起来，低头皱着眉，隐隐有些不悦，“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玄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忽的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那名太监，直视着淮南王：“不知道赵爱卿在说什么，那朕来说，给朕跪下！”
　　周身的压力无形的迫使淮南王跪了下来，心中虽然不甘，可这会却不能贸然行动，万一出了变故，只怕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皇上，本王只是听闻噩耗，不曾——”淮南王想要狡辩。
　　可玄珏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挥了挥手，对着站在身后的惊安道：“去把人给朕带出来，孔嬷嬷，东西带来了吗？”
　　“启禀皇上，都已经带来了。”孔嬷嬷低声应了一句，随后在众人的瞩目下，将藏在袖子里的一方砚台拿了出来，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孔嬷嬷手中的那方砚台。
　　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但是淮南王却明白，那砚台里面有什么东西，瞳孔微微一缩，身子不自觉的巢湖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惊安便已经带着瑛嫔走了出来，一推搡直接将她推到了皇上面前。
　　瑛嫔立刻上前柔弱的拉着玄珏的下摆，跪在他的面前哭泣道：“皇上，臣妾自知不该在皇后宫中大喊大叫，可是臣妾也是关心则乱，并没有任何的恶意，皇上为何就要将臣妾同众位姐妹们关起来呢？”
　　仗着身后的大臣和淮南王，瑛嫔哭泣道。


第807章 戳破

　　那些大臣一听瑛嫔的话，当即便异口同声的问着玄珏：“敢问皇上，这是为何？”
　　他们的女儿虽然没有皇后的位份高，可也是皇上亲自封的贵人，怎么能说关押就关押，还是一下子关了这么多人，这着实让他们难以理解。
　　更何况淮南王居然还说出了皇上要为了温婉清废黜后宫，这简直是天下奇闻，让他们如何能不慌。
　　玄珏扣住瑛嫔的下颚，用了些力气，仿佛要将她的下颚给捏碎一般，只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且看看那是什么？”
　　忽的松开手，瑛嫔立刻摔倒在一旁，孔嬷嬷将砚台递给了她的眼前：“瑛嫔娘娘可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那方砚台近在咫尺，瑛嫔如何不知道，心中波涛汹涌，惊骇万分，可面上去依旧佯装着镇定，退后一步道：“孔嬷嬷，孔嬷嬷你拿着这方砚台做什么，这砚台不是皇长子经常用的吗，你怎么给带到这儿来了？”
　　说罢，悄悄的看了一眼淮南王。
　　淮南王却并没有理会她，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玄珏却道：“你还知道这是玄卿用的砚台，亏你的心思如此缜密，若是换了旁人，还真是想不出如此毒辣的计策，你果真好狠的心！”
　　“皇，皇上，臣妾不明白，您到底在说些什么？”瑛嫔此刻的脸色惨白一片，根本不敢去看玄珏的双眸，生怕自己一个不留，便被玄珏看出了任何的端倪！
　　“不明白，来人啊，让江太医过来，好好说说这里面都掺了些什么，好让瑛嫔都明白！”玄珏道。
　　惊安立刻走了进去，传了江太医出来。
　　孔嬷嬷立刻将手中的砚台递了过去给江太医查看，江太医早已经看过那方砚台，此刻断然道：“启禀皇上，这砚台里头掺杂了落子药，若是怀了身孕的女子长期接触必然会落胎！”
　　闻言，众人十分惊讶的看着瑛嫔。
　　瑛嫔立刻否决道：“江太医，你这可不能乱说，这砚台里怎么可能会掺杂了落子药，这是皇长子用的砚台，就算掺杂了，也不会对皇长子造成什么损害，你又何必这般说谎话？”
　　应聘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倒了江太医的头上。
　　江太医没有行到瑛嫔居然是如此不讲理的人，想要辩解一番，可瞧着皇上的色，顿时住了口。
　　孔嬷嬷却站了出来道：“瑛嫔当真是有一好手段，料定了皇长子每日必然会练字，也定然会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同皇后娘娘独处，若是长期身上沾染这个，自然会让皇后娘娘日日闻着，这难道不是你想做的事情，一石二鸟，可惜皇后早已看穿了你的计策。”
　　“你胡说，本宫没有！”一听孔嬷嬷这话，瑛嫔顿时便明白了一切，当即抱着玄珏的腿哭泣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下这等事情，这都是孔嬷嬷和皇后要暗害臣妾，她嫉妒皇上您宠爱臣妾，分了她的宠爱，就像，就像暗害芳贵人一般，想要暗害臣妾啊！”
　　“放肆！”玄珏当即毫不留情的打了瑛嫔一巴掌，“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朕的宠爱，朕不过是依着皇后的意思，故意宠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独宠后宫的人呢？”


第808章 拉下水

　　说罢，直接踹开了抱着自己的瑛嫔，眼里没有半分怜惜。
　　淮南王心中一凛，身子往后退了退，躲在那些大臣们当中，想要避开瑛嫔。
　　瑛嫔受了皇上一脚，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躺在雪地里看着玄珏冷漠的脸，身子如同堕入了冰窖里，原来皇上对自己根本就不是宠爱，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被利用了。
　　忽的回头看向淮南王，伸出一只手道：“王爷，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瑛嫔的眼里全是一片慌乱，整个人都没了方才的底气，看着淮南王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瑛嫔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淮南王爬了过去，众人纷纷避开她，此刻哪里敢和她沾染上半点关系，生怕皇上迁怒自己。
　　“淮南王，你快帮我同皇上解释一下，这砚台不是本宫放的啊，本宫也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啊！”瑛嫔朝着人群里躲着的淮南王道。
　　一下子直接抓住了淮南王的衣袖，不等淮南王反应过来，直接扑在了他的身前。
　　一个后宫的嫔妃居然这般和朝中的王爷拉拉扯扯，这成什么样子，众人纷纷避开眼，不敢去看瑛嫔和淮南王，就连玄珏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
　　赵齐修立刻让惊安将瑛嫔同淮南王分开，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确实不成样子，更何况，这事情已经出了，还是人赃并获，这瑛嫔是无论如何也递来不掉的，至于淮南王，若是瑛嫔能从实招来，恐怕还有一线生机，不过瞧淮南王这番模样，全是不想管瑛嫔的死活。
　　“回禀皇上，本王并不知晓此事。”淮南王极力将自己撇干净，朝着玄珏一字一句道。
　　瑛嫔被惊安压着，不可思议的看向淮南王，道：“王爷，您怎么能这般过河拆桥，难道你要让本宫将事情的真相都一一说给皇上听吗？”
　　“瑛嫔，本王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此事儿出在你春熙殿，关本王何事儿，你与本王非亲非故的，为何要这般害本王！”淮南挖瞪大了一双眸子，眼里全是警告，若是这瑛嫔敢说出自己，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然而，瑛嫔却突然凄厉一笑，再一抬眸，血红的眼眸里，恨恨的盯着淮南王，只听她道：“王爷，本宫如今被逼 的走投无路，你非但不为本宫解释，却一力要将自己撇干净，你以为，你摘的干净吗？”
　　“瑛嫔！”淮南王忽然站起来，指着被押着的瑛嫔，刚要开口威胁她，却被玄珏出声给打断了。
　　只听玄珏道：“瑛嫔，你若是将实情全部都说出来，朕可饶了你一条命，你放心，朕绝对不食言。”
　　其实，只要将瑛嫔和这些太监们押入刑部，好好审问，自然可以问出一些事情来，只不过，现下玄珏没有功夫在这儿浪费时间，心中还系挂着正在内殿里生产的温婉清。
　　如若不将此事尽快解决了，只怕后面的事情更难办。
　　瑛嫔闻言，眉眼间有所动容，看了一眼淮南王，冷笑一声：“王爷，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第809章 敢威胁他

　　说罢，朝着玄珏重重的叩首。
　　“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猪油糊了心，才听信了淮南王的挑唆，以为皇上与皇后之间生了嫌隙，这才独独宠爱臣妾。”瑛嫔一边说着一边哭泣着，那模样梨花带雨，任人看了都觉得无比可怜。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玄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紧紧的盯着瑛嫔，示意她接着说。
　　瑛嫔见玄珏不为所动，只好继续将事情全部给说了出来，转过身子，一手指向身后的淮南王，“是他，是他告诉臣妾，只要皇后娘娘没了孩子，就会彻底失去了皇上的宠爱，那这个后宫便是由臣妾来掌管。”
　　“你胡说，本王如何同你说这些，本王不过是一个外臣子，如何能与后宫之人来往，更何况还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妃嫔？”淮南王假装镇定，额头已然渗透出一层薄薄的汗水，手指使劲儿掐着掌心，暗自警告自己要镇定，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玄珏听了也看向瑛嫔，确实如此，这淮南王不过是一个外臣，如何与后宫的人来往。
　　瑛嫔立刻指着一旁跪着的太监：“就是他，每每淮南王有任何要传递的消息，便让这个小太监来传话，臣妾这里还有王爷给臣妾的密信！”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淮南王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外臣勾结后宫的妃嫔，这是何等的罪名，只怕是要株连九族的。
　　淮南王的身子微微一颤，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根本就没有想到蠢笨入猪的瑛嫔居然会留下自己给她写的密信，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那些密信上写的是些什么，就算是现下没有拿来，他也能知晓。
　　“密信在何处？”玄珏询问道。
　　瑛嫔立刻说了那藏着密信的地方，惊安立刻带着人去了春熙殿，将她说的那些藏匿密信的地方找到后，拿着密信重新返回来。
　　“皇上，请过目！”惊安将搜寻的密信递了过去，玄珏立刻接了过来，这一看，压制在体内的怒火，顿时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大声斥责道，“来人啊，将淮南王给朕拿下，居然敢对挑唆后宫妃嫔，谋害皇嗣，给朕带下去！”
　　“皇上，我是冤枉的，皇上！”淮南王被禁卫军架着胳膊，不甘心的朝着玄珏喊道。
　　玄珏一挥手，那两名禁卫军立刻停了下来，只见玄珏将那密信扔在了淮南王的脸上，“难道还要朕比对你的字迹，你才肯承认！”
　　密信打在脸上，一点都不疼，唯独被瑛嫔这样反咬了一口，坏了自己的大事儿，淮南王是无论如何都心有不甘的。
　　他就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可偏偏+
　　“皇上，您不能仅仅凭着几个宫人和一个妃嫔拿着的密信就定了本王的罪，本王可是先皇亲自封的淮南王啊，本王曾经救过宣王，救过先皇，皇上您不能这般对本王！”淮南王高声喊道。
　　跪在地上的一众大臣听了此话，纷纷心中感慨万千。


第810章 杀伐果断

　　然而，玄珏此生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威胁自己，冷哼一声，打断了淮南王的话，声音如同地府里的鬼魅。
　　“礼王乃是先皇的亲生子，他犯了错，尚且与庶民同罪，你，不过是先皇念在你救了宣王的命，特赐給你这荣誉，可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以此威胁朕，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将你斩首示众吗？”
　　淮南王被玄珏的话给吓着了，待他看向玄珏的面色的，如同掉入了寒冬腊月里的冰窟窿一般，周身都是寒气。
　　“着朕的命令，淮南王屡次谋害皇嗣，搅乱朝政朝纲，朕原念着往日的情分，可没有想到淮南王是更加肆无忌惮，如此害群之马，务必要除之，告诉刑部，淮南王不日便斩首示众，不必审讯！”玄珏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位朝臣们皆是被吓着了，没有想到皇上会有如此铁血手腕，更是如此杀伐决断，众人纷纷后背升起一股子凉意。
　　淮南王还想要再为自己分辨几句，只是他还未开口，就被惊安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过去，一手丢给禁卫军，让禁卫军压着淮南王去了刑部。
　　等处置了淮南王，玄珏盯着众人冷哼一声。
　　众人被这等场面吓着，尤其是瑛嫔，根本就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狠心，如此决绝，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的将淮南王给杀了，那自己——
　　一想到这儿，瑛嫔是彻底的怕了，当即匍匐上前，抱着玄珏的朝靴，祈求道：“皇上，臣妾自知罪大恶极，还请皇上饶了臣妾一命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玄珏一脚将其踹开，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脚边的瑛嫔，“瑛嫔自从今日起，贬为庶人，搬去冷宫居住，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去冷宫，更不许有人同她通风报信，拉下去！”
　　得知自己还活着，瑛嫔自然感恩戴德，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冷宫就冷宫，或许有遭一日，皇上还会再念着自己，到时候她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还有机会。
　　被禁卫军带着的瑛嫔，没有哭，反倒是笑了，只不过那笑容，着实有些渗人。
　　等人都被带走了以后，只剩下这一众朝臣们，众人屏息以待，皆是等着玄珏的发落，淮南王的处决，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帝王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一个人挑战的，更别说他们这些臣子。
　　“你们可还有旁的事情禀告？”玄珏斜睨了一眼众人。
　　那些朝臣们原本就是跟着淮南王一块儿入宫，想要为自己的女儿们求个情，可如今淮南王被带了下去，他们仿佛没了主心骨，哪里还敢再多说些旁的。
　　“皇上，看在皇后娘娘和即将出世的皇子份儿上，能不能饶了微臣女儿一命？”其中有一个朝臣大着胆子道。
　　一个人挑起了话头，其余的人也跟着低声附和：“还请皇上饶了她们一命，她们也是听信了坏人的谗言，这才闹到了坤宁宫，还请皇上宽宏大量，能饶恕她们！”


第811章 双生胎（一）

　　玄珏冷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拂袖走进了坤宁宫，只丢下了一句：“送他们出宫！”
　　惊安立刻上前请众位大臣们出宫，有那些不想离开，想要跪着请求皇上开恩的，也一并被禁卫军直接押着出了宫门。
　　没了旁人的干扰，整个坤宁宫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忙碌的宫娥进进出出，不时从内殿传来温婉清一两声的喊叫声。
　　一直到戌时三刻，就在众人的心被提的高高时，忽然听见内殿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孩子哭喊声，顿时整个大殿的人都兴奋不已。
　　赵齐修和赵齐武一听见那孩子响亮的哭喊声，当即朝着玄珏拱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贵子！”
　　玄珏还未反应过来，便又听见了一声细弱的哭喊声，两道声音在整个大殿中相互哭喊着，此起彼伏，像是在相互较量一般。
　　听到这声音，玄珏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当即便要朝着内殿走去。
　　却被孔嬷嬷给拦了下来，低声道：“老奴斗胆拦着皇上！”
　　“孔嬷嬷快让开，朕要进去看看皇后母子，你快让开！”玄珏此刻十分高兴，并没有因为孔嬷嬷的擅自逾越而动怒。
　　孔嬷嬷却开口道：“皇上，此刻内殿血腥极重，您若是进去，只怕带入了寒气，会让皇后的身子受损，不如等唐夫人和稳婆将内殿收拾妥当了，再让唐夫人将孩子抱出来给皇上您看！”
　　听的孔嬷嬷这般说，玄珏立刻后退一步：“是，孔嬷嬷说的是，是朕思虑不周，思虑不周！”
　　赵齐武在一旁瞧着皇上这副模样，当即笑道：“微臣还是头一次见皇上这般紧张的模样，若是皇后娘娘见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皇上”
　　赵齐武快人快语，此刻全没有一点君臣之礼，说出的话也没有思量。
　　赵齐修听了他这话，当即叩首，朝着玄珏请罪：“皇上恕罪，定北将军也是一时高兴，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玄珏将赵齐修从地上拉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朕不怪他，他说的没错，若是婉清见了朕这个模样，只会笑话朕。”
　　赵齐武也跟着玄珏一同笑了，赵齐修只好陪着一旁小心翼翼的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生怕龙颜不悦。
　　约莫过了半盏茶，nǎi 嬷嬷从稳婆手中接过两个孩子，从内殿里走了出来。
　　“启禀皇上，皇后为皇上诞下了一对龙凤胎，还请皇上过目！”说罢，二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上前一步，跪了下去。
　　玄珏立刻上前查看，只见那襁褓中的孩子正闭着眼睛，柔嫩的模样让人看着心中怜惜不已。
　　“皇上，这是小皇子，是先出生的！”nǎi 嬷嬷朝着玄珏解释。
　　“好，好，怪不得声音如此洪亮！”玄珏十分高兴，随即又看了另外一个nǎi 嬷嬷手中抱着的婴儿。
　　只不过这一眼看过去，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孩子为何这般弱？”
　　这个襁褓里的孩子比方才的孩子体格要小上许多，且看着都柔弱无比。


第812章 双生胎（二）

　　一听到皇上的呵斥，nǎi 嬷嬷立刻道：“公主是后出生的，因着早产，加之在母体中吸收不足，所以才，才——”
　　后面的话，nǎi 嬷嬷不敢再说下去。
　　赵齐修和赵齐武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瞧着孩子确实柔弱，不由十分担心。
　　赵齐修怕这个孩子活不了，当即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不如让江太医为公主诊脉，看看能否调养，皇后早产也是没办法的，还是想法子将公主的身子调养好才是。”
　　“没错，你说的没错！”玄珏回复了一丝丝清明，心痛不已，毕竟这是自己和温婉清的亲生骨肉，当即召见了江太医，让江太医过来为孩子诊脉。
　　江太医瞧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当即跪了下去，道：“皇上，微臣诊不了脉！”
　　“为何？”玄珏一拍案首，十分不悦的看着江太医。
　　江太医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不安的吞了吞口水，这才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启禀皇上，因着皇子和公主是不足月生产的，所以体质虚弱实乃正常，只是，公主实则比小皇子弱了许多，此刻根本摸不着脉搏，只能登公主满月后，或者过个一年半载的，微臣才能为其诊脉，才能给公主配药调理身子！”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人都惊着了。
　　公主的命这般柔弱，看那身形，若不好好照料，只怕都活不过满月，更别提什么一年半载的，赵齐武听了他这话，只想一拳将其打倒在地。
　　忽的，大殿里响起“砰”的一声，将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被抱在怀里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也被吓着了，当即哭了起来，且小皇子的声音确实比小公主的声音要洪亮许多，听着那如同猫叫的声音，玄珏心中无比的伤痛。
　　此刻，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玄卿知道父皇的心思，当即上前拉着玄珏的手道：“父皇，您别生气，儿臣一定会看护好弟弟和妹妹，妹妹虽然身形小，但是只要好生照料着，就一定会没事儿的！”
　　“皇长子说的没错，只要精心照料，过了满月酒，微臣会想法子调养好公主的身子的，皇上！”江太医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当即对着玄珏保证道。
　　玄珏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江太医，反倒是伸出手，示意nǎi 嬷嬷将小公主抱到了自己的身边来，欲要伸手去抱孩子。
　　当那柔软的小身躯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时候，玄珏的心中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眉眼里也是暖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伤了孩子。
　　原本还哭闹不休的孩子被玄珏抱在怀里后，顿时就不哭了，且还微微睁开了眼睛，似乎在看玄珏，又似乎在同他笑一般。
　　玄珏轻轻的滑过女儿柔软的面颊，对着那两个nǎi 嬷嬷道：“务必将朕的孩子都照料好了，若是有任何闪失，朕绝对饶不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老奴明白！”两个nǎi 嬷嬷立刻跪下来磕首道。
　　玄珏这才将孩子重新递了回去。
　　众人又看了看孩子，玄珏早已经在心中拟定好了孩子的名字。
　　不一会儿，唐扶柳便从内殿里和稳婆们走了出来。


第813章 保护

　　“臣妇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唐扶柳上前一步道。
　　玄珏立刻让她起来回话，盯着她道：“皇后如何了，可还好，身子要不要紧？”
　　见皇上如此追问，唐扶柳立刻回道：“好在一切都顺利，皇后娘娘累着了，此刻已然睡了过去，皇后嘱咐臣妇，让皇上您不要担心！”
　　“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玄珏悬着的心，终于稍稍的放了下来，不过却依旧盯着内殿。
　　孔嬷嬷拉着玄卿的手朝着皇上道：“皇上，如今春熙殿已然没了人，不如让皇长子搬回坤宁宫吧，老奴也好一同照顾皇后娘娘！”
　　孔嬷嬷向来稳重，又是自己的心腹，玄珏自然放心她，听着她提的要求，当即便摸了摸玄卿的脑袋，笑着道：“自然是要搬回来的，玄卿此次也立了大功，朕要好好奖赏你才是，说罢，想要什么？”
　　玄卿略一沉吟，忽的抬头看向玄珏，十分郑重的道：“儿臣想要他！”
　　众人顺着玄卿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赵齐武也是一脸的诧异，不解的看着玄卿。
　　“哦，这是为何？”
　　“父皇，儿臣想要跟着定北大将军习武，儿臣想要保护母后和妹妹，不想再让任何人来欺负母后！”今日发生的事情，让玄卿明白，这宫里头的人都是恃强凌弱，若是自己不尽快强大起来，那母后的安危恐怕就危在旦夕了。
　　玄珏听着他如此信誓旦旦的誓言，不由微微一愣，忽的冷着脸道：“你母后的安危由朕保护，你作为兄长，不仅仅要护着妹妹，更要护着兄弟，知道吗？”
　　玄珏这是第一次同玄卿说这些，玄卿虽然年龄小，但是也能够明白，可他的性子却十分的倔强，昂首挺胸的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儿臣只护着母后和妹妹，至于兄弟，他也应该和儿臣一起护着母后和妹妹，而不是躲在儿臣的身后！”
　　闻言，玄珏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好，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
　　“那父皇可答应了？”玄卿紧紧盯着他道。
　　玄珏收回了手，敛去了笑容，沉声道：“这段日子恐怕不行，等定北将军处理江南盐税的事情后，朕再让他回来教导你习武，这段时间你还是跟着太傅好好学习，不可只做一名莽夫，可明白？”
　　“儿臣明白！”玄卿略一拱手，稚嫩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赵齐武和赵齐修也一同应了玄珏交给自己的差事，只三日后便前往江南。
　　宫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赵齐修便带着赵齐武和唐扶柳离开了宫里，原本唐扶柳还有些不大放心，毕竟温婉清才刚生产，身边若是没有个亲近之人，只怕她会胡思乱想。
　　可赵齐修却私下里将玄珏爱护温婉清的事情同她说了一遍，唐扶柳思虑再三，这才将要注意的一切事情同妙灵、映月和映雪等人说了，又朝着孔嬷嬷深深行了一礼，委托她好生照料着温婉清。
　　孔嬷嬷哪里敢受她礼，当即跪了下去，郑重道：“唐夫人且放心，老奴定然好好照看皇后娘娘，您放心！”
　　唐扶柳这才和赵齐修他们出了皇宫。


第814章 温柔

　　翌日，天才刚蒙蒙亮，温婉清便已经醒了过来，瞧着头顶上的床幔，只觉得腹部空dàng dàng 的，一股饿意袭来，嗓子也十分干涩，朝着外面喊了一句：“妙灵，妙灵！”
　　床幔被人挑开，在温婉清还未反应过来时，玄珏已然端了温着的水上前，将她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可是饿了，朕已经让小厨房煨了jǐ 汤，一会儿就让人给你端来！”
　　温婉清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这才觉得嗓子好了许多，“皇上，您怎么在这里？”
　　玄珏将她的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拢了拢是，生怕她受了风寒。
　　“婉清，辛苦你了，为朕生下了两个孩子！”玄珏低声在她的耳边道。
　　温婉清靠在他的怀里，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然生了孩子这事儿，“皇上，孩子呢，让nǎi 嬷嬷抱来给臣妾看看。”
　　见温婉清抓着自己的袖子不松手，玄珏立刻安抚她道：“孩子都没事儿，你别太担心，这会儿都已经睡着了，你身子弱，等明日再让人抱来给你看！”
　　闻言，温婉清只好作罢，不过却忽然想起一事儿来，“皇上，卿儿呢，他还好吗？”
　　温婉清怕玄卿见着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小孩子醋意大发，会有些不高兴，因为便开口问道。
　　玄珏将茶杯搁在了一旁的案桌上，“玄卿有孔嬷嬷照看着，你也不用担心，眼下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快快让自己的身体复原，知道吗？”
　　玄珏轻轻的用手揪住了她的鼻子，十分宠溺的看向她。
　　温婉清靠在她的怀里，双手抓住他的手，心有余悸道：“皇上，您知道吗，臣妾生孩子的时候，就仿佛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臣妾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皇上和我们的孩子了。”
　　玄珏一听她这话，当即将她搂的更紧了，“不会的，不会的，有江太医在，你不会有事儿，这不是好好的吗，以后也不会有事儿的，有朕在，谁都不敢来伤害你！”
　　温婉清红着眼眶，初为人母，她的内心深处总是害怕会有人伤害自己和孩子，毕竟这是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稍稍不注意，便会遭人所害，这让她不得不害怕。
　　玄珏自然明白她的担心，不过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轻轻吻了吻温婉清的发顶，柔声道：“你放心，朕已经让惊安找了两个暗卫，会一直保护孩子们，至于今日那些敢来坤宁宫闹事儿的妃嫔们，朕已经想好了，全部废黜出宫，一个都不留。”
　　“什么？”温婉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玄珏居然为了自己和孩子，要将那些来闹事儿的妃嫔们都废黜，可这样一来，前朝岂不是都会被动摇了，那些大臣们恐怕不会如此简单的就答应。
　　“皇上，您不要为了臣妾做出这般决定，后宫与前朝密不可分，万一，万一因此，让淮南王和宣王有机可乘，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温婉清紧紧的攥着玄珏胸口的衣裳，瞳孔异常。


第815章 决定

　　玄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今日朕已然查明了真相，这淮南王胆敢同后宫妃嫔来往，密谋害皇后，这可是死罪，朕已经下了令，明日便将他斩首示众，你且不要担心，至于那帮臣子们，朕谅他们也不敢翻出多大的花样来。”
　　玄珏的脸上透露出一抹坚定，让人不容小觑。
　　温婉清一听玄珏居然已经下令处死淮南王，不由诧异，可一想到淮南王做的事情，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漆黑的夜色里，唯独坤宁宫中还燃着亮光，二人相拥在内殿，看上去无比的温馨。
　　厨房里。
　　孔嬷嬷正盯着下人熬着jǐ 汤，浓郁的jǐ 汤味道弥漫在整个厨房内，瞧着炖的时候差不多了，这才亲自将jǐ 汤倒入了两个小盅内，这才将jǐ 汤端给了妙灵。
　　“这一碗你送去给皇后娘娘，另外一碗，我去送给皇长子！”孔嬷嬷将jǐ 汤递给了妙灵的手上。
　　妙灵立刻点头应了，接过了小盅，小心翼翼的去了内殿。
　　孔嬷嬷则是端着jǐ 汤去了偏殿里。
　　“启禀皇上，jǐ 汤已经炖好了，还是让皇后娘娘先喝点吧！”隔着珠帘，妙灵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玄珏一听jǐ 汤已经熬好了，当即松开了温婉清的身子，让她靠在榻上，自己亲自去端了过来，并命人不准再来打扰。
　　妙灵哪里敢违背皇上的命令，应了一声，便同映月守在了外面。
　　玄珏亲自端着jǐ 汤坐到了榻前，打开盖子，拿起勺子，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的送入温婉清的嘴边，“小心烫着！”
　　温婉清顺着汤勺，尝了一口，顿时觉得腹中一暖，只觉得那jǐ 汤香味充斥在整个口腔里。
　　“皇上，您用膳了吗，这碗汤我也喝不，不如您也喝点吧！”温婉清抬眸看向玄珏道。
　　玄珏抿唇一笑：“朕已经用过了，你不用担心，喝了jǐ 汤，再睡会。”
　　“嗯。”温婉清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自己腹中太空，还是这jǐ 汤太过美味，她居然不知不觉的就将一盅jǐ 汤全部都给喝了。
　　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的胃口似乎也变大了。
　　玄珏却并没有因此而笑话她，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笑着道：“要不要躺着睡一会儿？”
　　温婉清摇了摇头，“皇上陪着我说会儿话吧，臣妾睡不着！”
　　“好！”玄珏应了一声，将汤盅搁在一旁，坐在一旁，“想听朕说什么？”
　　温婉清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问道：“皇上可有给孩子们想好名字了吗？”
　　闻言，玄珏唇角向上一扬，将她的秀发别在而后，笑着道：“已经想好了，皇子就叫玄烈，公主的名字等你见了她，你来给她取吧！”
　　“由臣妾来取，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温婉清微微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玄珏。
　　“规矩也是朕来定下的，况且孩子是我们二人的，公主的身子太弱了，太医说日后要好好将养着，朕只怕——”玄珏一时间有些叹惋。


第816章 害怕

　　温婉清一听他这话，立刻便要掀开锦被下榻：“臣妾要去看看孩子！”说，不管不顾的就要挣扎着起身，因为动静太大，扯着了伤口，不一会儿脸上顿时惨白一片，额头也渗出无数的冷汗。
　　玄珏见了立刻将她按压在榻上，“胡闹，你难道就不管你的身子了吗？”
　　“可是，孩子！”温婉清红了眼眶，就像是有一把小刀扎在自己的心中。
　　“孩子有嬷嬷照料着，虽然身子孱弱，但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明日就抱来给你看，你乖乖的躺下，好吗？”玄珏安抚着她，将她重新按回了榻上，见她额头渗出的冷汗，不由一阵心疼。
　　“皇上，孩子真的不会有事儿吧？”温婉清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不会的，朕向你保证，玄卿也说过，以后会好好保护弟弟妹妹，你就不要担心了，嗯？”玄珏将她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
　　一提到玄卿，温婉清顿是安静了下来，“那孩子是极好的，皇上，不如您就封他为太子吧！”
　　“此事不急，等江南盐税查清后，朕再处理此事。”玄珏道。
　　与此同时，当那些大臣们离开皇宫后，这宫中发生的一切也就因此将消息流露了出去。
　　宣王府。
　　骆霓裳十分不安的走来走去，听的沐管家来报，自己的父亲终于来了，立马就跑了出去，迎着他赶紧入府。
　　“父亲，您终于来了！”骆霓裳脸上露出一抹慌乱。
　　骆海天下了马车，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这才赶紧随着她入府内说话，不想让外人发现。
　　“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骆海天小心翼翼道。
　　“是，父亲！”洛霓裳立刻让沐管家将王府的大门给关上，领着骆海天去了花厅里。
　　碧草奉了茶，骆霓裳立刻让她守在外头，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生怕被人听了去，那样将会让整个王府都遭来灭顶之灾。
　　“你这般急急的让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骆海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骆霓裳一个转身，直接朝着骆海天跪了下去，“父亲，您要救救我和王爷啊！”
　　“起来，你先起来说话！”骆霓裳这一跪，直接将骆海天给吓着了，这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儿，居然会让自己楼夜前来，还让自己拯救她和王爷。
　　骆霓裳未语泪先流了出来，擦着眼角的泪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想必父亲已经听说了，淮南王被皇上处死的事情吧！”骆霓裳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看着骆海天道。
　　这事儿，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如此坚定的旨意，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众人都以为此次太傅会向皇上求情，放了淮南王，可他们在家中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太傅入宫求情一事儿，所以这淮南王被处死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听说了，此事发生在淮南王的身上，与你们王府有何关系，难不成，宣王还在其中掺和了？”骆海天看着骆霓裳质问道。


第817章 探视（一）

　　骆霓裳立刻摇了摇头：“王爷英明武，断然不会参与其中，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骆海天乃一武将，最烦这种吞吞吐吐的说又不说的情况，当下便有些恼怒。
　　骆霓裳早已经方寸大乱，被他这么一吼，立刻说了出来：“王爷他去了刑部大牢，说是要去见淮南王！”
　　“什么？”闻言，骆海天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幸亏自己稳住了心，否则的话，当真要在骆霓裳面前出丑。
　　“好端端的王爷为何要去刑部大牢，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是要受罚的！”现下的情况，谁若是和淮南王沾染在一块儿，只怕会受难，更何况这淮南王已然注定了要被处决，这宣王为何要去刑部大牢看他。
　　“父亲，女儿就是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去刑部大牢，所以才将您请了过来，给女儿想想办法，这王爷若是出了事儿，只怕咱们宣王府还有骆府也逃脱不了啊！”骆霓裳又哭了起来。
　　一时间，花厅里只听得骆霓裳的哭泣声和骆海天的叹息声。
　　刑部大牢。
　　一袭黑衣的玄煜来到了刑部大牢的门口，看守牢房的门卫见着玄煜，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为他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王爷，您问话需得快些出来，免得被人发现！”看守牢房的守卫对着玄煜低声道。
　　玄煜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荷包，里面搁放着数十片量金叶子，在黑衣里闪着刺眼的光芒。
　　那守卫颠了颠手中的金叶子，四下里一看，收进了怀里，这才让玄煜走了进去，而他则是在外面替玄煜守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漆黑的牢房里，只有墙壁上搁放着几个火把，照亮着那漫无边际的路。
　　当一袭黑衣的玄煜出现在淮南王的牢房门口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般，玄煜瞧着那睡在稻草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忽的抿唇一笑，“淮南王，没有想到吧，本王会来看你！”
　　淮南王刚刚才入睡，这会儿听见有人在同自己说话，且那声音无比的熟悉，顿时从稻草上爬了起来，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牢房的门口过去。
　　“宣王，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来救本王的，啊？”只见淮南王一身白色的内服，上面沾满了污渍，抓着牢房的手上也是沾满了泥巴，一双眼睛在黑衣里亮晶晶的，看见玄煜如同看见了希望一般。
　　可惜，来人根本就不是来救他的，而是要像他质问些事情。
　　不过见着他如此疯魔的样子，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玄煜忽的啧出声：“本王居然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淮南王竟然也会沦落至此，你居然会以为本王是来救你的，淮南王，你该不会还以为皇上会念着往日的恩情，会放了你？”
　　一听这话，淮南王顿时便明了这玄煜根本不是来救自己，而是来落井下石的，当即后退一步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818章 探视（二）

　　玄煜靠近了一步那牢房的门，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淮南王，压低了声音道：“本王不妨告诉你，其实宫里发生的一切，本王都知道，你以为刑部的曹芙芳为何突然间死了？你以为那瑛嫔为何要与你联手，不过都是为了本王办事儿而已，你不过是中了本王与皇上的圈套罢了！”
　　“你，你——”淮南王不敢置信的看着宣王，见着他yīn 鸷的眼，忽的心生害怕，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那堆稻草上。
　　“本王要将此事告诉皇上，玄煜，你怎么如此狠毒的心机？”淮南王跌坐在地上，指着玄煜道。
　　玄煜却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是淮南王吗，你以为你想见皇上，皇上便会见你吗？”忽的一个转身，“别忘了，明日你就要被斩首示众了，皇上怎么还会见一个死人？”
　　森冷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牢房里响起，淮南王只觉得周遭都有一股子寒意朝着自己袭来，双眸死死的盯着玄煜。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淮南王怒吼出声，那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子恐惧和绝望。
　　淮南王从未想过一向不受先皇重视，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宣王，如今为何有如此的心机，居然会将自己算计到这个地步，他仿佛从未看清过宣王一样。
　　还是说，宣王一直伪装着，所以才将自己给蒙蔽了。
　　想到这儿，淮南王就觉得不寒而栗，心生恐惧的后退着，靠在那牢房的墙上，与牢房外头的玄煜保持着距离。
　　玄煜见淮南王如此模样，不由将手指放在了嘴边，轻声嘘道：“淮南王，本王今夜来不是为了看你，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知道。”
　　“你觉得我还会告诉你任何的事情吗，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淮南王咬牙切齿的看着玄煜。
　　玄煜却轻声一笑，“淮南王，话别说的如此之满，是人便有软肋，这些天，本王让人打听了一番，听说淮南王在庄子上养了一个小妾，怎么，难道你想本王向皇上举报，你觉得若是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放过她们，毕竟是罪臣之子！”
　　玄煜一边说着，一边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微微挑起，看向淮南王。
　　淮南王的身子都僵住了，怎么可能，自己将她们藏匿的如此好，怎么可能会被玄煜给发现，忽的上前拉着牢房的门，想要拽着玄煜的衣裳。
　　可玄煜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这会儿后退一步，只见从牢房里头伸出的那只胳膊根本就抓不住自己。
　　“玄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吗？”淮南王怒吼出声。
　　玄煜只是冷冷的看着，到最后，淮南王悲从中来，潸然泪下，“宣王，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只要你放了他们！”
　　是人，都有软肋，只要抓住了软肋，还怕他不妥协？玄煜冷哼一声，蹲下身子，与淮南王平视道：“本王要知道，礼王玄琏到底是不是被关在这牢房里？”
　　闻言，淮南王微微一愣，抬头对着玄煜的眸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玄煜的脸色深不可测，嘴角轻轻一勾，“自然是做你没有做成的事情，说罢，玄琏有没有被关在大牢里？”


第 819章 深藏不露

　　淮南王色一凛然，低声道：“我那日来到暗牢，当时只看见玄琏背对着我躺在牢房中，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脸，所以也不确定他是否在牢房里，玄煜，你若是想利用玄琏，只怕会被反噬，那玄琏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你若与他为伍，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玄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忽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淮南王，“比你惨？能比你惨多少，你放心，你的儿子和那小妾会下去陪着你，至于本王，他日定能荣登大宝！”
　　说罢，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淮南王凄厉的吼叫声：“玄煜，你答应过我，不对她们动手的，玄煜，你给我回来，回来！”
　　淮南王凄厉的喊叫声在暗牢里响起，随着风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牢房的守卫在外面，见着玄煜走了出来，当即将牢房的门给锁好。
　　玄煜斜睨了他一眼，低声嘱咐道：“今晚的事情，本王不希望透露出一个字出去，你可明白？”
　　“王爷放心，一会儿我就送碗水进去给他，保证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来！”那守卫低低的道。
　　玄煜冷哼一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刑部的大牢，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正当府中的二人焦灼不堪的时候，沐管家突然来报：“启禀王妃，骆将军，王爷回来了！”
　　“回来了？”骆霓裳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子冲了出去，在骆海天还未反应过来时候，就已经看见骆霓裳抱住了正进来的宣王。
　　当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以让自己的女儿注意些。
　　宣王见着骆海天在自己的府中，不由微微一愣，将骆霓裳从怀中拉开，这才解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让沐管家拿了下去。
　　“微臣参见王爷！”骆海天朝着玄煜拱手道。
　　玄煜坐在上首，朝着骆海天伸手道：“岳父大人，怎么来了？”
　　提及此，骆海天看了一眼骆霓裳，希望她能替自己解释一番。
　　骆霓裳立刻上前道：“王爷，是臣妾让父亲来的，臣妾是担心您，您一句话都不交代，就这样去了刑部大牢，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救您！”
　　骆霓裳说着说着便又要哭了起来。
　　玄煜只觉得有些心烦，可是当着骆海天的面，却依旧装着夫妻和睦的样子，一伸手，直接拉着骆霓裳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哭什么，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且放心，本王不过是去牢房看一眼淮南王，见他有没有要交代的事情，本王也好同皇上禀报，你别担心。”
　　“嗯，妾身明白了！”骆霓裳微微红着脸颊。
　　听见玄煜如此说，骆海天见也没了旁的事情，遂朝着他微微一拱手道：“既然王爷没事儿了，那微臣就先行离开了，免得旁人看见了，伸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本王送你！”玄煜起身道。
　　骆海天看了一眼玄煜身上穿的夜行衣，“王爷请留步，不用了！”
　　骆霓裳立刻唤来了沐管家，让他去送了骆海天离开王府。


第820章 小人行径

　　翌日，天色刚刚亮了许多，就见着玄珏已然悄悄的离开了坤宁宫，惊安在外殿候着，见着玄珏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皇上，方才nǎi 嬷嬷派人来传话，公主和小皇子都十分乖巧，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惊安走在玄珏的身后低声道。
　　玄珏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殿，压低了声音：“这会儿就不过去了，先去上朝！”将事情都处理了，他才能安心回来看望温婉清母子。
　　“是。”
　　于此同时，宦官们喊朝的声浪也一波波地从深宫里传扬了出来，早朝终于开始了，一众朝臣们自是不敢怠慢，乱纷纷地按品阶站好了队，鱼贯行进了承天门，一路小跑地向太极殿赶了去，然则，刚一行进金銮殿，所有的朝臣们立马全都看傻了眼，惊疑的倒吸气之声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只见定北将军正将宣王压在大殿上，手握成拳，若不是有赵齐修在一旁拦着，只怕那拳头就要落在了宣王的脸上。
　　“定北将军，你这是做什么？”骆海天随着朝臣步入大殿，见到此番场景，当即上前便要提着赵齐武的衣襟，让他离着宣王远远的，毕竟宣王可是自己的女婿。
　　还不等他伸出手，赵齐修已然将二人分开，当即拉着赵齐武的胳膊，朝着骆海天拱手道：“骆将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赵齐修的话还未说，就被骆海天出言打断，“不是本官想的那样，那又是怎样，在列的各位大人都看见了，难不成你们还想抵赖不成，竟然敢对王爷动手，当真以为这朝堂是你们赵家的了？”
　　此言一出，赵齐修立刻蹙着眉头想要解释，只不过，刚一开口，就听见惊安的禀报声。
　　众人不敢再围着，立刻纷纷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朝堂上的氛围一时间有些焦灼，玄珏自然看出了不对，当即沉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闻言，玄煜清了清嗓子，还不等赵齐修回话，就见着骆海天已然抢先自己一步，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启禀皇上，定北将军方才居然敢在大殿之上殴打宣王，这等以下犯上的事情，还请皇上为宣王做主！”骆海天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玄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赵齐武：“定北将军，骆将军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齐武从人群中出列，朝着玄珏叩首道：“皇上，宣王出言不逊，微臣才会出手打他，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治罪于微臣。”
　　“出言不逊？”玄珏狐疑的看向宣王，“宣王说了些什么？”
　　“宣王说皇后腹中的胎儿之所以早产，是因为皇后娘娘作恶太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实则不怪瑛嫔和淮南王，是她自作自受！”赵齐武想都未曾多想，直接说了出来。
　　各位朝中的大臣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谁人不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这等话无疑就是在诅咒皇后了，皇上怎么可能轻易会放过宣王。
　　果不其然，玄珏的脸色十分难看。


第821章 举荐（一）

　　宣王立刻上前道：“皇上，定北将军是在诬陷本王，此话，本王从未说过。”言毕，转身看向赵齐武，十分委屈道，“定北将军，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本王呢？”
　　“你分明就说过！”
　　“那你可有人证证明本王说过这话？”玄煜挑眉看着赵齐武。
　　赵齐武立刻道：“自然是有人听见了！”
　　然而，赵齐修站了出来，朝着玄珏拱手：“请皇上，微臣也确实听见，当时大殿之上只有我们同宣王三人，因此，宣王说这话的时候，定北将军才向宣王动了手，不过被微臣给拦了下来，索性宣王毫发无损！”
　　“什么毫发无损，都将堂堂的王爷按在地上了，还是毫发无损吗？”骆海天一听没了旁人，当即咄咄逼 人，“你也说了大殿上只有你们兄弟二人，保不齐就是你们二人合伙欺负王爷！”
　　“就是，就是！”有大臣随即附和，“我们大伙儿可都看见定北将军将宣王按在了地上，要挥拳打王爷了。”
　　“你们！”赵齐武忽的回过头，怒视着那帮老臣们。
　　那帮老臣被赵齐武的眼骇住，当即吓得不敢再说话。
　　“皇上，您可要给宣王一个公道，不然，这普天之下，岂不都是姓赵的横行霸道了？”骆海天才不怕赵齐武，同样是上阵杀敌，他的武功自然也不在话下。
　　玄珏坐在上首，摩挲着下巴，定北将军的性子和宣王的性子他自然一清二楚，这赵齐武虽说是躁了些，可断然不会在大殿上胡来，因此，这事儿极有可能就是宣王先开了口。
　　一想到这儿，玄珏看向玄煜的眼不由冷了些。
　　宣王当然不会想要真的惩罚定北将军，不过是想从中谋利罢了，在玄珏还没来的及动怒时，上前一步，“皇兄，想来是定北将军误会了臣弟，着实是一场误会，此事便算了吧，免得误了皇兄派遣定北将军前往江南查盐税的事儿！”
　　提及此事，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大抵就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再让赵齐武去江南查盐税，只怕不能服众。
　　听着这乱糟糟的声音，玄珏当即一拍案首，沉声道：“江南盐税一案，朕已经做了决定，由赵齐修和定邶将军一同前往，难不成你们还有更好的人选？”
　　闻言，原本还在议论的朝臣们立刻噤了声。
　　这江南靠海，每日海风夹着湿热的空气吹在人的脸上，刮得生疼，他们哪里受的住这种苦，因此根本不会去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然而，他们不想，宣王却是极想的。
　　当即清了清嗓子道：“皇兄，臣弟想推荐一人一同前往！”
　　“谁？”
　　“骆将军！”玄煜说出自己的人选。
　　骆海天也是一愣，这事儿，宣王根本就没有同自己商量，怎么一下子就让自己同去江南查盐税，因此不解的看向宣王。
　　宣王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对着玄珏解释道：“骆将军在朝中也是一员大将，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有他一同去，也好同两位赵大人一块儿查盐税，免得有所遗漏！”


第822章 举荐（二）

　　玄煜故意将“两位赵大人”咬的极重，此言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清楚。
　　玄珏看了一眼赵齐武和赵齐修，思忖片刻，并不急着做决定。
　　然而，赵齐修以为皇帝是顾念皇后的面子，当即开口道：“皇上，既然骆将军愿意同我们前往，那便一块儿去，都是为皇上办事儿，自然不会乱来！”
　　“谁乱来！”骆海天当即否决，“皇上，微臣定然会好好替皇上查清盐税，还望皇上成全！”
　　玄珏打量了片刻，忽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这一路去往江南，你们三人可要互相扶持，切不可在路上闹出事来！”
　　“微臣明白！”
　　此事便这般定下了。
　　玄煜忍住心中的喜悦继续开口道：“皇上，臣弟听闻昨日淮南王带着众位大人前往坤宁宫闹事儿，不知可有吓着皇后娘娘？”
　　此问简直就是明知故问，昨日的事情已然在京城都传开了。
　　玄珏冷哼一声，顺着他的话：“淮南王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先皇给他的封号，三番五次挑衅皇权，居然还敢私交后宫妃嫔，暗害皇后，朕已经将他收押大牢，今日便问斩！”
　　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人敢言语，更别提替淮南王求情的了。
　　“皇兄英明决断，臣弟佩服，只是有一事儿，还得和皇兄说！”
　　“何事儿？”
　　“臣弟听闻这淮南王在城外的庄子上有一对妻儿，皇兄打算如何处置他们？”玄煜紧紧的盯着玄珏，想要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置那对母子。
　　众位大臣们在下面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毕竟这淮南王当初只是一山野村夫，有个原配也早早的便死了，更是没有孩子。
　　遥想当年先皇在世的时候，曾想让官媒为其娶妻生子，可淮南王却说为了悼念死去的亡妻，终身
　　不娶，可这会儿，却是在庄子里样了小妾，还生了个儿子，这不是欺骗先皇，欺骗他们众人吗？
　　其行迹恶劣，着实需要好好处置那对母子。
　　在玄珏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诸位朝臣中，其中有一位尚书站了出来，朝着玄珏微微拱手道：“皇上，微臣以为，斩草不除根，只怕会因此而引来无数的祸患，与其如此，不如将那对母子一同送上路，也好让他们一家团聚，算是皇上对他们的恩赐了。”
　　“皇上，尚书大人所言极是，那淮南王做出如此欺君犯上的事情来，当然要诛灭九族，以儆效尤！”有人立刻附和着，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言。
　　所谓墙倒众人推，大抵就是眼前的模样。
　　玄珏看了一眼玄煜，见他正盯着自己打量，不由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是由宣王发现的，那朕便将此事交由宣王去处置，朕乏了，退朝吧！”
　　“是！”
　　待下了早朝，玄珏并没有回乾清宫，反倒是去了坤宁宫。
　　惊安早就知道皇上要去，遂在早上离开的时候，便嘱咐了妙灵，让小心伺候着，可别出了差错。
　　这会儿，温婉清刚刚睡醒，正喝着孔嬷嬷炖好的猪脚黄豆汤，里面加了太医嘱咐的草药，最是补气血的，对刚生产的妇人极其好。


第823章 心疼

　　“皇后娘娘，早起的时候，惊安说一会儿皇上上早朝便会来坤宁宫看您！”妙灵接过温婉清手中的汤盅，开口道。
　　温婉清笑了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真是难为皇上了，这几日只怕朝中的事务又要忙起来了！”
　　“娘娘放心，就算是无论有多忙，皇上答应要来看您，就一定会来的！”妙灵一边收拾着，一边笑着道。
　　被她打趣，温婉清有不恼，瞧着妙灵忙碌的身影，忽的感慨万千，“你自小便跟着本宫，如今年龄也逐渐大了，可有想过要出宫，本宫可以给你择觅一个良婿。”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收拾着碗筷的妙灵，当即一个不稳，那手中的汤勺便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映月和映雪见着生怕她弄伤了自己，连忙上前道：“我们来收拾吧，你可别伤着了手。”
　　妙灵此刻脸上毫无血色，当即上前一步，跪在了温婉清的旁边，红着眼眶道：“小姐，奴婢自小跟着您身边，奴婢不愿意出府，更不愿意成亲，奴婢想永远陪在娘娘身边！”
　　说这些话，妙灵顿时便哭红了眼眶。
　　温婉清也感触良多，妙灵对自己来说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她也是为了她日后着想，才想着为她找一个良婿，可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倒是觉得自己太过冒失，当即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起来。
　　“本宫也只是想让你日后有一个好的归宿，免得在宫中寂寞，你若是不想出宫，那便留在宫中就是！”温婉清握着妙灵的手，叹了一口气。
　　妙灵立刻回握住她的手，啜泣道：“奴婢不会寂寞，在这坤宁宫里有映月、映雪、孔嬷嬷，还有两位皇子和小公主，奴婢一点都不寂寞！”
　　“好，既然你这般想，那我也不为难你，只有一样，若是日后你想出宫了，一定要同我说，知道吗？”温婉清不希望身边的人为了自己而委屈求全。
　　“奴婢明白！”妙灵重重的点了点头。
　　孔嬷嬷正好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见着妙灵正站在温婉清床榻前哭泣，当即笑话道：“都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在皇后娘娘面前哭鼻子，可别惹了皇后娘娘，这月子中可不能流泪的！”
　　说着便推搡着妙灵出去。
　　映月和映雪在一旁偷偷的忍着笑意，拉着妙灵的手走出了内殿。
　　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对这些月子里的事儿多少有些了解，再加上唐扶柳交代的一些事项，她都牢牢记在心里。
　　“嬷嬷，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卿儿呢？”温婉清微微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孔嬷嬷立刻将她身后的靠枕拿了过来，替她垫在身后，这才道：“皇长子在外头候着，非要老奴领着他来看您，说是不放心您的身子。”
　　“卿儿这孩子有心了！”温婉清唇角带着一抹柔柔的笑容。
　　孔嬷嬷却笑道：“皇长子昨日一宿都没睡好，梦中中喊着娘娘，老奴知道皇后纵然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有失偏颇，但老奴斗胆说一句，希望皇后娘娘勿要怪罪！”
　　“嬷嬷请说便是！”


第824章 应承

　　“皇长子年龄尚小便如此懂事，老奴怕他心事太重，所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后娘娘日后能够多陪陪皇长子，老奴知道，小皇子和公主也需要皇后的陪伴，但是皇长子他，他……”孔嬷嬷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
　　皇长子小小年龄，便如此苛求自己用功练字，就连她一个奴才看着都于心不忍，可若是不这般努力，皇长子又如何能得来皇上的重视。
　　孔嬷嬷瞧着是真心疼！
　　温婉清拍了拍孔嬷嬷的手，知道她是真心爱护玄卿的人，立刻保证道：“嬷嬷，你放心，玄卿也是本宫的孩子，虽然不是本宫生的，可是本宫一定会好好对他，你日后且多盯着些，他若是想来本宫宫中，你便带他来，不必忌讳皇上！”
　　闻言，孔嬷嬷心中一喜，立刻福了福身子，“老奴替皇长子谢谢皇后娘娘！”
　　“好了，快起来，方才还在教训妙灵，现下倒是你又开始了！”
　　“是老奴不争气！”孔嬷嬷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帕子擦掉了眼泪。
　　忽的听见外头传来声音，是玄卿和皇上的声音。
　　孔嬷嬷和温婉清对视一眼，立刻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孔嬷嬷，皇后可醒了？”玄珏正在拷问玄卿的功课，见着孔嬷嬷从内殿里出来，便开口问了一句。
　　孔嬷嬷立刻道：“皇后娘娘已经醒了，请皇上和皇长子一同进去！”
　　说罢，侧身退让开来，让玄珏和玄卿一块儿走了进去。
　　玄卿跟在玄珏的身后，挺拔的身影直接遮住了玄卿，当玄珏坐下时候，温婉清方才看见玄卿小小的身子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卿儿，你离母后这般远是做什么，快来母后身边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温婉清坐在榻上，朝着玄卿开口道。
　　玄卿看了一眼坐在床榻边上的玄珏，见他并无任何不悦，这才上前，朝着温婉清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好孩子，快来母后身边坐着！”温婉清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玄珏眸子微微一凛，玄卿见了立刻搬了一张小凳子搁在榻前，老老实实的坐在那，“母后，儿臣坐在凳子上便可，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温婉清自然看见了父子二人之间的互动，当即瞪了一眼玄珏，这可是他亲生的儿子，这般对他成什么样子。
　　玄珏倒是不在意，不过却盯着温婉清的脸色细细的看了下，见她气色确实比昨夜里好了许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母后听孔嬷嬷说，你昨夜睡得不好，可是做了噩梦？”温婉清拉着玄卿的手细细的问了一遍。
　　玄卿的身子忽的一僵，眨着眼睛道：“没有，儿臣没有做噩梦，母后您别听孔嬷嬷瞎说，她都是骗您的！”
　　温婉清听了玄卿的话，当即揪着他的鼻子道：“怕是你在骗母后，卿儿，你是个乖孩子，母后知道你懂事儿，但是你不能骗母后，知道吗？”
　　玄卿微微一愣，颔首道：“儿臣明白了！”
　　外头忽然传来惊安的声音，只听他道：“皇上，皇后娘娘，nǎi 嬷嬷抱着皇子和公主过来请安了！”


第825章 为公主取名

　　一听是nǎi 嬷嬷抱着孩子过来，温婉清顿时抑制不住心情，立刻便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着nǎi 嬷嬷抱着襁褓走了进来，朝着在场的众人请了安。
　　映月和映雪从二人手中接过孩子，将还在放在了温婉清和玄珏手中。
　　温婉清抱着的是个小皇子，也是玄烈，此刻玄烈刚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咕噜咕噜的盯着温婉清，似乎像是认出她来一般，不时的吐着一个小泡泡，别提多可爱。
　　见着孩子如此精，温婉清十分高兴，还让玄卿看看孩子：“卿儿，快来母后身边看看，这是你的弟弟——玄烈，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他，将来教他习字骑马，成吗？”
　　玄卿上前，盯着那襁褓中的婴儿，见他小小的，皮肤也是红嫩嫩的，当即道：“母后放心，等弟弟再大些，儿臣定然将自己所学的都教给弟弟。”
　　“好，卿儿不愧是兄长！”温婉清赞赏的看着玄卿。
　　逗弄了一会儿玄烈，温婉清提议要和玄珏互相换着抱，她要看看自己的女儿，都说女儿孱弱，可不亲眼看看，她始终不相信。
　　玄卿和玄珏对视一眼，无法子，只好将手中孩子递了过去。
　　当温婉清接到那襁褓的时候，分明就感觉这分量比方才的要轻上许多，抱在怀里，就如同没有一般，待掀开襁褓，那瘦小的身体如同小猫一般，一张笑脸都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温婉清顿时红了眼眶。
　　“都怪我不好，若是我再晚些生，孩子或许就不会这般！”说着，说着，温婉清便捂着嘴哭了出来。
　　实在是孩子太过瘦小，看着着实可怜。
　　见了温婉清哭了，孔嬷嬷和妙灵等人立刻上前劝道：“皇后娘娘，您如今正在月子里，可不能哭啊！”
　　“母后，您别伤心，太医说了，妹妹好好调养，日后会养好的，您别哭坏了身子！”玄卿站在床榻前也是一脸的着急。
　　可温婉清的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流。
　　玄珏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nǎi 嬷嬷抱着，自己则是上前将温婉清同孩子一块儿抱在怀中安慰道：“别哭了，别再惊着了孩子，江太医说了，只要孩子满月后，就用上好的药养着，日后定然会好起来的！”
　　温婉清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啜泣：“皇上，咱们的女儿这般小，我怕她，她——”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众人心里都明白，玄珏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不会的，有朕在了，不会有事儿的！”
　　为了不让温婉清继续伤心，玄珏岔开话题道：“你都忘了给咱们的女儿取个名字了，快想想取个什么名字，才能配的上我们的女儿！”
　　一听这个，温婉清擦干了眼泪，看向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对她的怜爱，忽的开口道：“便叫玄宝儿，她是臣妾的宝贝，臣妾一定要好好爱护她，让她能够茁壮成长！”
　　“好，就叫宝儿！”玄珏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
　　玄卿在一旁听了，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好好护着妹妹，不让她日后受到任何的委屈。
　　待二人看了一会儿孩子，便让nǎi 嬷嬷将孩子抱了回去，好生照料着。


第826章 避开

　　“皇上，早朝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些大臣们有没有替淮南王求情？”温婉清低声询问道。
　　玄卿在一旁吃着糕点也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谈话。
　　玄珏自然不会避着他，毕竟日后他也是要面对这些事情，这个时候听一听也能耳濡目染。
　　“朝中那些大臣们并没有替他求情，淮南王算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如今，朕唯一要担心的便是宣王了。”玄珏叹了一口气。
　　提及宣王，温婉清的色也略微变了变，看了一眼孔嬷嬷，孔嬷嬷立刻便明了，当即对着玄卿道：“皇长子，时辰不早了，咱们回书房去练会字吧！”
　　“母后，儿臣想和您一块儿用午膳！”玄卿知道温婉清是要避开自己。
　　温婉清抿唇一笑，“好，一会儿等小厨房做好了，我让妙灵去喊你，你先回书房练会字，好不好！”
　　“是，母后，那儿臣先行告退了！”玄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玄珏和温婉清行了礼，便和孔嬷嬷一块儿离开了内殿。
　　妙灵也同映月和映雪一块儿走了出去。
　　待内殿里只剩下二人，温婉清这才缓缓开口：“皇上，可是今日早朝里，宣王可说了些什么惹您不快？”
　　玄珏的面色微微一变，当下便将今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温婉清。
　　“他居然如此小人行径？”温婉清万万没有想到玄煜居然会这样，虽然外界传闻玄煜不思进取，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让骆海天去江南一块儿查盐税，公然在大殿上栽赃自己的舅舅。
　　定北将军的脾性她和皇上都是知晓的，赵府一家小心翼翼的给皇上办事儿，从未仗势欺人，更不敢居功自傲，怎么可能会这般平白无故的就殴打玄煜，这些话断然是玄煜说的不会有错。
　　“朕也没有想到玄煜居然变成了这样，不过你放心，朕虽然让骆海天跟着一块儿去查盐税，不过还是让赵齐修来主持大局，毕竟他是文官，对于盐税一事儿了如执掌，至于定北将军和骆将军，他们去了维持下当地的治安，免得生出祸事来！”
　　“皇上想的周到，这江南隔着京城数千里之遥，这一去恐怕堪堪得一个多月，这朝中没了舅舅他们，皇上可呀万万当心！”温婉清靠在玄珏的怀里，提醒他。
　　玄珏当然明白，这一走，自己可用的人便少了，尤其是玄煜还这般不安分守己，让他着实有些头疼不已。
　　“你放心，朕都已经想好了，这段时日，朕会再提拔些臣子，不会让玄煜闹出什么事情来！”
　　从皇宫里一出来，骆海天根本就没有上自己府中的马车，而是跟在玄煜的身后，钻入了他的马车里。
　　“回王府！”宣王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马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府邸。
　　待入了王府，沐管家立刻搬了脚蹬，扶了二人下了马车，骆霓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来，当即诧异的看着他：“父亲，您怎么来了？”


第827章 刮目相看

　　骆海天甩了衣袖，冷哼一声，不顾身后还跟着的宣王，怒气冲冲的进入了前厅。
　　骆霓裳看了一眼玄煜，低声询问道：“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父亲为何动怒？”
　　玄煜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先去厨房将今日的午膳备下，本王要同岳父大人好好喝一杯！”
　　“这……”骆霓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待见着玄煜的眼时，当即应了，便带着碧草去厨房吩咐婆子做午膳。
　　前厅里，骆海天摆足了架子，坐在上首，平日里，那个位置可一直都是宣王坐的，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要好好的坐下。
　　“玄煜，你说说，今日早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不同我商量商量，便这般打定了主意，让我去江南查盐税？”骆海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敲打着桌子，对玄煜耳提面命。
　　玄煜忍着心中的不悦，面上一片笑容，接过了府上丫鬟送来的茶，亲自递给了骆海天，“岳父大人，您先杯茶，消消气，容本王慢慢给您解释！”
　　说罢，一挥手，便让厅内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等没了旁人，玄煜这才开口道：“骆将军，本王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二人着想，那江南查盐税一事儿，你以为真的如皇上说的那般艰难，别忘了，那可是江南，周遭靠海，往来的船商都云集在此，那盐税一事儿其中掺杂了多少的利益，你可曾想过？”
　　“你是说皇上是想让赵齐武和赵齐修他们借此机会，肃清江南？整治那些不良的风气？”骆海天不傻，自然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
　　玄煜也并不和他多说，只择了重点道：“先不说当地的官吏收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光是那往来船商给的好处，就足足让他们富甲一方，你若是去了，那这些银子便极有可能进了我们的囊中，届时，本王招兵买马的银子便足够了。”
　　闻言，骆海天直接愣住了，忽的起身道：“王爷，你这是要让我同你一块儿造反吗？”
　　宣王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骆海天：“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挣脱本王吗，在皇上的眼里，你早就和本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你明白，便照着本王说的去做，他日事成之后，你要想想，骆府可是本王最大的保障！”
　　骆海天断然没有想到玄煜居然会造反，更没有看出来他居然如此狼子野心，忽的整个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哪里还有方才的趾高气昂，全一脸的呆滞。
　　宣王瞧着他这个样子，继续开口道：“你若是不帮本王去做这件事情，那就别怪本王不念咱们之间的情谊，若是本王败了，你也逃不了！”
　　“你——”一口气堵在胸口，骆海天差点晕了过去，可又拿玄煜无可奈何，“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
　　终究还是对他妥协。
　　闻言，玄煜立刻低声在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全都一一告诉了他。
　　骆海天不可置信的盯着宣王，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般，这样一石二鸟的计划居然是从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口中说出来，这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不信的。


第828章 居心叵测

　　“王爷放心，微臣知道该如何做了！”骆海天起身，低垂着眼睑，色有些恍然，全没了先前的嚣张态。
　　宣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既然如此，一切就有劳骆将军了，本王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骆海天略一拱手便要离开。
　　骆霓裳刚从厨房走来，见着自己的父亲魂不守舍的离开，连自己喊他，都未曾听见，不由狐疑的走进了厅内，询问道：“王爷，妾身饭菜都备好了，怎么父亲却要离开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玄煜心情极好，见着骆霓裳，忽的揽住她的肩膀，笑道：“王妃辛苦了，骆将军要回去准备些东西，过两日便要随同赵府两位大人一同前往江南，索性也就没心思陪我们用膳了，咱们自己用吧！”
　　“什么？”一听骆海天要去江南，骆霓裳一下子便将玄煜给推搡开了，“好端端，怎么会让父亲去那种地方，王爷，是不是皇上他怀疑——”
　　见骆霓裳如此不识趣，玄煜不悦的盯着她：“朝堂之上的事情，岂容你过问，还不快去让人将饭菜给端上来！”
　　一声冷哼，玄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骆霓裳哪里还敢再多问些什么，只好去了厨房吩咐下人将饭菜端了出来，陪着玄煜用了午膳，只不过她却一直都心不在焉，记挂着骆海天。
　　待用午膳，玄煜便去了书房，一同去的还有府中的沐管家。
　　没了旁人，骆霓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写了一封信，让碧草迅速的从府里的后门出去，传递给自己的父亲。
　　两日后。
　　玄珏领着大臣们一块儿在宫门外送赵齐武等人离开京城，并多加嘱咐这一路上要小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快马加鞭的将信件送回京城。
　　众人一一辞别后，这才看着赵齐武和骆海天率先翻身上马，而赵齐修则是上了马车，而此行，玄珏也给他们三人掉了一队的人马护送他们。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玄煜忽然开口道：“皇兄，臣弟已然将淮南王庄子上的母子抓了起来，就地处决了！”
　　闻言，选举面上波澜不惊：“既然宣王已然做了决定就不必和朕来禀报了！”
　　“不，这可是臣弟按照皇兄的意思去办的，皇兄既然信得过臣弟，臣弟自然要将此事给皇兄办好才是！”宣王开口道。
　　只不过说的话，着实有些气人。
　　玄珏见着那一队人马已然消失在城门口，当即冷声道：“回宫！”根本就不予理睬身后的宣王。
　　瞧着帝王的背影，玄煜的唇角微微一勾，谁都没有看见宣王脸上的那一抹得意的情。
　　待宣王上了马车，忽的马车里出现一人，那人蒙着面纱，看清他的脸，可却能清除的看见他那一双毒辣的眼睛。
　　“王爷，你让属下查的事情已然有了结果！”
　　“说！”玄煜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眉眼里全是冷光。
　　“王爷猜测的不错，玄琏确实被他们藏匿在皇后原先的府邸，且有重兵看守，一时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若是要强攻，只怕会惊动宫中！”那人将实情说了出来。


第829章 下落

　　玄煜闻言，嘴角微微一勾，伸出手挑开了车帘子，探出脑袋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此刻马车正好走在长街上，来往的人群纷纷避让着马车，这倒是让他能十分清楚的看见长街上的一切。
　　“先不回府，去皇后的府邸瞧瞧，不要太过招摇，在巷子里停下便好！”玄煜对着外头的车夫吩咐道。
　　那车夫是府上的人，会些武功，自然明白玄煜的用意，伸出手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子，一声哟呵，便驾着马车拐入了一旁的巷子里。
　　马车上的那人也随之消失了踪影，玄煜见此并没有在意，反倒是一直屏气凝，注意着长街上的人来人往。
　　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那车夫对着里面的人低声道：“王爷，奴才已经将马车停在了小巷子里，在这儿可以看见皇后娘娘的府邸，且不易被人发现，王爷大可以放心。”
　　话音刚落，就已然瞧见坐在马车里的玄煜，此刻微微挑开了帘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府邸的动向，果然如探子所言，皆是重兵把守，且还是皇宫里的禁卫军，虽然穿的都是寻常府里侍卫的衣裳，可那井然有序的模样，分明就是宫里训练出来的。
　　明明是一座空dàng dàng 的府邸，却派重兵把守，这玄琏若不是关在这里，那可真是白费了皇上和皇后的一番心意了，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走这一步棋，怪不得玄琏的党羽去刑部大牢解救他时，没有解救出玄琏，反倒是全都被抓了。
　　忽的，那禁卫军似乎有所察觉，突然朝着旁边的人耳语一番，就见着那禁卫军已然朝着小巷子里走了过来，玄煜暗道一声不好，先行离开了小巷子里，只留了车夫一人。
　　那车夫也是人精，看见禁卫军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立刻解开裤腰带，佯装着小解的模样。
　　“嘿，你在这儿里干什么？”那禁卫军冷喝一声，盯着那车夫询问道。
　　那车夫立刻慌慌张张的将裤子栓紧，害怕极了，上前对着禁卫军拱手道：“小人只是想在此地行个方便，大人可千万不要抓小人去报官啊，大人！”
　　禁卫军瞧了一眼车夫的打扮，再看了一眼墙角处的那滩水渍，当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岂能是你一个贩夫走卒在这撒野的？”
　　“是，小的这就离开，多谢大人饶命！”那车夫战战兢兢的立刻上了马车，坐在车壁上，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子，离开了小巷子。
　　那马夫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禁卫军也就没有多想，更不会想到，他这一疏忽，这一夜会出很大的过错。
　　待车夫离开后，那禁卫军这才反身回了府邸，对着旁人说了并无大事，这才进了府邸，继续勘察。
　　车夫将马车行至长街的一棵老榕树旁边，玄煜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着车夫平安无事的过来，当即询问道：“可有让人看出端倪来？”
　　“王爷尽管放心，并没有发现！”说着，扶着玄煜上了马车，将马车赶回了宣王府。


第830章 用意（一）

　　宣王府。
　　书房内，玄煜着急了自己信任的手下，看着他们一个个腰间佩戴的长剑，忽的站起身来，绕过长桌，对着他们道：“你们都是本王最信任的手下，功夫也是一流，现下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前去办，若是办好了，本王日后自然重重有赏，若是办不好，你们也不用活着回来了，可明白本王所说的话？”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不一会儿，玄煜便将今日在巷子里看见的事情告诉了那几个暗卫，领头的千仞乃是他自小就培养的杀手，自然也是最信得过的人，忽的将他引开至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道：“此次去解救玄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于那府邸的其余人，皆是杀无赦，明白吗？”
　　“是，主子放心，属下定然会将此事办妥，一定将礼王给主子带回来！”千仞拱手道。
　　“去吧，本王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宣王一拍他的肩膀，便让他们离开了书房。
　　骆霓裳躲在月亮门后，见着那群冷面黑衣人离开后，这才慌慌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心有余悸的端着糕点和茶水敲了敲书房的门。
　　“王爷，妾身准备了些糕点，请王爷品尝！”骆你昌开口道。
　　书房内的玄煜一听是骆霓裳的声音，当即停下了手中的笔墨，便让她走了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骆霓裳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笑容，端着茶水和点心，朝着玄煜走了过去，方要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却听玄煜开口道：“就搁在你八角圆桌上罢，本王一会便来吃。”
　　“是，王爷！”骆霓裳听了吩咐，将东西搁在桌子上，瞧着玄煜手里拿着的一张信纸，当即询问道：“王爷，可是在给谁写信，方才妾身瞧见那几个面相凶恶之人，从王爷的书房里出去，他们没有对王爷您怎么样吧？”
　　虽然是处于对玄煜的关心，但是玄煜却并不希望府中的人打听自己的事情，因此并没有搭理骆霓裳。
　　若不是看在她对自己还有些作用的情况下，玄煜是断然不会让她知晓自己这么多的事情来。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儿，需要嘱咐她去办，因此，纵然心中十分不悦，玄珏依旧挂着笑道：“王妃这几日在府中也累了，正好明日本王有空，咱们一块儿去国光寺祈福，如何？”
　　一听王爷要陪着自己去大明寺祈福，骆霓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想让臣妾去，臣妾便陪着您去。”
　　“好。”玄煜接过了她奉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王妃烹茶的手艺又精进了。”
　　“王爷谬赞！”骆霓裳做坐了下来，又夹了一块儿糕点，放在玄煜的身前的小碟子内，“王爷，您尝尝这点心，是我近日才学的，看看味道如何？”
　　闻言，玄煜也尝了那点心，不过却只浅浅的尝了一口，“不错，有本王小时候吃过的味道，霓裳啊，其实，本王有一件事儿想要拜托你！”


第831章 用意（二）

　　“王爷请说，是什么事儿，只要是妾身能够做到的，就一定帮你！”
　　有了骆霓裳这话，玄煜自然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上一次，他自己要招兵买马，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有势力向京城发动反攻，府中的钱财根本就不够赵斌霡霂的，因此，这玄煜便在骆霓裳面前哭穷。
　　果然这胸大无脑的骆霓裳一口便答应了，居然将自己的嫁妆全都拿来换了银钱，被拿去买了兵马。
　　玄煜这次并不是要她的银钱，更何况他也知道，现如今，骆霓裳手中也没有多少银子了，所以，这一次他要让她给骆海天写一封家书。
　　“你跟本王过来！”玄煜拉着骆霓裳的手走到了书桌旁边。
　　被玄煜牵着手，骆霓裳立刻心中充满了期待，以为玄煜会对自己怎么样，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玄煜按在了椅子上，再看那磨好的砚台，和铺在案桌上的纸张，不由抬起头来看向玄煜。
　　“王爷，这是要妾身写什么东西吗？”
　　“不错，本王要让你给骆将军写一封家书！”玄煜盯着骆霓裳的脸道。
　　可是父亲这才刚出京城，这家书要写些什么？
　　骆霓裳有些不明白玄煜的用意，然而玄煜却心中早有了规划，走到骆霓裳的身后，捏着她柔软的肩膀道：“本王说，你来写！”
　　“是！”骆霓裳感受着身后炙热的气息，忽的拿起桌子上的那只支毛笔，提笔悬在纸张上方，“王爷？”
　　“父亲，此去江南，不仅是为了查清盐税，更要趁机除掉赵氏兄弟二人。”玄煜在骆霓裳耳边徐徐道。
　　闻言，骆霓裳落笔停顿，不明所以的扭过头看向玄煜：“王爷，妾身的父亲依然年迈，只怕不是定北剑光和赵大人的对手，万一事情败露，只怕难以和皇上交代啊！”
　　谁知，玄煜却根本不在乎，握着骆霓裳的手，带着她写了剩下的字，看到那封信上所写的内容，骆霓裳惊讶的站起了身来。
　　“王爷，您难道要准备动手了吗？”那信上不仅交代了父亲对定北将军下手，更是要让父亲将那些查清的盐税，带着那些银子不回京城，而是在江南为自己招兵买马，待玄煜将玄琏救出来后，便联合玄琏的手下一起拿下京城，攻入皇宫里。
　　玄煜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将信抽了出来，待墨迹干涸以后，将信封折叠好收进了衣袖里，“这些事情你别管，好好在王府里待着，待本王事成之后，你以后便是同本王一起坐拥江山之人！”
　　说罢，不给骆霓裳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推着她离开了书房。
　　骆霓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上惨白一片，若是王爷这次行动失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且那信还是自己写的，若是，若是——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骆霓裳一个不稳，那手中端着的茶盏便跌落在地上，滚烫的热茶洒在脚背上，烫的她忽的站了起来。
　　碧草在一旁看了，立刻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小心伤着自己。”
　　忽的一挥手，便召见了外头候着的丫鬟，将脚下的碎片给拾掇了起来。


第832章 眼线

　　碧草见着骆霓裳这般不对劲儿，立刻跪在地上，替她脱了鞋子，从内殿里重新取了一双干净的鞋袜替她换上，“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奴婢瞧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给您看看？”
　　骆霓裳立刻回过来，见着为自己换了鞋袜的碧草，忽的捉住她的胳膊，眼十分骇然，“碧草，你说王爷日后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一听这话，碧草吓得立刻让外头候着的人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道：“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如今这府里，谁人不知，王爷是最疼爱您了，就连那个贱人被您发卖了，王爷都不曾说什么，怎么会对您动手？您莫不是糊涂了不成？”
　　可骆霓裳这会早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当中，且结合今日发生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王爷对自己的好都是利用自己。
　　“碧草，王爷让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那信若是被旁人知道，只怕我明年骆府会惨遭灭门，你说王爷他不是要害我，是什么？”骆霓裳急急道。
　　碧草敛去眸子里的一抹幽绿的光芒，扶着骆霓裳的胳膊，绕过屏风往内殿里去，“王妃，这几日您忙着帮王爷招兵买马，想来是累着了，不如先睡一会儿，说不定等您一觉睡醒过来，就不会这般想了，王爷对您的好，奴婢可是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会害您呢？”
　　说着将洛霓裳扶着躺在榻上，转过身，将香炉里的香燃了起来，“奴婢将安香给您点上，等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奴婢再叫您起身。”
　　洛霓裳原本还有些不安，可闻着这安香倒是渐渐放松了下来，许是那安香的作用，不一会儿，洛霓裳便昏睡了过去。
　　碧草上前在骆霓裳的眼前晃了晃，见她确实睡着了，这才替她盖上锦被，将床幔给放了下来，走出了厢房，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一番，就出了院子。
　　谁都不曾想到，这碧草居然去了玄煜的书房。
　　“王妃回去可曾对你说了什么？”玄煜此刻心情极好，一边练着书法，一边低声询问道。
　　碧草不敢有所隐瞒，当即将骆霓裳同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全不说给了玄煜听。
　　玄煜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绕过了书桌，拿出了帕子擦了擦手，“没想到，她居然还清醒了？”
　　闻言，碧草立刻瑟缩着身子，朝着玄煜磕首道：“王爷，奴婢都按照您的吩咐，每日都会熏安香，没有一日落下的，这王妃不可能恢复智的。”
　　原来这骆霓裳之所以对玄煜言听计从，不但是因为骆霓裳对玄煜的爱慕，更是因为玄煜找人在安香里下了药，让碧草每日在骆霓裳入睡的时候，便点上，好让她迷失了心智，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样的结果很显而易见，骆霓裳这不将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给自己用了。
　　玄煜将帕子丢在了一旁，冷声道：“行了，你下去吧，日后好生盯着王妃，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呀及时来禀报给本王，知道吗？”
　　“奴婢明白，还请王爷放心。”
　　出了书房，碧草顿时长吁一口气，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后背居然生出了一片冷汗，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立着的人，不敢再多加逗留，立刻回了骆霓裳的院子，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833章 玄琏被劫

　　夜，渐渐的黑了下来，今夜注定是一个难以平静的夜晚。
　　长街上渐渐的已没有了行人，万家灯火渐渐的也熄灭了，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狗吠声，可不一会儿，就连狗吠的声音都没了。
　　只见瓦舍上方，一群黑衣人匍匐在房顶，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府邸，再看清了那些人换班的时辰后，领头的千仞朝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声东击西，你们从前门攻入！”
　　“是。”那人立刻领着十来人朝着前门奔去。
　　千仞则是带着剩下的人溜下了房屋，拐入一旁的小巷子里，朝着府邸的后门去了。
　　一片寒光闪过，顿时兵器在空气中擦出剧烈的火花，铿锵的声音互相抵触，那些禁卫军立刻便看见那群人，朝着内里大喊：“有刺客，注意防守！”
　　“是！”众人异口同声，严阵以待。
　　当禁卫军大部分都来到了前门时候，兵刃相碰，顿时血溅四方，一方是杀人如麻的暗卫，一方是禁卫军，两方不相上下，双方势均力敌。
　　忽然，府内传来一声喊叫：“厨房失火了！”
　　“糟了，中计了！”那守在前门的禁卫军一听府内传出来的声音，当即对着剩下的人道，“撤，不能让他们将人给劫走了！”
　　“是。”
　　然而，前门的暗卫哪里那么容易让他们脱身，拼尽全力也要让千仞将人给救出去。
　　忽的，天空放出一抹烟花，那信号一出，前门的暗卫立刻收手，在禁卫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然撤了出去。
　　那禁卫军立刻反身回了府里，然而，府里的禁卫军死伤一片，那厨房的暗门也被人打开了，里面关着的玄琏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有一名禁卫军哆嗦着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看守这玄琏，可这会儿居然让人给劫走了，如此失职，只怕皇上怪罪下来，他们死不足惜，就怕牵连了家中。
　　“还能怎么办，回宫向皇上禀报，趁他们还没出城，让皇上下令全城搜查！”说着便让人去城门口守着，不让任何可疑的人混出城外去。
　　这厢，皇宫内已然禁了钥，这会儿见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骑着快马朝着宫门奔来，当即拦着他，不让他上前。
　　那禁卫军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宋首领，您怎么这个时辰入宫？”
　　“我有要事儿要向皇上禀报，速速开宫门，让我进去！”骑在马背上的宋逸，连马背都没有下来。
　　那宫门立刻便被打开，宋逸直接骑着马朝着崇明宫去了，可这会儿，玄珏根本就不在崇明宫。
　　宫里的禁卫军见着有人居然敢在宫内擅自骑马闯入，当即上前将其拦下，待看到马背上的人，立刻皱了眉头：“宋首领，您怎么在这儿？”
　　“皇上呢？”宋逸从马背上下来，看着乾清宫内根本没有燃着烛火，不由诧异的问道。
　　禁卫军立刻回道：“皇上此刻在坤宁宫，宋首领你——”
　　话还未说，就见着宋逸已然朝着坤宁宫去了。


第834章 打定主意

　　惊安听闻宋逸连夜闯入皇宫，便明白肯定是出了大事儿，当即敲了敲宫殿的门，对着里头大人喊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宋逸入宫了！”
　　“什么？”一听宋逸入宫了，玄珏立刻从小榻上翻身起身，内殿里也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温婉清正支撑着身子要下榻。
　　玄珏连衣裳都未披，直接入了内殿，安抚住温婉清：“你别乱来，朕去看看，一切有朕在，你别担心！”
　　“皇上，可是宋逸入宫，只怕是玄琏已然出了事，臣妾怕——”
　　“你只需安心将养着身子，旁的事情有朕在，你无须多心，既然朕能关他一次，就能关他第二次！”说罢，将正要坐起来的温婉清重新按回了床榻上，替她掖了掖锦被，这才披了件外裳，去了大殿。
　　宋逸已然跪在大殿内，等着玄珏。
　　见皇上一出来，宋逸立刻磕首：“请皇上赐罪，属下办事不利，让刺客劫走了玄琏。”
　　一听玄琏真的被劫走，玄珏当即冷了一张脸，“可有看清来人是谁？”
　　宋逸摇了摇头：“来人应该是一早就知道玄琏在此处，且各个训练有素，倒像是死士！”
　　宋逸的话刚说，就见着玄珏突然将搁在桌子旁边的那盏茶给推搡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宋逸自知自己死罪难逃，只不过他希望皇上能放过自己的那些兄弟，“皇上，如今城门紧闭，此刻他们应该还在京城内，属下愿意请罪，亲自将人给皇上带回来，还请皇上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就算是将京城掘地三尺，也要将玄琏给朕抓回来！”玄煜暗恨道。
　　“是，属下这就去！”宋逸咬牙，直接退出了大殿。
　　玄珏闭目沉思，这玄琏关押的地方只有自己和温婉清知道，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出事儿，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却被人劫走了，难不成这玄琏还要眼线在京城不成？
　　一想到这儿，玄珏的眼便黯淡了下来，如今京中没有赵齐武看着，若是玄琏真的被人救出，且来个里应外合，只怕这宫中会——
　　“惊安！”玄珏忽然朝着外头喊道。
　　惊安在外面一直候着，听着皇上的喊叫声，当即走了进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将朕的暗卫全都调遣在坤宁宫，日夜守着坤宁宫，不能让宫里的人有半分差池！”玄珏开口道。
　　如今温婉清和孩子才是他最重要的，若是失去了她们，他要这江山还有何用。
　　“属下遵旨！”惊安立刻退了出去。
　　内殿里，温婉清将玄珏同宋逸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也有了计量。
　　温婉清强撑着身子的不适，掀开了锦被，咬牙坚持下了床榻。
　　玄珏从外头走进来，正好看见着一幕，一下子冲上前去，将她拦腰抱起，放回了床榻上，“你这是做什么？”
　　温婉清揽着玄珏的脖子，双眸与他对视，虽然此刻他正在发怒，但温婉清却一点也不害怕，忍着疼痛道：“皇上，臣妾有能力保护自己，更何况坤宁宫中还有映月和映雪，不用将暗卫全都调遣在坤宁宫。”


第835章 商讨

　　玄珏没有回应她，只是替她重新掖了掖被角，不容置喙道：“你只需要养好身子便是，其余的有朕来做决定！”
　　映月和映雪就算是有武功，也不过是两个女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只怕根本就应对不过来，倒是自己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才能更加保护温婉清母子。
　　玄珏根本不听从她的话，微微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你若是再敢胡来，朕就让孔嬷嬷一时半刻都不离开你，直到你出月子。”
　　说罢，拂袖就要离开。
　　温婉清从锦被里伸出一只胳膊抓住玄珏的衣袍，一双璀璨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玄珏：“皇上，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朝中没有得力的大将，万一贼趁着这个时候闯入皇宫，皇上的安危该如何自处，就算暗卫保护了臣妾和孩子们，那臣妾和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婉清，朕明白，你担心朕，但是这正是朕应该做的！”玄珏拂开了温婉清拉着自己衣袍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坤宁宫，“朕今晚在书房睡，你早些安置！”
　　御书房。
　　玄珏连夜召见了几个心腹大臣，当众位大臣连夜赶至皇宫时，皆是被玄珏所说的话给惊着了。
　　这玄琏不是应该被关在刑部大牢吗，怎么会被人劫持走了，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刑部尚书。
　　这事儿也只有皇上同皇后知道，虽然这玄琏是被关在刑部，但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见过玄琏的真面目，每每都是被暗卫轮流盯着刑部的，这会儿那“玄琏”还正被关在刑部大牢里，毫发无损了。
　　玄珏瞧着下首站着的众人，忽的开口道：“这事儿不怪刑部尚书，是朕和皇后用了一招狸猫换太子，故意大张旗鼓，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玄琏是被关在刑部大牢，为了引出玄琏的部下，实则将他关在皇后原先的府邸里，派禁卫军乔装府中侍卫看守着，可不曾想今夜却遭人劫持。”
　　闻言，众人唏嘘不已，皇上想的招数自然骗过了他们，可安静了这么久，突然在今夜，这玄琏便被劫走了，只怕这里面有许多猫腻。
　　“皇上，此刻应该派人立刻去城门口堵截，或许能够再次抓住玄琏！”刑部尚书断然开口道。
　　如今京城中没有了定北将军和骆将军，若说凭借武力的话，他们这些文官也不是来人的对手，更何况那些人连皇城中的禁卫军都抵挡不了，更别说他们这些手无缚jǐ 之力的人了。
　　玄珏何尝不明白眼下的情形，yīn 沉着脸道：“朕已经派了禁卫军在京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玄琏给带回来！”
　　“皇上放心，虽然没有定北将军和骆将军在，但是微臣等愿意为皇上身先士卒！”众人异口同声道。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们虽然是文官，但是却并不怕死。
　　玄珏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先起来，同朕一块儿好好想想，这偌大的京城中，玄琏的藏身之处会在哪里，又是谁这般将玄琏给劫走的？”


第836章 带回府中（一）

　　闻言，众人开始暗自思索，尤其是刑部尚书，他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忌，但是见皇上闭口不提，他也不敢太声张。
　　一时间，御书房里的氛围有些静谧，只见烛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再说这长街山。
　　那些暗卫劫持走了玄琏，在玄琏还来不及高呼的时候，就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帕子和绳索，绑在了玄琏的身上，并堵住了他的嘴。
　　只见其中一人，趁着玄琏不注意，直接一手刀劈在了他的后勃颈处，玄琏瞪大了双眼，立刻便昏迷了过去。
　　千仞见此低声道：“立刻将人带走，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
　　“是。”
　　只见黑暗的巷子里，一群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宣王府南边的角门处，忽然传出一两声布谷鸟的叫声，这冬日里哪里来的布谷鸟，守着角门的人立刻打开了后门，便瞧着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手上还抬着一人。
　　那看守角门的小厮早已经被沐管家交代过了，但是真正见到这等场面时，还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请了众人进了府邸，便将角门给立刻关上了。
　　“王爷在书房等着你们，请随小的前来！”那守门的小厮对着为首的千仞道。
　　千仞一袭夜行衣，身上还有多处倒上，沾染着浓重的血腥味，好在他们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这种小伤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爷，回来了！”小厮敲了敲书房的门，对着里面轻声喊了一句。
　　玄煜原本伏在案首看着兵书，不知不觉便困倦了，此刻正打盹，忽的听见外面的通传声，立刻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进来！”
　　待众人一一走了进来，玄煜发现千仞身后还藏着一人，立刻上前察看。
　　那人不是玄琏又是何人。
　　“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干的好，这事儿本王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的！”宣王拍着千仞的肩膀，看向昏迷不醒的玄琏。
　　千仞微微一拱手，对着玄煜道：“只要宣王爷没有忘记答应过我们兄弟什么，兄弟们就算是为了宣王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好好好！”玄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心情却是是极好的。
　　“你们剩下的人都下去吧，千仞，你留下来，本王还有别的话要问你！”玄煜打量了许久，对着千仞身后后面站着那群黑衣人道。
　　那群黑衣人略一拱手，便退出了书房，消失在宣王府的院子里，毫无踪影，仿佛根本就没有来过一般。
　　等人都离开后，书房就只剩下二人，玄煜瞧了一眼昏迷的玄琏，拍了拍他的脸颊，可却还不见玄琏醒过来，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千仞转过身看了一眼昏迷的玄琏，轻轻的拿手背拍了拍玄琏的脸颊，可玄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见千仞走向玄煜的书桌，拿过他还未喝的茶水，在玄煜的诧异下，直接将那盏茶泼在了玄琏的脸上。
　　冷水拂面，玄琏立刻便清醒了过来，眼前一片光亮，略有些不适，待他睁开双眼，这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何地，和眼前所站着的人！


第837章 带回府中（二）

　　“恩恩……恩恩……”玄琏的身子被绑着，嘴里也被塞着帕子，因此只能哼叫着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眼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也是想让玄煜给自己松绑。
　　玄煜走上前，将他嘴中塞着大帕子给抽了出来。
　　“我呸！”玄琏吐出帕子，嘴角十分酸疼，有些不耐烦道：“玄煜，你做什么这么久才来救本王，当初你能被封为宣王，还是因为本王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然你做个事情拖拖拉拉这般久，要你有何用！”
　　玄煜睥睨着玄琏，见他身上虽然穿着半新不旧的外袍，但是手上却没有丁点磨破皮，可见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在里面思过，反倒是被幽禁在里面，活得极为舒适。
　　“还不快给我松绑，你还愣着干什么？”玄琏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玄煜的阶下囚，反倒是对着玄煜大呼小叫，以为玄煜还是当初那个胆小懦弱的宣王。
　　玄煜并没有打算要给他松绑，相反的，他上前一步，半低着与玄琏的视线平齐，看着他的双眸，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右脸颊，笑着道：“玄琏，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子吗，如今你不过是一个庶民！”
　　忽的意识到什么，玄煜立刻改口道：“哦，不对，你不是庶民，你是一个罪人，居然敢密谋造反，枉费父皇病逝前为你求的一条命！”
　　玄琏不可置信的扬起头看着面前的玄煜，“玄煜，你在说什么，本王手中可是有不少的兵马，赶紧给本王松绑，我们一同趁此机会攻入皇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玄琏挣扎着向玄煜靠拢过去，千仞怕他情急之下伤着玄煜，当即摁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动弹半分，可这有恰恰惹恼了玄琏。
　　“玄煜，你到底有没有听本王说，本王不是答应了你，到时会给你无上的尊荣，难不成你反悔了？”玄琏嘶吼着。
　　然而，玄煜却噙着一抹冷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玄琏：“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形，还有机会和本王讲条件吗，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用处的份儿上，本王至于费尽心思的去让人救你？”
　　见着玄煜如此面容，玄琏的心中微微一咯噔，脑海中紧绷的弦也在这一刻崩断。
　　他虽然被关押在皇后原先的府邸，但是这几日却一直注意着京中的动静，就算府里有禁卫军又如何，那烧火的婆子和丫鬟们每每上街却采买，都会听到各种消息，久而久之，他自然也是知道了。
　　虽然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定北将军、赵齐修和骆海天此刻都不京城中，这个时候不是绝佳的机会又是什么，只可惜他的人都还以为自己刑部大牢。
　　却不曾想到自己会被玄煜给救了下来，也并没有想到玄煜对自己居然是这个态度，心中一时间有些惶惶不安，不过却很快便镇定下来。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玄煜不由转过头去看他。
　　见着玄琏的脸上波澜不惊，且正打量着自己，忽的莞尔一笑，伸出手拍着道：“不愧是当年备受皇上宠爱的礼王，这份胆识，本王真是心生佩服！”


第838章 关入密室（一）

　　“玄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玄琏眯着眼睛看着玄煜，“你将本王救出来，难道不是与本王一块儿攻打皇宫，坐拥这天下吗，这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玄煜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不过眼却让玄琏有些发怵。
　　千仞见时辰也差不多了，站在一旁拱手道：“王爷，如今怕是皇上已然得知了消息，这会儿整个京城恐怕都在挨家挨户的搜查，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搜到王府来，王爷，您可有什么对策？”
　　如今这种情形，出城算是出不去了，城门口肯定会有重兵把守着，可玄琏这么大一个活人，能将他藏在何处，才不会被人给发现。
　　他们这些暗卫倒是可以乔装成城中的百姓，可玄琏如何乔装，他这张脸，只怕整个皇城都认识了。
　　玄煜还没有回话，就听见玄琏哈哈大笑了起来：“玄煜，本王不妨告诉你，你若是现在放了本王，本王定然会让手下的人给你一条活路，日后你也是本王的好兄弟，不然的话——”
　　玄琏的脸上带着一抹嗜血的笑容。
　　然而，玄煜却并不害怕，轻声道：“玄琏，你不过是一个被贬的庶人，你如何同本王争，你的那些手下，自然要为本王所用，那皇位也是本王的，你觉得本王会甘居人下，任由你摆布？”
　　“你——”
　　“哦，对了，本王还要提醒你一点的是，在本王这儿，可没有在皇后府邸那般好的待遇了，毕竟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你说，对吗？”玄煜一脚踢在了玄琏的身上，将他踹倒在地上，随即碾压着他的脸颊，极尽百般羞辱他。
　　“玄煜，你有本事松开我，否则的话，本王定然不会让你好过的！”玄琏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堪堪忍受不了这种屈辱，怒吼出声。
　　玄煜给了千仞一个眼，千仞立刻上前将玄琏从地上拉扯了起来，将丢在地上的帕子，重新捡了起来，塞在了玄琏的嘴里。
　　这份屈辱，玄琏定然不会忘记。
　　只见，玄煜走向案桌后面的那一排书架上，从上往下第三排书架上搁放着一个琉璃花瓶，然而，玄煜并没有转动它，反倒是拿开了它旁边的一本书。
　　刹那间，整排书架立刻分成了两边，中间露出一个狭小幽闭的密室，玄煜站在外头看着玄琏冷冷一笑：“你什么时候将手中的信物交出来，把那些人全都托付给本王，那本王便什么时候放你出来，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在里面呆着了！”
　　玄煜示意千仞将其推入进去。
　　那幽闭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榻，什么都没有，就连出恭必备的木桶都没有，更别提蜡烛。
　　玄琏一时间有些慌乱了，根本不愿意进去，可他如今就像是粘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哪里还有他挑选的。
　　待玄琏进了密室，玄煜立刻将书架恢复成了原样，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出任何的端倪。
　　头顶上的压迫感让千仞有些发怵，当即跪下对着玄煜道：“王爷尽管放心，今日之事，属下定然不会说出去！”


第839章 关入密室（二）

　　玄煜走在他的面前，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声道：“本王当然相信，你不会将今夜的事情说出去，不过千仞啊，这玄琏毕竟被藏在本王这儿，你在京城中可要替本王盯着，看看有哪些可疑的人在四处打探玄琏，若是找到这些人，务必将活得带来给本王，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
　　“下去吧！”玄煜低声道。
　　一眨眼的功夫，书房里便没了旁人。
　　就在玄煜褪去了外裳，准备在书房歇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的沐管家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启禀王爷，禁卫军的宋逸带着人前来，说是要搜查王府，我们怎么办？”
　　玄煜立刻将衣裳拢在了身上，朝着外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浩浩dàng dàng 十来个禁卫军，正冲了进来，不顾府内侍卫的阻拦。
　　玄煜立刻上前道：“本王竟然不知道，这黄城里的禁卫军居然也有权利来搜查本王的王府了？”
　　宋逸微微打量了一眼玄煜，见他身上披着衣裳，且头发散乱，但是却从书房走了出来，当即拱手朝着玄煜解释，“玄琏今夜别人劫走，属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地挨家挨户的搜查，绝无例外，更没有对王爷有丝毫冒犯之意。”
　　“什么？玄琏被人劫走了，这刑部大牢的人是怎么看守的，可有抓到人审问？”玄煜故意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看向宋逸。
　　宋逸面上有些难看，那玄琏毕竟不是真正的从刑部大牢逃走，可他也不能朝着宣王解释，只好道：“还请王爷能行个方便，让我等搜一搜王府的院子！”
　　宣王一听要搜查自己的王府，当即拢了拢肩膀上衣服，蹙着眉头道：“让你们搜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王今日与王妃闹了些许矛盾，你们若是搜查府邸，切勿要小心着些，轻声些，别惊扰了本王的王妃！”
　　闻言，宋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属下明白！”
　　一挥手，便让众人四下里去搜查，并叮嘱务必要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的查找，u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等人都散开之后，宋逸暗中打量着玄煜，见他情松懈，且一点都没有紧张不安的样子，似乎笃定了他们不会搜查到人一般，当即心中有些疑惑。
　　“王爷，属下可否问您几个问题？”宋逸拱手道。
　　玄煜道：“你问吧，本王若是能回答出来自然知无不言。”
　　“属下斗胆问王爷一句，这玄琏被劫持，您为何不紧张，属下来王府中搜查，您难道就不害怕？”宋逸问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玄煜的情。
　　这话他问过无数的人，因此心中早已经有了对比。
　　而眼前的玄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佯装着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道：“本王为何要紧张，这玄琏按理说是本王的血亲，本王是该紧张他被人劫走后会不会受到伤害，但是他早已经被父皇贬为了庶民，又犯下了滔天的罪行，本王又有何好紧张的，至于你们来搜查本王的府邸！”


第840章 搜查

　　玄煜微微一顿，忽的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本王又不是那劫持的人，为何要害怕，行的正坐得端，你们查不到人，本王当然不害怕！”
　　此言一出，宋逸心中便有了明了，看向那打开的书房门，便问道：“能否进王爷的书房查看一番？”
　　玄煜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房，见沐管家站在自己的身后，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当即上前将他给挡住，不让宋逸看出端倪，一伸手：“你去吧，本王在外头候着，免得你说本王有嫌疑！”
　　“多谢王爷了，属下定然不会弄乱您的书房，待勘察毕就会离开！”宋逸微微一拱手，便从玄煜的面前走了过去。
　　当路过玄煜面前时候，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玄煜，只不过玄煜依旧保持着微笑。
　　待他进了书房查看，玄煜立刻低声道：“废物，还不退下去，万一露出破绽，本王定然饶不了你！”
　　说罢，斜睨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沐管家，眼里全是厉色。
　　沐管家被宣王的眼骇住，立刻拱手离开了此地，回到了院子里，同一众下人站在了一块儿，避免太过惹人注目。
　　等禁卫军搜寻了整个王府，都不曾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皆是来朝着宋逸禀报。
　　宋逸此刻正在书房的内室里勘察，每一个角落都认认真真的查探过，根本没有藏人的线索，只不过那个摆满书架的书倒是惹人注目。
　　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宣王是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却不曾想他的书房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书。
　　正当宋逸好奇的朝着书架走过去的同时，玄煜恰巧出现在书房的门口，低沉着声音询问道：“你们将本王的王府搜寻了一遍，不曾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如今天色也晚了，本王明日还要入宫觐见皇上，你看你们是否该离开了？”
　　宋逸收回手，忽的转身道：“王爷别急着赶我们走，属下还有一事儿不明！”
　　“你说？”
　　宋逸忽的使劲儿拍了一下书架，眼紧盯着玄煜，见他脸色果然大变，不由抽出架子上的其中一本，询问道：“属下搜查王府的动静虽然小，但是在搜查王妃房里的时候，王妃却一直酣睡不醒，不知是何缘由啊？”
　　正常的人家里，若是碰见今日这等大事儿，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睡的，可这骆霓裳却睡得和死猪一般，这难道就不是一个让人怀疑的地方吗？
　　谁知，玄煜却解释道：“难道你们的人没有闻着本王王妃的内室里点了安香吗，若是不信，本王府里的大夫可传来给你们解释一番。”
　　闻言，宋逸再次被玄煜这种毫无破绽的人给惊着了，当即拱手道：“既然王府中并无任何可疑之处，那属下等人就先行告退了，多有打扰之处，还请王爷恕罪！”
　　“好说好说！”玄煜拢着身上的衣裳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侍卫，那侍卫立刻送了众人离开了府邸，等他们离开后，这才将王府的大门给关上了。
　　身后，玄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架，见那架子上的书散乱成一团，双眸不由微微眯起，方才险些被他察觉密室所在。


第841章 有异样

　　长街上，宋逸领着人赶往了皇宫里。
　　他的属下则是一脸的沮丧，皆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宋首领，您说这宣王为何这般胸有成竹，似乎一定知道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破绽一般？”其中一人询问道。
　　宋逸冷哼一声，连他的属下都察觉出来不对劲儿，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测肯定没有错的。
　　入宫已经是亥时了。
　　惊安守在乾清宫外，见着宋逸终于回来了，当即打开了大殿的门，好让他快些进去回禀。
　　“快些进去，皇上都等急了！”惊安开口提醒道。
　　闻言，宋逸微微一拱手，将腰间的佩剑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对惊安略一拱手算是表示自己的谢意，当即，走入了大殿。
　　玄珏此刻正背对着来人，双手背负，眼里充满了无数的猜忌，可就是想不出会是谁能够知道自己将玄琏藏在府邸，而且都过了这么久，若是玄琏的余党那就更不可能了。
　　“属下拜见皇上！”宋逸上前一步，对着玄珏叩首道。
　　玄珏转过身子，看向跪在殿下的人，低声询问道：“你可找到了人？”
　　宋逸摇了摇了头，“京城各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玄琏的踪迹，剩下的人看守着城门，想来这玄琏一定还藏匿在京城中。”
　　“你都说了，这京城内的各个角落都被你搜寻了一遍，都不曾发现玄琏的下落，为何这般笃定他此时此刻还在城中？”玄珏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宋逸，想要从他的态中看出些许端倪出来。
　　宋逸低头看了一眼侯在大殿里的几个小太监，玄珏立刻便明了，挥了挥手便让众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惊安守在外头，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乾清宫半步。
　　“说罢，可是发现了什么？”玄珏绕过方桌，朝着宋逸走了过来。
　　黑色靴子及近，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着宋逸不得不低下了头，“启禀皇上，属下在宣王府中有所发现，只不过证据不够充足，因此还不能得知，这玄琏是否真的藏匿在宣王府！”
　　“废话！”玄珏突然冷喝一声，“一会儿说宣王府有端倪，一会儿又说不能确定，你让朕如何相信你的话？”
　　“皇上！”宋逸忽然急了，“皇上，宣王府确实有蹊跷，您听微臣慢慢和您说！”
　　宋逸磕首，将在宣王府发生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玄珏。
　　闻言，玄珏眸子愈发的深沉，就像是那深不见底的寒潭，可偏偏那有端倪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兄弟，虽然不是血亲，可归根究底，先皇的子孙也只有自己和玄煜了。
　　“既然你有所怀疑，那朕便派你暗中盯着宣王府，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前来通报朕，明白吗？”玄珏低声嘱咐道。
　　宋逸自然明白，并且已然想好了对策，为了能弥补自己这次所犯下的过错，他一定要将功赎罪，为自己的那些属下报仇。
　　这帮暗卫肯定也躲藏咋人群中人，如今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局势对自己很不利。
　　“皇上，属下自今夜起便乔装打扮，还请皇上相信属下这一回儿！”宋逸拱手朝着玄珏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第842章 忧虑

　　玄珏一挥手，此刻头痛不已，好不容易安稳了这么些日子，偏偏在赵齐修和定北将军赵齐武，骆海天等人都离开京城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见此人对京城中的事情十分了解，因此，玄珏也不得不怀疑宋逸所说的事情来。
　　这玄煜果然是让自己刮目相看，这么多年的暗中蛰伏，当真是连自己都骗过了，不过他也太小看了自己。
　　一直以为他是个玩世不恭的王爷，却不曾竟然还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忽的一手捶向案桌，玄珏的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胆敢威胁自己的人，他是绝对都不会轻易手软的。
　　翌日。
　　天刚蒙蒙亮，宫里的人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按部就班，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唯独坤宁宫内的气氛颇为沉闷，孔嬷嬷盯着温婉清半天了，却见着温婉清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连皇长子为其读诗词，也都是心不在焉的，不免有些担忧。
　　“母后，您可是累了？”玄卿也察觉出来温婉清有所不妥，当即将书搁在了一旁，“若是母后累了，那儿臣便不打扰母后歇息了，这诗词明日儿臣再来读给您听！”
　　闻言，温婉清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来，略有抱歉的看了一眼玄卿，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跟前。
　　玄卿乖乖的走到她的床榻前，盯着温婉清的眼睛道：“母后可有什么事情来吩咐儿臣的？”
　　温婉清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眼里充满了母爱，对着玄卿道：“如今你父皇公事儿缠身，这几日你可别惹恼了他，知道吗？”
　　“儿臣明白，儿臣知道父皇这几日正烦着江南盐税的事情，不过儿臣相信，有赵大人和骆将军他们在，一定会替父皇料理好盐税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他们一定能够替你父皇料理好事情！”温婉清低低的应了一句，遂让孔嬷嬷带着玄卿离开了坤宁宫。
　　可温婉清却明白，玄珏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担忧，也不知道这玄琏到底有没有找到，可细细一想，若是找到了人，那玄珏断然是会来坤宁宫同自己说的。
　　温婉清靠在榻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她还在坐月子中，有心想要帮助他，可却也无能为了，浑身的法术似乎在生孩子后都消失殆尽了一般。
　　听见温婉清的哀叹声，妙灵立刻上前来，伸出手挑开了床幔，微微弓下身子，看向里头坐着温婉清的，“皇后娘娘，您可是饿了？”
　　这会儿子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因着大夫交代了，这两日要注意饮食清淡，所以孔嬷嬷就只让小厨房给顿了jǐ 汤，旁的就什么都不让她吃。
　　所以，妙灵就以为她是饿了。
　　温婉清摇了摇头，对着妙灵道：“你让映雪去乾清宫看看，问问皇上有没有用午膳，若是没有，让御膳房赶紧备下，不能让皇上饿坏了身子！”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映雪！”说罢，妙灵直接走了出去。
　　等妙灵走后，温婉清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


第843章 试探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
　　此刻，玄煜正坐在乾清宫内的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好整以暇的与玄珏对视着，心中一点都不曾慌乱，面上也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皇兄，您召见臣弟来是所谓何事儿？”玄煜明知故问，他内心当然知道玄珏召见自己来是为了玄琏，更是为了打探自己，想要从自己的身上看出破绽。
　　可他早就在府中就已经伪装好了一切，如何能让他看出来，将手中的茶杯搁在了一旁，打量了玄珏的寝殿，“皇兄的寝殿未免太冷了些，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大抵还有些寒意，皇兄应该多注意些才是！”
　　乾清宫内的火盆已然被玄珏让人给撤走了，实则是他不怕冷，搁下了手中的毛笔，玄珏微微抬起眼眸，看向自己从未认真对待过的玄煜，见他眉眼里带着一抹精光，心中不由冷笑。
　　以前，果真是自己小瞧了他。
　　见玄珏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个瞧，玄煜为了打破这种氛围，立刻对着大殿外喊了一声，便看见宫娥捧着两个小匣子走了进来。
　　“奴婢给皇上，王爷请安！”来人朝着在座的二人叩首道。
　　玄珏微微蹙了蹙眉头，看向她手中捧着的两个小匣子，问道：“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玄煜立刻起身走上前去，将小匣子打开来，对着玄珏道：“皇兄，这是臣弟送给皇子和公主的礼物，是两个金项圈，希望能保佑他们健康成长，臣弟还听说，公主的身子不大好，这金项圈，臣弟向国光寺祈过福，断然能保护公主平安长大的！”
　　他说的煞有介事，但在玄珏眼中看来，这无疑是他对自己的讽刺。
　　虽然心中有些恼怒，但是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终于开口有了一丝丝笑意，“惊安，替朕收起来，谢过宣王的好意！”
　　“是，皇上！”惊安上前接过了宫娥手里的匣子。
　　见玄珏收下了礼物，玄煜看了一眼外面的时辰，当即拱手道：“若是皇上没有旁的吩咐，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这么着急走做什么！”玄珏出声打断他的话，“方才皇后派人来问，朕是否用过午膳，正巧了，宣王不如留下来陪朕用下午膳吧！”
　　“皇兄，臣弟府中已然备好了午膳，王妃也在等本王回去用午膳，怕是要——”
　　他的话还未说，玄珏又道：“怎么，难得入宫一次，且还给朕的皇子公主送了这么厚重的礼物，难不成朕想让你陪着朕用一顿午膳，都不行吗？”
　　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丝怒气，玄煜无法只好留下来陪着玄珏一同用了午膳。
　　然而，等饭菜都摆上了案桌时候，玄煜却不敢动筷子，等看了玄珏用了哪一道膳食后，他才动筷子，如此小心翼翼，被玄珏瞧在眼中，心里更加肯定了他做贼心虚。
　　一顿午膳用下来，玄煜根本就没怎么吃，待喝了茶后，玄珏也不再多挽留他，让人送了他离开了皇宫。
　　“皇上，您和皇后娘娘真是心有灵犀！”惊安一边让人将午膳撤走一边对着玄珏道。
　　玄珏闻言，不由有些诧异：“皇后派人来了？”


第844章 提防

　　“是，派了映雪前来问话，说若是皇上没有用午膳，便让属下提醒御膳房的人为皇上准备午膳，免得耽误了吃饭的时辰，饿坏了皇上的身子！”惊安老老实实的回答。
　　闻言，玄珏拿起折子的手微微一顿，怅然若失道：“在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皇后是真正的体恤朕了。”
　　惊安侯在一旁没有多说，不过却也十分同意皇上的话，这偌大的皇宫内，也真的只有皇后娘娘是真正的关心皇上了。
　　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沿海一带，赵齐武、赵齐修和骆海天等一行人换了马匹，乘坐了商船，沿着河水顺流而下。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河水，赵齐修难免不由有些惆怅，此次江南一行，他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途中会发生一些事情。
　　见自己的兄长站在船首，赵齐武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酒囊递了过去，道：“喝一口酒，暖暖身子！”
　　赵齐修没有看向身边的人，反倒是接过了他手中的酒囊，饮了一口，又递给了他去，“咱们要行两日方能抵达江南，这一路多警醒着些。”
　　赵齐修意有所指，可惜赵齐武没能明白，喝了一大口酒水道：“兄长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
　　遂也不指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入了船舱去。
　　然而，二人刚一转身，就瞧见骆海天正在船舱里盯着二人的一言一行。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朝着船舱里走了过去，“骆将军怎么了，可是有事儿？”
　　这一路上，骆海天都一直紧紧盯着自己，赵齐武当然察觉的到，只不过皇上已经下了令，必须让他们三人一同前往江南查清盐税，所以，这一路上，只要骆海天不过分，他们也就不当回事儿。
　　骆海天偷听二人的谈话别发现，不以为意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望着这河水，笑着道：“在船舱里待的时间久了，出来走一走！”
　　说着还真的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赵齐修和赵齐武见了，噙着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搅骆将军了，齐武，你随我来！”
　　“是，兄长！”赵齐武跟着赵齐修去了他的船舱，只留下骆海天一人站在船板上。
　　一阵冷风吹来，骆海天不由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微微发冷的鼻尖，立刻又钻入了船舱里，对着兄弟二人的背影嗤之以鼻。
　　入了夜，商船上挂起了灯笼，甲板上有将士看守着，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船舱里，赵齐修将油灯挑了挑，看了一眼手中的密信，遂将密信交给了赵齐武。
　　待赵齐武看了那密信，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不是派重兵看着吗，怎么会被人给劫走了。”
　　原来这封密信，是温婉清托映月让江湖朋友带给赵齐修和赵齐武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京城中出了大事儿，叮嘱他们此次去江南查盐税注意安全，并早日赶回京中，免得京中大乱。


第845章 送密信

　　“江南盐税一事儿咱们得尽快解决，否则京城中恐怕会有一场风波！”这玄琏到今日都不曾被找出来，只怕是和余党有关，万一这余党联合起原先的旧人，只怕京城中真的如同温婉清说的一般，会有一场浩劫。
　　“早知道如此，当初走的时候，咱们就不该带着这么多人马！”赵齐武用力一锤案桌，险些将那油灯给撞在了地上。
　　赵齐修扶着油灯，瞪了他一眼，“你这毛躁的性子要改改，你不是没有看出来，这一路上骆海天一直盯着咱们，只怕他不是来查清江南盐税，反倒是来给咱们添乱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齐武皱着眉头，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看着赵齐修。
　　外面甲板上传来走路的声音，二人色凛然，赵齐武悄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附在窗口上仔细听了听，待那脚步声渐渐离开后，方才走了回来，压低了声音道：“应该是巡逻的将士，兄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在这逼 仄的船舱里，赵齐修看了一眼那来来晃晃的床幔，忽明忽暗的油灯下，他的脸看着有些吓人。
　　一伸手，直接附在了赵齐武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只见昏黄的油灯下，赵齐武的双眸亮如繁星。
　　“就照着兄长说的去做，你放心，这次我肯定都听你的。”赵齐武忽的站起身来，就要转身朝着自己的船舱走去。
　　待到了门口，朗声道：“兄长，明日就要到江南了，你好好歇着，等到了江南，我第一个便要好好审问那官僚们。”
　　“行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去，这般大声嚷嚷做什么！”赵齐修站了起来，略有责备的走到了门口，推搡着赵齐武赶紧回去歇着去。
　　二人在门口的说话声，被骆海天给听了去，当即心中便有了对策。
　　翌日，在行了一天一夜的水程后，商船终于靠了码头，还不等赵齐武和赵齐修等人下船，便看见码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的官员等候在此，且周围的百姓们都跪在码头边上。
　　“早就听闻大人们要来江南，微臣们一早便在此处等着大人们！”为首的乃是江南的府尹安必槐，而他身后则是站着府衙内的人和江南的盐商们。
　　许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待赵齐修和赵齐武、骆海天等人下了船，众人立刻盈盈一拜，磕首道：“恭迎大人们前来江南，一路上舟车劳顿，下官在聚贤楼备了薄酒，不如各位大人移步，如何？”
　　这般俯首做低的模样，是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没有想到的，然而，骆海天却十分的受用，当即清了清嗓子，“既然安知县已然备好了饭菜，那咱们就一同过去吧！”
　　赵齐修和赵齐武却断然拒绝：“安大人，这一路上颇为辛苦，我们二人就先行回客栈休息了，有骆将军陪着你们去聚贤楼，那我们就不去了！”
　　“可，可是下官和诸位盐商们在此等候各位多时，二位大人若是不去，岂不是——”安比槐的话还未说，就被赵齐武给打断。


第846章 抵达江南

　　“怎么，若是我们不去，你还想将我们绑着去不成？”赵齐武一脸的匪相，看的安比槐有些发怵，他当然不敢将他们绑着去。
　　“既然，那既然二位大人舟车劳顿了，就先回去休息吧，等二位大人休息好了，下官再来拜见二位大人！”安比槐低声道。
　　赵齐修和赵齐武这才带着人回了客栈。
　　而骆海天却跟着安比槐去了聚贤楼，身后跟着一大帮的盐商，跪在码头上的百姓，见着众人都离开后，不由纷纷向着安比槐的人吐了吐口水，眼里颇多的是憎恨，可他们却敢怒不敢言。
　　“骆将军，这边请！”相对于骆海天的陌生，安比槐确实务必的熟稔，对着骆海天那叫一个殷勤。
　　身后的那些盐商们也对骆海天赞赏有加，溜须拍马哄得骆海天不知道天南地北。
　　待众人上了聚贤楼，这安比槐和众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一看这情形，当即吩咐小二，将楼上的雅间给收拾了出来，并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奉了上去。
　　“沿海地区比不上京城中的繁华，还请将军不要介意！”说着，安比槐亲自给骆海天倒了一杯茶，且站在一旁不敢坐下。
　　骆海天在京城中可没有这等座上宾的待遇，见着众人都站在自己的跟前，不由笑道：“我是个粗人，你们别介意，赶紧坐下吧！”
　　一听这话，安比槐立刻招了招手让众人都坐下，笑着道：“骆将军的官名，那可是如雷贯耳，怎么能说是粗人，将军代办打仗，为皇上夺回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咱们可都是钦佩不已啊！”
　　“是啊，是啊！”那些盐商们也跟着附和。
　　“要说着粗人，依着下官之见，那定北将军才是一真正的粗人！”安比槐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以茶代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骆海天的色。
　　见他眉眼里果然有丝丝笑意，当即便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
　　骆海天喝了一口茶，道：“这江南不愧是人杰地灵，好茶，好茶！”
　　“将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安比槐陪着笑道。
　　那些盐商相视一笑，原本以为这次从京城来的几位官员会不好对付，可如今看来，除了方才那两位外，眼前的这个就很好对付。
　　“骆将军，草民听闻皇后娘娘生了龙凤胎，可是真的？”其中一位盐商朝着骆海天敬了一杯酒，十分恭维道。
　　骆海天抿了一口酒，这几日在船上，可将他给憋坏了，砸吧了下嘴，吃了一口菜道：“不过是生了一对龙凤胎，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们想不想知道更奇怪的事情！”
　　众人来了兴致，纷纷凑了过去。
　　骆海天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可知道这皇后娘娘曾有一个妹妹？”
　　众人摇了摇头，不过那安比槐却开口道：“下官倒是曾经听说过，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当今的皇后曾经是礼王的王妃，好礼王断了之后，曾在国光寺待了一段时辰，不知怎么，就当了皇后，她可是位厉害的人物，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都送上了断头台，害的温府家破人亡啊！”


第847章 一起吃酒

　　“啧啧，怎么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当今圣上还拿她当个宝贝？”其中一个客商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可不是，这样的女人，搁我我可不要！”
　　“就是，就是！”
　　骆海天摇了摇头道：“你们知道的还不全面，这皇后还有一个继妹，她的继妹可是本将军女婿的小妾，还是被人卖进府中的！”
　　“啥，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众人愈发对温婉清没有好感，不过反倒是对着骆海天道，“骆将军，早就听闻您英武不凡，在京中又有宣王这样的好女婿，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定然感激不尽啊！”
　　说着，以安比槐为首，众人附和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骆海天道。
　　骆海天一饮而尽，“好说好说，这次皇上派我们前来查清盐税，安知县明日将府衙内的账簿交由给本将军看过便是。”
　　安比槐看了一眼旁边的盐商，那盐商立刻又给骆海天倒了一杯酒，“您再多喝点，这酒啊可是聚贤楼最好的。”
　　“酒是好酒，但是明日还有正事儿要办，本将，本将军就不喝了！”骆海天打了一个酒嗝，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稳，好在被人扶着，“安知县，明日记得将账簿给本将军拿来啊！”
　　安比槐面上挂着一抹假笑，“一定一定，骆将军这一路辛苦了，下官派人送你回去。”
　　“好，好！”骆海天一伸手便被两个盐商给架住了胳膊，二人抬着他下了酒楼。
　　聚贤楼的掌柜的看了一眼二楼上站着的安比槐，立刻点了点头，吩咐了小二找了马车过来，众人这才将骆海天给送上了马车。
　　等他走后，众人一拍手，又重新回到了酒楼。
　　聚贤楼的门被关上，安比槐早已经让小二将酒菜给撤了下去，这会儿奉了浓浓的茶水搁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默不作声，就等着安比槐发话。
　　“看着情况，皇上是真的要对咱们江南下手了，咱们联手了这么久，可不能让这三人给毁了！”安比槐轻轻叩打着案桌，眸子里迸射出一抹精光。
　　坐在他对面的盐商是江南最大的一家，为人精明老道，“安大人，你说咱们该怎么做，只要你吩咐，我们定然鞠躬尽瘁，花钱还是花人，咱们都有！”
　　“对，咱们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另外一个人低声道。
　　江南离京城远在千里之外，可谓是山高水远，皇帝根本就管不到这里，所以，安比槐这一个知县就相当于整个江南的主人，每年向皇帝汇报的情况，全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可不曾想，这新皇上任后，居然就下了政策，要来查江南的盐税，还派了三个人，这三个人他们也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这骆海天在朝中抑郁不得志，被赵氏兄弟占去了风头，而这赵氏兄弟可谓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断然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所以，他们只好从这骆海天身上下手，希望能从他这找到突破口。
　　不过如今看来，这骆海天还真是个草包，都不明白他们请他喝酒意欲何为，居然还张口问自己要账簿。


第848章 故意装醉

　　那账簿他虽然做了假的，可是像赵齐修这等文官一看便能明了，糊弄那些武将还行，想糊弄赵齐修那恐怕不行了。
　　啪的一声，安比槐将茶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将众人吓了一跳。
　　“安大人？”众人不明白安比槐为何这般生气。
　　安比槐盯着坐在对面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今晚派人悄悄的去——”安比槐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也带着一丝丝狠厉。
　　那些人见此，嘴角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安大人放心，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安大人就在县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那安大人，我们先行告辞了！”众人拱手一致朝着安比槐道。
　　安比槐点了点头，见他们先行离开后，自己才从聚贤楼离开。
　　马车上，原本还酒醉的骆海天，这会儿忽然转醒，眼清明，哪里还有方才醉酒的样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渍，呸了一口，坐起了身子，挑开了马车帘子，悄悄的看向外面。
　　方才他在酒楼里又是吃肉又是喝酒，可这会儿瞧着这满大街的人，简直就像是进入了灾区一般，行人身上的衣裳都多多少少的打着补丁，且看着马车都纷纷避让，眼里全是惊恐之意，低着头不敢直视，这让骆海天不由有些怀疑。
　　待到了客栈，车夫挑开帘子要扶着骆海天下来的时候，忽然见着骆海天已然醒了过来，此刻正靠在车壁上，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着骆海天道：“大人，客栈到了，小的送您进去！”
　　说着就要扶着骆海天下马车，然而骆海天根本就不需要他扶着进去，下了马车后稳稳的站在客栈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低声道：“若是敢将我的事情张扬出去，你可知道后果？”
　　那马车夫得了银子，原本还有些高兴，但当他听见骆海天说的话时候，那笑容便挂不住了，当即点头：“小人知道，小人就是送您回客栈，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拿！”
　　“走吧！”骆海天头也不回的见了客栈，那车夫拿了银子赶紧离开了此地。
　　当骆海天进了客栈，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倒是朝着赵齐修的房间里去了，还不等他过去，就见着赵齐修门口守着两名侍卫，当即拦下了骆海天。
　　骆海天一身酒气，开口都是满嘴的酒味，“你们想干什么，敢拦着本将军？”
　　“骆将军，您的房间不在这儿，这是赵大人的房间，没有他的吩咐，您不能擅自进去！”其中一个侍卫对着骆海天道。
　　另外一个侍卫也附和道：“骆将军，您舟车劳顿，又喝了这么多酒，不如先行回房间休息吧！”
　　“让开，本将军有话要和赵大人说，你们也敢拦着？”骆海天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在京城里有皇上压着，他才忌惮着这赵氏兄弟，可如今出了京城，他还有何好惧怕的。
　　“骆将军，你不能进去！”二人拦着骆海天。
　　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若是就这般让骆海天闯了进去，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们可不知道该如何和赵大人交代。


第849章 江南暗查

　　三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骆海天终于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骆大人，你找本官有事儿？”赵齐修和赵齐武正好从外面查探回来，见着骆海天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不由蹙着眉头看向他。
　　骆海天转过身来，逼 近他：“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居然派人守着房门，本将军想要进去看一眼都难！”
　　这无疑是在讽刺赵齐修，赵齐修的官位在朝中并不高。
　　赵齐武站在一旁，听的这骆海天这话，当即便要上前与他相互较量一番，却被赵齐修给按住了：“骆将军，本官哪里有您这般受欢迎，骆将军还是先回房间换一身衣裳吧，这般大的酒气，莫要冲着旁人才好！”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一来便和那些腐败之人勾搭在一块儿，你可还记得皇上交代我们来江南是为了什么吗？”赵齐武瞪着骆海天。
　　骆海天冷嗤一声，“本将军是为了深入敌人腹部，你一个匹夫知道什么！”
　　“你说谁是匹夫！”赵齐武当即便要同他斗起来。
　　骆海天侧过了身子，与二人擦肩而过，对着赵齐修低声道：“赵大人，一会儿本将军有话要同你说。”
　　“那本官便在前头花厅等着骆将军！”赵齐修面上挂着一抹笑容，看的赵齐武十分扎眼。
　　等骆海天回了自己的房间，赵齐武便顿时暴躁了，“兄长，你同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一来便和那些盐商们喝酒，哪里是去打探敌情的，你难道没闻着他一身的酒味吗？”
　　赵齐修对着守在门外的二人点了点头，二人将房门替他打开，赵齐武跟着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兄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赵齐武有些不耐烦，实则是被街上的百姓给气的。
　　赵齐修也明白他的心思，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搁在他的手里，“今日出去查了半天，你都不渴吗，还有工夫和骆将军耍嘴皮子！”
　　他怎么能不渴，这一上午陪着赵齐修是查百姓，可谁知那些百姓一个个的见着他们和见了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这让他们怎么查，如何查！一想到这儿，赵齐武就气得不行，将杯子重重的搁在了案首上。
　　“兄长，你说着江南的百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来查盐税，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的，又不是土匪，他们看咱们的眼，跟咱们要害死他们一样！”
　　“你看出来了？”赵齐修端着茶杯抬眸看了一眼赵齐武。
　　赵齐武冷哼一声，“这若是再看不出来，除非我是真的瞎了！”
　　赵齐修差点被他说的话给呛着，平定好气息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便要沉着气，这江南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派你我二人来，只怕这江南不像是表面上这般平静，今天晚上你可得打起精来，小心他们派人来！”
　　“你说那安比槐会派人来行刺？”赵齐武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修，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赵齐修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一笑彻底的让赵齐武傻了眼。


第850章 小人行径

　　“好了，咱们去前厅看看，这骆将军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赵齐修站起身来，抚平了身上衣服的褶皱，就要朝外头走去。
　　赵齐武现下也来了兴致，没想打这小小的江南，居然也敢做出这等杀人的勾当，当即又喝了一口茶水，跟着赵齐武去了前厅。
　　这骆海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到前厅的时候，赵氏兄弟二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他了，见着他来，三人互相见了礼。
　　“骆将军请坐！”赵齐修朝着骆海天伸手道。
　　骆海天没有和他客气，找了一个位置直接坐了夏利，待看了一眼外头候着的人，不由看向赵齐修。
　　赵齐修道：“骆将军放心，这客栈已然被我们包下来了，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将军尽管放心的说罢！”
　　“就是，有什么知道的赶紧说出来！”磨磨蹭蹭的他最见不惯，赵齐武有些不耐烦。
　　骆海天却不以为意，根本就不搭理这赵齐武，和他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赵齐修道：“赵大人，想来你也发现了这江南的不妥之处，这我就不多说了。”
　　“那敢问骆将军同安比槐用饭后，觉得这安比槐为人如何？”赵齐修盯着骆海天一字一句道。
　　骆海天捧着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复而放下：“他就像是cāo 控傀儡的幕后之人，那些盐商们对他可是言听计从，不过官商勾结，从中谋取暴利，这也是他们甘愿成为安比槐的刽子手的原因。”
　　“骆将军果然才智过人，本官佩服！”赵齐修朝着骆海天拱手致意，他还真的没有相告这骆海天去同他们吃酒，不是为了与他们沆瀣一气，反倒是看出了这些问题来。
　　“本将军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查清江南盐税的，你们以为本将军是来做什么的，吃喝玩乐，这江南东西，本将军可看不上！”骆海天扬眉吐气无比自傲道。
　　赵齐武看不过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不过赵齐修却连连说了三个佩服，这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待到了晚间，众人用过晚膳后，赵齐武看着赵齐修道：“兄长，要不今晚我同你睡在一个房间里，免得夜里出了事儿，我好——”
　　他的话还没说，就见着骆海天正竖起了耳朵在朝着他们这边听。
　　赵齐武当即没有再说，反倒是盯着骆海天，“骆将军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本将军才不会做这小人行径！”啪的一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给关上了，不过却依旧趴在门窗上，仔细的听着廊上赵齐武和赵齐修的谈话。
　　“没事儿，咱们带了人来，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你就在我隔壁，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能及时赶到的！”赵齐修拍了拍赵齐武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
　　看着赵齐修进了房间，赵齐武对着守在外头的两个侍卫道：“今晚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来，知道吗？”
　　“将军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赵大人的安全！”二人异口同声道。
　　赵齐武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851章 真的有刺客

　　偷听的骆海天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中若有所思，从自己的箱子里抽出了自己带着大刀剑，搁在了床前，而他今夜也不打算就此歇着了。
　　已经过了亥时，客栈内一片漆黑，惟有星空中点点的繁星照着客栈，一丝丝风吹草动众人都不肯放过。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忽然客栈的屋檐上传来一阵轻轻的走动声，瓦砾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可这对于习武之人来人，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赵齐武坐在床榻上，手里握住刀剑，竖起耳朵紧紧的听着那声音。
　　果不其然，外头走廊上顿时传来了打斗声，有人破窗而入，直接闯进了赵齐修的房间，一道冷光快速闪过，直接劈在了床榻上，然而，那锦被下盖着的分明就没有人，只是一个软枕。
　　豆大的烛光顿时被点亮，那些黑衣人被暴露在房间里，赵齐修被人护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整个客栈里都亮起了烛灯。
　　骆海天也制服了自己房中的人，迅速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见着这房间里死伤一片，不由皱了眉头看向被围剿的三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居然敢行刺我们，你可知道我们是谁？”骆海天提着沾了血的长刀，挑开了为首一人的面巾。
　　那面巾下是一张狰狞的脸，面相十分凶恶，一看便是穷凶极恶之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日我们难逃一死，是我们不走运！”那为首的匪徒瞪着骆海天一点头不怕他们。
　　赵齐修看着三人的穿着打扮，虽然开了春，但是他们依旧只穿了短打，且虽然穿着黑衣，但是那黑衣上也都打着补丁，身上透着一股子匪气。
　　“你们是海匪？”赵齐修忽然开口道。
　　那为首的人冷哼一声，“若没有你们这群贪官，我们又怎么会沦落为海匪，如今有人给了我们银钱，让我们解决你们，何乐而不为！”
　　赵齐武见那为首的人如此，当即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为首的人也是满身的傲气将头扭过了一旁，待看见死在自己脚边的那些兄弟，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子难过。
　　赵齐修见此，当即拂开了赵齐武架在他脖颈处的刀，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将这些人都抬出去埋了，这三人押到柴房，我一回儿亲自过去审问他们。”
　　“兄长，你为何这般做！”赵齐武收起了自己的刀剑，不明白为何赵齐修要这样对待那些刺客，这群人刚刚可是要要了他们的命啊。
　　“好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你去外头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赵齐修拍着赵齐武的肩膀道。
　　三个刺客被带了下去，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只怕一时间是住不了人了，赵齐修低头叹息一声，忽而见着房间里还站着骆海天，不由上前询问道：“骆将军可有无大碍？”
　　骆海天不以为意，他虽然年龄大了些，可到底有一身的功夫，这些小角色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能有什么事儿。


第852章 审问

　　“既然没有事儿了，那本将军就先回去睡了！”骆海天脸上全是倦意。
　　赵齐修见他离开后，这才跟着人去了柴房打算审问那三人。
　　被带去柴房的三位匪徒已然被侍卫们捆绑，等赵齐修到的时候，赵齐修看了一眼三人，从袖子里掏出了干净的帕子，分被塞在了余下二人的嘴里，先从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一人审问起来。
　　那为首的匪徒见着自己最小的兄弟被带到了桌子旁，当即哼哼的看着赵齐修，眼里充满了愤怒，可又无可奈何。
　　赵齐修低声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审问他，就来问你，你们别着急。”
　　说着赵齐修便示意那人坐在自己的对面。
　　那匪徒虽然年龄小，但是跟在自己的老大手下，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当他看见烛光下，赵齐修那张闪烁着笑容的脸时，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首领。
　　为首的匪徒朝着他挤眉弄眼，又是摇头又是哼哼的。
　　赵齐修也不管他如何给面前的人使眼色，只要这面前的人在意那为首的匪徒，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罢，你们是谁派来的？”烛灯下，赵齐修盯着对面的人问道。
　　那小匪徒闻言，低下头默不作声，赵齐修身后的侍卫见此，当即便要上前惩罚他，可却被赵齐修给拦了袭来。
　　赵齐修打量了一眼他们三人，忽的开口道：“既然你们三人都不说，那我先说说我是谁，来这是干什么的，你们在考虑要不要同我说，如何？”
　　那小匪徒眼微微一闪，虽然没有抬起头来，可还是被赵齐修给捕捉到了。
　　赵齐修不急不慌的开口朝着他解释：“我呢，是朝中的官员，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江南查清盐税的事情，而刚刚拿着刀架在你老大脖子上的那人，是我的兄弟，他是朝中的定北将军——赵齐武。”
　　“定北将军，赵齐武？”那小匪徒当即开口道，可一开口，他就后悔了。
　　“你知道定北将军？”赵齐修找到了突破口，唇角微微一抿。
　　那小匪徒不可察觉的点了点头，定北将军的名号他们都听说过，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是铮铮铁骨，是他们钦佩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若那真是定北将军，那是不是代表他们就有救了，那小匪徒瞥了一眼靠在柴火堆上的老大。
　　可那为首的首领却摇了摇头，这人长得一看就十分精明，他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赵齐修见他又不说话，当即又解释道：“你若是不信，一会儿等他回来了，你们亲自问他，还有这次我们来江南，不仅仅要查清盐税，还要查清为何这江南的百姓都如此贫困，明明这江南是个水运的好地方，怎么本官瞧着街上的百姓们都是面黄肌瘦的。”
　　闻言，那小匪徒当即道：“还不是拜那安比槐所赐，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搜刮民脂民膏，压榨我们这些百姓，我们也不会沦落为海匪，靠着做这等营生活命！”
　　许是戳到了他的伤心处，那小匪徒忽的站了起来，面上有些狰狞，且十分生气。


第853章 质疑

　　身后的侍卫怕他伤着赵齐修当即将他摁住，不让他乱来。
　　“这么说那安比槐的确是个贪官无疑了？”赵齐修道。
　　“他们那群人就像是水田里的吸血蚂蟥一般，若不是他们，我们何至于如此！”
　　赵齐修忽的站起身来，将那小匪徒吓了一跳。
　　“明日我就去会一会那安比槐！”赵齐修眼里泛着精光，他倒是要看看这安比槐到底是什么个人物。
　　等他离开后，那小匪徒彻底的惊呆了，看向柴火堆上的首领，道：“老大，你说他们真的是定北将军吗，还是骗我们的？”
　　然而，不等他话说，侍卫们已经重新将他的嘴巴给堵上了，并将他推在了一旁。
　　那为首的匪徒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却有了计较，这样看来，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定北将军，早就听闻定北将军英勇武，从不与乌合之众同流合污，若是真的是他们，那他们这些江南的百姓就有救了。
　　另外一边，赵齐武在客栈周围打探了一番，见并没有可疑的人，这才带着人重新回到了客栈，而客栈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兄长，你审问的如何呢？”赵齐武将自己的刀剑搁在了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赵齐修皱着眉头，将方才在柴房里审问到的情形告诉了赵齐武，赵齐武闻言，当即拍桌子而起：“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那有什么法子，这江南离着京城那么远，就算是皇上想管理，也没法子，只能山高皇帝远，任由他们为非作歹了！”赵齐修叹了一口气。
　　“明日咱们就去衙门会会那个安比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赵齐修双眸微微一亮，看着赵齐武道。
　　赵齐武早就想要去衙门了，当即点头应了，“兄长，今晚上你还是同我在一个屋子里歇着吧，你那房间里恐怕是一时半会住不了了。”
　　那满屋子的血迹只怕旁人看了都害怕，更别提让赵齐修去住下了。
　　赵齐修闻言这次并没有拒绝，反倒是兄弟二人在一块儿将就着睡下了。
　　然而，骆海天这边可就没有赵齐武他们好了，先不说这血迹，就是那尸体都是他自己个搬运出去的，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却发现自己一身的血腥味，当即便让人送了热水过来。
　　当他正要脱去衣物，进入浴桶沐浴的时候，忽然听见房中传来响动声，骆海天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搁在浴桶旁边的配刀，沉声道：“谁？”
　　只见烛灯忽的一跳动，一个身影倒映在墙壁上，骆海天拿着刀指向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衣人，蹙着眉头，来不及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衣裳。
　　那黑衣热摘下了面纱，朝着骆海天单膝跪下，压低了声音道：“骆将军，属下是宣王的派来的，您不必担心，附近已然没有行刺的人了。”
　　待他的话刚刚说，骆海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拿了帕子擦干了身上的水渍，这才披了件干净的衣裳走了出来。


第854章 居然敢上门

　　“宣王让你来做什么？”骆海天系着腰间的带子，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目不斜视，根本不抬头去看骆海天，只将宣王要自己带的话告诉给骆海天：“骆将军，宣王让属下来是为了告诉您，您必须同那些盐商们打成一片，不仅不能让赵氏兄弟查清盐税，还要让赵氏兄弟回不了京城。”
　　“什么？”闻言，骆海天吃惊的看着来人，“你莫不是在同本官开笑？”
　　“属下怎么敢拿宣王的话来同骆将军开玩笑！”那黑衣人见骆海天不信，遂将怀中的信拿了出来，“这是王妃给您写的家信，说若是您看了之后，定然能够明白！”
　　骆海天接过了他手中的那封信，细细的看之后，跌坐在椅子上，情略微有些呆滞，没有想到这宣王同自己的女儿居然有此等心机，居然要让自己提他们铺路。
　　手中的信纸被揉成一团，骆海天思忖了片刻，方才下了决心，“你回去告诉宣王，他交代的事情，本官定然竭尽全力，不过那些盐商们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是与他们为伍，只怕会失去民心！”
　　“是，属下一定将骆将军的话带给王爷，属下告退！”那黑衣人略一拱手便消失在骆海天的房间里。
　　烛火微微一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骆海天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回到了床榻上。
　　翌日。
　　天刚刚亮，就听见外头传来一片嘈杂声，惹得赵齐武同赵齐修二人穿戴好一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赵大人，定北将军！”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声。
　　赵齐修寻声看了过去，好家伙，自己不去找他，他反倒是自己找上门来，是想看他们有没有遭遇不测吗，居然这般心急。
　　“兄长，你说他来这是为了什么？”赵齐武站在赵齐修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赵齐修没有回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客栈的门口走了过去。
　　那看守的侍卫见着赵氏兄弟二人前来，当即便朝着二人微微拱手，“赵大人，赵将军！”
　　“两位大人，下官是拿了往年的账簿来给二位大人过目，可这侍卫却不让下官进，这才惊扰了二位大人。”安比槐说着，便让自己身后的人捧了账簿过来。
　　那账簿足足有三四本，没有个十日，是全看不的，更别说还要核对数目，这可是一个强大的工程。
　　赵齐修微微一挥手，那侍卫立刻便明了，当即放了二人进了院子里。
　　今日的阳光还算和煦，赵齐修便没有请他去房间坐，反倒是直接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又让人奉了茶给安比槐。
　　“安大人，请坐！”赵齐修对着安比槐道。
　　安比槐微微拱手，略一推辞，便坐在了二人的对面，而他身后的人则是将账簿奉了上去，“赵大人，请过目！”
　　赵齐修端起桌子上的香茗抿了一口，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叶，摇头道：“不急，这么早过来，想必安大人也没有用早膳，不如同我们一块儿用了吧！”


第855章 试探（一）

　　安比槐今日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看昨夜那些匪徒们有没有得手，可如今倒好，他们二人非但没有事儿，居然还有心思用早膳，对自己拿来的账簿且一点都不关心，这其中莫不是有炸。
　　“下官已经用过了，就不同两位大人一起用了。”安比槐对着二人拱手推辞，忽的转移话题，“怎么没有看见骆将军，莫不是昨儿个酒喝多了，这会儿还没醒，下官想去看看骆将军。”
　　说着也不管赵齐修和赵齐武答不答应，就自己率先起身朝着房间里走了过去。
　　可这么多房间，他也不知道哪一间是骆海天的房间，回头尴尬的看向赵齐修。
　　赵齐修低声笑了笑，朝着左手边那间房间一指，安比槐这才致谢走了过去。
　　等他离开后，赵齐武盯着安比槐的背影道：“你说，他若是看见骆将军安然无恙的躺在房间里，会不会很失望！”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骆将军未必会让他失望！”赵齐修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就有侍卫将早膳端了过来，十分简单，各自一碗白粥和两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碟子小菜。
　　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都不挑剔，一口咬在那白面馒头上，看着身边的侍卫道：“可给柴房里的那些人吃东西了？”
　　那侍卫微微一愣，这刺客还要给东西吃吗，他们还真是头一次听见。
　　赵齐武一见他们这个样子，立刻踹了一脚：“去，给他们喝水吃饭，不能让人给饿死了！”
　　“是，属下这就去！”那个侍卫被踹了一脚，不敢有所违背，当即跑了回去。
　　骆海天正在房间里穿着衣裳，听见外头的动静，刚一打开房门就和安比槐碰了一个照面，二人四目相对，安比槐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对着骆海天拱手道：“骆将军，昨夜睡得可好？”
　　顺势朝着他的房间看去，只见他的房间里还有一道道血迹，不等骆海天回话，便闯了进去，惊声道：“呀，这是怎么了，骆将军可是你受了伤，房间里怎么这么多的血？”
　　骆海天被他一撞，身子撞在房门上，闷哼一声，十分不悦道：“安大人，这话应该是本将军问你吧！”
　　安比槐的一声惊呼，彻底吸引了赵齐武和赵齐修的注意，二人对视一眼，当即风卷云残的将碗里的粥都吃赶紧了，擦了擦嘴角的残渍，便朝着骆海天的房间走了去。
　　“骆将军，厨房已经备了早膳，骆将军不如先用了早膳再同安大人细说？”赵齐修对着骆海天道。
　　骆海天瞪了一眼房间里的安比槐，冷哼一声坐在了石桌上。
　　等众人都坐在一起后，安比槐虽然心虚，但是依旧佯装着镇定，小心翼翼的询问：“骆将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莫不是遇到了刺客？”
　　赵齐修挑着眉看向二人，十分期待骆海天接下来的话，他倒要看看这骆海天是真的来查清盐税，还是假意！
　　宣王费劲心思将骆海天安排到江南，他可不相信，这骆海天是来查盐税的，宣王在京郊外招兵买马的事情，他早已经知晓，虽然数量不多，可那些人也足足能挑起纷乱。


第856章 试探（二）

　　如今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在京城中，若是玄煜和玄琏联合起来，来一个里应外合，只怕他们如果不尽快赶回去，皇上根本难以应对。
　　骆海天喝了一口粥，将那为数不多的馒头塞入了嘴里，这才擦了擦嘴角，满足的说道：“你还有脸来问我们，这可是你的地方，我们昨夜遇刺，是不是和你有关？”
　　骆海天根本毫不忌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安比槐眉眼一抖，当即站起身来，朝着坐在椅子上的三人躬身作揖赔礼：“大人啊，下官实在是冤枉啊，这一年来，百姓的收成不大好，想来昨夜行刺三位大人的不是什么刺客，应该是那些海上为寇的海匪们！”
　　“哦？安大人为何如此断定不是刺客？”赵齐修疑惑道。
　　那人就是自己派来的，他如何能不晓得，不过这事情他得圆过去才行。
　　“赵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地里没收成，海上又没有鱼，百姓们没吃的，便只能发生争抢，若不是下官拼尽全力制止，只怕这江南早就乱成了一团！”安比槐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朝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接着道，“想必大人们昨儿个晌午也都瞧见了，百姓们穿的吃的用的都没有京城中的好，就连昨儿个下官请骆将军去聚贤楼用餐，那也是花了下官半年的积蓄啊！”
　　“骆将军，看来安大人对你是有心了！”赵齐修不以为意的看着骆海天，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他都是不信的。
　　面队赵齐修的讥讽，骆海天也不去反驳，当即看着安比槐道：“就算如此，你为人父母官，为何不向朝廷禀报？”
　　安比槐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新皇刚登记，这朝堂上的情多而繁杂，我们江南离京城甚远，就算下官说了，只怕一时半会也派不来人，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下官自己处理！”
　　说到这儿，安比槐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诸位大人可是不知道，其实这些百姓们看着面黄肌瘦的，但实际上手中都有余粮的，可如今这样，谁人还敢公然将粮食拿出来，只怕还没拿出来，就会被人抢了去。”
　　“这还有没有王法！”骆海天一锤桌子，直接站了起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又直接坐了下去，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这次来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查清盐税一事儿，这百姓的灾情等我们回了京城，本将军一定会向皇上禀报的！”
　　闻言，安比槐立刻低声道谢：“那下官先在此替江南的百姓们多谢骆将军了。”
　　“好了，坐下说话吧！”骆海天朝着安比槐伸手道。
　　安比槐打量了一眼赵齐修，见他并没有看自己，反倒是盯着桌子上那些账簿若有所思，立刻将那账簿分别拿了本放在三人的面前。
　　“下官找了近三年的账簿，三位大人可以先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可以问下官！”安比槐坐在一旁陪着笑容道。


第857章 试探（三）

　　骆海天翻开了一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赵齐武手中的账簿，见他手中的账簿比自己的年份还要久远一些，不由问道：“赵将军，你可看的懂，若是看不懂，可一定要问问安大人才是。”
　　赵齐武冷哼一声，“骆将军莫不是再说笑，本将军如何看不懂这账簿。”
　　“哦，是吗，那你可要看仔细了，不然出了差错，可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待的起的。”骆海天讥讽道，说罢，不再看赵齐武，反倒是真的专心致志看起了手中的账簿。
　　只是这越往后看，他就越来越怀疑这账簿是不是这几天才做出来的，里面的纰漏简直是一大堆，就连他一个武将都看的出来。
　　悄悄的瞥了一眼赵齐修手中的账簿，见他手中的账簿还是前年的，不由得更加疑惑了，不明白这安比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骆将军可是看了，若是看了，不如我们两人换着看？”赵齐修放下手中的账簿对着骆海天道。
　　骆海天闻言，当即抬首道：“本将军还没看，这本账簿先等本将军看了再给赵大人看，赵大人不妨先看看赵将军手中。”
　　说着便拿着账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待他出来后，清了清嗓子道：“安大人，不如你陪着我去视察民情吧！”
　　安比槐一听他这话，心中立刻明了，看来自己赌的没错，这骆海天绝对不是一个愚蠢之人，更不是同赵齐修和赵齐武是一路人。
　　当即起身朝着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拱手道：“两位大人先看着账簿，下官就先陪着骆将军去体察民情了。”
　　“安大人，本官有些地方不大明白，需要你来为本官解释解释，这去年九月的盐税为何这么高？”赵齐修指着赵齐武手中那本账簿，再对比自己的账簿道。
　　安比槐瞥了一眼，那账确实有些问题，不过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急急道：“赵大人，等下官陪着骆将军查访民情后，再同您详细的说一说。”
　　说罢，便对着骆海天微微一点头，二人便当着赵齐修和赵齐武的面出了客栈。
　　“这骆海天是怎么回事儿，他到底还想不想查清盐税了，居然一直和这安比槐处在一块儿，难不成这安比槐会私下同他说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赵齐修合上了手中的账簿，站起身来，眼微微一凛，“这可难说，说不定那安比槐还真的会对骆将军说一些咱们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闻言，赵齐武便有些着急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不跟着一块儿去，说不定也能知道。”
　　赵齐修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跟着去，他们会说实话吗，与其如此，不如咱们自己找证据！”
　　“可是咱们从哪里下手，这江南的百姓根本就不搭理咱们！”赵齐武叹了一口气，都是拜这些贪官污吏所致，害的他们也被当成了乌合之众。
　　赵齐修唇角微微勾起，“就算是那些百姓不相信咱们，这柴房里的三人肯定会相信咱们的，或许还真的能知道些事情来。”


第858章 质疑

　　“你说的是昨夜行刺的三人？”赵齐武一脸的不敢相信，那三个刺客怎么可能会说出实情，除非那三个人是傻子。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赵齐修进了柴房。
　　这是赵齐武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这三个人，狼狈不说，身上还有一股子味道，尤其是那小匪徒，身上的血迹都干涸了。
　　见到这个场景，赵齐武立刻质问道：“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三个匪徒经过昨晚上的互相对视，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朝廷派来查清盐税，救民于水火的清官，他们发誓一定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可这会儿听见这赵齐武一开口便又是昨天的那句话，当即翻了个白眼。
　　眼下三人嘴里的布条已经被摘掉了是可以说话的，见他们对自己翻白眼闭口不提，赵齐武顿时升起了一股子无名之火，冲上前去，拽着中间那个为首的匪徒：“嗨，我说，你当真以为我们拿你们没办法了是不是？”
　　那匪徒正视着赵齐武，“你就是世人口中的定北将军？”
　　赵齐武拎着他的衣襟反倒是被他质问，不由挑起了眉头，“是，我就是，怎么了？”
　　安匪徒啧啧两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定北将军？”
　　“嗨，我说你是不是找打，我若不是定北将军，我赵齐武三个字就倒过来写，难不成我还要认你做祖宗不成？”
　　“就是要认我们老大做祖宗，你如果骗我们的话！”那年龄尚小的匪徒忽然在一旁开口道。
　　这会儿赵齐武是真的怒了，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小匪徒，好半晌从牙齿里蹦出了一句话：“成，我若是骗你们，你们就是我祖宗，老子就是赵齐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是谁派你们来行刺我们的？”
　　那为首的匪徒忽的开口道：“赵将军，我们确实不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只不过是有一个人暗中给了我们银子，然后让我们来这客栈刺杀，说你们是和安比槐一块儿同流合污的官吏，所以我们才——”
　　“这么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上家？”
　　“大人，我们这样的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拿命在搏，若是运气好，便能和家人多活一日，若是运气不好——”那为首的匪徒忽的声音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赵齐武瞧着他这个样子，松开了他的衣襟，将他拉在了一旁坐下，直接将他的绳子给松开了。
　　那人诧异的看着赵齐武。
　　赵齐武冷哼一声：“我定北将军在这，你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是，我们一定将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为首的匪徒道。
　　赵齐修一直站在旁边，这会儿见形势差不多了，这才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将他们一一都解开了绳索，并命令人去拿了笔墨纸砚。
　　“一会儿我兄长问你们什么，你们便回答什么，明白吗？”赵齐武盯着他们道。
　　那三人老老实实的坐在长板凳上点了点头。


第859章 和盘托出

　　待笔墨纸砚都被拿来后，铺开了纸张，赵齐修提笔问道：“这两年江南可是收成不好？”
　　那为首的匪徒摇了摇头道：“这两年地里的收成都不错，且今年江南风调雨顺，不像往年海风频繁！”
　　“既然收成极好，那为什么城中的百姓一个个都面黄肌瘦，难不成都将粮食给藏了起来，不吃？怕人抢？”赵齐武想都没有想直接将早上在安比槐那听来的几句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赵齐修狠狠的一个暴栗。
　　赵齐武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说错了什么，惹了自己的兄长不高兴，当即回头看向赵齐修。
　　那小匪徒因着年龄小，看着一向被世人敬仰的大将军居然也会被人打，要自打这种情形，也只有他们这种小罗罗才会受到的。
　　“你小子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问你什么你就说，明白吗？”赵齐武丢了面子，正找不到台阶下，见着这小匪徒居然敢笑话自己，当即朝着他怒吼道。
　　那小匪徒这会儿子早已经不在畏惧他们，也相信了他们不会将自己如何，就大着胆子道：“小人从没见过威风凛凛的将军被人教训，所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赵齐武的脸色如同那灶间的黑炭一般，伸出手就要去敲打那小匪徒。
　　小匪徒抱着脑袋道：“是将军您方才说问什么便回答什么，小人回答了也要挨打吗？”
　　一旁的赵齐修敲了敲桌子示意赵齐武不要再闹了，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匪徒首领：“既然收成十分好，为何百姓却食不果腹，莫不是其中另有隐情？”
　　被他说中，那匪徒首领紧咬着干涸的嘴唇，嗫嚅了一句：“赋税！”
　　赋税？这江南地处偏僻，皇上并没有下令让江南上缴过多的赋税，据他所知，这江南的赋税每天每户只收三十石粮食，按理说只要没有灾情都可以上缴的，怎么会是因为赋税。
　　不等他接着往下问，那匪徒的首领便将事情给说了出来：“大人有所不知，江南的赋税不仅仅是田里收的粮食，还有靠海的鱼税，不管我们这些百姓有没有出海捕鱼，只要你的家在这儿，每年就必须上缴五两白银。”
　　对于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百姓们来说，这五两白银，就算是将一年的粮食都给卖了都拿不出来，因此才有了如今的现状。
　　“岂有此理，这安比槐居然敢瞒着皇上做下这种事情来！”赵齐修猛的拍着桌子站起了身，他这一举动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赵齐武闻言也是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拿起桌子上隔着的佩剑就要往外冲去。
　　赵齐修见他如此莽撞，当即拉着他的胳膊，道：“你这个时候去找他，岂不是打草惊蛇，咱们要掌握他的证据，才能有力的将他绳之于法，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还是你真的如同骆海天说的，只会带兵打仗。”
　　被自己的兄长如此教训，赵齐武一时间难以找到旁的话来为自己辩白，可真的就如同赵齐修说的一样，他确实只会莽撞行事。


第860章 账簿有异（一）

　　“那兄长，我们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伏法，这样的人若是还留在江南，只怕一日不将他除掉，百姓们就一日都没有安稳的日子过啊，兄长！”赵齐武是真的为百姓们感到焦虑。
　　坐在长板凳上的三人见状，也纷纷朝着赵齐修跪了下去，“大人，若是您有法子，还请大人能够出手救救我们，将安比槐那个恶人绳之于法啊，大人！”
　　为首的匪徒朝着赵齐修磕首道，余下的二人也纷纷朝着他磕首。
　　赵齐修连忙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思虑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皇上既然派遣我们来江南查清盐税一事儿，我们定然会给百姓一个公道，只是本官没有想到这安比槐居然如此作恶多端，如今形势并不明朗，有件事儿我想拜托你们去办！”
　　一听赵齐修有事情要拜托自己去办，那为首的人立刻抬起头拱手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们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旁边的人附和着。
　　赵齐修哪里会让他们去赴汤蹈火，只不过细细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三个人。
　　等将计划全部说出来后，那三人的眼中异样的坚定，悄悄的拜别了赵齐修和赵齐武，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后，赵齐修则是同赵齐武二人来到了骆海天的房间里，开始翻找刚刚安比槐给他的账簿。
　　骆海天手中的账簿就是今年的，而他和赵齐武手中的则是近来两年的，虽然也有问题，可是时间有些长远，要想再追究起来，只怕呀多花上许多时间，若是有了今年的，那查清盐税的事情就好办过了。
　　然而，当二人将骆海天的书房翻了一个底儿朝天，都没有翻到那本账簿，只怕骆海天依然随身携带着那本账簿。
　　“兄长，现下怎么办？”赵齐武颓然的坐在一旁。
　　赵齐修色微微一凛，看向外头的天色，冷声道：“想来这骆海天怕是要与他们为伍了，齐武，这些日子你可要当心些，说不定他会对咱们动手。”
　　“这客栈里都是我们的人，若是这骆海天敢乱来，我定让他当场死在这里！”赵齐武全不怕道。
　　与此同时，当骆海天同安比槐走出了客栈后，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只听那骆海天对着外头的车夫道：“去聚贤楼！”
　　那车夫甩了手中的长鞭，呦呵了一声，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客栈。
　　二人对坐，一听这骆海天要去聚贤楼，安比槐忽的咧开唇角笑道：“骆将军可是又馋酒喝了，只是下官身上的银子今日带的不多，不如等明日后，再去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骆海天直接盯着他打量，看的安比槐蹙着眉头，十分不解。
　　“骆将军这般看着下官做什么，难不成下官身上可是有何不妥之处，还请骆将军赐教！”安比槐朝着骆海天拱手相问，实则是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想要打破这种氛围。


第861章 账簿有异（二）

　　骆海天挑起了马车帘子，目光看向外头的长街，见着外头的百姓纷纷避开马车，且还目露胆怯，不由冷哼一声：“安大人，在本将军面前就不用装了吧！”
　　放下帘子后，骆将军回头瞪着安比槐。
　　安比槐身子僵硬，努力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皮笑肉不笑：“骆将军是什么意思，本官听不懂！”
　　这个时候，安比槐还不同自己说实话，骆海天直接从怀里将方才在客栈里，安比槐给自己的账簿拿了出来，举在安比槐的眼前：“安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一看是自己带去的账簿，安比槐不由诧异道：“骆将军怎么将账簿给带了出来，这账簿还是交给下官吧！”
　　说着便要从他手中夺过账簿，然而，他的手还未接触到账簿的时候，就见着骆海天已然将账簿收回了怀里。
　　“本将军若不将这账簿带在身边，只怕搁在客栈里，早就被赵氏兄弟给发觉了，难道这不是安大人您将今年账簿给本将军的真正原因吗？”骆海天紧紧的盯着安比槐，誓要从他的眼中察觉出什么。
　　果然，只见安比槐色一闪，瞬间便变了脸色，一脸高深莫测，哪里还有方才讨好的嘴脸，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骆海天在心中暗道，果然这安比槐不是一般的人，不过也是，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与盐商们官商勾结，压榨百姓的人，自然有不为人知的地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比槐拉着一张脸。
　　安比槐的原本计划是将今年的账簿给骆海天，然后再趁着机会将账簿给要回去，这样一来就不会然赵氏兄弟发现账簿里面的异样。
　　而在他的心里认定了，这骆海天同赵齐武异样，是个武将，根本不懂这里面的蹊跷，遂才如此放心大胆的去做这件事情，可如今看来，这眼前的骆海天并不如同想象中一般是个做事不懂得计谋的莽夫。
　　双手紧紧攥着衣袍，安比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免得让骆海天看出自己的异样。
　　还不等骆海天开口说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搬下脚凳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两位大人，聚贤楼到了！”
　　骆海天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对着安比槐道：“昨日承蒙安大人照应，今日说什么，这顿酒也要本将军来请你才是！”
　　见骆海天转变如此之快，安比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着骆海天已然先他一步下了马车，朝着聚贤楼走了减去。
　　安比槐一看，立刻也跟着下了马车随着他进了聚贤楼，不管他有什么预谋，他都不打算再继续同他耗下去，拿到账簿才是要紧的。
　　否则万一被赵氏兄弟知道，只怕自己会难逃一死。
　　现而今，能进入聚贤楼的人，非富即贵，更何况昨日那么大的动静，这整个江南的百姓，谁人不认识他们三个从京城来的陌生面孔。
　　那掌柜的一看见骆海天居然来了聚贤楼，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立刻腆着笑脸相迎：“骆将军怎么来了，快快快，楼上雅座上坐，小的这就给您泡一壶好茶！”


第862章 开门见山

　　骆海天随手从腰间解开了自己的腰包，扔给了聚贤楼的掌柜的，道：“将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给本将军上上来，本将军要同你们的安大人，好好开怀畅饮一番。”
　　那掌柜的接着拿着银袋子，颠了颠分量，先是一喜，可听他说要同安比槐一块儿开怀畅饮，不由愣住了，还不等他细细琢磨，就见着安比槐已然走了进来，站在柜台前。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照着骆将军的话去做！”安比槐瞪了一眼掌柜的。
　　那掌柜的立刻将银钱搁在了柜台的抽屉内，朝着厨房后面去吩咐了。
　　安比槐则是领着骆海天上了二楼的雅间。
　　掌柜的从后厨出来，顺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还在忙碌的小二道：“还不赶紧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给楼上雅间送去。”
　　“是，小人明白了！”那小二立刻端了一壶碧螺春上了二楼。
　　待小二奉上了碧螺春，安比槐一个眼，那小二便立刻退了出去，并将房门给带上了。
　　雅间内，就只有安比槐同骆海天二人，见此，骆海天亲自为安比槐倒了一杯茶，沉声道：“骆将军，有什么话，咱们不妨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您觉得呢？”
　　骆海天将账簿从怀中拿了出来，搁在手边，一手端起安比槐给自己倒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安大人如此直接，那本将军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将军请说！”安比槐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那本账簿上。
　　骆海天将账簿按在收下，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敲打着桌子，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安比槐：“若是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这聚贤楼应该是安大人手里的产业吧！”
　　闻言，安比槐握在手里的茶杯轻晃了些，失笑道：“果然逃不过将军的法眼，没错，这聚贤楼确实是下官的产业，若是将军喜欢，下官可以将这聚贤楼赠与给将军。”
　　想要拿钱封住自己的口，骆海天要的岂止是这一个小小的酒楼，而是整个江南的银钱。
　　“安比槐，我也不同你废话，本将军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江南，而是宣王让我来，你若是识相，就将这些年昧下的银两全部都交出来，否则的话，本将军可不敢保证那赵氏兄弟会如何对你！”骆海天才没有闲心同安比槐在此多费唇舌，直接将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出来。
　　可这到嘴的肥肉，安比槐如何会这般轻易的给吐出来，再说了这宣王不过是区区一个王爷，岂能让他惧怕，不以为意的端起茶杯道：“骆将军，这酒都还没喝，您就开始说胡话了，本官为官清廉，哪里昧下了钱财，就算是本官有，那也是本官的，为何要给宣王？”
　　外头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安比槐起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门外是小二端着菜肴，安比槐给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小二立刻明了。
　　“大人，酒菜到齐了，掌柜的吩咐小人过来给二位大人送饭菜！”小二头也不抬头的走了进来。


第863章 威胁（一）

　　骆海天冷哼一声：“赶紧放下就给我出去。”
　　“是，是！”小二慌慌张张的放下了酒菜，不敢在此多待片刻，不过离开前，却与安比槐对视了一眼，这才下了楼。
　　安比槐将房门给关上返身坐回了位置上。
　　“骆将军，这酒菜上齐了，咱们不妨先吃饭？”安比槐道。
　　骆海天被人打断了谈话，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吃饭，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就喝了进去，安比槐也不在意，坐在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骆将军，方才你说的话，下官有些不明白，明明是皇上下旨让你来江南，为何你说你是奉了宣王的旨意，难不成这京城里是王爷做决定了，而不是皇上？”安比槐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骆海天。
　　骆海天猛的将手中的酒杯搁在了桌子上，怒斥着安比槐：“这天下要变了，安大人如果有些远见，就该知道这个时候站在哪一边，你若是帮了宣王，日后定然有你大富大贵的时候，难不成安大人要一辈子窝在这里？”
　　骆海天朝着安比槐抛出一橄榄枝，这若是换了旁人不是被吓着，就已经做下了决定。
　　可安比槐早就见惯了这些威逼 利yòu ，根本不为所送，这江南虽然没有京城繁华，可山高皇帝远的，他就掌管着这整个江南，什么事儿都是自己说了算我，未尝不好。
　　见他不答话，骆海天继续道：“你别以为赵氏兄弟会这般好糊弄，你给他们的两本账簿，虽然让他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但是如果被他们发现这本账簿，只怕你也难逃一死！”
　　骆海天重重的拍着怀里的账簿，他就不信自己还制服不了这小小的府衙知县。
　　谁知，不等他的话说，门外突然闯入一大批人，各个手里拿着刀剑，而这些人一看就是府衙的差役。
　　“你这是要做什么？”骆海天质问着坐在自己对面还只顾着吃喝的安比槐，在看看这些人，十分不悦。
　　安比槐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渍，将帕子丢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的踱步。
　　“骆将军以为我想干什么，你都敢来虎口中夺食，难道还看不出我想要干什么吗？”安比槐背对着骆海天。
　　可谁曾能够想的到，这骆海天也早就备下了一手，只见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打闹声，安比槐看了一眼那衙役，那衙役摇了摇头，并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
　　安比槐见此，走了出去，刚要询问掌柜是什么情况，就见着一群人带着刀剑闯了进来，其中为首的人还将长剑抵在了安比槐的脖颈间。
　　“好汗饶命，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安比槐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盯着来人。
　　青天白日下，居然敢有人在城中带着刀剑，还敢来聚贤楼闹事儿？
　　身后突然传来了骆海天的大笑声，“安大人，你没有想到本将军会随身带着暗卫吧！”
　　实则这些人是宣王让他带来行刺赵齐武和赵齐修的，今日出来带着他们也是以防万一，没有想到的是还真被自己料到了。


第864章 威胁（二）

　　此刻安比槐被脖子上正搁着一把长剑，哪里还敢再造次，生怕来人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给伤着了。
　　而室内那些衙役们见着自己的大人被人拿剑挟持，当即便提剑上前想要将骆海天抓住，然而，骆海天可是上阵杀过敌的，他们这些衙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就被骆海天给制服了。
　　瞧着倒在一旁的衙役，安比槐心中暗骂了一句没用，可脸上却更新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假笑：“骆将军，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骆海天上前一步，拍了拍安比槐的脸，冷嗤了一下，“带着衙役来这是想要本将军的命，你这会儿却对本将军说是误会，安大人，你当本将军是这般好糊弄的人吗？”
　　说，安比槐脖子上的长剑又近了一分，安比槐能感受到脖颈处已然有了痛感。
　　自己的鲜血便顺着那长剑流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口子，但也将安比槐吓得不轻，当即拱手求饶：“骆将军，下官一切都照着你说的做便是，求骆将军饶了下官吧，下官定然将这些年吞下去的银子悉数交给您，不，交给宣王，宣王要下官做什么，下官定然不敢有任何二话！”
　　“这个时候，你让本将军如何相信你的话，不如——”骆海天双眸里迸射出一抹凌厉的目光，显然是想要杀了安比槐来灭口。
　　这一个眼将安比槐给惊着了，当即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个钥匙，双手捧了上去递给宣王：“这，这是下官藏银子和粮食的钥匙，都交给骆将军处置，只求骆将军饶了下官一命，若是下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骆将军也无法同另外两个人交代吧！”
　　骆海天从他手中拿了钥匙，冷哼一声：“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本将军？”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为骆将军着想。”安比槐跪了下去。
　　骆海天手里捏着那把钥匙，忽的不知从哪来找来的药丸，捏着安比槐的嘴，直接将药丸塞在了安比槐的嘴里。
　　那持着见剑的暗卫这才收回了手中的长剑，略一拱手道：“骆将军，属下等先行告退了。”
　　“嗯。”骆海天点了点头，就见着那群人迅速的撤离了聚贤楼，那聚贤楼的掌柜的和小二吓得躲在柜台后不敢造次，而长街上的百姓见到这一幕，更是不为所动，他们倒是更希望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将安比槐给杀了才好，这样他们也会少遭受他们的折磨。
　　“咳咳咳咳！”安比槐使劲儿的扣着喉咙，想要将方才吞下去的药碗给扣出来，可是那药碗早已经被他吞入腹中，这会儿哪里还能再吐出来。
　　骆海天蹲下去，一把将安比槐拖入了雅间内，低声道：“放心吧，本将军给你服用的药是秘制的毒药，没有本将军的解药，任何人都救不了。”
　　闻言，安比槐立刻跪了下去，抓着骆海天的衣袍，祈求道：“骆将军下官已经将你想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就饶了下官吧。”


第865章 消息

　　骆海天一脚将他踹开，眼中有些不耐烦：“你放心，这解药，本官每隔十日便给你，不过你要知道，若是本官哪一日忘记给你，你可不要怪本官！”
　　安比槐一听这话，身子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骆将军，您到底想要下官做什么事？”
　　安比槐忽然凑近他，低声在他耳边道：“替宣王杀了赵氏兄弟二人！”
　　“什么！”安比槐不敢置信的看着骆海天。
　　“怎么，你昨日不是已经安排了一场刺杀，这会儿还和本官装什么！”骆海天盯着他的面色，不由嗤笑，“你放心，只要你替本官解决了这赵氏兄弟二人，本官回了京城定然会在宣王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届时你要的荣华富贵便不只是眼前了。”
　　安比槐如今还想什么荣华富贵，他如今就想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罢了。
　　只略一思忖了片刻，安比槐就已然下定了决心，“骆将军放心，下官一定将此事给办妥了，只求将军能将那解药给下官！”
　　“你放心，时间到了，本官自然会给你。”骆海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聚贤楼。
　　身后的安比槐，此刻脸色全然白了一片，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楼下的掌柜的见着骆海天离开后，当即和小二一同上了二楼，见着雅间的情形，吓得不行，立刻同小二扶着安比槐下了楼。
　　安府。
　　安比槐悠悠的转醒了过来，抬眸见着异常熟悉的床幔，不由情有些恍惚，“我怎么回来了。”
　　一侧首，便看见府中的大夫正在为自己号脉，而聚贤楼的掌柜也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安比槐。
　　“回禀大人，是小人送您回来的，大夫正在为您诊脉，您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掌柜的想要安慰这安比槐。
　　可安比槐一下子收回了自己胳膊，猛的坐起了身来，怒斥着掌柜的：“谁让你来本官的府中的，还擅自让人给本官诊脉，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因为太过用力，安比槐一下子扯住了脖颈处的伤口，那原本就已经上了药的脖颈，这会儿因为他太过用力，有些撕扯开来，痛的他龇牙咧嘴。
　　“大人注意身子，小的这就走，这就走！”掌柜的立刻挥了挥头让大夫同自己一块儿离开。
　　等他们走后，安比槐重重的锤了捶床榻。
　　待骆海天回了客栈，只见赵齐修和赵齐武皆是坐在前厅里等着自己，骆海天心里早就有了准备，笑着走了进去。
　　“怎么二位今日都有闲暇坐在这里，不出去体察体察民情？”骆海天也不同他们客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了茶杯一饮而尽。
　　赵齐修笑着道：“有骆将军出去体察民情，我们怎么好和骆将军争，倒不如听听骆将军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毕竟咱们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着骆海天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忽的站起身来对着二人道：“时辰不早了，本将军有些累了，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罢！”


第866章 再次找到刺客

　　“你慢着，我兄长问你话，你怎么能不回答，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赵齐武伸手直接将骆海天给拦了下来。
　　骆海天看了一眼愤怒的赵齐武，当即推开他的手，盯着他的双眸道：“本将军又不是犯人，为何赵大人问什么，本将军就要回答什么，虽然都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可查清江南盐税一事儿，咱们也要各自凭借各自的本事才是！”
　　说这话，骆海天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赵齐武还想再追上去同他理论，却别赵齐修给唤住了，由此可以看出这骆海天是真的不愿意同他们一条心了。
　　入了夜，万籁寂静，偶有冷风吹过树梢，带起一片沙沙声，惊得旁边的鸟儿扑棱起翅膀。
　　安比槐看了一眼自己房间内的几个人，不由皱着眉头：“这就是你们给本官找来的刺客？”
　　这身形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刺客，倒像是码头上的搬运工，这些盐商们莫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他们不被人威胁，自己的命可还掌握在骆海天的手里，万一这行刺失败，只怕骆海天十天之后根本不会将解药交给自己。
　　“安大人，您放心，这些人的本事不比刺客差！”其中一个盐商对着安必槐略一拱手道。
　　那些刺客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道：“大人放心，若是不能行刺成功，我们分文不取。”
　　安比槐冷哼一声：“上次你们派去的刺客没有一个回来，我瞧着都被客栈的那些侍卫给杀了，这次必须给我做到万无一失，你们的功夫根本不能和他们的功夫想比，得从旁的入手才是。”
　　闻言，那盐商立刻道：“安大人说的是，不如就从他们的吃食中下手，咱们将药放在他们的食物中，然后再——”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安比槐便重重的敲了敲他的头：“你是不是没有带脑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谁大半夜还吃东西！”
　　“那——”
　　安比槐略一皱眉，压低了声音道：“这样，今夜先不动手，你们找个先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药放在他们的饭菜中，等他们用过膳食后，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可是，这青天白日的万一让城中的人发现，恐怕——”
　　毕竟这赵齐武他们可是京城里来的人，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只怕京中的人不会轻易这般放过他们。
　　安比槐瞪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蠢，本官是江南的父母官，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他们兄弟二人出了事儿，本官就说是乱民为了抢夺粮食，闯了进去发生了争执，定北将军同赵大人体恤百姓，不忍动手，这才出了意外！”
　　一语话毕，那盐商立刻朝着安比槐露出了大拇指，赞赏道：“安大人真是高见，小人佩服。”
　　安比槐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你还不赶紧带着这群人下去准备！”
　　“是，大人！”那盐商立刻带着那群刺客趁着天黑悄悄离开了府衙。


第867章 居然是段老爷

　　因着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且在这寂静的巷子里穿梭，不由引起了方老大的注意。
　　“老大，你看，有一群人从府衙里出来的，那带头的人好像是段老爷。”说话的正是被赵齐修放出来的小匪徒。
　　方老大也看见了那群人，眉头微微一皱，悄悄的跟了上去，尾随着他们那一群人身后。
　　三人躲在巷子的拐角处，趴在墙上小心翼翼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见段老爷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朝着那群黑衣人扔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这次事情必须给我办妥当了，否则的话，下场不必让我说了吧！”
　　那为首的黑衣人颠了颠手中的分量，声音沙哑道：“段老爷放心，我们这些兄弟定然下手干净，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客栈。”
　　“现在药铺已经关了门，等明日你们去药铺买包蒙汗药，或者毒药，砒霜什么的都行，务必要将那群人给置之死地，知道吗？”段老爷嘱咐着那群黑衣人。
　　那黑衣人将银子揣进了怀中：“段老爷放心，我们兄弟心里都有数！”
　　那姓段的盐商忽然四下里看了一眼，道：“行了，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离开，不能让人发现了。”
　　“是。”那为首的黑衣人立刻带着自己的兄弟离开小巷子里。
　　段老也清了清嗓子，整理了衣襟，见四下里无人，这才走出了小巷子里，回到了长街上，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藏匿在拐角处方老大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方才他们差点就被这段老爷给发现了。
　　待他们一行人离开后，方老大长吁一口气，靠着墙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两个兄弟道：“走吧，咱们要赶紧回客栈向赵大人禀报，不然的话恐怕会出大事儿。”
　　刚一说，就见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原本挨着墙角，此刻颓然的坐在地上，等他蹲下去与他们平视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两个兄弟的异样。
　　二人的身子抖动的如同筛糠子一般，面上也极其恐惧。
　　方老大握着二人的肩膀，沉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怕了？”
　　只见年龄最小的那个小匪徒忽然抬起头来，与方老大对视道：“老大，刚刚那个人就是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去刺杀定北将军的人！”
　　话音刚落，方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立刻质问道：“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小匪徒解释道：“老大，我没听错，他的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在街上的桥下，就是他蒙了面将银子给了虎子哥，让我们去刺杀定北将军，我不会听错的！”
　　“老大，没错就是他，我们当时还在好奇他为什么出手这般阔绰，没有想到让我们去杀人的居然是这个盐商，我们都被骗了！”另外一个人说着便打了自己的一巴掌，顿时潸然泪下。
　　方老大一切都已经明白了，只怪他们这些兄弟是穷怕了，所以这才中了段狗贼的计，一拳捶在了墙上，忽然开口道，“这件事儿咱们必须去告诉赵大人，定然要为了我们的兄弟报仇，这些狗贼，一定会有报应的！”


第868章 海匪（一）

　　“老大，你说虎子在天之灵会不会怪我们！如果不是我们急着想要银子，也不会，也不会——”那小匪徒红了眼眶，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花猫一样的脸。
　　方老大脸色黯然，藏匿在黑夜中的双眸让人看不见他眸子里的波光，哑着嗓子道：“不会的，他们不会怪我们的，这一切都是段狗贼和安狗贼他们的错，只要咱们帮定北将军和赵大人除掉他们，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好好孝敬虎子的家人。”
　　那小匪徒听了自己老大的话，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那咱们赶紧回客栈，晚了可就坏了事儿了！”
　　“好。”
　　待三人离开了巷子，拼命往客栈奔走时，另外一边，那群黑衣人也回到了自己的落脚点。
　　原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码头上的搬运工，而是海匪，这些海匪经常在海上抢劫来往的客商，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之所以能被段老爷找到，也是因为之前他们打劫过段老爷的商船，这才互相认识了。
　　能有段老爷这条大鱼，这些海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每个月都会找段老爷要银子花，不过也答应绝对不在海上抢夺他船上的货物，这也使得一来一往二人便熟稔了起来。
　　段老爷花了一笔银子，有了这群海匪帮忙，因此根本就不担心他们杀不掉赵齐武和赵齐修，反倒是有些鄙视安比槐。
　　此刻，客栈里的人睡得正熟，客栈外头的侍卫也换了两班，正交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且越来越近，不由纷纷拔出身上的佩剑，看着漆黑的小巷子。
　　等方老大来到了客栈的门口，立刻伸出手举起手来，气喘吁吁道：“是我，我要见大人，麻烦各位大哥能放我们三人进去，我们有重，重要的事情告诉定北将军和赵大人。”
　　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取了灯笼过来照在来人的脸上，那侍卫顿时明了，当即悄悄的开了客栈的房门，领着三人去了定北将军和赵大人的房里。
　　这厢，赵齐武的房间里传来动静，另外一厢，骆海天也听见了动静坐起了身，从屏风架子上取了外裳披在肩膀上，走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刺客？”他这一夜可都没有合过眼，就是为了要等安比槐派的刺客来，可这会儿都已经三更了，还没有看见刺客，这会儿听见了动静，他当然要出来看看，这安比槐到底在弄什么鬼。
　　那侍卫守在赵齐武的房间门口，没有回答骆海天的话。
　　骆海天被这侍卫冷漠的表情给气着了，当即拢着自己的衣裳便要朝着赵齐武的房间里去一探究竟，他倒是要看看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拜访这赵氏兄弟二人。
　　然而，还不等他走过去，就见着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来，赵齐武拿着自己的佩剑，此刻正横眉冷对着自己。
　　“你这是要做什么？”骆海天不由后怕的朝着身后退了一步，站在自己的门前。
　　第869章海匪（二）


第869章 海匪（二）

　　赵齐武可是不管那么多，他只要保证那三个匪徒和赵齐修说的话没有让骆海天听见就行，一步一步，待到了骆海天的面前，赵齐武直接将自己的刀柄搁在了骆海天的下颚处。
　　骆海天被他这个举动给吓着了，当即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定北将军，你是疯了不成，你我可是朝廷的命官，你居然敢拿剑对着我，信不信我向皇上写一封信，让皇上好好惩罚你！”
　　然而，赵齐武却是毫不畏惧：“骆海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再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里一日，你的yīn 谋诡计都不会成功的！”
　　骆海天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你胡说些什么，是不是睡糊涂了！”
　　说罢，不给赵齐武任何的机会，直接将自己房门从里面给chā 上了，且还将桌子推了过来抵在了房门后，赵齐武见此，冷哼一声，不过却依旧站在骆海天的房门口，保证他不会注意自己的房间里。
　　就这样，骆海天十分紧张的盯着门外那个庞然大物的影子，手中攥着自己的刀剑，生怕这赵齐武突然间就闯了进来，毕竟他不是赵齐武的对手。
　　另外一边的房间里。
　　赵齐修穿戴整齐坐在了桌子旁边，给三人分别倒了一杯茶，“你们先喝口茶再说！”
　　方老大还有些拘束，可是他的两个兄弟却已经端起了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刚要开口说话，却见着赵齐修伸出手指放在唇上，朝着房门外头看了一眼，见赵齐武守在骆海天的房门口，这才放了心。
　　反身回了房间里，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小声些说，免得隔墙有耳。”
　　“是。”三人齐声应了，将自己在小巷子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并告诉赵齐修，那姓段的盐商就是让他们来刺杀的人。
　　闻言，赵齐修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想着若是他们真的来了，该如何办。
　　见赵齐修不说话，方老大就有些急了：“赵大人，实不相瞒，这次来的刺客恐怕不像我们这些人，他们都是海匪！”
　　“海匪？”
　　“海匪！”
　　众人都惊呆了，虽然都听说过这江南的海面上时常有海匪出现，但是他们却一直并没有见过这海匪，更别提这海匪会上岸来杀人，还做起了这等刺杀的勾当。
　　方老大朝着赵齐修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海匪，不过我曾听过村里的老人说，那海匪经常出没在海上，专门劫客商们的船只，从中牟利，其中就属淮海帮最为厉害，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都坐的，全不守海面上的规矩，而这海匪的首领，最惯用的武器便是双月弯刀！”
　　说着，方老大似乎也有些害怕，舌头不由的颤了颤，险些咬着自己。
　　一听那双月弯刀，他的两个兄弟都白了脸：“老大，那他们真的就是海匪了，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如今这城中有安比槐和盐商们压榨他们的银钱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海匪要来威胁他们的生命，他们怎么如此惨。


第870章 扮成送菜农

　　方老大也紧咬着厚厚的嘴唇，满眼希冀的看着赵齐修，忽的朝着赵齐修跪了下来：“还请赵大人能够救救我们！”
　　“请赵大人救救我们！”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赵齐修立刻将他们扶了起来：“你们快起来，先让我想一想，这安比槐居然能联系到海匪，可见他这些年在城中无恶不作。”
　　忽的一思忖，赵齐修双眸中绽放出一抹光亮，看着方老大：“这样，咱们来一招将计就计，你们且带着城中认识的父老乡亲，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如何捉？”方老大抬头问道。
　　赵齐修附在他的耳边将计划对他说了一番，方老大眼睛一亮，心中明了，朝着赵齐修叩首道：“赵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此事给办好的。”
　　说，便拉着自己的两个兄弟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等他们离开后，赵齐修朝着赵齐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回来了，赵齐武绷着一张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一脚揣在了那房门上。
　　不过他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那房门只是微微颤了颤，落了些灰尘在骆海天的嘴里而已。
　　骆海天吃了一嘴的灰尘，当即打开房门想要找赵齐武理论，他手中有剑，就算是打不过，他就不信了这赵齐修会让赵齐武乱来。
　　然而，等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赵齐武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骆海天吃了瘪，心中憋闷，猛的关上房门，来到了书桌旁，铺开了案桌上的宣纸，见近日来在江南城中发生的一切全部写在了宣纸上，一声口哨声响起，只见漆黑的夜色里突然飞来一只鹰隼落在窗柩前，正一动不动的看着骆海天。
　　骆海天将写好的书信卷在卷筒内，绑在了鹰隼的腿上，待做了这些，他这才回到榻上休息，不过心中却想着明日定要去府衙好好质问一番安比槐，为何今夜没有动手，若是他动了手，自己就不会受赵齐武这般奚落。
　　翌日，一大早。
　　骆海天敢打开房门想要去质问赵齐修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当他前去的时候，却被守在门外的侍卫告知，赵大人已经离开了客栈。
　　闻言，骆海天不由十分诧异的问道：“那赵齐武人呢？”
　　“赵将军自然也是跟着去了，骆将军您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离开，赵大人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那侍卫对着骆海天道。
　　骆海天一听这话，当即气得跳脚：“怎么，难不成他的房间里还搁着黄金白银，怕本将军抢了不成。”
　　那侍卫没有搭理他，骆海天也懒得在这儿同他废话，立刻转身回了房间，抓起自己的剑二话不说，有离开了客栈。
　　不过他一刚离开，那巷子里的人就压低了帽檐，拉着骡车朝着客栈的后门走了过去。
　　守在后门的侍卫见着来人，当即拦住了他：“什么人？”
　　那人将帽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来，朝着侍卫憨憨的笑道：“大人，小的是来给您送菜的，这菜刚从地里摘的，您瞧瞧！”


第871章 前往府衙（一）

　　“送菜？”那侍卫打量了一眼来人，疑惑道，“之前都是陆老伯送菜，怎么今日就换了你来！”
　　那人也不慌乱，镇定的解释道：“我爹他前儿个在田里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老人家身子骨不好，这才让我来送，我是他儿子！”
　　闻言，那侍卫也没再多问些什么，将那车子上的菜和粮食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了他们进了客栈，不过一路上都紧紧的盯着他们。
　　待到了厨房，侍卫便对着来人道：“你将菜放进筐子里，这米倒入米缸里就行了，速度快些，倒了赶紧给我出来。”
　　“是，是。”只见那人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将一颗颗白菜放进了菜篮子里，又将麻袋装着的米背起来倒入了米缸里。
　　不过他在一边倒入的时候，一边悄悄的看着那侍卫，见那侍卫不注意的时候，便将自己买好的药粉混合在这米缸内，做了这些，立刻躬着身子，老实的跟着侍卫出了客栈。
　　等他离开客栈后，那侍卫便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嘱咐了一句，那侍卫立刻返回了厨房，将方才那人拿进来的东西又偷偷的送到了赵齐武的屋子里。
　　此刻街上熙熙攘攘的，赵齐武和赵齐修并没有骑马或者坐马车，反倒是步行去了衙门。
　　等到了衙门口，看守的府衙一眼便认出了赵齐武，立刻便慌慌张张的朝着府衙内去通报，赵齐武见此，不由皱了皱眉头。
　　“兄长，我们难道长的很可怕？”这衙门的人居然见着他们和见了鬼一样。
　　赵齐修步入了衙门，冷声道：“只怕他们心中有鬼，所以见着我们才会张皇失措，行了，一会儿进去，你别乱说话，知道吗？”
　　“兄长放心，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保护你，旁的我一句话都不多说。”赵齐武拍了拍腰间佩戴的刀剑。
　　见此，赵齐修便没有再多手他，反倒是往府衙后面走了去。
　　这府衙的后面是一个一进的院子，虽然小了些，但是对于安比槐来说却是个好地方，住在这样的地方，不仅能体现出他是一个好的父母官，更能体现出他的不辞辛劳。
　　府衙的人将赵齐修和赵齐武来的事情禀告给了安比槐，安比槐原本还在榻上躺着，立刻便站了起来，吩咐丫鬟给自己穿戴整齐。
　　当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前往前面的小花厅时，正巧碰见赵齐修正在自己的书架上捧着一个书看，待安比槐看向他手中拿着的书，那哪里是什么书，分明就是这几年来，府衙内审理的案卷。
　　“赵大人，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下官一声，下官也好派马车去接您们！”说着，一下子走到了赵齐修的身边，顺势想要将他手中的卷宗给拿下来。
　　然而，还没碰着赵齐修的手，就被一把剑给隔了开：“怎么，我们想来这府衙里看看，还得提前通知安大人，难道不通知，我们就不能来了？”
　　被赵齐武如此误解自己的意思，安比槐连忙解释：“定北将军误会了小人的意思，小人只不过是想提前备好茶水点心，这样一来，倒显得下官招待不周了。”


第872章 前往府衙（二）

　　说罢，连忙转身对着身后的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准备茶水点心过来。”
　　“是，大人！”
　　“赵大人，定北将军，咱们这边坐下说话吧！”眼看着拿不回那卷宗，安比槐索性就任由赵齐修去看了，反正那卷宗上写的也是这近几年的案子，也没生什么大事，就算是赵齐修看了也无所谓。
　　赵齐修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卷宗，而是拿在手中，跟着安比槐坐到了花厅上，紧接着将自己带来的两本账簿搁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安比槐一看见那两本账簿，心虚的端起了手中的茶，抿了一口，不打算先开口说话，然而，赵齐修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这账簿一事儿。
　　“安大人，本官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账簿是前两年的，虽然时间长了些，但是上面的一些账目却有些不清楚，还请安大人能为我们解释解释！”赵齐修开口道。
　　闻言，安比槐立刻站起了身，忽然又觉得不妥，又坐了回去：“赵大人是哪里不清楚，可以提出来，下官向您解释，只是您也知道，这时间久了，有些下官也是不太清楚的。”
　　他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全就是在推卸责任。
　　赵齐修冷哼一声，翻开了手中的其中一本账簿，朝着安比槐示意：“安大人不妨坐在我身边来，这样也方便能看清账簿！”
　　闻言，安比槐想要推拒，可看到赵齐武的眼时，只好略一行礼，来到了赵齐修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安大人请看这处！”赵齐修指着那泛黄的纸张上道，“这一处写着粮价格一斗十文，可前年的粮价一斗才五文，为何这粮价涨的如此高，而且——”赵齐修又翻了翻另外一页，“既然这粮食价格涨了，为何收粮的价格却又比前年的低了三文？”
　　“这——”安比槐没有想到这赵齐修真的看了这些账簿，更没有想到他能找到差错来。
　　至于这粮食价格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当然是因为他们从中牟利了，不然的话，这两年他如何能维系住与这些盐商们的往来，如何能过的如此逍遥。
　　可这些事情他不能告诉赵齐修，思索片刻后，方才解释道：“赵大人，这前年粮食丰收，下官为了造福百姓，所以价格便给高了些，看去年却不一样，去年，咱们这糟了海风，所有的粮食都被海风给吹倒了，粮食减量，所以价格才提升了些，至于这收价，下官也是逼 不得已啊！”
　　他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仿佛他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百姓，而赵齐修还如此冤枉自己，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砰的一声，赵齐修合上了账簿，瞪着安比槐：“安比槐，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犯的过错，这两年江南一直风调雨顺，根本没有什么灾情，你还要瞒着我们多久，还是说，要让本官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皇上，让皇上带着军队来江南？”
　　安比槐一听这话，面色有些难看，可依旧强装镇定的看着赵齐修，拱手道：“赵大人，下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大人，居然这般冤枉下官，这两年来若是风调雨顺，城中的百姓何至于过的如此，连粮食都没有的吃，大人，您不能这么冤枉下官啊，这简直是寒了下官的心啊！”
　　安比槐声泪俱下，说着居然还跪在了赵齐修的脚下，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人一般。


第873章 都来了

　　赵齐修没有想到这安比槐如此泼皮无赖，捏着椅子的把手，咬牙切齿的盯着安比槐，可这会儿他不能乱了计划，否则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
　　就在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忽然府衙里的人来禀告，说是骆海天来了。
　　骆海天来了，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救星来了，安比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赶紧去请骆将军过来！”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请骆大人过来。”那人也察觉出来赵齐武和赵齐修要对安比槐不利，不等二人发话，立刻去请了骆海天来花厅，并提前告知了骆海天，两位赵大人也在此处。
　　这骆海天一听这赵齐武和赵齐修也在，当即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他们来府衙是做什么？”
　　那衙役回答道：“似乎是为了账簿的事情，骆将军您赶紧去救救咱们大人吧！”
　　一听说是关于账簿的事情，骆海天立刻阔步流星的朝着花厅走了去，正好看见安比槐跪在赵齐修的脚下。
　　“赵大人这好大的官威啊，居然让安大人跪了下来，不知道这安大人是怎么得罪了赵大人啊？”骆海天的声音极大，人还未走到花厅，声音便已经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一听这话，安比槐当即跪在地上，朝着骆海天行了一礼，“骆将军，您怎么也过来了，难不成也是为了账簿一事儿？”
　　骆海天哪里是为了账簿，他来此处是为了问清楚这安比槐昨夜里在干什么，明明说好了让他派人来刺杀赵齐修和赵齐武，为何没有派人前来。
　　可这话，当着赵氏兄弟二人的面，自然不会相问的。
　　“本将军来是想质问赵将军，昨夜为何拿刀堵在我的房门前，希望赵将军和赵大人能给本人一个说法！”骆海天冷着一张脸，双手背负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赵齐修此刻正审问着关于账簿的事情，这会儿子哪里有功夫来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不过却给了赵齐武一个眼，赵齐武立刻会意。
　　“骆将军，昨夜我只是想找你切磋切磋武艺，谁曾想你胆子这般小，居然吓得将我关在了门外，我可是在门外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呢！”赵齐武盯着骆海天，一张口信口雌黄，将黑的说成了白的。
　　“你胡说，昨夜明明是你想要——”骆海天懒得同他多费口舌，清了清嗓子看向跪在地上的安比槐，“安大人，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不知道你可有时间陪着我出去？”
　　安比槐立刻便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可当他还没有开口答应的时候，就被赵齐修给按回了地上，只听赵齐修道：“安大人，在你离开之前，中要先向我们解释解释这账簿的事情吧，还是说呀让我去请人来与你对质，你才肯承认你所犯下的错误？”
　　“赵大人，下官不明白您为何一直要让下官承认不曾犯下的过错，您若是不相信，就去大街上找个人问一问，这两年来是不是有海风，让粮食减产？”
　　赵齐修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既然如此，来人啊，将人给本官带上来，本官要好好问一问这两年，江南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第874章两方对峙（一）


第874章 两方对峙（一）

　　长街上，方老大早就已经集结了百姓等在府衙的门口，见着赵齐武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即一拥而上。
　　“赵将军，我们在这儿！”方老大朝着赵齐武挥了挥手。
　　赵齐武立刻便注意到长街上的那一群百姓，虽然穿着都破破烂烂的，可身上的衣物都是浆洗的干干净净，为首的方老大朝着赵齐武拱手道：“赵将军，这些都是我们村里的人，您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他们！”
　　“好，你们都跟我进来！”赵齐武对着那群人道。
　　那群人是方老大好不容易才说服过来的，自从这安比槐做了江南的府衙，不仅仅压榨他们，还因为不敢得罪那些盐商们，彻底的将他们这百姓不当回事儿。
　　“大人，您真的是来给我们做主的吗？”跟在赵齐武身后的一个老人家拄着拐杖问道。
　　赵齐武见她年龄这么大还来衙门，不由扶着她的手，低声道：“是的，我们这次来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江南查清盐税，一会儿进去，大人问你们什么，你们如实说便是，不会有人将你们怎么样的。”
　　“可是，那安比槐，不，安大人他会不会将我们关入牢房里？”其中有一个人开口询问道。
　　赵齐武早就不将安比槐当回事儿，握着腰间的佩剑，“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们在江南一日，他们就不敢寻你们的麻烦，若是他们敢，你们就来客栈找我们。”
　　听了赵齐武的话，他们这才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待众人跟着赵齐武来到了前厅里，安比槐同骆海天对视一眼，随即看着那群人，沉声道：“你们是何人？”
　　那些人看到安比槐如此凶恶的模样，不由有些害怕，身子朝后退了一步。
　　赵齐武挡在众人身前，看着安比槐道：“这就是我在大街上找着的百姓，怎么，安大人是怕他们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事情来吗？”
　　然而，此刻安比槐有骆海天撑腰，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当即一个凌厉的眼朝着那些人看了过去，沉声道：“你们这些人，可要想清楚了，别以为有定北将军给你们撑腰，你们就能随心所欲的胡言乱语，来污蔑本官！”
　　那为首的百姓听他如此说，当即站了出来，朝着赵齐修跪了下去，道：“大人，小人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敢冤枉安大人，草民不过是来想向大人如实禀报这些年来江南百姓的遭遇！”
　　“你——”安比槐听了他的话，当即指着他的脸，怒不可遏。
　　那为首的百姓没有理会他，继续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几年，江南在安大人的照料下，入不敷出，百姓们食不果腹，可就这样，安大人也要让我们缴纳鱼税，盐税，粮税等！”
　　“岂有此理，居然真的有此事，皇上只下令让百姓们缴纳盐税，因着你说江南受到了灾情，便免了旁的赋税，你倒好，居然假公济私！”赵齐修拍了拍桌子，瞥向了安比槐，忽的重重的捶了捶桌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赶快将事情如实招来？”


第875章 两方对峙（二）

　　被他这么沉声质问，安比槐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骆海天，朝着骆海天道：“骆将军，下官一直兢兢业业，奉公守法，何时做过这些，不过是这些百姓好吃懒做，自己没有粮食吃，就想诬赖下官，还请骆将军能替本官做主啊！”
　　骆海天此刻肯定是要站在安比槐这边的，就算是安比槐做下了这些事情，自己也要为他洗脱嫌疑，毕竟宣王还需要他。
　　“赵大人，你不能光听这些人的片面之词，可有证据证明？”骆海天上前一步对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拍了拍手边的两本账簿，斜睨了一眼骆海天：“骆将军可否将今年的账簿拿出来，让本官看看？”
　　提到今年的账簿，安比槐的眼里明显就有些慌乱。
　　骆海天当然明白，若是真的将账簿给交了出去，只怕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的，安比槐就算想如何狡辩，都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这账簿不能现在交给他。
　　骆海天清了清嗓子，颇有些不自在：“这账簿我没有带在身上，搁在了客栈里，若是赵大人这会儿要的话，只怕拿不了，不如等明日本将军再取了账簿来，咱们再一一比对？”
　　“什么不在你身上，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说谎话！”赵齐武有些不耐烦，这骆海天这般护着安比槐，存心就是想要和他们兄弟二人过不去，让他们南以查清盐税之事儿。
　　说着，便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搜骆海天的身。
　　骆海天见他如此无礼，避开了他的手，朝着赵齐修低吼出声：“赵大人，难道你们就是这般行事儿的吗？”
　　“骆将军，你多番阻挠我们办事儿，只怕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您恐怕会被皇上责罚的吧！”赵齐修眼睛微微一眯，看向骆海天道。
　　骆海天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无力辩白，索性对着赵齐武展开了两个胳膊：“行，既然你们不信，就让你们搜，只是这账簿真的不在我的身上！”
　　赵齐修对赵齐武使用了一个眼色，赵齐武立刻便会意，对着骆海天好一顿搜查，确实没有从他身上找到那本账簿。
　　没有搜到账簿，骆海天有些洋洋得意：“怎么样，我都说了，这账簿本将军并没有待在身上，搁在了客栈里，你们若是想要，一会儿回了客栈再给你们也不迟，非要急于一时。”
　　然而，赵齐修却道：“不，咱们这就回客栈，齐武，你送这几位先出去，咱们回客栈！”
　　“是。”赵齐武听了赵齐修的吩咐，将那几位百姓送了出去。
　　安比槐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到自己，转身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衙役道，“你给我暗中盯着那些人，看看他们住在哪里，居然赶来府衙同本官做对，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人亲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那衙役略一躬身便悄悄的跟在众人的身后。
　　赵齐武转过头来，当即便抓到了那名衙役，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呵斥道：“你跟着他们想要去干什么？”


第876章 识破

　　那衙役被抓了个现行，当即跪在地上：“定北将军饶命，属下不过是奉了安大人的命令，护送他们回村而已。”
　　“护送他们回村，我看你是想打听他们住在哪里，好对他们动手吧？”赵齐武直接将人推搡开来，让那些百姓赶紧离开此处。
　　那衙役见人已经消失在街上，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就不该这般紧紧的跟着，等他想要抬头去解释的时候，忽然看见安比槐正盯着自己，不由心虚。
　　“属下是真的要送他们回去！”衙役又开口说了一遍。
　　安比槐见赵齐武坏了自己的好事儿，当即上前朝着那衙役打了一巴掌：“行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你还能做什么，滚回去！”
　　“是，大人！”那衙役吓得立刻滚回了府衙中。
　　马车早就在府衙门口准备好了，赵齐修和赵齐武已然上了马车，骆海天则是骑了自己来时的马跟在马车的身后，安比槐也骑着马随在他左右。
　　看着前面的马车，安比槐朝着骆海天询问道：“骆将军，此事该如何是好，若是真的让他们拿到了账簿，那咱们可就蛋了啊！”
　　见他如此惊慌的模样，骆海天不由冷嗤：“不是让你昨夜动手的吗，为何迟迟不动手，你若是昨夜动了手，还能有今日的事情吗？”
　　居然还有脸来问自己，骆海天气得嘴唇外翻，捏紧了缰绳，避开街上来往的人群。
　　安比槐被他质问，当即便要解释：“下官只是想要保证万无一失，那客栈里的人都是个顶个出类拔萃的将士们，我那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便想了一个周全的计划。”
　　“什么周全的计划，说来听听！”骆海天探过身子，安比槐立刻附在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骆海天的眼眸里顿时绽放着一抹亮光：“你这个法子哈，一会儿回了客栈，你去通知人，我先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得手！”
　　“下官这就去！”安比槐捏了缰绳，调转了马头，趁着前面马车里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悄悄的穿过巷子里离开了队伍。
　　等一行人回到了客栈，赵齐武同赵齐修下了马车后才发现这安比槐居然不见了踪影，早知道，方才他说什么也要骑马，而不是跟着自家兄长坐什么马车！
　　“他人呢？”赵齐武怒气冲冲的看着骆海天。
　　骆海天眉头紧锁，有些不解：“赵将军是问安必槐吗？”
　　“不问他，难道是问你？”
　　“安必槐回衙门去取东西了，赵将军不必如此惊慌，索性都在这江南城里，他也不会去哪儿的。”骆海天说着便率先进入了客栈。
　　赵齐武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想要追上前去好好同他较量一番，可却被赵齐修给拦住了。
　　“兄长，你看，那安比槐真的溜走了，早知道我就骑马监视着他们了。”
　　赵齐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忘记我方才对你说的话了，赶紧通知客栈里的侍卫，让他们做好准备，指不定一会儿会有一场恶战。”
　　闻言，赵齐武忽的一惊，“兄长的意思难不成，他们要动手了！”


第877章 一块儿用膳

　　“好了，你赶紧趁着骆海天没有察觉，去通知他们按照计划行事儿。”
　　“兄长放心，我明白了。”眼下赵齐武哪里还有埋怨，当即便进了客栈里，悄声招呼那几名侍卫，对着他们开始密谋了起来。
　　而另外一厢，赵齐修则是朝着骆海天的房间里去了。
　　骆海天正在房间里假装翻找着账簿，可无论他怎么翻找都没有找到，佯装有些为难：“我明明记得将账簿放在这架子上的，怎么这会就不见了呢？”
　　说着，他又开始四处翻动了起来。
　　赵齐修看他这番模样，站在他的身后道：“可是账簿找不到了？”
　　骆海天放下手中的书，回头看向赵齐修，脸上带着少许的歉意，“许是昨儿看了，不知放在了何处，要不等一会儿用午膳，我再找给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骆海天的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骆海天有自己的打算，赵齐修也有自己的成算，索性也不再逼 他，“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吩咐厨房将午膳做了。”
　　“成！”骆海天脸上全是喜色。
　　待赵齐修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骆海天立刻在从抽屉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纸条装进了卷筒了，一阵口哨声，就看见一只鹰隼停在了他的窗柩前，为了以防这次又失手，他打算让宣王给自己刺客也调派来，以保证万无一失。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骆海天这才走出了自己的房门，朝着前头花厅里去了。
　　与此同时，赵齐武也回到了花厅，见着骆海天，不由质问道：“怎么还没有看见安比槐前来，莫不是不敢来了？”
　　闻言，骆海天大声笑道：“只怕要让定北将军失望了，这安大人怎么可能会不敢来。”忽的看向门外，“这不，人已经来了。”
　　三人齐齐朝着门外看去，果然瞧见安比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下官来迟了，还请各位大人别见怪。”安必槐对折屋内的众人拱手道。
　　可在这间屋子里，除了骆海天，旁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更别提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不过，安比槐也并不在意，给了骆海天一个眼，骆海天明了，当即伸出手示意他坐下，“本来呢，大伙儿都是跟着我来取账簿的，但是这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放哪里了，索性用过午膳再找也不迟，安大人，您说呢？”
　　“是，骆将军所言极是，总是在这客栈中，料想也不会丢了。”安必槐陪着骆海天一唱一和。
　　不一会儿，客栈里的侍卫就来回禀：“赵大人，可要将午膳传上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赵齐修点了点头：“准备上菜吧。”
　　“是。”那侍卫略一拱手，便悄然退了出去。
　　当午膳被端上桌子后，四人各怀心思的走了上前，分别落了座位。
　　这饭菜里被下了药，骆海天同安比槐对视一眼，自然是不敢动筷子的，可见着这赵氏兄弟二人盯着他们瞧，不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来，我们一同敬赵将军一杯，感谢他这几日在城中奔走！”


第878章 反而中计（一）

　　安比槐立刻迎合着骆海天，举起了手中的碗盏，想要同他一块儿敬酒，谁知，对面坐着的二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们。
　　“成，既然不喝酒，那咱们就吃菜，吃菜！”骆海天将碗盏给搁在了桌子上，对着众人道。
　　一听他说吃菜，那安比槐拿起筷子的手就有些颤抖，可见着骆海天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当即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吃菜！”
　　他们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坐在对面的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早就对他们心知肚明，当着二人的面夹了菜吃了起来。
　　看着他们吃了好几口，赵齐武忽然开口道：“你们两个人看着我们做什么，难不成看着我们吃，你们就吃饱了？”
　　谁知，骆海天和安比槐皆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二人笑的十分的诡异。
　　坐在赵齐武身边的赵齐修顿时开口道：“齐武，这饭菜被人下了药！”
　　话音刚落，他就倒在了桌子上。
　　“你，你们居然敢下药！”赵齐武见着赵齐修晕了过去，当即拍桌而起。
　　骆海天吓了一跳，“怎么这药对他难道没有用？”
　　安比槐却笑道：“蒙汗药，就算是头烈马都能药倒，更别提人了，骆将军且看着吧！”
　　果不其然，只见赵齐武还未拔出腰间的配刀，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椅子上，将桌子上的碗盏彭碎在地上，哐当作响，惊起了外面的侍卫。
　　“你们对定北将军做了什么？”来人见着昏迷不醒的赵齐修和赵齐武，拔出了腰间的刀剑，指着安比槐和骆海天道。
　　安比槐立刻起身躲在了骆海天身后，“骆将军，此刻咱们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该是时候让他们进来了！”
　　说罢，只听安比槐吹了一声口哨，客栈的大门顿时被足足好几十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安比槐诧异的看着来人，怎么原本才十几人的海匪，此刻居然有三十几个，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刚想要开口询问，就听见骆海天道：“本将军怕你的人搞不定，遂带了几个暗卫，有他们出手，相信这二人今日是一定逃不了了。”
　　“是，骆将军说的是。”安比槐心有余悸的瞥向餐桌，可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餐桌上哪里还有赵齐修和赵齐武的身影。
　　“骆，骆将军，不，不好了！”安比槐因为太过于紧张，导致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怎么了？”
　　“你，你看，他们人不见了！”安比槐开口道。
　　闻言，骆海天立刻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朝着餐桌上看去，不过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都不见了。
　　等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只见客栈的门忽的被人从外面关上，整个客栈里的刺客顿时一惊，看向骆海天和安比槐。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哪里知道，刚刚明明人还在这的。”安比槐躲在骆海天的后面朝着那群海匪道。
　　那群海匪皱了皱眉头，正要上前搜寻房屋的时候，突然天空中惊现一片羽箭，吓得他们连忙躲进了花厅里。
　　安比槐和骆海天也吓了一跳：“快，快关门，关门！”


第879章 反而中计（二）

　　伴随着骆海天和安比槐的惊叫声，那群海匪立刻退进了花厅，将门给关上了，而那些来不及进入的，只能看着他们眼睁睁的被从天而降的箭羽给射杀在外面。
　　“骆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说话的是宣王派来给骆海天的刺客。
　　骆海天蹙着眉头，“只怕咱们是中计了！”
　　“什么，中计了，你们该不会是故意引yòu 我们前来，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吧！”那为首的海匪忽然撤下面巾，凶恶煞的盯着骆海天和安比槐。
　　安比槐全是被这等场景给吓着了，只见他已经躲在了椅子后面，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原先的做派。
　　好在这个时候，骆海天还能独当一面，看着那为首的海匪道：“若是我们同他们勾结，你觉得他们会枉顾我们的性命，这样的计划也只有赵齐修能想的出来了，本将君果然是小看了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为首的海匪询问道，“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我可不想和你们陪葬在此地。”
　　闻言，骆海天皱了皱眉头，“死在这儿算什么，今日咱们一同冲出去，我就不信了，凭借我们的势力会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
　　“如果你们不跟着我们冲出去，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的放过你吗，与其如此倒不如同我们一块儿拼一次，也算是给你死去的兄弟报仇！”骆海天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凶恶的对着那为首的海匪和刺客们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突然传来了赵齐武的喊叫声：“里面的人给我听好了，你们这群逆贼，居然敢枉顾王法，压榨百姓，还敢来刺杀朝廷命官，今日你们若是能乖乖伏法，待回了京城里，本将军定然给你们说些好话，兴许能让你们有个全尸，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齐武，你做梦，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活着！”骆海天说，直接冲了出去！
　　剩下的人一见着这情形也跟着骆海天一道冲了出去，然而他们才冲出花厅，还没到院子门口就见着天上又飞进来一片羽箭，且都带着火。
　　“糟糕，这次是火羽箭，咱们快躲开，快！”骆海天一声令下，众人又纷纷撤回了屋子里，可那屋子的房门窗户都是用纸糊着的，只不过片刻就已经抵挡不住那来势凶猛的火羽箭了。
　　见此，那海匪顿时有些慌乱，想要趁机逃走，可当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然被外面的侍卫给彻底包围了。
　　“如今人证物证据在，我看你们还想往哪里逃跑？”赵齐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举起手中的刀剑指向骆海天，“奉劝你们一句，赶紧给我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安比槐站在人群中，已然吓得白了一张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你们怎么可能没有中迷药，那菜你们都已经吃了啊！”
　　“我兄长早就看穿了你们的yīn 谋诡计，怎么可能还会中计，不过是为了骗你们罢了，没有想到你们这么蠢笨，果然信了。”赵齐武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对面的人。


第880章 拼杀

　　骆海天捏紧了手中的刀剑，“事到如今，还和他废话干什么，你们听我的命令，给我上，今日若不能杀出重围，就等受死吧！”
　　一声令下，就见着他身后的刺客已然纷纷拔起了刀剑朝着赵齐武的人冲了过去，就连骆海天也上了阵。
　　赵齐武丝毫不惧怕这些刺客，游刃有余的便解决掉好几个，而这些侍卫同这些刺客纠缠在一块儿，便有人没有注意到安比槐。
　　只见安比槐想要趁着慌乱逃出客栈，然而，他才刚打开客栈的门，就见着赵齐修带着军队站在门外等候多时。
　　“安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赵齐修坐在马背上沉声质问。
　　安比槐瞧着他身后的军队，顿时吓得后退了回去。
　　众人厮杀中，见着安比槐如此仓皇失措的模样，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个时候，赵齐修正好带着军队走了进来。
　　骆海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呢，皇上不是只派了侍卫前来吗，为何会有军队出现在江南。
　　正在众人愣之际，赵齐武直接活捉了骆海天，而侍卫们也将那些刺客和海匪都一一拿下。
　　赵齐武压着骆海天跪在赵齐修的面前，对着剩下的侍卫道：“押着剩下的人关入衙门的牢房里，你们务必给我看好了，若是有一个人溜了，我唯你们是问，明白吗？”
　　那些军队和侍卫们立刻带着人撤出了客栈，前往了府衙。
　　而府衙里的人早就被赵齐修都收押了，此刻府衙已然被他们占据。
　　骆海天同安比槐被人押着跪在地上，不由睁大的双眸看向赵齐修：“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会派军队来给你们？”
　　赵齐修冷哼一声，手里夹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你看着是什么？”
　　骆海天朝着赵齐修手中的纸条看了过去，心中大惊，这不是自己给宣王写的密信吗，怎么会在他那里，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谁知，下一刻，就听见赵齐修道：“骆将军，你能和宣王串通起来谋害我们，怎么难道我们就不能给皇上写信，请他派军队来增援我们？”
　　“不，这绝对不可能的！”骆海天不可置信的想要挣脱开赵齐武的桎梏，因为太用力，只听啪嗒一声，赵齐武直接废掉了他的一只胳膊。
　　安比槐在旁边听见这声脆响，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盯着躺在地上呻吟的骆海天。
　　“骆，骆将军，您没事儿吧！”安比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见安比槐还有心思关心骆海天，赵齐修不由笑道：“安大人，我奉劝你一会儿去了衙门，还是将这些年干下的勾当都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我，我没有，我没做过！”安比槐大声道。
　　然而，却被人给拖了下去。
　　忽然，躺在地上的骆海天猛的起身，用另外一只手夺走了赵齐修手中的纸条，待看见上面的字迹，如同发了疯一般，哈哈的大笑起来，随即将那纸条给吞入了腹中。
　　“你——”赵齐修没有想到他会这般。


第881章 查清（一）

　　骆海天的额头已然渗出了冷汗，他一边吞咽着纸条一边恶狠狠的盯着赵齐修：“你们想要骗我招供，想要对宣王不利，哈哈，你们别做梦了，就算是死，宣王也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过是娶了我的女儿而已。”
　　“你，骆将军，待回了京城，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赵齐修对着骆海天道。
　　没错，他确实拿的是张假的纸条，不过是想趁此机会让骆海天不打自招，将宣王给供出来，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骆海天居然将自己手中的信条一下子就夺走了，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
　　“兄长，不如先带他们回府衙？”赵齐武将骆海天的衣襟抓起道。
　　赵齐修点了点头，“你先带他回去，我去他房间找那本账簿！”
　　“好。”
　　二人便分头行事，赵齐武直接带着骆海天回了府衙内。
　　而赵齐武则是在骆海天的房间里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花瓶里找到了那本账簿。
　　待找到那本账簿，赵齐修直接将账簿揣进了怀里，连带着方才自己带过来的账簿一块儿带着去了府衙。
　　知府衙门外，此刻聚集了不少的百姓，他们都是方老大叫来的，府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方老大，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京城来的人真的将那安比槐抓住了，还要审问？”其中有一个百姓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没有人为他们做主，而他们也习惯了不敢反抗，若是反抗，那下场只会更加惨烈，只能这般混混度日。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一会儿看了便知道！”方老大指着衙门的公堂道。
　　他属下的小伙子也附和着道：“你们且瞧着吧，定北将军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就是，就是！”
　　众人不再言语，只等着衙门开始审理。
　　就在只他们翘首以盼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对着他们道：“来来来，大伙儿都让一让，让一让！”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你赵齐武的手下，只见他们押着一群人朝着府衙公堂走了过来。
　　“这不是那些盐商吗？”
　　“可不就是他们，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处置这安比槐了！”
　　“正是苍天有眼啊！”有人因为太过激动，跪着朝着苍天拜了拜。
　　其余的众人皆是为他们一行人让开了一条路，等将盐商们都押入了衙门公堂，那侍卫就对去了里面朝着赵齐武和赵齐修回禀。
　　“兄长，如今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审理吧，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赵齐武对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点了点头：“没错，咱们赶紧上公堂吧！”
　　二人一起上了公堂，侍卫们带刀站在一旁，维持着公堂内外的秩序。
　　见着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出来，站在府衙门外的方老大立刻领着众人齐齐朝着二人叩拜。
　　“草民等参见大人！”
　　“都起来吧！”赵齐修站在公堂之上，对着百姓们道，“今日，我和定北将军就来为你们审理这么多年的盐税和有失公允的案子，无论你们有任何的冤屈都可以上公堂来申冤。”


第882章 查清（二）

　　此言一出，百姓们争先恐后的都要上公堂，却别侍卫们给拦了下来，险些乱了章法。
　　赵齐修伸出手示意他们安静，听自己说：“你们稍安勿躁，先听我说，本官知道这些年你们都有冤屈，须得一个一个来，本官才能为你们洗刷冤屈，若是都来了，只怕乱成一团，你们呢，先听我将安比槐审问过后，再到师爷处将自己的冤屈都一一载入册子里，明白了吗？”
　　“草民明白了！”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赵齐修这才转身坐回了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跪在下首的盐商们吓了一跳，皆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去看赵齐修，更别提站在一旁拿着刀凶恶煞的赵齐武了。
　　他们这些盐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今日这般田地，好端端的在家中用着午饭，就被人给抓了过来，且自家的府邸还被这些带着刀剑的侍卫给看守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来人啊，将安比槐给本官带上来！”赵齐修握着惊堂木道。
　　不一会儿，侍卫便将安比槐从牢房里提了上来，安比槐已然被人脱了官府，此刻医生素白的内服，戴着脚镣，头发散乱成一团，模样看着极其狼狈。
　　众人见着来人真的是那无恶不作的安比槐，也不知道人群中是谁丢了一颗白菜叶子在他的身上，有了这一颗白菜叶子，就像是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一般，接二连三的从人群中扔出白菜叶子，臭jǐ 蛋，更有甚者还有人在马路上捡了石头朝着安比槐的后背上扔。
　　“齐武，快让他们住手！”赵齐修指了指外围的百姓。
　　赵齐武立刻上前安抚：“诸位，稍安勿躁，先听赵大人的审问，你们再做其它的事情也不迟，到时候会让安比槐去游街的。”
　　“定北将军，我们都听你的。”人群中也方老大大吼一声，手上正揣着在长街上捡到的石头，且他手里的这块儿石头可比方才的那一块儿可大的多了，若不是赵齐修让赵齐武及时制止，只怕这安比槐的后脑勺都会被他砸出一个大窟窿。
　　哪里还需要赵齐修继续审问，直接一命呜呼了。
　　安比槐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对待，可如今沦为阶下囚，他也只好生生的受着，一想到自己还中了骆海天的毒药，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惊堂木在大堂上重重的响起，这声音，安比槐再熟悉不过，一点都不害怕，倒是旁边的盐商们吓得缩在了一块儿。
　　“安比槐，本官问你，这些年你是不是压榨百姓，和这些盐商们勾结在一块儿，官商勾结？”赵齐修看着下首跪着的安比槐沉声质问道。
　　谁知道，这安比槐根本就不回答，只是颓然的坐在大堂之上，发出一串哈哈大笑，那笑声着实有些诡异。
　　“本官问你话，你再笑什么，还不赶紧如实招来！”赵齐修蹙着眉头，事到如今，这安比槐居然还如此嘴硬。
　　“哈哈哈，招认，让我招认，难道我就能活命吗，与其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反正你们不是已经认定了我有罪吗！”安比槐忽的抬首盯着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的赵齐修，见着他威仪的模样，何等的艳羡。


第883章 不招

　　曾几何时，他也曾经这般风光过，可风光过后，便开始同那些盐商们同流合污，有谁又能抵挡住银子的yòu 惑，更别说着里山高皇帝远的，皇上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儿。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还真的派人来查盐税，且这人居然还真的不爱银子的。
　　当然，除了骆海天以为。
　　赵齐武听了他的话，当即拔出腰间佩戴的刀剑抵靠在他的脖颈间处：“既然你这般不怕死，那好，我就索性成全你！”
　　说着就要挥着自己的刀剑朝着安比槐砍去。
　　“齐武，住手！”赵齐修及时将他喊住，那快要落下的剑刃都快接触到安比槐的发顶，却生生的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安比槐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劲有力的风扑面而来，眼睛一闭，便想着一死了之，可没有想到赵齐修居然不让他动手，让他停了下来。
　　旁边跪着的盐商们此刻都已经吓傻了，哪里还敢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赵大人，你为何不让他动手，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我说吗？”安比槐睁开了眼睛，红着眼眶道，“就算是你将刑罚一一在我身上用一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安比槐道。
　　赵齐武收回了自己的刀剑，看向赵齐修：“兄长，让我一刀杀了他吧！”
　　“齐武，你先退至一旁。”赵齐修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朝着安比槐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本官不会对你用刑，刑罚只能让人的身体受到伤痛，却不能伤及人的心灵。”
　　闻言，安比槐的身子微微一颤，抬眸道：“你，你想干什么？”
　　赵齐修背对着他：“安比槐，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掌握你私吞盐税，压榨百姓，官商勾结的证据，本官想让你如实交代的可不是这些，而是关于你和骆海天之间的，你若是识相的话，本官或许还会饶了你家人一名，你难道想要看着你八十岁的老母跟着你一块命丧黄泉吗？”
　　听着他的呼啊，安比槐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低声附和在他的耳边道：“你放心，再来江南后，我和齐武已经将你的底儿都摸得一清二楚，你若是老老实实交代，我们便可以让她继续活下去，若是你不招，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瞬间凝结了一般，安比槐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老娘的面庞，心中一时间犹豫不决。
　　而就在此时，旁边跪着的盐商们，立刻跪着向赵齐修磕首道：“赵大人，我们都招，我们招供，还请赵大人能够饶了我们一命，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做此等事情来了。”
　　“是啊，赵大人，我们都招，其实，这一切都是安比槐吩咐我们压低粮食的价格，再以高价卖出去，就连那税收也是安大人出的主意，跟我们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啊！”这个时候，他们只想赶紧将自己摘赶紧，恨不得此时此刻都不认识安比槐。


第884章 墙倒众人推

　　安比槐见他们如此出卖自己，气得伸出手指指着他们：“你么这群丧尽天良的狗奴才，怎么，难道那些银子都进了我一个人的口袋，你们想将自己摘赶紧，没有那么容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做垫背的。”
　　“安比槐，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当初那些银子大部分可都进了你的口袋，就连我们每年都要给送多少好东西，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其中一个盐商有些不服气的道。
　　安比槐却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是逃不掉的。”
　　“你，你——”那些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而对着赵齐修叩首：“赵大人，我们这里有给安比槐送礼的记录，您可以派人去我府中取！”
　　“我们也有，我们也有！”
　　真正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瞧着眼前这场景，赵齐修全不用拿出这三年的账簿了，直接对着身边站着的赵齐武道：“你带着人去各个府邸将账簿都收回来吧！”
　　“兄长放心，我这就去！”赵齐武略一拱手，便带着人离开了公堂。
　　围在外面的百姓脸上一个个都十分憎恶安比槐。
　　“大人，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是啊，大人，如今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他们也都招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置他！”
　　赵齐修对着外面的百姓开口道：“事已至此，他的死罪是难免了，你们放心，明日便拉他游街，将他带到刑场砍头。”
　　“好，赵大人英明！”众人齐声欢呼。
　　听着后面的声音，安比槐纵然已经有里心里准备，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了起来，刚在心中为自己的老娘捏了一把汗，就听见身后的赵齐修继续道。
　　“至于安比槐的亲眷，因着有重大参与的嫌疑，且同安比槐一块儿花费了百姓的银子，遂与他明日一块儿行刑！”赵齐修朗声道，转身看着安比槐颓然的背影。
　　安比槐慌张的想要转身求饶，可他刚一动，那铁链声音便在大殿中响起，侍卫们不由分说的将他押入了大牢里。
　　“好了，明日还请各位百姓一同去见证，今日先到此，你们若是有什么冤屈的，可以去师爷处登记！”赵齐修对着众人道。
　　百姓们见安比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又见着那些盐商们也被押入了下去，不由交头接耳，一边称赞着赵齐修一边朝着师爷处去了。
　　待众人离开后，赵齐修方才还和善的脸色，此刻十分yīn 郁，这安比槐居然还不肯说，不过见着他刚才的身形，想来应该有所松动。
　　不过他并不急着现在就去大牢里问他，而是打算将这几年来盐税的账簿整理好，写上折子让人递回给京城，让皇上裁决。
　　他们也应该尽快回宫了，不然指不定那宣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拿起那三本账簿，赵齐修便往后院去了，当赵齐武拿着账簿回来的时候，刚找到赵齐修，就看见他埋首在案桌上，遂将自己找回来的账簿搁在了案桌上。


第885章 上表

　　“兄长，这是那些盐商们的账簿！”赵齐武将那一摞摞账簿搁在赵齐修的案桌上。
　　看着这些账簿，赵齐修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由叹息一声，看来得忙到晚上了，“齐武，你先出去吧，我将这些归整好。”
　　知道他不希望有人打扰，赵齐武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出了房间，只留着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而他则是去找方老大他们了，毕竟这安比槐已经被处置了，可那些百姓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他得去多打听打听百姓们心中的想法，好回来告诉赵齐修。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房间里已经点了油灯，合上最后一页，赵齐修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忽的站起身来将写好的奏折给合上，唤了外头的侍卫：“你们且进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做。”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立刻走了进来，朝着赵齐修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赵齐修将自己手中的奏折递了过去，“这是呈交给皇上的折子，你们务必要安全的护送回京城，不许有任何的差错，至于你们如何安全送回去，想来不必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闻言，那两名侍卫当即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拱手道：“大人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好，赶紧送回去吧！”
　　“是。”二人将奏折贴身放着，立刻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赵齐修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辰，忽然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踏出了房门。
　　“兄长，你终于弄好了，先来吃口饭吧，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赵齐武端了一碗面过来，递给赵齐修面前。
　　看着那碗面只有一碗，赵齐修不由诧异，“你吃过了？”
　　赵齐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方老大家长用过了，兄长，你吃面，一会儿我有事儿同你商量。”
　　听到他已经吃过了，赵齐修也不同他客气，这会儿肚子确实饿的有些难受，端起那碗面，三口并两口的吞咽着。
　　“说罢，什么事情？”
　　“是这样，下午我去了各个百姓家里走访，看了一下，百姓家中能吃的东西很少，有许多人家里只有地瓜能吃，更有甚者只能去山上挖野菜，所以我想，能不能将那些银子或者粮食都拿出来，分给百姓，哪怕只拿出一点点，也能让他们度过现在啊！”赵齐武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赵齐修一边吃着面一边听他说话，不过自己却一言不发。
　　见着赵齐修如此，赵齐武不由有些害怕他不答应，但是他都已经同方老大都说好了的，一定会给他们银子或者粮食，若是食言了，那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兄长，其实我——”赵齐武刚要解释，却被赵齐修的话给打断了。
　　只见那碗面条已经见了底，赵齐修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道：“难为你现在能多想想，我也是这般打算的，那些银子和粮食本就是从他们身上剥削的，如今还给他们，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后天吧，待处置了安比槐，后天我们便将仓库的银子和粮食都核对好，再统计江南的百姓有多少，根据人数来划分，免得有失公允。”


第886章 问话

　　听到赵齐修答应了自己的事情，赵齐武顿时十分高兴，“我明白了，多谢兄长！”
　　赵齐修摇了摇头：“一回儿你和我去一趟大牢吧。”
　　“去大牢做什么，那安比槐的罪名不是已经都定下来了？”赵齐武蹙着眉头问道。
　　赵齐修抬眸看着他：“骆海天，他可还什么都没说，你啊，也就这点聪慧了！”
　　“成，那我跟着你去便是。”赵齐武起身，让人将碗拿了下去，握着腰间的佩剑陪着赵齐修去了府衙的大牢里。
　　这会儿子，大牢里早就没了声音，人都歇着了，不过也是，叫唤了一天都没人理会他们，且又没有水喝，现下哪里还有什么精叫唤。
　　赵齐武吩咐人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同赵齐修来到了安比槐的牢房门前，他的牢房和骆海天的牢房不在同一处，因此，这会儿问话也算是方便。
　　安比槐此刻早已经六无主了，原本在大堂上他都已经有些慌乱不堪，然而，本以为赵齐修在结束了这一切后便会来找自己问话，可是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赵齐修来。
　　“将牢房的门给打开！”赵齐武对着看守牢房大门的侍卫道。
　　那侍卫立刻俯身，从腰间掏出了钥匙，将安比槐的房门给打开了。
　　安比槐躺在那牢房内，听见外头的说话声，立刻醒了过来，看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二人。
　　“你们——”安比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都这个时辰了，他都已经快死心了，结果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还没有开口问话之时，安比槐直接冲上前，赵齐武立刻护着赵齐修，冷喝道：“你想做什么？”
　　谁知，那安比槐只是冲过来朝着他们一个劲儿的不断的磕头：“求两位大人放过我的家眷，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贪污了百姓的银子，是我压榨百姓，一切都是我，我愿意承担，只求大人能够放过我的妻儿和老母亲。”
　　见他如此声泪俱下，赵齐武收起了手中的刀剑，看向赵齐修。
　　赵齐修走了过去，低头看着他，沉声道：“你可知道，你犯的可是要株连九族的罪名，本官自是要了你家眷的命，并没有治罪你的九族！”
　　安比槐哪里还管的了祖宗，那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了，他现在只关心活着的人，只有自己的家眷都活了下来，那么们安家才有后啊。
　　“赵大人，求求您，求求宁您饶了她们吧，给他们一条活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成吗？”安比槐双手抱住，朝着赵齐修祈求着。
　　赵齐武与赵齐修对视一眼，赵齐修当然能明白赵齐武眼中的意思，自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安比槐的家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是说出骆海天真正的幕后指使是谁，他们想要做什么，本官可以考虑让皇上饶了她们一命，否则的话——”
　　“明白，我都明白，我都一一告诉你们！”一听可以活下去，安比槐立刻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


第887章 连夜回京（一）

　　听安比槐说的话，赵齐修和赵齐武的面色都十分难看，没有想到这宣王居然敢如此行事儿，若这次真的被他们得手，只怕京城内都要乱了，这天下恐怕也会要更替。
　　“齐武，此事事关重大，一会儿来我书房，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你。”赵齐修准备离开牢房。
　　赵齐武跟在他的身后，示意看守牢房的侍卫将牢房的大门给关上。
　　安比槐见此，当即喊道：“赵大人，你们答应过我，一定要饶了我的家眷啊，赵大人！”
　　然而，赵齐修根本就没有回头。
　　书房内，灯火通明，赵齐修在书架上不断的翻找着什么，那架子上的书因为他的乱动，有好几本都从架子上掉落了下来。
　　赵齐武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兄长如此慌乱过，替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沉声问道：“兄长，你再找什么？”
　　赵齐修转过头，看了一眼案桌，见那几本账簿被自己放在桌子上，忽的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以为这账簿被人给偷走了，看来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紧张了。
　　“齐武，有件事儿要交给你去办！”
　　“你说便是。”
　　赵齐修去了书房里面找了一个包袱皮带了一件换洗的衣物，又将那三本账簿装入了包袱皮中，对着赵齐武道：“我要连夜回京，恐怕接下来江南的事情都要交给你去处理了。”
　　“什么？连夜回京，兄长，你就算再担心京城内的安危，也该是由我连夜回京，我会武功，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赵齐武皱着眉头看向赵齐修。
　　这江南离京城路途如此遥远，现下又是紧迫关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他可真的对不起父母的在天之灵，更别说京城里还在等着他回去的唐扶柳。
　　然而，赵齐修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只见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着赵齐武道：“齐武，接下来处决安比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他的家眷，你直接将其流放吧，哦，对了还有后日给百姓们粮食的事情，你到时候派发了多少，都一一登记造册，到时候带回京城便是。”
　　“兄长——”赵齐武听着他说了这么一大堆，想要从中打断他的话，坚持由自己回去，然而，他还没有说，就又被赵齐修给打断了。
　　只听他道：“骆海天我是要带回京城的，由皇上定罪，毕竟此事牵连甚广，又关乎宣王，且如今京城中还未找到玄琏的下落，我怕万一二人真的联合在一起，只怕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兄长，那骆海天可是会武功的人，让他跟着你一块儿回去，我不放心。”
　　“那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一会离开之时，我会将军队带回京城，然后让皇上重新派遣一名官员来江南，届时，你就将登记的册子交给他，立刻回来，知道吗？”赵齐修将他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看了看包袱里的东西，见并没有任何遗落的，便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你们去将骆海天给我敲晕了带上府门外的马车上！”赵齐修道。
　　然而，却听赵齐武道：“慢着，别敲晕，去找一包药来，喂他服下，让他昏睡个三五日，这样我才放心些！”


第888章 连夜回京（二）

　　赵齐修闻言，先是诧异，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从这一点上没有再与他争，拎着包袱皮就出了府衙，坐上了早早就备好的马车。
　　赵齐武看着赵齐修道：“兄长，你回到京城后，一定要写封信给我报平安，还有如果京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也要提前通知我，我好尽快赶回来。”
　　“知道了，你且快进去吧。”赵齐修坐在马车里，将包袱皮搁在了一旁。
　　不一会儿，侍卫便已经带着昏睡过去的骆海天上了马车，且上马车之前，赵齐修还十分仔细的检查了绑在骆海天手上的枷锁，并将钥匙递给了赵齐修。
　　赵齐修看了一眼那钥匙，接了过来，揣进了怀里，这才对着车夫吩咐去了码头。
　　因着是连夜要赶回京城，码头的船只根本就不走，夜里水都不敢走水路，可赵齐修不管，又使了些银子，这才找了条货船，同军队一块儿押着骆海天坐着货船离开了江南。
　　翌日，府衙门外挤满了人群，赵齐武刚刚打开衙门的门，押着安比槐走了出来，就见着百姓手里皆是拿着菜叶子，恨不得能将安比槐给砸死。
　　“各位，今日这安比槐就要被拉去刑场行刑，跟着他一块儿牟利的盐商们也都会被一一斩首，各位就不要堵在这府衙门口了，还是去刑场观看吧！”赵齐武对着人群中的百姓喊了一声，便吩咐侍卫押着众人开始游街。
　　一路上，无数的菜叶子砸在了囚车上，安比槐一直没有说话，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丝欣慰，好在这赵齐修说话算话，饶了自己的家眷。
　　后头的囚车里，盐商们和衙役们哭天抹地儿的开始求饶，就算是嗓子已经嚎啕的沙哑了，他们也不放弃，一直等到了刑场，才闭了嘴。
　　百姓们这三年来都一直被安比槐等人打压，如今终于可以出了这口恶气，怎么能不畅快，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生。
　　“大人，赶紧行刑吧！”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催促着。
　　日头已经渐渐高升，眼看着就快要到午时了，赵齐武从签筒里抽出了长丢在了行刑的人的面前，冷声道：“行刑！”
　　只见那刽子手端起脚边的酒坛子，朝着那把锃亮的钢刀上一喷，随即双眸狠厉的盯着安比槐。
　　只听哐当一声，安比槐便已经人头落地，鲜血溅了一地，刑场上，围观的群中眼睛睁大着瞧着，没有一个害怕的闭着眼睛或者是晕倒过去，他们就算是心里害怕也要看着这无恶不作的人死在他们的眼前。
　　然而，这番场面却吓着了那几个盐商们。
　　只见那人头滚落在其中一个盐商面前，睁大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们，将他们吓得够呛，眼看其中一个盐商想要就此装晕过去，可上首坐着的赵齐武却早就看穿了他的yīn 谋。
　　“你们谁若是敢晕，本将军照杀不误！”说罢，又丢了三四个令牌。
　　那刽子手，直接将跪在自己面前的盐商们一一砍了头。


第889章 连夜回京（三）

　　等事情结束后，赵齐武这才起身看了一眼那现场，让侍卫将刑场收拾了一番，对着围观的百姓们道：“今日，这安比槐已然被我们给处置了，还有其余涉事情节轻的人，本将军已然将他们全都流放了，你们放心，日后朝廷会派一个好的父母官来为你们做主的。”
　　闻言，众人皆跪了下去：“多谢定北将军为我们做主，多谢定北将军！”
　　百姓的欢呼声让赵齐武觉得十分欣慰，嘴角不自觉露出这么多天来难得的一次笑容：“明日，你们都带着装米的碗也好，麻袋也罢，只要能装粮食的都带来，我们在府衙开仓放粮！”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众人磕首拜谢，眼中含着泪水，这么多年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
　　另外一边，再说这赵齐修上了货船，天微微亮，他们便已经跟着船上的工人们一块儿醒了。
　　因为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船上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尤其是得知他们还带着一犯人的时候，遂派了专门的人给他们送饭菜。
　　赵齐修让人好好看着骆海天，虽然他已经昏迷了，可难保中途不醒，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了两个人看守着，自己则是走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草民参见大人！”船商正在吩咐宫人们将东西都搬到甲板上，毕竟再过一天，他们就要靠岸了。
　　赵齐修朝着那人伸手，示意他起身：“快起来吧，如果不是你，恐怕本官还留在码头上。”
　　听到赵齐修这句话，那船商立刻拱手：“草民不敢当，毕竟当时草民也只是凑巧而已，且晚上行船确实太过危险，百姓们不敢拿大人的性命乱来。”
　　听闻他的话，赵齐修没有回应，反倒是询问道：“还有多久咱们才靠岸？”
　　这货船的速度明天比他们来时的要快上许多。
　　那船商立刻拱手回到：“大人，最晚明日午时便可靠岸，大人不用担心。”
　　“好。”赵齐修转身进了船舱内，又稍事休息。
　　第二日。
　　赵齐修便带着军队换乘了马匹离开了码头，因着骆海天还在昏迷中，便让一个侍卫将他绑在马背上，由专人护着马儿，这才一路奔回京城中。
　　京城，宣王府的书房内。
　　这已经都过了三五日不曾得到骆海天的消息了，宣王不由有些怀疑，是不是骆海天在江南出了事情，此次行动是否失败了。
　　就在他想要询问穆管家的意思时候，忽然听见书房门外，骆霓裳请求觐见。
　　玄煜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这骆霓裳已然被自己下了药了，怎么还这般纠缠着自己，遂摆了摆手，让穆管家前去将骆霓裳给打发了去。
　　“王妃，您身子既然不适，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免得王爷担心您！”穆管家拦住了骆霓裳的去路，不让她靠近书房半步。
　　若是换做了以前，骆霓裳早就一巴掌打了过去，可如今，她就是走路都要让人搀扶着，说话都有些气喘，哪里还有劲道去打穆管家。


第890章 劝说

　　因为长期卧病在床，导致她的身形十分瘦削，两边的颧骨微微突出，双眸无却异常突出，看着哪里还有原先的美貌，倒像是行将就木之人。
　　穆管家在心中为骆霓裳惋惜，不过也明白了王爷为何不愿意再见到她了，就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是自己，都不想再见一面。
　　“穆管家，你让我见王爷，就见一面，我有话，有话要问王爷！”骆霓裳想要伸手去扶着穆管家的胳膊，只不过那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穆管家给避开了。
　　那穆管家朝着她身边的碧草使了一个眼色，还不赶紧将你家主子扶回去。
　　碧草立刻领悟过来，对着骆霓裳道：“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您身子骨要紧，不然王爷真的会担心您的。”
　　骆霓裳虽然此时身体虚弱，可并不代表她就是个傻子，这穆管家和自己奴婢眉来眼去，那眼里的意思，她如何能不明白，只不过却一直没有想到，王爷居然会利用自己的人来监视着自己。
　　当即便朝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王爷，妾身来就是想要问问王爷，这么久了，有没有妾身父亲的消息啊，王爷！”
　　只听书房里忽然传来碗盏碎裂的声音，将骆霓裳吓了一跳，也将穆管家和碧草吓了一跳。
　　“还不快扶着王妃回房去！”穆管家蹙着眉头，强行让碧草领着骆霓裳离开，若是再不离开，只怕王爷不仅仅是摔碎碗盏，而是要打人了。
　　“是。”碧草也不再和骆霓裳劝说了，直接拉着骆霓裳的身子，将她强行拖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并将她反锁在房门内。
　　骆霓裳跌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想要打开房门，可那外头的碧草已然从外面用锁链将房门给锁了起来，哪里还能让她再出房门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骆霓裳今日拼了命都要询问玄煜，自己的父亲何时回京，只要父亲回来了，她便有了依靠，只要父亲回来了，她便是对宣王有用的人，便不会被人关在房间里了。
　　“王爷，妾身有话对您说，王爷！”因为体力不支，骆霓裳跪坐在地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门框。
　　外头候着的碧草双手不断绞在一块儿，强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心软，对于骆霓裳现在的一切，她是有目共睹的，但她也是王爷的帮凶，因此，只能告诫自己不能对骆霓裳心软，否则王爷绝对不会饶了自己的。
　　房间内，骆霓裳哀叫了许久，声音愈来愈小，导致最后没了声音，就连那拍门的声音也没了，守在外头的丫鬟不由心惊胆战的看着碧草。
　　“王妃，该不会有事儿吧？”有丫鬟大着胆子上前对着碧草道，“毕竟王妃的身子这么弱，万一在里面晕了过去，只怕咱们不好同王爷交代啊，姐姐！”
　　碧草的眉眼忽然一跳，思及此，立刻打开了房门，果不其然，那骆霓裳真的晕死了过去，且气息十分的弱。
　　“快，你们快将王妃给抬上床榻，你，你去找大夫来！”碧草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第891章 劝说（一）

　　那些丫鬟们手脚利索的将骆霓裳给抬上了床榻，为她盖好了锦被，随即转身去找了府里的大夫来为骆霓裳诊治。
　　待大夫来了之后，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分熟稔的拿了银针扎在了骆霓裳的xué 位上，不一会儿，就见着骆霓裳悠悠转醒。
　　骆霓裳见着为自己诊治的大夫，忽的拽住他的衣袖，祈求道：“你若是能治好我的病，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大夫！”
　　这话，老大夫来几次，就能听见骆霓裳说几次，他的耳朵都要听气茧子了，然而，他身为大夫，却对她的病情无能为力，不是说她的病没有治，而是王爷已然吩咐过了，不让人为其诊治，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见大夫收拾着药箱要离开，骆霓裳挣扎着从床榻上想要起来，可却被几个丫鬟给压制住了，只听碧草道：“将王妃的胳膊腿都给我绑起来！”
　　“碧草，你敢，我可是宣王妃，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能！”骆霓裳的话还没有说，就已经被碧草用帕子给堵住了嘴巴。
　　而剩下的压花们则是真的将她给绑在了床榻上。
　　碧草吩咐着丫鬟们不能给她松绑，让他们好生看着，自己则是去了前头玄煜的院子里，想要将此事告诉玄煜，顺便探听探听玄煜的口风。
　　书房内，玄煜正在苛责穆管家，无非就是怪他连个女人都拦不住，让自己听了那些话。
　　“王爷，您息怒，属下已经让碧草将她带回房间里去了，而且大夫不是已经也说过了，她活不了多久了，等骆海天成了这才王爷交代的任务，咱们就可以告诉骆海天骆霓裳得病不幸去世的消息，就算骆海天有任何的怨言，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儿。”
　　“那女人，本王看着颇为厌烦！”玄煜说着坐在了椅子上。
　　穆管家立刻奉了一杯茶给他：“王爷，您喝杯茶消消气，何必在乎这么多，眼下最是要紧的，还是让玄琏与咱们联合起来，否则的话，凭借咱们的这点人数，只怕根本不是皇上的对手啊！”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那玄琏竟然如此嘴硬，本王将他一个人关了那么久，什么招数都用过了，他居然还是不说，你说，要本王怎么办？”玄煜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道。
　　穆管家微微沉思，忽的对着玄煜道：“王爷，属下倒是有一个好法子，只不过需要王爷您能够同意。”
　　“什么法子，你且说来本王听听！”玄煜抬眸瞥了他一眼。
　　穆管家上前一步，低声附和在他的耳边，对着他道：“王爷，咱们不如将玄琏的消息放出去！”
　　“什么！你说什么？”玄煜突拍桌而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穆管家。
　　穆管家见玄煜这般动怒，当即跪在了他的面前，低着头道：“王爷，您听属下解释。”
　　玄煜冷哼一声，蹙着眉头，色十分不悦：“你最好给本王好好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是。”穆管家低着头，“王爷，既然咱们在玄琏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咱们便从玄琏的那些旧部里下手，那些人一心想要救出玄琏，目的是什么，王爷应该比属下更清楚，其实要按照属下的意思，咱们大可不必留着玄琏，只需与他的旧部取得联系，让他们拥护王爷您，不就成了吗？”


第892章 劝说（二）

　　“事情若是真如您想的那般简单，本王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此！”玄煜何曾不想与那帮旧部取得联系，然而，那些人行踪极其隐秘，根本就没人知道。
　　穆管家见玄煜有所松动，当即又道：“王爷，属下说句不该说的，不入虎xué 焉得虎子，骆将军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只怕计划已然失败，若是骆海天被抓，那么必然会将王爷给供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穆管家的话还未说，就被玄煜给出声打断了。
　　“行了，此事你无须再多言，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一切都等骆海天的消息，再做定论！”
　　“王爷，若是等骆海天的话，只怕为时已晚啊，王爷！”穆管家跪在地上劝道。
　　他已经有预感，这骆海天将此事给办砸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久都不给他们传递消息，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失手了，且还被赵齐武和赵齐修二人给抓住了。
　　思及此，穆管家的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快的让玄煜无法察觉，只听他道：“既然王爷已经做了决定，那属下遵命便是，属下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玄煜让他起身，便自己离开了书房。
　　望着他的背影，玄煜一拳砸向了桌子，转身拿着长鞭朝着书架走了过去，只见玄煜打开了密室的门，漆黑的密室里传来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伴随，而玄煜的脸上则是带着嗜血的笑容。
　　没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鞭子的声音，密室的门也随着那声音缓缓的关上，再听不到任何的一丁点动静。
　　这穆管家刚出书房的门，迎面差点与碧草撞上，见着碧草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拦着她的去路，“王爷这会儿没工夫见你，你若是不想被丢出府门外头去，最好别去招惹王爷！”
　　闻言，碧草的身子微微一抖，抬头看向穆管家：“奴婢是向王爷来禀报王妃的情况的。”
　　一听说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穆管家蹙着眉头：“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左不过是要死去的人，王爷不会将她的死活放在心上的。”
　　“是。”碧草低着头，敛去了色，对着穆管家回答道，“大夫说，王妃的命有可能撑不到三日了，还请王爷能尽快让骆将军回府，否则的话——”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此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王爷说，你且去好生照看着王妃就是，让她这三日能活得有些尊严！”穆管家说这话，也不等碧草行礼，直接拂袖而去。
　　碧草不明白刚刚穆管家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听说王妃不过只有三日的性命后，就这般生气，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他吗？
　　可穆管家的话她也只能听从，遂离开了月亮门，不敢多逗留一刻。
　　活不过三日，就连老天都在帮助自己，穆清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出了宣王府的大门。
　　书房的密室内，玄煜毫无顾忌的挥打着手上的长鞭，那长鞭在空气中发出一清脆的响声，可挨打的人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第893章 押他回京（一）

　　只见玄琏双手被绑在刑架上，而他的衣裳也因为长鞭的鞭笞变得破碎，而玄琏却一直低着头，任由那长鞭打在身上，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玄琏，你到底说不说，你的那些旧部到底在哪里？”玄煜一挥手，冷声询问道。
　　玄琏咬紧了牙关，抬头看着他，朝着他吐了一口血水，裂开嘴巴朝着玄煜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玄煜的问题。
　　玄煜见他如此，当即将手中的长鞭给扔在了一旁，转而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盐水，直接抬了起来，使尽力气将那桶里的盐水悉数泼在了玄琏的身上。
　　密室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玄煜将木桶扔在了一旁，不屑道：“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不怕疼吗，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你以为在我这里，还和在温婉清的府邸一样的待遇吗，趁早给本王看清楚了，早点交代，早点对你有好处！”
　　说罢，出了这口恶气，直接出了密室的门。
　　密室里，玄琏只觉得自己这身上的伤口都要裂开了，那盐水浇在伤口上，让他十分痛不欲生，鲜血淋漓的渗透出衣裳，早已经将那原本白净的衣袍染成了深红色。
　　黑暗中，玄琏的双眸里绽放出一抹异常的亮光，薄唇紧抿，若是自己能够活着出去，定然要将玄煜抽筋扒皮，让他也要感受自己的痛苦。
　　与此同时，赵齐修带着人马终于赶回了京城内，给守着城门的人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佩戴的玉牌，那将士立刻便将他们这一行人行了。
　　赵齐修不敢多加耽误，直接让军队带着骆海天进了宫里，而这一消息直接传到了宣王的耳朵里。
　　乾清宫内，玄珏看着跪在下首昏迷不醒的骆海天，听着赵齐修禀报这些日子以来在江南发生的一切事情，简直对骆海天怒不可遏。
　　“来人啊，将骆海天给朕泼醒了！”玄珏对着一旁的人吩咐道。
　　只见一个小太监直接捧了一盏凉茶走了上前，对着还在昏迷中的骆海天就直接朝着他的脸上泼了上去。
　　冰水袭击在脸上，顿时惊得骆海天转醒，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不由脑袋发昏，双眼有些迷蒙，待看见那金銮殿上坐着的人，不是皇上，还有谁。
　　自己这是回了京城了？
　　骆海天刚要朝着皇上行礼，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的身子都被人用绳索给绑着，全都动不了，且这会儿还失去了知觉，像是绑着有了些日子了。
　　“皇上，皇上，救救微臣啊，皇上！”骆海天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呼救，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站在骆海天身后的赵齐修见他如此，不由上前一步提醒道：“骆将军，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在江南所做过的事情呢，还妄想着让皇上救你，你犯下的事情，足以让皇上下令将你斩立决！”
　　他的话刚说，骆海天便愣在了原地，忽的垂下眼睑，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狡辩道：“皇上，您别听赵齐修一派胡言，他是和定北将军串通好了，想要来谋害微臣的啊，皇上！”


第894章押他回京（二）

　　玄珏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若是真的要怀疑二人之间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玄珏当然是信得过赵齐修的，更何况他派去的探子来报，事情确实如同赵齐修说的一样，所以，这骆海天确实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来。
　　“说，你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是谁让你去刺杀定北将军和赵大人的，是谁让你和江南的官员同流合污的，说！”玄珏重重的拍打着玉台，冷着眼沉声问道。
　　骆海天被玄珏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哪里还敢回答这些问题，若是真的回答了，只怕自己的前程和宣王的前程都功亏一篑了，更别提他们日后的道路了。
　　“皇上，微臣对您是一片忠心耿耿，您若是怀疑微臣，便让微臣去死吧，微臣愿意以死明志！”骆海天忽然躬着身子朝着上首的玄珏重重的磕头。
　　然而，这在玄珏眼中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这等苦肉计，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来人啊，将骆海天给朕拖去慎刑司好好审问，务必给朕审问出他的幕后指使是谁！”玄珏对着宫殿外的人喊道。
　　不一会儿，便从宫殿外走进来两个侍卫，直接将骆海天给拖出了宫殿。
　　等没了旁人，玄珏一挥手，直接让守在殿中伺候的太监们都退了出去，并让惊安在门外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免他们的谈话被旁人听了去。
　　“赵大人，这次去江南你们辛苦了，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们！”玄珏从金銮大殿上走了下来，缓缓的朝着赵齐修开口道。
　　赵齐修垂手行了一礼：“这都是微臣该做的事情，皇上，如今江南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了，可是到底还是要派官员前往治理，毕竟百姓们被安比槐压榨了这么久，他们需要一位父母官来照应他们！”
　　玄珏闻言也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只是朕暂时还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你可有人选推荐给朕？”
　　这江南地处偏远，离着京城相距遥远，若是派官员前往，必定是要自己信得过的，官声严谨的人，不然的，面对那些种种的yòu 惑，只怕会无力抵抗，成为下一个安比槐，而百姓们还是会过的苦不堪言。
　　因此，赵齐修在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思虑了许久，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微臣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且说来给朕听听！”
　　“礼部侍郎乔羽书！”赵齐修开口道。
　　“你说的可是那个年龄不过弱冠的乔羽书？”玄珏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修，没有想到他向自己推荐的人居然会是乔羽书。
　　那乔羽书虽然是可造之才，但是年龄尚小，且经历的事情不多，玄珏怕他根本就应付不来这江南的事情，更何况安抚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大愿意。
　　赵齐修自然是看出了玄珏不想答应自己，于是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微臣之所以举荐乔羽书，一则是因为他的官威，二则——”说到此处，赵齐修微微一顿。


第895章 家人（一）

　　玄珏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正是因为他像一张白纸，未在官场历练过，所以更能看清百姓间的疾苦，若是将他派去，肯定能造福一方百姓，而且经历此事，微臣相信，乔羽书他更加能替皇上分忧！”
　　玄珏听了赵齐修的一番护，略一思忖，觉得他话里说的又极其对，当即便抬手让他起来：“罢了，既然是你推荐的人，朕自然是信得过的，一会儿朕便下旨让他去江南与赵齐武接应，然后让定北将军赶紧回来！”
　　“皇上说的是，只怕这京城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的到来！”赵齐修对着玄珏道。
　　二人视线交汇，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那眼里的意思，二人再明白不过了。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便带着唐氏来宫里坐坐吧，这么久了，皇后也甚是想念你们，也好给她报个平安！”玄珏对着赵齐修低声道。
　　此刻已然没有了帝王的威仪，反倒是更像是家人间的问话。
　　赵齐修略一拱手，刚要开口拒绝，却听见玄珏道：“朕让人在坤宁宫准备一桌子晚宴，等着你们夫妇二人前来，不可推拒！”
　　闻言，赵齐修只好拱手应了，待他退出了大殿，这才缓缓朝着宫门去了。
　　赵府。
　　唐扶柳一听说自己的相公平安抵达了京城，当即便带着阖府的人在门口等着赵齐修的归来。
　　可这眼看着都快午时了，还不见着赵齐修的身影，唐扶柳就有些急了：“你们说老爷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吧，为何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一旁的丫鬟低声回答道：“许是皇上留了老爷在宫里用膳说不定，夫人别着急，咱们再等一等便是！”
　　唐扶柳听了那丫鬟的话，当即否决道：“不可能的，若是皇上留了老爷用膳，定然会派宫里的人回来传话，这么久了又没人来传话，也不见他回来，真是快急死我了！”
　　唐扶柳绞着手里的帕子，色异常不安。
　　没一会儿，便听见马车哐当的响声，旁边的丫鬟立刻兴奋摇着唐扶柳的胳膊：“夫人，您快看啊，是马车，肯定是老爷回来了！”
　　唐扶柳转过身子，朝着后面看去，果然，是一辆马车，只见那马车停在了府门外，唐扶柳携带者众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喊道：“老爷，是你吗？”
　　坐在马车里正在假寐的齐修听到唐扶柳柔柔的喊叫声，顿时便睁开了双眸，挑开了马车帘子，从里面跳了下来。
　　“老爷，真的是你，你可算是回来了！”唐扶柳上前牵着赵齐修的手，双眸刹那间便红了，眼看着泪水就要决堤，却听见赵齐修道：“夫人，为夫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难不成你还要哭？”
　　说着，便拿起她手中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唐扶柳羞红了脸颊，夺过他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擦，遂领着赵齐修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通梳洗过后，唐扶柳正在为赵齐修梳着头发，看着铜镜内已然苍老了许多的赵齐修，唐扶柳颇为心疼。


第896章 家人（二）

　　“老爷，您受累了，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唐扶刘柔声道。
　　赵齐修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当即转过头来盯着她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便尽管说罢！”
　　这般对自己，他倒是真的有些不适应。
　　闻言，唐扶柳将手中的木梳子直接搁在了妆台上，坐在了赵齐修的身边，哪里还有刚才温柔的半分模样。
　　“齐武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儿回来，我听人说你们在江南遭到了刺杀，你们可有受伤？”唐扶柳嗔怒的看着赵齐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回来还和没事儿人一般，还不同自己讲，去了江南那么久，二人居然也不给自己回一封家书，亏得她成日里祈祷的多，这才终于将他给盼回来了。
　　见着唐扶柳如此，赵齐修只觉得头大，当即拉着唐扶柳的手解释：“夫人，我这次去是例行公事，是为了给皇上查清江南的盐税，更何况江南离京城这么远，回信太过麻烦了！”
　　话还没说，唐扶柳立刻便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走，见唐扶柳隐隐有些要生气的模样，赵齐修立刻哄着她继续道：“夫人，你听我慢慢和你说，虽然是遭遇了两次刺杀，不过你夫君我有定北将军和皇上赏赐的那些军队侍卫们守护着，哪里会有危险，你就别担心了。”
　　“虽然如此，但你也不该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唐扶柳顿时红了眼眶，这些日子，她在府中担惊受怕，可又不敢和任何人说，只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
　　赵齐修见她如此，当即将她揽入怀中，好生安慰，“罢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定然如实向你汇报，如何？”
　　唐扶柳拍了拍他的胸膛，“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赵齐修嘴上虽然是应承了，但是心中确想着还是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她，毕竟有些事情太过凶险，若是真的告诉她，只怕她比现在还难受。
　　“我方才入宫的时候，皇上让我带着你去坤宁宫用晚膳，看看皇后和小公主，小皇子们！”
　　唐扶柳推开他，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这些日子，尽顾着担心你，确实没有时间去宫里看望婉清，等我一会儿去准备些补品，再带些小孩子的衣物。”
　　“嗯，一切都听夫人的！”赵齐修没有否决她的决定。
　　唐扶柳却质问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既然你早早的便出了皇宫，那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赵齐修摸了摸下颚上的青茬，有些不自在道：“方才去了我的学生处，同他说了些事情，这才回来晚了，好了，我都饿了，难不成你要让我一直饿到入宫？”
　　“让你饿着长记性了才好！”话虽然是如此，但是唐扶柳还是出了房间，开始吩咐厨房将午饭摆放在了花厅了。
　　等赵齐修入了座位，这才开始用了午饭。
　　期间，唐扶柳将这些日子在府中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赵齐修，并嘱咐他一会儿入了宫中，万万不能说错话，惹怒了皇上。
　　赵齐修没有应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碗里的饭。


第897章 相会

　　宣王府。
　　当玄煜听说了赵齐修带着骆海天回了京城，且那洛海天还是被五花大绑的捆着入宫的，当即便觉得事情肯定如同穆管家说的那般。
　　书房内，顿时传来了茶盏碎裂在地上的声音。
　　玄煜十分震怒，若是这骆海天真的将自己供了出来，只怕自己难逃一死啊，他还不能死，他怎么能死了呢，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还抓到了玄琏，他不能让这个好的时机被骆海天给破坏了。
　　“来人啊，来人啊！”玄煜朝着房门外大喊着。
　　那守在院子里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看见满屋子碎裂的茶盏，不由诧异道：“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了，您受伤了没有！”
　　其中一个侍卫立刻低了下去，将碎裂的碗盏给捡了起来，玄煜此刻哪里还关心地上的那些茶盏，对着那两名侍卫道：“你们赶紧去，去般本王将穆管家给本王找来，快去！”
　　两名侍卫被玄煜推出了书房外头，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院子里。
　　待二人稳住了身子，立刻便出了府中，前去找穆清风了。
　　望月楼。
　　穆清风眼下正在望月楼里听着评书，虽然是听评书，但是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说评书的那人，忽的伸出手将那小二召了过来，对着那小二耳语了一番，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银袋子递了过去。
　　那小二掂了掂手中的分量，当即笑着对穆清风道：“这位客官，您放心，小的这就去给您传个话。”
　　说着，还十分好意的又给穆清风添了一盏茶。
　　穆清风瞧着那小二上了戏台，对着那说评书的耳语一番，便见那说评书的人朝着穆清风看了一眼，随即又对着小二耳语了一番，那小二接连点头，这才在众人的哟呵声中下了戏台子。
　　“怎么样？”穆清风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梗，不着痕迹的敛下眉眼问道。
　　那小二低声道：“梅先生让您去后台等着他！”
　　待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穆清风将手中捧着的茶盏搁在了桌上，悄悄的跟着小二去了后台。
　　一场评书说，梅龙便下了戏台，这才换上唱曲的登上台。
　　挑开那后台的帘子，就见着原本自己的位置上本应该空着的，此刻却坐着一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穆清风。
　　一阵强劲的掌风从背后划过，穆清风虽然是背对着来人，但是面对这样背后偷袭的招数，他早有防备，一个侧身，梅龙的掌风便落在了一旁的台柱子上。
　　穆清风忽的站起身来，冷声道：“梅先生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
　　“那要看来的是什么人，像你这种不速之客，我是不欢迎的，请你离开！”梅龙对着穆清风冷声道。
　　这一番虽然没有落到穆清风的身上的，但是也能打探出他的虚实，对于一个会武功，且出手不凡的人找到自己，梅龙的心中早就对他存了戒心。
　　穆清风来此的目的确实不单纯，原因没有别的，只是他已然得到了些消息，这梅龙，就是玄琏的旧部之一，因此，他今日特意在此等他，果然，他的情报是准确无误的，这梅龙应该局势玄琏的旧部了。


第898章 旧部（一）

　　“你到底是谁，来找我做什么？”梅龙看着来人，虽然穿着不凡，但是却并没有在京城中见过他，若是城中的贵人，他应该见过才是。
　　虽然自己只是个说评书的，但是见过的人却是不少的。
　　穆清风知道梅龙在打量着自己，当即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免得他不信任自己，“在下穆清风，乃是宣王府的管家，不知阁下可否和我借一步说话？”
　　听他说自己是宣王府的管家，梅龙当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你一个王府的管家，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你要请我去宣王府说评书不成？”
　　闻言，穆清风忽然笑出了声，“先生真是才智过人，留在这里说评书倒是可惜了，在下来此处找您，确实是要邀请你过府，不过不是去给王爷说评书，而是给你们一直在寻找的人说评书，好劝他好好同我们王爷合作！”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人，梅龙当即拿起桌子上的长箸朝着穆清风的脖颈处逼 近，谁也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就连穆清风同他隔得如此之近，都没有察觉到。
　　望着抵在脖颈处的长箸，穆清风丝毫不畏惧：“若是你觉得将我杀了，嫩换来玄琏的消息，只怕是大错特错了！”
　　他的声音极低，只能让梅龙一个人听见。
　　梅龙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礼王到底在宣王府何处？”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宣王将人掳走，但是探子来报，宣王这段时日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任何可以的人，更别说是去见玄琏了。
　　“你若是有胆子同在下去宣王府，在下便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毕竟咱们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将来的荣华富贵？”穆清风轻轻的拿开抵在脖颈间的长箸，对着身后的人道。
　　梅龙将手中的长箸放下，“既然如此，我便跟你去就是，倒是要看看你们在耍什么把戏。”
　　宣王府。
　　还不等宣王暴躁如雷，就听见府里的人回来传话，说是穆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带了人，可知道带的是什么人？”玄煜质问道。
　　“属下不明白，穆管家没有说，不过他们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王爷！”那侍卫华英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穆清风的声音。
　　“属下带了客人回来，王爷可否出来一见？”穆清风对着站在书房内的玄煜道。
　　玄煜瞪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一眼，愈发觉得这穆清风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没有着人通传，就擅自带着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重地，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
　　玄煜走出了书房，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人，不由皱了皱眉头：“穆管家，你带了什么人回来要让本王相见？”
　　“王爷，这位是望月楼的评书先生，梅龙，想必您应该对他有印象！”穆清风朝着玄煜解释道。
　　梅龙见了玄煜，当即便要朝着他俯身一拜，之所以如此，是不想让穆清风给骗了，若是玄琏不在宣王府，那他大可以用评书先生的身份瞒过这宣王。


第899章 旧部（二）

　　只不过他还未行礼，就被玄煜出言打断了，“本王现在哪里还有工夫去听评书，穆管家，你随本王来，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商议。”
　　说罢，看都不再看那梅龙一眼，全没有将梅龙当成一回事儿。
　　梅龙见此，当即对着穆清风道：“既然王爷不想听在下说评书，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他还没有转身，就被穆清风给拦了下来，拽着他的胳膊跟在玄煜的身后走了进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玄煜根本不知道二人都跟在自己的身后，当他发现穆清风居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将人给带了进来的时候，当即大怒：“穆清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对玄煜的斥责，穆清风当即跪了下去，朝着玄煜解释：“王爷，您难道不想得知此人的真实身份吗？”
　　玄煜狐疑的看着梅龙，不过就是望月楼的一个说评书的人，还有什么真实身份。
　　见玄煜没有兴趣得知，穆清风心中暗叹了一声，当即对着玄煜道：“王爷，梅先生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便是玄琏的旧部，当初他可是礼王府中幕僚之一。”
　　闻言，玄煜当即拍桌而起，不可置信的看着梅龙：“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他当真是玄琏府中的幕僚，你没有在骗本王吗？”
　　“王爷，奴才当然不敢骗您，奴才的命都是您给的，自然是事事都未王爷考虑！”穆清风言辞恳切道。
　　梅龙心中有些不耐烦同玄煜多做解释，更别提玄煜看着自己的眼，就想是豺狼看见了肉，饥不择食的模样，让他颇为厌恶。
　　“王爷，在下也不和您绕圈子了，咱们都是明白人，我是听你府中的穆管家说，您府上有礼王的消息，不知王爷可否将礼王的下落告诉在下，在下定然感激不尽！”梅龙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煜拱手相问。
　　见他如此开门见山，玄煜看了一眼穆清风，有些责怪的，但是眼下京城中的形势对自己颇为不利，他必须好好利用玄琏的旧部，否则的话，自己招兵买马那些事情一旦被查出来，只怕皇上根本不会饶了自己。
　　“穆管家，这事儿真是你对他亲口说的？”玄煜紧紧盯着穆清风，想要从他嘴里得知到他到底同梅龙说了多少消息。
　　“回禀王爷，奴才为了能得到梅先生的信任，所以才说了此事，还请王爷饶了奴才！”穆清风匍匐在地上，朝着玄煜请求原谅，“不过奴才并没有说出玄琏的真正下落，毕竟这个消息只有王爷您一个人知道。”
　　说，穆清风微微抬起头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玄煜。
　　梅龙自然听出了他们主仆二人话里有话，当即对着玄煜跪下：“若是宣王能够说出礼王的下落，在下定然感激不尽，待他日，定然能回报宣王！”
　　“回报本王，你们拿什么来回报本王？”玄煜闻言，身子微微向后靠去，“本王在这偌大的宣王府，什么都不缺，锦衣玉食的，你们打算拿银子还是拿权利？”


第900章 旧部（三）

　　“这——”梅龙被他的话堵的哑口无言，的确，以现在宣王在朝中的势力，他们确实给不了他什么保证，但是，只要能得知玄琏的消息，那么他们无论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玄煜见他说不出话来，当即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本王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没错，玄琏确实在本王这，但是呢，本王却并不打算将他交还给你们！”
　　“为什么？”梅龙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如此急迫，只怕会让玄煜朝自己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来。
　　可玄煜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想，当即道：“本王实话告诉你，那个位置，本王比玄琏更有兴趣，你们预期跟着玄琏倒不如跟着本王，事成之后，本王照样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东西，至于怎么选，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本王！”
　　玄煜说，朝着一旁站着的穆清风低声嘱咐：“你去瞧瞧本王的晚上可有做好了？”
　　穆清风知道玄煜这是为了支开自己，要单独同梅龙谈话，也不恼怒，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候，拍了拍梅龙的肩膀，“梅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想想！”
　　梅龙的身子微微一颤，回头瞥了一眼穆清风没有说话。
　　玄煜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朝着梅龙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梅先生能做玄琏的幕僚，应该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更应该知道该如何去选择更有利于自己的。”
　　“在下不明白王爷究竟想要同在下说什么？”梅龙低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任何色，然而玄煜却能知道他心中的所想。
　　“梅龙，本王在京城外买了一处演马场，你可曾听说过？”玄煜道。
　　这件事情曾轰动整个京城，毕竟那演马场可是在城外，需要人去打理，京城里甚至都传言玄煜是疯了才会在京城外买一处演马场。
　　“听说过，毕竟王爷可是咱们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梅龙有意嘲讽道。
　　面对他的讥讽，玄煜不以为意，旁人只知道他买了一处演马场是在浪费银子，可自由他知道这演马场是真正用来做什么的。
　　“本王不妨给你托个底儿，那演马场是本王的cāo 练场，本王已然开始招兵买马，待时机成熟，便攻打京城，而眼下便是一个良好的时机，若是你们同本王联手，那这江山易主不是难事儿，你们又何必等着一个再也等你不到的人呢？”
　　闻言，梅龙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玄煜：“王爷的意思是，礼王已然不在人世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本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时辰也不早了，就不听梅先生的评书了，梅先生回去好好想想，也将本王的话传给你们的人，好好考虑，这未必不是对你我都是一个好的机遇！”玄煜径直走到了书房的门口，打开了书房的门，请他离开。
　　梅龙不敢相信的站起了身，对着玄煜行了一礼，面色微白的离开了宣王府。


第901章 询问（一）

　　待穆清风从厨房里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玄煜正站在廊下，注视着远方的背影，“王爷，您不打算留梅先生在府中用晚膳吗？”
　　玄煜收回了视线，斜睨了一眼穆清风，“自己去领三十大板，你该知道本王为何罚你！”
　　穆清风身形一顿，心中暗道自己今日所做的事情惹来了玄煜的猜忌和不满，当即咬唇，捏紧了拳头离开了书房。
　　入了夜，一弯新月缓缓的从云层里露出了个脸来，将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播撒在广阔的填地基见，只是这等光芒并没有给带来多少的光明，反倒是更增添了几分的冷寂。
　　坤宁宫内，一片欢笑声从大殿内传了出来，偶尔会有孩童笑声。
　　“舅母，你快坐下，将孩子交给rǔ 母吧，免得累着了！”温婉清靠在床榻上，因着还有几日才出月子，所以并没有下榻。
　　唐扶柳难得入宫来一次，自然是要好好抱抱温婉清的孩子，哄着逗弄了一番，这才将孩子交还给了rǔ 母。
　　外殿里，赵齐修正同玄珏说着朝堂之事，没有进入内殿。
　　没过多久，玄卿便从偏殿走了过来，朝着二人作揖，被玄珏问了些功课，这才放他进了内殿。
　　“儿臣见过母后，见过唐夫人！”玄卿朝着榻上的温婉清行了一礼。
　　温婉清笑了笑，示意妙灵搬个凳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来。
　　唐扶柳则是上前亲自将玄卿扶了起来，道：“臣妇可不敢当皇长子的礼，应该是臣妇向您请安才是！”
　　说着，便牵着玄卿的手坐在了小凳子上。
　　玄卿闻言立刻道：“唐夫人是母后的亲人，便是玄卿的亲人，自然能受的这礼，莫不是唐夫人要和玄卿见外？”
　　“这——”唐扶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玄卿这番说，当即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
　　幸亏有温婉清在中周旋，佯装怒骂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同太傅读书读傻了，难不成还要痛母后的舅母争辩一番？”
　　“是儿臣的不是，儿臣不该同唐夫人争论！”玄卿立刻起身朝着唐扶柳请罪！
　　这下，更加让局面弄得更加僵了，唐扶柳有些不知所措，温婉清则是摇了摇头，“等定北将军回来，定然让他好好改改你的性子！”
　　唐扶柳立刻附和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皇长子这性子稳重，是极其好的，你齐武舅舅还不会这般早早就回京！”
　　“可是江南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温婉清立刻正襟危坐道。
　　唐扶柳同赵齐修用午膳的时候，也听赵齐修说过一两句，为的也是让温婉清知道后，好安心。
　　“对，江南那边虽然处决了安比槐，但是到底需要一个官员来整顿，毕竟百姓被压榨了这么许久，若是没有人来管理，只怕会出了乱子！”唐扶柳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了温婉清。
　　玄卿坐在一旁拿了妙灵端来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听着唐扶柳说的事情，当即问道，“那父皇可有想好派谁去江南了吗？”


第902章 询问（二）

　　这江南没有人打理，必然要派一个臣子过去，只是这江南是肥沃之地也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只怕朝中根本没有人愿意现下去江南。
　　被问到这儿，唐扶柳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笑着道：“就是你舅舅的学生，皇上打算派他去，其他的我也就不在这多说了，毕竟我是个后宅的人，多说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温婉清自然是明白，这江南如今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人人都想要得到它，但是又怕反被烫着，所以这事儿不能多说，万一遭到了旁人的误解，只怕会连累到舅舅。
　　“妙灵，你去看小厨房将饭菜都备好了吗，若是备好了，便让人传膳吧！”温婉清对着站在一旁的妙灵道。
　　“是，奴婢这就去！”妙灵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晚膳便传了进来，因着温婉清不方便在外殿用膳，遂早就准备了她一人的饭食，而唐扶柳则是跟着玄卿一块儿走了出去，陪着皇上在外殿用膳。
　　“再过五日，便是皇子和公主的满月酒，不知道定北将军可否能赶回京城来？”玄珏用了晚膳，便吩咐人备了茶水上来，捧着茶抿了一口，看向对面坐着的赵齐修。
　　赵齐修侧过身子道，“应该能赶回来，皇上不必担心！”
　　“朕不是担心这个，朕是担心满月宴上会发生意外，如今洛海天被你抓回来，想来宣王府定然得知了消息，明日早朝时，朕会探探宣王的口风，看他对此事是何看法，毕竟这骆海天说到底可是他的岳父大人！”
　　“皇上考虑周全，是微臣思虑不周，那这满月宴，皇上打算如何举行？”赵齐修沉声问道。
　　既然怕有人趁着此机会对皇上不利，势必就要备下人手来保卫皇上和皇后的安全才是。
　　玄珏略一沉吟，方开口道：“届时朕会派龙骑卫在外殿守着，这满月宴便在御花园做，那里视线开阔，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一下子便能看见。”
　　“是，那微臣这就去通知龙骑卫！”赵齐修站起身来，携带着唐扶柳离开了坤宁宫。
　　待他们离开后，玄珏刚要进内殿去看望温婉清，却被身后的玄卿给唤住了，“父皇，儿臣有话要对您说！”
　　“何事儿？”玄珏看着眼前不及自己腿弯高的玄卿，如今他的气质是愈发的沉稳了，而且长得也愈来愈像自己。
　　“儿臣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父皇已经得知了宣王叔有造反的动向，为何不将他缉拿，难不成非要等着他带兵攻入皇宫，才能动手吗？”玄卿结合这几日从赵齐修和父皇的谈话中的，大致明白了如今的局势，所以这才一直不明白。
　　玄珏闻言，忽然笑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你都不懂，父皇今日没有空对你说这些，你大可以将这些不懂的事情去问问太傅，他或许会为你解释，朕为何会这般做！”
　　说罢，不等玄卿再开口说话，便已然只身进了内殿。


第903章 召集（一）

　　玄卿见此，朝着他的背影作揖，朝外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偏殿内，孔嬷嬷已然替他准备好了沐浴要用的一切。
　　夜渐渐的深了，长街上已然没有了行人，偶尔能听见敲梆子的声音和瓦砾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漆黑的夜色里，一条条黑色的长影子如同鬼魅一般在屋顶上翩跹，不一会儿便落在了望月楼的后院里。
　　原本已经打烊了的望月楼，此刻聚集不下上百人，皆是一身夜行衣，各个眉色间都十分沉重。
　　见着重要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梅龙便朝着各位拱手道：“相信各位都已经看了我的信才会深夜前往此地。”
　　“梅先生，你信中所提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宣王真的告诉你礼王死了，还是你亲眼看见礼王的尸体了？”其中一个人开口质问道。
　　梅龙见着那说话的人，略一拱手，“诸位，今日我前往宣王府，只是听说宣王府会有礼王的消息，从宣王的口中得知礼王不在人世，并没有亲眼看见——”
　　他的话还没有说，就别其中一个人打断，“既然没有亲眼看见礼王的尸体，那你为何将我们大伙都召集到此处，你可知道我们都冒着什么样的风险来的？”
　　他们都是在京城中隐姓埋名的人，更有甚者不惜毁掉了自己的容貌，坐着旁人不愿意做的工作，目的就是为了能有一朝一日跟着礼王能成就一番霸业。
　　若是这个时候被旁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怕他们这些被称为玄琏的旧部都会被朝廷清理的一干二净。
　　那么他们这些日子里的蛰伏都还有什么意义，这也不怪为何众人这般对待梅龙。
　　梅龙见众人都紧紧的盯着自己，想要一个说法，当即朝着众人躬身作揖，“诸位，接下来在下所说的话，只是个人的意思，并没有要求你们同在下做出同样的决定。”
　　闻言，众人不解的看着他。
　　“梅先生，你是礼王的幕僚，是你将我们众人都全部拢在了一处，才有今日，你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就是，将我们召集到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漆黑的夜里，冷风在众人的耳边呼啸而过，待梅龙将今日的在宣王府的事情都告知了众人后，整个后院里头听不到一丁点的动静。
　　望着众人的身影，梅龙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已然是下定了主意，与其像如今这般等着礼王，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倒不如跟着宣王，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诸位，难道你们还想继续过着现在的日子吗，这礼王一日得不到消息，咱们便要一直这般等下去，能留给我们的日子不多了，与其如此，倒不如跟着宣王，宣王虽不如礼王，但是他去有自己的兵马，在城外有一处cāo 练场，若是咱们能把握住眼下的时机——”
　　“你说宣王在招兵买马了？”其中一人打断了梅龙的话，问道。


第904章 召集（二）

　　“没错，那京城外的演马场我已经去悄悄的打探过，确实是演练场，且人还十分多。”梅龙回话道。
　　他这一说，人群中便有几个人想要跟着他一起：“既然礼王如今都没有消息，那咱们便听梅先生的，我愿意跟着梅先生一块儿投靠宣王！”
　　“我也愿意！”
　　不一会儿，梅龙的身后便站了好几十个人，而剩下的人则还在思虑，毕竟这是一件大事儿，若是这般贸然，只怕会前功尽弃，他们不敢去冒着这个危险。
　　“梅先生，你这么做对的起礼王对你的信任吗？”当然也有人不提倡梅龙的这种做法，毕竟那宣王可不像礼王那般重视他们。
　　然而，梅龙却道：“诸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强求各位同我一块儿，但是我只有一句话告诉诸位，咱们跟着礼王和宣王，到底有何区别？”
　　“眼看着五日后便是那皇帝儿子的满月宴，如此大好时机，难道你们忍心放弃？下个机会还不晓得要等到何年月了！”梅龙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与其如此浪费时日，倒不如赌一把，若是赢了，咱们便能和宣王一起坐拥天下，即便是输了，咱们也对的起这些日子所受的苦了。”
　　梅龙的言辞有些慷慨激昂，说的众人不由都跟着心动。
　　“梅先生，此事先容我们想一想，待二日后再给你回复！”剩下的那群人对着梅龙拱手道。
　　梅龙作揖还礼：“我也不强求诸位，既然诸位都说两日后给在下消息，那在下便在两日后等着诸位的消息！”
　　望月楼的后院里，哪里还有众人的身影，一个个都销声匿迹了。
　　翌日，一缕和煦的阳光从云层中穿透，直接照射在温婉清的窗柩上，见着今日阳光如此好，温婉清的心情也一扫这么多日的yīn 霾。
　　“今日皇上早朝，也不知道宣王会如何应答，这骆海天毕竟是他的岳父大人！”温婉清靠在床头上，手捧着妙灵递给自己的参汤，刚喝，就见着rǔ 母们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抱了过来。
　　见着自己的小女儿如今身子骨渐渐的好了许多，至少看着比刚生下来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当即笑道：“你们二人照顾公主和皇子照顾的很好，等满月酒过了之后，本宫会和皇上说，给你们再多加些月例银子，你们可要好生伺候着你，明白吗？”
　　一听温婉清说的这话，那两个nǎi 嬷嬷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老奴们都明白，定然好好伺候皇子和公主，不如让皇后娘娘担忧！”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见孩子们都睡了，这才让nǎi 嬷嬷抱着他们下去。
　　待nǎi 嬷嬷们退出大殿后，方抬首问了句：“怎么这几日都没有看见映月？”映雪倒是也不常见了，这几日不晓得她们二人去干什么了？
　　闻言，妙灵立刻上前解释道：“皇后娘娘，映月去帮着孔嬷嬷一块儿cāo 持满月宴席了，映雪姐姐这是护送着皇长子去太傅那学习去了，所以这才不见着她们！”


第905章 替他求情（一）

　　“哦？”温婉清摩挲着下颚，难得这映月居然如此勤快，没有自己的嘱咐便跑去帮助孔嬷嬷了。
　　“行了，我这会儿也乏了，你且下去歇会儿吧，别老是在这儿围着我打转！”自从温婉清醒了过来，妙灵就是端茶递水，又伺候她洗漱的，只要温婉清眼睛看到的地方，她都能够一下子明白过来，将温婉清想要的东西拿过来递给在她的，围着她转个不停，没一刻钟休息的。
　　“奴婢不累！”妙灵笑着替温婉清掖了掖被角，随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着温婉清道，“奴婢在这守着您，您安心的睡吧！”
　　说着拿起桌子上那搁着的针线篓子开始绣起了帕子来。
　　温婉清见此，也懒得再与她多说些什么，当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补起觉来。
　　金銮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百官皆是看着上首坐着的玄珏，听闻着赵齐修朝着玄珏禀报的事情，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有些朝臣直接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皇上，这骆将军为人本分，又是咱们朝中的老臣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赵大人莫不是要胡乱冤枉忠臣？”说话的乃是礼部的编修魏中寂，也是骆海天在朝中的党羽，当然他也只是为骆海天辩驳，旁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而且，骆海天做的那些事情也并未让他参与进来。
　　赵齐修转身朝着魏中寂拱手解释道：“魏大人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和定北将军在江南被行刺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同我们一块儿去的江南，为何骆将军就会叛变，和安比槐结党营私，联合海匪和暗卫来刺杀我们二人。”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那定北将军他——”
　　因着回来的只有赵齐修一人，所以大伙儿都不由得猜测这定北将军会不会已经遭遇了不测，赵齐修看着众人的面色，当即道，“定北将军此刻正在江南主持公道，微臣已经向皇上禀明了，派人前往江南，顶替定北将军，毕竟这京中若是无人看着，只怕会出大乱！”
　　从始至终，玄煜便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紧咬着薄唇，面色十分难看。
　　“皇上，赵大人所说的并没有人证物证，怎么能证明骆将军就是行刺的主谋，或许这一切不过是某些人的yīn 谋诡计，想要从中迫害骆将军，斩断皇上的羽翼！”魏中寂道。
　　玄珏让惊安将赵齐修上表的奏折给魏中寂拿了过去：“这是赵大人从江南安比槐的口中得到的口供，你且看看！”
　　惊安将折子递了过去，魏中寂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眼瞥向了玄煜。
　　然而玄月却并没有与他对视，如今这个情形还是自己明哲保身要紧，不然的话，这个时候被皇上怀疑，那他接下来的计划可都实施不了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魏中寂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结巴了，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如此。


第906章 替他求情（二）

　　“怎么不可能，这难道就不是你要的人证和物证？”玄珏忽的站起身来，缓缓的从大殿上走了下来，逡视了一眼下首站着的朝臣，目光最后落在了玄煜的身上。
　　有意无意的看着玄煜道：“朕记得这骆海天是宣王让朕派他去的，宣王可知道这骆海天去江南是为了行刺两位赵大人的？”
　　闻言，玄煜当即躬身解释：“皇兄，臣弟当初不过是一番好意，哪里会想到骆将军会去江南行刺两位赵大人，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误会？既然宣王说是误会，那朕便将这骆海天带上这金銮殿，好好的审问审问，看看这里面究竟有哪些误会！”言罢，玄珏立刻便让惊安去刑部大牢里将骆海天给带来。
　　半盏茶后，一身狼狈的骆海天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众人纷纷避开，朝着两旁后退。
　　玄珏看着来人，冷声质问道：“骆海天，枉费朕对你一番信任，没有想到你去了江南居然会行刺朝中大臣，怎么，难道你认为，江南山高皇帝远，朕就不能派大军去救定北将军和赵大人？”
　　骆海天被押着跪在大殿上，那汉白玉铺成的大殿此刻倒映着自己的满身狼狈，骆海天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对玄珏的问话也是置之不理。
　　他这一路上都被赵齐修下了药，昨夜在大牢里休息了一夜，此刻虽然缓和了许多，但是去明白，自己的路也算是到了尽头，无论自己如何辩解，这皇帝都是不会再相信自己的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要为府中的人谋划一条生路。
　　见他不说话，魏中寂就有些着急了，不顾自己的身份，立刻上前蹲在了骆海天的面前：“骆将军，你若是有什么冤屈，这会应该说出来，你只有说出来，我们才会帮你啊，宣王才能为你向皇上求情啊！”
　　“宣王——”骆海天嗫喏了有，呆滞的色中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对，没错，就是宣王，骆将军，你女儿可是宣王妃，你可是宣王的岳父，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宣王绝对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对吗，宣王？”魏中寂扶着骆海天的胳膊，抬头朝着站在大殿前的玄煜看问道。
　　众人皆是等着玄煜的回答。
　　玄煜背对着二人，根本让二人看不见他们的色，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分怨恨这魏中寂，没事儿出来为骆海天说什么话，还拉着自己下手，他还不容易让皇上没有继续质问自己，这会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自己同罗海天的交椅，只怕他们二人都会不保。
　　骆海天同魏中寂同是看向玄煜，等着玄煜的回答。
　　然而，却见着玄煜忽的朝着玄珏跪了下去，并朝着玄珏磕首道：“皇兄，这骆将军虽然是本王的岳父，也是本王举荐他去的江南，可本王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让多一个人能为皇兄尽责，不曾想到这骆将军去了江南后，会对赵大人和定北将军动手的事情啊，皇兄！”


第907章 弃卒保车

　　见他如此声泪俱下，玄珏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此刻玄煜所说的话他自然是不会信的，只可惜，这安比槐的供词上只写了骆海天的事情，根本没有提及宣王，所以想将宣王彻底的拿下，只怕还得从骆海天的口中得知。
　　“哦，这么说来，宣王也是认定了这骆海天是刺杀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的主谋呢？”玄珏冷眼看着他，没有想到这玄煜居然如此狠心，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为骆海天说。
　　玄煜回头看了一眼骆海天，四目相对，骆海天的眼里全是对他的希冀，然而，玄煜确实警告的看着他，示意他不能乱说，否则的话，那整个宣王府和骆府都会因为他的一些话，阖府都会命丧黄泉的。
　　“骆将军，你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霓裳的，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是本王与她夫妻多年，自然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而牵连到她身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向皇上交代吗，或许皇上仁慈会饶了你骆府的性命的！”玄煜低着头，没有回头去看骆海天的色。
　　其实，他不用去看，也能猜到骆海天此刻的色是怎么样的。
　　魏中寂没有想到宣王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岳父，更没有想到宣王如此绝情，低声在骆海天耳边道：“骆将军，下官当初跟着你，也是敬佩你的铮铮铁骨，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告诉下官，下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向皇上证明你是清白的。”
　　大殿上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中，骆海天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魏中寂，摇了摇头，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朝着玄珏磕首道：“微臣罪该万死，确实在江南动了不该有心思，没有抵御住金钱的yòu 惑，与安比槐二人狼狈为jiān ，没有错，是微臣派了府中的暗卫去刺杀的找大人和定北将军！”
　　“为何刺杀？”玄珏撑着玉台，身子微微前倾，怒视着下首跪着的骆海天。
　　魏中寂则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骆海天，“骆将军，你——”
　　“此事确实是我做的，魏中寂你还是别再为我开脱了，否则，就连你也会被我牵累！”骆海天一把将魏中寂推开来。
　　魏中寂没有任何一点点的防备，被他这么一推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眸瞪得比铜铃还大，显然是被骆海天的话给骇住了。
　　“骆将军，你——”
　　骆海天朝着上首的玄珏道：“皇上，微臣自知罪该万死，但是请求皇上看在微臣这么多年为您鞠躬尽瘁的份儿上，还请皇上能饶了微臣府上的人，此事都是微臣一人所为，不关旁人的事情。”
　　说罢，重重的朝着大殿上的玄珏磕首，不一会儿，就见着他的额头血红一片。
　　玄珏蹙着眉头，色十分不悦，没有想到这骆海天居然不将玄煜给供出来，没法子，只好对着刑部的人道：“将他带下去！”
　　“是，皇上！”大殿上立刻有两名禁卫军上前，直接将骆海天给拖出了大殿外。
　　从始至终，玄煜都没有看骆海天一眼，可真正是做到了无情。


第908章 礼部侍郎

　　见着骆海天就这样被拖走，朝堂上的众人不由唏嘘不已，毕竟这骆将军可是当年先皇都重视的人，可谁能想到他去了一趟江南，回来后便到了如此的地步，更没有想到的是，宣王居然也不为骆将军求情。
　　玄珏盯着跪在大殿下方的玄煜，足足半盏茶后，方才对着众人开口道：“礼部侍郎乔羽书上前听旨！”
　　闻言，乔羽书从最后方朝前走了过来，站在了玄煜的身后，朝着上首的玄珏叩首道：“微臣乔羽书见过皇上！”
　　昨日里，自己的师父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知了自己，所以，这会儿乔羽书并不惊讶皇上会召见自己，相反，其他的大臣们则是有些好奇，皇上为何会召见乔羽书，他不过是礼部的一个小小的侍郎而已。
　　“朕听闻你在礼部兢兢业业，昨儿个想了一宿的，如今倒是有个合适的空缺适合你去，你可愿意？”玄煜盯着乔羽书问道。
　　乔羽书当即磕首：“身为皇上的臣子，自然是为皇上分忧，微臣愿意！”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起你便动身前往江南，务必将江南给朕打理好了，若是敢有半点马虎，虚报，那安比槐和骆海天便是你的下场，可明白朕的意思？”玄煜冷喝一声。
　　“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微臣定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所望！”说罢，躬身退了下去。
　　朝臣们听闻这江南的肥差事居然落到了区区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头上，心中虽然不满他，但是也不敢上前顶撞，毕竟那骆海天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被皇上让禁卫军给拖下去的，他们可不敢去冒这个危险。
　　“起来吧，宣王，难得你如此大义灭亲，朕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玄珏意味深长的看着还跪在下面的玄煜。
　　玄煜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若不是有人及时将他扶住，只怕要跌倒在大殿上，出了洋相。
　　跪了这么久，他的双腿早就有些麻木了，但是他知道，这是皇上故意让自己难看，更是为了想测试自己是否与骆海天同谋。
　　“臣弟怎么能和皇兄您相比，但是臣弟却知道，皇兄眼中揉不得沙子，自然不会让皇兄为难，那骆海天虽然是臣弟的岳父大人，但是他做出如此错事儿，自然是要受到惩罚，想到出礼王犯了错，父皇不是照样将礼王贬为了庶人，没有半分轻饶！”玄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居然提及了那礼王玄琏，这可是犯了皇上的大忌，众人不由替宣王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提及玄琏，皇上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好，惊安见此，立刻宣布了退朝，跟着皇上去了后殿。
　　众位大人这才纷纷离开金銮殿。
　　玄煜因为双腿麻木，必须有人搀扶着走才行，这会儿子，正艰难的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
　　赵齐修跟在他的身后，忽然开口道：“宣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玄煜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赵齐修，不由朝着身旁的两个大人，拱手道：“多谢二位了，本王同赵大人说会儿话，你们先走吧！”


第909章 单独谈话

　　“那微臣等先行告退！”那两位大臣朝着赵齐修和玄煜微微一拱手，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宫中。
　　玄煜艰难的转身，强露出一抹笑容来，看着赵齐修道：“难道赵大人来找本王，怎么，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本王说的？”
　　这赵齐修可是从未与自己单独谈话过，因此，玄煜对他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如今赵齐修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后宫之中又有温婉清，他自然是希望这赵齐修能够倒戈相向，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但还是有所希冀的。
　　见着玄煜如此盯着自己，赵齐修朝着玄煜拱手道：“宣王，微臣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要来问问宣王！”
　　“何事儿，你说便是，若是本王知道的，定然会告诉你的。”玄煜紧抿着薄唇，双眸中露出一抹精光，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出来。
　　赵齐修低声道：“据微臣所知，骆将军是宣王您让他去的，可既然是您让他去的，那为何在大殿之上为他求情，难道宣王就如此不顾及王妃的感受吗？”
　　玄煜忽然笑了起来，且声音也越来越大，赵齐修蹙着眉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赵大人，本王方才在大殿中已然回复过了皇上，难不成你是耳朵聋了，没有听见？”
　　“微臣并不相信王爷所说的话，毕竟难得安chā 一个眼线跟随着我们前往江南，如此好的机会，王爷甘愿放弃？”赵齐修忽然冷声道。
　　闻言，玄煜的脸色果然大变，当即yīn 沉着脸看向赵齐修：“赵大人若是没有别的话要同本王说的，那本王就先行回府了，毕竟王妃还在府中等着本王回去！”
　　说罢，愤怒的拂袖而去，只不过却是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宫中。
　　看着玄煜的背影，赵齐修终究没有再在宫中逗留，也离开了皇宫，回了自己的府邸。
　　下晌的时候，赵齐修便亲自去了城门口，送走了自己的徒弟乔羽书，并多加嘱咐他去了江南要时常报平安，并向皇上一一禀报江南的情况。
　　乔羽书自然明白赵齐修对自己的期望，当即拱手向他辞别，带着人前往了江南。
　　与此同时，宣王府内。
　　当玄煜回了府中后，立刻召了穆清风前来问话。
　　“王爷，您的腿是怎么了？”穆清风刚走进来，就见着府内的小厮正在给玄煜捏着双腿，不由疑惑的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玄煜便有些气急。
　　“还能怎么的，皇上为了惩罚本王，让本王在朝堂之上，跪了足足一个时辰。”玄煜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怒声道。
　　一听这话，穆清风上前，示意那两人退了下去，矮身蹲在了玄煜的身边，一边替玄煜捏着腿一边问道：“皇上，可是为了骆将军的事情才惩罚的王爷？”
　　玄煜冷哼一声，“他以为本王会为了一个废棋子求情，别做梦了，本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已。”
　　说罢，重重的将茶盏给摔在地上，穆清风并没有被他的动作给吓着，反倒是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第910章 碧草求见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去入房间里，玄煜微微张开了双眸，有些不适应那刺眼的阳光，伸出手微微遮挡了一下，这才翻身从榻上坐了起来。
　　“来人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的房门已然被人给推开，来人躬着身子走了进来，“王爷，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宣王看来一眼外面的阳光，言语里有些不耐烦！
　　府里的小厮一边给他穿着靴子一边回禀：“回王爷，已经快午时了！”
　　“本王怎么睡了这麽久？”玄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昨夜不过是多看了些密信，怎么可能睡的这麽迟才起来，这让他感到意外。
　　小厮为他穿戴整齐后，便吩咐了了人来替王爷梳洗，至于他问的那些问题，他其实也并不清楚多少，毕竟昨天夜里并不是自己当差。
　　因着早膳和午膳是一块儿用的，玄煜吃了几口便搁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想再吃了，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正要通知人传穆清风过来问话，突然听见了外头传来了一阵的吵闹声。
　　“你去外头看看，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本王？”玄煜蹙着眉头，色有些不悦。
　　那伺候的小厮立刻行了一礼，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原来并不是旁人，正是王妃身边的碧草。
　　“你不好好照顾王妃，来这里做什么？”那小厮低声问道。
　　碧草色有些慌张，对着骂小厮道：“求你让我见见王爷，王妃她恐怕是不行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你我二人担待不起的啊！”
　　闻言，那小厮也是吓了一跳，这府中谁人都知道自从王妃病了之后，王爷并不对王妃上心，了若是王妃真的不行了，那于情于理，王爷都要过去看一眼的。
　　“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回报王爷！”那小厮说罢转身进了花厅。
　　玄煜此刻已然坐在上首，捧着热茶，慢慢的喝着，见着那小厮回来就，抬眸瞥了他一眼：“外头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小厮上前去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玄煜道：“启禀王爷，是王妃身边的碧草，她说，王妃，她，她-“
　　见小厮说话吞吞吐吐的模样，玄煜当即重重的搁下了手中的茶盏：“有话就赶紧说，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去问她不成？”
　　“是，是，奴才方才听碧草说，王妃她可能不行了！”
　　“什么？”骤然惊闻这个消息，玄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忽的又想起什么来，色恢复了平静，“可传了府中的大夫去看了？”
　　那小厮不敢擅自回话，毕竟方才碧草来告诉自己的时候，只说了王妃快不行了，旁的就再也没有了。
　　一见他这个样子，玄煜顿时拂袖朝着外面走去。
　　碧草一看见王爷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熊蓉，立刻对着玄煜拱手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玄煜打量了她一眼，“王妃是真的不行了，还是故意想要借此来骗本王过去看她？”
　　因为上一次，骆霓裳便用了这一招骗了自己，所以对于她的话，自然是带了怀疑。


第911章 王妃不行了

　　碧草立刻跪在了玄煜的面前，对着玄煜解释：“王爷，王妃是真的不行了大夫此刻就在院子里，王爷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闻言，玄煜微微一愣，随即冷声道：“你去前面带路！”
　　“是！”碧草站了起来，朝着院子里走了去。
　　玄煜跟在碧草的身后，见着她微微佝偻的身子，不由开口询问道：“大夫不是说了，她的病情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多，为何突然就不行了？”
　　面对玄煜的问题，碧草的脸上略有些慌张，低声开口道：“王爷，其实是王妃不知从府中哪个丫鬟小厮的口中听到了骆将军被皇上关入了刑部的消息，一口气没有上来，这才-“
　　“本王不是吩咐了府中不得讨论这些事情的吗？”玄煜眉头深锁，十分不悦。
　　碧草不敢回答，毕竟这事儿她都不明白是谁传入了王妃的耳朵里，若是真的深究起来，只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待众人到了王妃的院子里，玄煜的脚步便停留在哪门口，一股子浓重的草药味道扑鼻而来，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好一会儿，这才示意碧草打开了房门。
　　陷入见，骆霓裳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往日的模样，除了一张桌子，那些平日里她极其喜爱的玩物都没了。
　　“王爷，您往这边走！”碧草伸手挑开了珠帘，示意玄煜跟着她进入内殿。
　　玄煜蹙着眉头，走了进去。
　　“王妃，王爷来看您了！”碧草对着躺在床榻上的骆霓裳道。
　　玄煜远远的看了过去，见着碧草挡着了自己视线，遂往旁边站了站，这一站，便直接与床榻上的骆霓裳四目相对。
　　只见床榻上的骆霓裳已然瘦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面上颧骨高高的耸立着，而她的双眸却深陷下去，让人看着异常的恐怖。
　　玄煜不自觉的避开了骆霓裳的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假装询问道：“本王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王妃的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大夫立刻上前，朝着玄煜拱手：“王爷，王妃是忧思成疾，所以病情才会突然加剧，在下已然用了最好的药材为王妃续了一口气，王爷若是有什么要对王妃说的，还是尽快吧，否则，再晚一会儿便来不及了！”
　　说罢，便示意碧草同自己退出了房间里。
　　这大夫是王爷的人，王妃的病情王爷是再清楚不过，因此，碧草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那大夫退出了房间。
　　见着碧草离开，躺在榻上的骆霓裳突然张开口喊道：“碧草，你别走，碧草~“
　　那模样看的玄煜有些恶心。
　　然而，当她听见了那外头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骆霓裳这才收回了视线，恶狠狠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玄煜。
　　玄煜找了一个凳子，坐在她的面前，打量着骆霓裳，“怎么，本王好不容易来看你，王妃似乎好像不愿意看见本王的样子？”
　　骆霓裳双眸狠狠的盯着玄煜，缓了一口气，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王爷，你，你还有什么需要瞒着我的，你心思如此毒辣，居然连我和父亲都要害死！”
　　因着情绪太过激动，骆霓裳突然溢出一口鲜血。


第912章 诅咒他

　　玄煜见了，微微倾身上前想要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拭嘴角残留的血渍，可却被骆霓裳头一偏，躲了过去。
　　“你也不用这般，本王做的这些也是为了你们骆府，若是你们能帮本王成就了大业，那你将来就是与本王并肩而立的皇后，只可惜啊-“玄煜忽的将手中的帕子给扔在了她的身旁，冷声到时，“只可惜，你爹不中用，你呢也不配拥有这个资格站在本王的身边，你放心，本王会送你和罗骆将军在地府团聚的！”
　　“你，玄煜，你会遭到报应的！”骆霓裳尝试着撑起身子，可她的身子早就已经不堪了，还没有起身就已经重重的跌落在榻上。
　　玄煜走到她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实话告诉你，本王对你没有一丝丝的感情，若不是你身后是骆将军，你以为凭借你的模样和智慧，能入的了本王的慧眼？”
　　“玄煜，你混蛋，你不得好死！”如今，骆霓裳能做的也只能对他说不不断的诅咒，可惜这些诅咒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作用，胸中翻腾起一股怒气，夹着鲜血，直接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
　　而这一下过后，骆霓裳的意识便渐渐的淡了些，看着头顶上灰蓝色的幔帐，她的这一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历历在目。
　　心中夹着对玄煜浓浓的恨意和不干，最终离开了人世。
　　玄煜看着骆霓裳的尸体，久久才开口道：“你也别怪本王是，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你若是有皇后一半的聪明才智能够帮助本王，本王也不会对你下手！”
　　说罢，拂袖而去。
　　房门被打开，碧草低头站在一旁。
　　玄煜对着她道：“和穆管家说，让他好好置办王妃的后事儿，明白吗？”
　　“奴婢明白！”碧草躬身应了，目送着玄煜离开了后院，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最终还是踏入了里面，吩咐众人开始为骆霓裳收拾。
　　下晌的时候，穆清风终于回来了，同他一块儿回来的还有望月楼里的梅龙。
　　见此，玄煜立刻领着二人去了书房。
　　“说罢，你带他来做什么？”如今皇上已然对自己起了疑心，这个时候带着外人入府，难免会引起看怀疑。
　　可是，穆清风却并不介意，对着玄煜拱手道：“王爷，属下刚得知王妃病逝，还请王爷节哀！”
　　因着有外人在，玄煜只好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人已经死了，你一会儿去置办一口上好的棺木回来，这法事咱们也要好好为霓裳办一办！”
　　“王爷放心，属下知道该如何做！”穆清风话锋一转，“王爷，此次梅先生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同王爷商议！”
　　“何事？”
　　穆清风立刻转身将书房的门给关上，这才示意梅龙将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出来。
　　梅龙朝着玄煜微微一拱手，低声道：“王爷、我乃是玄琏的旧部，相信王爷已然知道了！”
　　玄煜露出狐疑的眼。
　　梅龙继续道：“在下这次来就是为了投奔王爷的麾下，若是王爷能答应我们这些旧部的要求，我定然带着所有的人听从王爷的差遣！”


第913章 前来投靠

　　就在今日一早，梅龙就接到了剩下那群人的秘信，他们也愿意跟着自己投奔再玄煜的麾下，不过却要让玄煜承诺事成之后，必须要让他们都官复原职。
　　玄煜并没有想到他一直盼望的事情突然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想当初，他是一直要找到这玄琏旧部的下落，甚至不惜鞭笞玄琏，可玄琏就是不开口，他又拿他没有法子。
　　可现在倒好了，他们这些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且还说要投靠在自己的麾下，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穆清风见着玄煜没有反应，当即也跟着附和道：“王爷，如今京城中的兵力不足，现在正是个好时机，若是错过了，只怕等到下次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玄煜何尝不知，如今赵齐武还滞留在江南，皇上在京城中能堪重用的也只有龙骑卫，能调遣的兵马不足二十万，且调遣这些人马还需要手谕，若是真的不把握这次机会，确实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了。
　　“好，本王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本王，一切都要听从本王的指挥行事！”
　　“自然！”梅龙朝着玄煜叩拜，“属下参见宣王爷！”
　　“起来吧！”玄煜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穆清风上前为他倒了一盏茶，低声再玄煜的耳边，“还请王爷今夜秘密前往望月楼，咱们也好商议，满月宴会上如何动手？”
　　“你说的是，这件事儿确实是要好好商议！”玄煜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在了一旁。
　　“那属下今夜便让他们前来，也好让王爷知道我们的职责！”梅龙对着玄煜道。
　　三人这番商量好了之后，玄煜便让穆清风去送了梅龙离开府邸。
　　而他则是打开了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密室里，玄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的玄琏有些冷意。
　　“玄煜，我是不会将旧部的消息告诉你的！”玄琏朝着玄煜扑了过来，可是他一动，脚链和手链就发出刺耳的声音，提醒他此刻自己的境况。
　　玄煜环顾了四周一圈儿，坐在那仅有的椅子上，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玄琏见他进来并没有对自己施用刑法，不由再猜想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昏暗的密室里，二人四目相对，玄煜终于开了口，对着玄琏道：“今日是本王最后一次来见你，你放心，本王不会再问你要什么旧部的消息！”
　　“你什么意思？”玄琏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玄煜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哦，本王忘记告诉你了，今日你的人已经全部投靠了本王，晚上，本王便要去见他们，同他们商议如何对付皇上！”
　　“不可能，你是骗我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投靠你，你一定是想要故意从我的嘴里得知他们的消息说，故意使诈！”玄琏挣扎着看向玄煜。
　　玄煜微微抬起头来，朝着他笑道：“本王方才不是说了，这是本王最后一次来见你，是真是假，往后你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也不管玄琏相不相信，直接离开了密室。


第914章 最后一次进密室

　　当密室的门重新关上，玄琏整个身子都陷入了黑暗中，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想要让玄煜回来同自己说清楚，然而，这间密室根本就不能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当穆清风送走了梅龙，便立刻去长街上为骆霓裳定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并命令府中的人去取了回来。
　　书房内，玄煜正在写着奏折，向皇上上表，自己的王妃突然病逝，自己伤心过度，加之为了给王妃超度，不能冲撞了皇子和公主，因此，满月宴就不去宫中了，至于那礼物，就托人提前带去给皇子和公主。
　　“穆管家，你去派人将这封奏折和这两份礼物替本王送入宫中去！”玄煜对着候在一旁的穆清风道。
　　穆清风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手中的奏折，躬身道：“王爷放心，属下定然会派个稳妥的人前去！”
　　说着便离开了书房。
　　坤宁宫。
　　眼看着这离皇子和公主的满月宴会也不远了，温婉清便想着提前一两天出来月子，好帮帮孔嬷嬷她们，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才是。
　　然而，玄珏却并不让她这麽快出月子，吩咐道：“既然旁人都是坐满了一个月，你也要养好身子，安宴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咱们自己的孩子只要能平平安安长大，朕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温婉清有些啼笑皆非，“皇上这话，等孩子们长大了，臣妾可是要和孩子们说的！”
　　“朕还怕你说不成，你啊就是太过于cāo 心了！”玄珏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朕听妙灵说，你每日晚间的时候都会检查玄卿的功课，有些时候，都熬红了眼睛！”
　　温婉清在心中偷偷的责备妙灵，真是什么事情都要和皇上报备，看来日后她做什么事情为了不让玄珏发现，还得背着他们这些人才是，否则的话，什么小事儿，玄珏都会拿来当做大事儿一般。
　　“皇上，你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吗？”温婉清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然而，玄珏可是对她的脾性一清二楚，当即沉声道：“朕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那宣王他--“
　　提及宣王，玄珏的眸子微微一闪，“本王已经派人去暗中盯着他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会及时来向朕回禀的！”
　　“那--“温婉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玄珏的话给打断了，“行了，朕去看看玄卿回来了没，你且好好歇着，别费，万事儿都有朕在，明白吗？”
　　“既然皇上都这般说了，臣妾不问了便是！”温婉清知道他这是要避开自己的问题，不过好再他也不追问自己的事情。
　　等玄珏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等候多时的惊安立刻走了上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奏折，对着玄珏低声道：“皇上，这是方才宣王府中派人送来的东西，属下怕惊着皇后，便没有送进去！”
　　玄珏打开了奏折，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的内容，忽的合上了折子，“去将赵齐修请进宫里来！”
　　“是，属下这就去！”惊安略一拱手便要离开，却忽然又被玄珏给叫了回来，“慢着！”
　　“皇上，您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属下？”


第915章 检查功课

　　“你秘密的前去请，不要带着赵齐修去乾清宫，让他来偏殿，若是旁人问起来，就说朕是为了让赵齐修考教皇长子的功课，明白吗？”
　　“属下明白！”
　　“速去速回！”
　　“是！”
　　待惊安离开后，玄珏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名小太监手里捧着的匣子，一一打开看了不过是两对长命锁，虽然样式普通，但是却是用上等的好玉做的。
　　“你去让太医院的人检查一番，若是没有问题，再拿去给皇后！”
　　“是，皇上！”那两个小太监立刻捧着匣子去了太医院。
　　玄珏则是朝着偏殿走了过去，仿佛方才的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坤宁宫偏殿，除了院子里洒扫的小太监和守在房门外的两个侍卫外，玄卿的院子里除了映雪，就没有一个宫女，这让玄珏心中有些奇怪。
　　“奴才给皇上请安！”洒扫的太监们见着皇上朝着偏殿来，立刻丢了手中的事情，纷纷上前来请安。
　　玄珏略一抬手，便示意他们起身，遂朝着房间走了进去。
　　这平日里，没有玄卿的吩咐，他们是不能随意靠近的，所以再见着皇上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两个侍卫立刻将玄珏给拦住了门外。
　　玄珏不悦的蹙着眉头看向二人：“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想要造反？”
　　那两个侍卫立刻朝着玄珏赔罪：“皇上，属下是奉了皇长子的命令守在这儿，不准任何人靠近，还请皇上稍微等一等，容属下前去询问一番！”
　　“放肆，朕可是他的父皇，还用的着禀报？”说罢，直接推开了那两名侍卫闯了进去。
　　玄卿同映雪再里面早就听见了玄珏的声音，这会儿已然停下了手中的笔墨，在玄珏进来的时候绕过了案桌，朝着玄珏微微一拱手：“儿臣参加父皇！”
　　相对于玄珏的愤怒，玄卿却异常的平静。
　　玄珏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他道：“卿儿，这白日里将房门关起来做什么，难不成你在这房里做什么事情，不想让父皇和母后知道？”
　　谁知，玄卿早就在他进来之前想好了一套说辞用来对付他，“启禀父皇，儿臣并没有任何事情想要瞒着父皇和母后！”
　　“既然没有，那为何要关着房门？”玄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映雪立刻上前给他奉上了一杯茶，玄珏看了一眼映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玄卿站在他的身边，低声道：“父皇，儿臣之所以将房门关起来，其实是怕外面伺候的那些人擅自闯了进来，上一次，若不是有孔嬷嬷看见了，指不定儿臣房中的一些好东西，都被他们这群奴才给偷偷拿了去！”
　　闻言，玄珏突然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是谁敢闯入你的房间，你告诉朕，朕定然好好处罚她！”
　　“嬷嬷已经惩罚她去你浣衣局了，父皇放心，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玄卿道。
　　玄珏这才应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来是做什么都，当即看了一眼玄卿，“太傅说你的学业近日来有所精近，去将太傅布置的功课拿来父皇看看！”
　　“是！”玄卿略一躬身，便朝着方才的书桌走了过去，将自己刚刚写的一篇文章拿了过来，递给玄珏。


第916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一）

　　太傅今日确实是给他布置了一份功课，让他写一篇文章，是关于如何成为一个好官。
　　玄卿虽然年龄尚幼，但是却极其聪明，有许多东西只要一点就通，加之又是在帝王家，有些事情耳濡目染自然而然便能懂得一些。
　　玄珏进来的时候，他刚勉强将这篇文章写，因此这墨迹还没有干。
　　不过敲着玄卿的字迹，玄珏心中给了他一个肯定，待着一些期许看着他的文章。
　　如何成为一个好的父母官，不仅仅是学识上过人，更要胆识过人，懂得随机应变，否则的话一旦出了什么大事儿，若是连自己都慌乱不堪，又如何引导百姓们脱离险境。
　　玄珏一边看着那文章，虽然有些话有些稚嫩，但是玄卿能想到这些，已然算是不错的了，更何况还引经据典，论证了自己的观点，确实不错。
　　“这文章写的不错，但你也不可骄傲，须得好好听从太傅的教导，知道吗？”玄珏难得一次夸赞他，遂将手中的文章递还给了他。
　　一旁站着的映雪替玄卿接了过来，好好的放在桌子上，同玄卿一块儿看着皇上。
　　按理说，每次皇上检查功课就应该离开了，可是今日怎么还坐在这里。
　　“父皇可是还有旁的事情？”玄卿率先开口道。
　　玄珏微微有些不自在，见着映雪在此，遂撒了一个谎言，“朕让赵大人一会儿来辅助你写文章，顺便告诉你如何才能做一名好官，而不是仅仅只靠着书上所说！”
　　“是，父皇！”玄卿并没有怀疑。
　　玄珏微微松了一口气，对着映雪道，“方才朕来的时候，皇后似乎有事情要找你商量，你且前去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闻言，映雪朝着二人略一躬身，便退了出去，房间里仅剩下父子二人。
　　“父皇，您是故意支开映雪的吧！”等映雪离开后，玄卿突然开口道上。
　　“胡说，你母后确实是有事儿找他！哪里是朕要故意支开他的，行了，你且去看你的书的！”被自己的儿子看出自己的用意，玄珏有些羞恼。
　　然而，玄卿却打定了主意要看看父皇到底想要做什么，开口反驳他：“父皇刚刚不是还说一会儿要让赵大人来给父皇讲讲为官之道吗，怎么又让儿臣去看书，父皇，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赵大人说？”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这麽多问题，赶紧去，去看书！”玄珏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谁知，玄卿却道：“若是父皇不告诉儿臣您的真是意图，那儿臣便去找母后，将这一切都告诉母后去！”
　　说罢，就真的要离开房间。
　　玄珏哑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玄卿的背影，想他一个堂堂的帝王居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威胁了，可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亲儿子。
　　“给朕回来！”就在玄卿的手在接触到房门的一刹那，玄珏立刻开口喊住了他。
　　玄卿回首朝着玄珏甜甜一笑：“儿臣谨遵父皇旨意！”遂老老实实的坐在玄珏的身边，等着赵齐修的到来。


第917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二）

　　半个时辰后，就在玄珏和玄卿瞪得眼睛都酸疼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惊安的声音。
　　“启禀皇上，赵大人来了！”
　　“进来吧！”
　　一声令下，赵齐修推门而入，而守在外面的两名侍卫则是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皇长子！”刚一走进来，赵齐修便朝着父子二人行礼。
　　“起来吧，朕今日召见你来，是有要事儿相商！”玄珏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齐修道。
　　赵齐修则是十分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目中透着一缕疑惑。
　　皇上不是召见自己前来是为了给皇长子解惑的吗，怎么又变成了有要事儿相商。
　　既然是有要事儿相商，那为何不去乾清宫，反倒是来了皇长子的宫殿，难不成皇上是为了掩人耳目，商量的事情乃是大事儿？
　　思及此，赵齐修立刻询问道：“敢问皇上是何事儿？”
　　玄珏清了清嗓子，他当然能明白赵齐修眼里的询问，解释道，“朕已然想好了，等孩子们的满月宴过之后，便赐皇长子为太子。“
　　“父皇，儿臣还年幼，只怕担不起这皇太子的封号！”玄卿拱手道。
　　可是经历了方才一事儿，玄珏心中已然下定了主意，“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现如今你就坐在边上好好听着，算是一番见闻。“
　　玄卿这才低眉敛下了眼睑，乖乖的坐在玄珏的身边。
　　“赵爱卿，你也坐下说话吧！”
　　“多谢皇上！”玄珏发了话，赵齐修自然不敢拒绝，不过却是微微侧身半坐着，等着玄珏的要告诉自己的事情。
　　“你先看看这封奏折，是玄煜方才让人送进宫里的。“玄珏将那奏折递了过去。
　　赵齐修坐在下首，低头双手接了过来，侧身看了，等他看之后，眉头紧锁，“皇上，是不是觉得这骆霓裳死的也太巧了？”
　　玄珏没有说话，只不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别有深意的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为官多年，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眼中的意思，当即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玄卿，“皇长子也看看吧！”
　　玄卿瞥了一眼父皇，见他并没有出声阻止，遂从赵齐修的手中接了过来。
　　“父皇，宣王叔的王妃怎么会突然死了，儿臣见她上次宫宴的时候还好好的呀！”玄煜不可置信的看着信封中所写的内容。
　　这宣王妃突然病逝，宣王伤感，便不来皇子公主的满月宴，这确实是太巧合了些。
　　加之近来他跟在父皇身边，难免听到些关于宣王叔会密谋造反的事情，但是他却并不相信，这些是真的，毕竟那可是父皇唯一的一个兄弟了，而且父皇对待宣王叔也是极好的，怎么可能会---
　　玄卿正暗自思索着，手中的奏折却突然被人夺了去，待他抬头一看，便对上了父皇那深不可测的双眸。
　　玄珏沉着脸：“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听着，不许你去胡思乱想，知道吗？”
　　被父皇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玄卿羞愧的低下了头，“是，父皇！”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谈话。


第918章 想学武（一）

　　赵齐修瞥了一眼玄卿，见他并没有离开，反倒是端正了自己的态度，这才继续开口。
　　“皇上，还有两日便是满月宴，定北将军又不一定能赶得及回来，若是回京不及时，只怕京城中会大乱的！”
　　玄珏何尝不知道这京城中会大乱，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朕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可都办好了？”
　　“皇上放心，一切都办好了，三十万军队已然在城外听候皇上都差遣，至于皇上让微臣去寻玄琏，微臣还是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就连暗卫日夜盯着宣王府，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赵齐修如实禀告。
　　玄珏摩挲着下颚，思忖片刻后方才开口道：“暗卫盯了这麽久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是，这几日，倒是宣王见了望月楼的一个说评书的，然后便是他府中的管家，其余的人都不曾见过！”
　　“说评书的？”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听评书，“可有去查了那人都身份。“
　　闻言，赵齐修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当即跪了下来，“微臣该死，以为那人不过就是一评书先生，不曾想到-“
　　赵齐修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宣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听评书，那人肯定有异常。
　　闻言，玄珏的面色忽的一冷，但是也并没有怪罪赵齐修，“行了，你起来说话，让暗卫悄悄的去查，别打草惊蛇！”
　　“是。“赵齐修的额头上已然渗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后背也打湿了一片，好在皇上并没有怪罪自己。
　　玄卿见此，忽的站起身来，对着赵齐修和玄珏拱手道：“父皇，儿臣想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情！”
　　“何事儿，你且先说来听听！”玄珏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反倒先让玄卿说是什么事儿。
　　玄卿也不瞒着他，“父皇，儿臣想学武。”
　　“刚刚你不是听见了，定北将军还得一两日才回得了京城，你这般着急做什么？”这个时候，还给自己添什么乱。
　　玄卿却不管玄珏的面色有多差，反正当他得知了宣王叔或许会在弟弟妹妹的满月宴上动手，他就下定了决心要立刻学武功，这样一来也好保护他们。
　　“儿臣想先跟着映雪学，她是会武的，等定北将军回来后，儿臣再跟着他学也不迟！”玄卿拱手道。
　　玄珏蹙着眉头，打量着他许久当然知道他为何这般着急着学武功，不过就是为了在满月宴上保护旁人，可他自己都还需要别人保护，就他这小身板，还能保护的了谁。
　　玄珏摇了摇头，“罢了，你去跟着映雪学吧，只要她愿意教你，朕没有旁的话要说，不过有一点，“话音微微一顿，盯着玄卿，“等定北将军回来后，你且要跟着他从最基础的学，不可心浮气躁知道吗？”
　　“儿臣明白，儿臣多谢父皇！”玄卿的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抹笑容来。
　　玄珏这才又继续对着赵齐修道：“届时满月宴，务必让宫中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尤其是龙骑卫，御花园隐蔽的角落里都务必仔细多盯着些。”


第919章 想学武（一）

　　“微臣明白。”赵齐修从袖子里掏出虎符递了过去，对着玄珏道，“皇上，这是兵符，您拿着，只要您一声令下，城外驻扎的三十万兵马立刻奔入京城来。”
　　玄珏摩挲着那虎符，将那虎符直接收入了怀中，“一会儿陪着朕去坤宁宫用膳吧！”
　　“不了，微臣还是先回去通知暗卫他们，将此事先行办妥了，免得坏了大事儿！”说罢，赵齐修站起来对着玄珏微微一拱手，便离开了坤宁宫。
　　等赵齐修离开后，玄珏便对着玄卿嘱咐道：“一会儿你母后若是问起来，你可知道怎么回答她？”
　　“父皇放心，儿臣都明白，断然不会将刚刚的事情都说出去！”
　　玄珏这才起身带着他去了前头花厅。
　　果不其然，他们一进花厅，就见着温婉清已然穿戴整齐的坐在八角的圆桌前，而映雪这是站在了温婉清的身后。
　　玄珏不用去想也知道，映雪已然将赵齐修来宫中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怎么从内殿里出来了，不是还等两天才出月子吗？”玄珏一步上前，便要催促着她回内殿去。
　　然而，温婉清却拉着一张脸看着玄珏，声音近乎异常冷冽：“皇上既然召见了赵大人来宫中，为何不留他用晚膳，好歹也是来宫中特意知道玄卿的功课啊？”
　　温婉清刻意加重了字眼儿，咬牙切齿的盯着玄珏，若不是玄卿在这儿，呀顾及他帝王的颜面，温婉清早掐着他的腰，让他好看了。
　　玄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温婉清解释：“那个什么，赵爱卿已经出宫了，毕竟他府上的晚膳也都好了，所以朕便没有多加挽留他。”
　　说，还趁着此机会扯了扯玄卿的衣裳，示意他为自己证明。
　　父子之间的互动，温婉清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在玄卿要开口为玄珏做伪证的时候，当即道：“卿儿，你可是母后的好孩子，要知道好孩子可是从来都不撒谎的，你过来！”
　　温婉清朝着玄卿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来。
　　玄卿三步一回头看向玄珏，面露苦笑：“母后——”
　　“来，告诉母后，你父皇可是真的让赵大人辅导你功课？”温婉清手里拿着一块儿糕点，“你若是说了实话，这糕点母后就给你吃，你若是不说实话，那以后你说的话，母后可都要思虑再三了。”
　　闻言，玄卿哪里还敢再帮着玄珏说谎话，他可是自小都和温婉清十分亲近的，自然不会因为玄珏的威严而忤逆温婉清。
　　当即，从温婉清手中拿过那块糕点，将自己房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刚说，温婉清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皇上，您就是这般瞒着臣妾的吗，还是说从头到尾你都不相信臣妾？”
　　“婉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朕只是不想你在养身体时费，毕竟这是朝堂之上的事情，你要相信朕可以应对的，你和孩子们都不会有事儿的！”玄珏上前一步，想要握着温婉清的手。


第920章 想学武（二）

　　然而，温婉清却道：“皇上，就算你不同臣妾说，那你也应该要考虑考虑臣妾的心情，在满月宴上，若是宣王真的行刺，到时候宫中定然大乱，臣妾若是没有任何的准备，你让孩子们该如何？”
　　“朕派了龙骑卫在暗中保护，你和孩子们不会有事儿的！”玄珏再三强调，毕竟他相信龙骑卫的实力。
　　见父皇和母后产生了分歧，玄卿也不好受，当即朝着二人跪了下去：“母后您别生气，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您，您可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父皇只想让你养好身子，好好照顾我们，这前朝的事情都是父皇一个人cāo 持着，这些日子，儿臣听见父皇的叹气声，都心疼不已，还请母后不要怪罪父皇！”
　　“玄卿，你快起来！”温婉清扶着玄卿的胳膊让他起身，这是自己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不关他一个孩子的事儿。
　　当然了，她听见玄卿说的那些话，心中也颇心疼玄珏，可是谁让玄珏不将这些事情都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一个活该受苦。
　　“母后，儿臣不起，除非母后答应原谅父皇，否则，儿臣就长跪不起！”玄卿抬眸，湿润的眼眶盯着温婉清。
　　瞧着他如此可怜的样子，再看看玄珏也是活脱脱的可怜样，温婉清微微扯了扯嘴角，对着玄卿道：“母后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原谅了你父皇，若是下次你父皇再犯这样的错，就算是你长跪不起威胁母后，母后也不答应你，知道吗？”
　　玄卿立刻脆生生的应了：“儿臣明白，母后，儿臣还有件事儿想要求母后答应儿臣！”
　　小家伙刚刚还是一副快要哭了样子，现在立刻就变了脸，看的温婉清有些诧异，惊声道：“你说吧，什么事儿？”
　　“儿臣想要让映雪教儿臣武功，母后你就答应儿臣吧，答应儿臣吧！”玄卿抱着温婉清的腿撒娇道。
　　温婉清皱着一双好看的远山黛看向玄珏，“皇上，此事你答应了卿儿？”
　　玄卿摇了摇头，这臭小子刚刚叛变了自己，这会儿他可不帮他，“朕并没有答应他，更何况映雪是你的人，一切都由着你说了算。”
　　温婉清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
　　玄珏识时务的闭了嘴，然而却看见玄卿此刻正趴在温婉清的膝前瞪着自己，“父皇，你说话不算话，刚刚明明是你答应了儿臣的，怎么现而今却反悔了？”
　　玄珏摩挲着下颚，状似不明所以：“刚刚，可是什么时辰，可有人给你作证，朕年纪大了，有些事儿啊都忘记是否是自己说的了！”
　　“父皇你——”玄卿气急的用手指指着玄珏。
　　温婉清却按着他的手指道：“卿儿为何这么想学武功，定北将军过两日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再教你也不迟啊？”
　　然而，玄卿却紧咬着红唇，不满道：“儿臣就是想学武功，母后你就答应儿臣，让映雪教教儿臣吧，索性她一直跟在儿臣左右，儿臣若是能跟她学两招，也可以防身不是？”


第921章 夜闯宣王府（一）

　　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有映雪跟着，又有侍卫守卫着，哪里还需要他学武功防身，不过孩子既然想学，温婉清也不打算拦着他。
　　“既然你想学，那就让映雪教你两招，不过说好了，只能学两招，课业不能落下，等定北将军从江南回来，你再好好跟着他学，知道吗？”温婉清只当玄卿是孩子，玩心大，所以并没有太当回事儿。
　　玄卿却重重的点了点头，眸子中露出一抹惊喜：“母后放心，儿臣都明白。”
　　一家三口，这才都坐在了八角圆桌旁，孔嬷嬷将晚膳给传了上来。
　　入了夜，月色被浓重的乌云遮蔽，漆黑的夜色里，玄煜一身夜行衣，披了件斗篷，立刻跟随在穆清风的身后，四下里看了一眼，悄悄的溜出了宣王府。
　　“老大，宣王出府了。“一直躲藏在屋脊上的暗卫见着宣王和人出了府邸，当即对着为首的人禀报道。
　　闻言，那为首的人立刻道：“你们且跟去盯着他的行踪，这麽晚了，鬼鬼祟祟的出府，定然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那属下这就带人去盯着！”说罢，领着二人悄悄的尾随再说玄煜的身后，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发现。
　　等他们走后，剩下的人则是低声问道：“老大，咱们守了这么多天了，这宣王除了王府就不再出去过，而且在王府里最多的时候也是多呆在书房中，你说他这书房里会不会有什么暗室，咱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进去探探？”
　　那为首的人也正有此意，对着旁人道：“你们切在这里盯着，万一他们提前回来，务必提前来通知我，我去探探！”
　　“老大，我要同你一块儿去！”
　　“对，我们要和你一块儿去。“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他们也好帮忙。
　　然而，却被为首的暗卫给及时喝止住。
　　“胡闹，你们若是去了，谁来通风报信，更何况你们的功夫都还没有我强，好好给我在这里待着，听见没有。若是坏了皇上吩咐的事情，你们和我都难逃一死！”
　　“是，我们明白了！”众人压低了声音，这才盯着老大翻墙入了宣王服，心中都替他紧紧的捏了一把汗。
　　宣王府的书房有重兵看守着，门口还站着两个侍卫，那为首的暗卫看了一眼你院子里来回巡逻的队伍，趁着他们换位的时间，一个闪躲便倒挂在了廊檐下。
　　扫视了一眼房门口站着的那两名侍卫，那暗卫从怀中掏出一枚石头子朝着院子里的草丛里打了过去。
　　“什么声音？”其中一个侍卫询问道。
　　“我过去看看。“另外一个侍卫对着他道，谁知他还没有离开，就被其中一个侍卫给拉住了，“不行，王爷让我们寸步不离，你不能去！”
　　说罢，便朝着那巡逻的队伍喊了一声。
　　“哎，你们过来，去看看那边上有什么东西？”侍卫对着那群巡逻的人吩咐道。
　　那群巡逻的人立刻顺着侍卫手指上指着的方向前去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遂朝着那侍卫回禀。
　　“我看是你多疑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外一名侍卫则是蹙着眉头，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第922章 夜闯宣王府（二）

　　见那两名侍卫如此小心翼翼根本就不上当，那暗卫倒挂在悬梁上，不由蹙着眉头，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那棵老槐树木，猛地将腰间的匕首飞了出去。
　　那树木被此匕首chā 入，忽的树木一摇晃，那树上蝉鸣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两名侍卫明显的感觉到耳边有一股劲风，可当他们回头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人，而廊下一亮光从二人眼前闪过，似乎有一个鬼影一般。
　　“不好，有刺客！”那两名暗卫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配件冲出了廊下，站在了院子里，警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巡逻的人听见他们二人的喊叫声也立刻跑了过来，“刺客在哪里？”
　　这一晚上的一惊一乍，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刺客，因此有些怀疑那两名侍卫所说的事情。
　　等他们全都站在院子里后，那暗卫立刻从一旁的柱子后面山悄然打开了窗户，直接进了书房。
　　因着玄煜已然出了书房，所以书房内的灯都是灭的，为了能找到暗室，无法子，那暗卫只好朝着高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让外头守着的人前来干扰王府里的那些守卫。
　　火花在王府上空乍现，瞬间变消失不见。
　　外头的暗卫见此，立刻朝着宣王府冲了过去，而守在府中的侍卫则是去了前门，因着看守前门的人来报，有一群人正想破门而入。
　　“你去望月楼去禀报王爷，这里有我来抵抗！”那侍卫一听立刻明白，当即便从府中的后门离开了王府，去往了望月楼。
　　因着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前门，所以此刻王府的后院和书房早就没了看守的人。
　　躲在书房里的暗卫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火折子，不敢去点那主灯，反倒是借着这点点星火，开始再书房里逡视，看了一圈而是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暗室，不过却发现那排书架上有些异常。
　　明明是放书的地方，却放了一个玉净瓶，这不是让人很奇怪吗？
　　伸出手想要去碰那瓶子，可那瓶子就是个普通的摆设，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关，就再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手碰见了旁边的那本书，原本他还担心那本书会因为自己的碰撞掉在地上，可这会儿居然一点异常都没有。
　　当他试探性的去拿那本书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书居然就机关，轻轻一拉开，书架后方就露出一道暗室的门来。
　　空气总顿时弥漫了一股血腥味。
　　当暗室的门被打开，玄琏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带动了脚链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玄琏疑惑出声，因为若是玄煜的话，书房应该会透出一些光亮进来，可来人明显不是。
　　玄琏的声音有些沙哑，暗卫不敢确定里面关着的便是玄琏，一只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随之迅速的闪身走了进去。
　　这一看，彻底傻了眼，那一身褴褛，被脚链和手链束缚的人不是玄琏又是谁。
　　“你果然在这里？”暗卫低声道，随即将火折子凑上前去查看玄琏的脸。


第923章 进入密室

　　玄琏猛地凑上前，咬牙恶狠狠的道：“你是玄珏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要救我出去的？”
　　因为已经失望过一次，玄琏此刻的话语中透露出一抹绝望，当得知自己的人投靠了玄煜，他就明白了，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除了这条命。
　　可自己这条命被关在这里，又能活多久。
　　“暂时还不能救你出去，等宣王放松了警惕，我们才有机会，你且还要再等上一阵子！”暗卫低声道，随即便听见外头传来了一声烟花声。
　　“时间不多了，我先走了！”说罢，将火折子吹灭，重新将密室给关上了。
　　书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宣王府中，玄煜从角门处跟着穆清风进来，当听见外头的打斗声，立刻马不停蹄的朝着书房去了。
　　刚一去，就看见原本守在书房外面的两个侍卫已然不见李踪影，而巡逻的人也没有了。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玄煜朝着院子里吼了一声，直接将披风给摘下，丢在了一旁穆清风的手上。
　　见王爷动了怒，穆清风立刻吩咐人去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前面让他们回来！”
　　“是。“
　　玄煜怒气冲冲，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穆清风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将房里的蜡烛全都点燃了，巡视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任何人进来的可疑踪迹。
　　“王爷，想来那群人不是皇上派来的！”穆清风站在玄煜的身后低声道。
　　玄煜走到书架旁边，拉开了那本书的机关，密室的门被打开，玄煜冷声道，“不管是谁，本王都不放心，穆清风，你去通知他们，明晚都给本王准备好，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们就给我冲击城中，明白吗？”
　　穆清风被玄煜那冷厉的眼给骇住，当即拱手道：“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
　　等穆清风离开后，玄煜这才拿了烛台走进了密室里，当他看见密室内的玄琏还好好的被关在里头，当即朝着他靠近。
　　玄琏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有抬起，声音十分的沙哑，“宣王不是说是最后一次见面吗，怎么今日又来了，难道我的那些旧部根本就不是真心投靠你，而是为了试探本王是否在你的手上？”
　　“你--“玄煜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玄琏还如此嘴硬，当即道，“本王问是你，方才有没有人进过本王的书房，有没有人来见过你？”
　　只听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密室内忽然响起了玄琏的嘲笑声，“宣王，你是在说笑吗，你将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内，还问我有人闯入进来没有，本王难不成是你的看门狗吗？”
　　“我问你话，你给我老实的交代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玄煜手里拿着的烛台逼 近了他一步，那烛台上的油险些滴在了他的脸上。
　　然而，玄琏根本就不会在意，当即抬起脸来，yīn 沉沉的看着他，“你想知道啊，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如同疯魔了一般，玄琏不可制止的笑了起来。


第924章 玄煜的打算

　　见问不出什么话来，且看着玄琏这个样子，当即冷哼道：“你笑吧，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说罢，重新将密室的门给重重的都关上了。
　　望着偌大的书房，玄煜总觉得心中不安，在打量了书房许久，这才去了外头的院子里审问那些侍卫和巡逻的人。
　　“本王不是让你们守着书房，好端端的你们跑去外头做什么？”玄煜站在廊下，斥责着那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辩解道：“王爷，属下是怕那些刺客们闯入府中，所以才会同府中的人一块儿去了，王爷，书房里没有丢任何重要的东西吧？”
　　那个侍卫不问还好，这一问玄煜更是莫名的火大，将一旁小厮手中提着的灯笼，直接朝着那侍卫丢了过去。
　　“如若是丢了什么，就算是你的命也赔不起！”
　　那灯笼在侍卫的脚边顿时燃烧了起来，不消片刻，已然成为了灰烬。
　　“属下知道错了，日后定然会谨遵王爷的吩咐，寸步不离！”那侍卫立刻跪了下来，朝着玄煜拱手谢罪。
　　与此同时，出去的穆清风已然回来，正好将此事儿给岔开了过去。
　　“王爷，咱们去书房说！”穆清风对着玄煜拱手道。
　　玄煜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满院子站着的人，这才众人都注视下回了书房。
　　众人长舒一口气，这才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中去。
　　关上书房的大门，穆清风转身朝着里面走上了过去，捧着一杯茶递给了玄煜。
　　“王爷，您消消气，等过了明天晚上，事成之后，您就不用这般惦记着那密室的人会被发现，到时候是让他生还是让他死，不都由着王爷您说了算！”
　　闻言，玄煜这才好受了许多，接过了他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抬眸看着他，“说罢，那边的人是怎么说的？”
　　他们前脚刚去望月楼不久，正在密谋再满月宴会上如何攻入皇城，这厢就接到了侍卫的通报，说是府中有刺客行刺，他们都还没商量妥当，就匆匆离开了望月楼。
　　“王爷放心，属下都和他们都交代好了。“穆清风上前一步，附在玄煜的耳边，将自己同那些旧部的人说的计划全都告诉玄煜。
　　玄煜的眼中顿时迸射出一抹精光，“好，看来这梅龙的确是可用之才，等咱们事情都办成了，本王一定要好好重用他！”
　　“王爷英明！”穆清风朝着玄煜拱手，颇有拍马屁的嫌疑。
　　然而，玄煜却是十分的受用。
　　话说那暗卫出了宣王府，立刻便让手下的人跟着他撤退，毕竟这么一闹，宣王肯定会有所防备，不过他们所得的消息也差不多了，大可以回宫向皇上禀报。
　　“老大，你这速度也真够快的，可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其中一个暗卫低声询问道。
　　众人马不停蹄的拐入了巷子里，那为首的暗卫勒紧了手中的缰绳看着刚刚询问的人道：“你在我手下办事儿，可知道规矩？什么事情该你问的，什么事情是不该你问的，难道不清楚？”
　　那问话的暗卫见此，立刻低着头拱手吿罪：“属下知道错了，求老大原谅！”


第925章 得知消息

　　“下不为例，祸从口出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来教你们，明白吗？”冷冽的双眸如同冬日的寒冰。
　　“是。”众人异口同声，见着身后并没有人尾随着他们，这才继续朝着宫中赶路。
　　待到了宫门口，那为首的暗卫立刻从腰间掏出了特制的玉佩交给了看守宫门的侍卫，那侍卫瞧了一眼，二话不说便将宫门给打开了，一群人浩浩dàng dàng 的进了宫里。
　　这会儿已然是三更，整个皇宫内静悄悄的，偶尔听见冗长的巷子里，巡视人的脚步声。
　　那为首的暗卫立刻下了马，对着身后的众人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着，你们二人且跟我去见皇上！”
　　一声令下，那被指着的二人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这批暗卫乃是惊安为皇上训练出来的暗卫，所以当他们进宫后，惊安立刻便得知了消息，对着在乾清宫内休息的玄珏道：“皇上，暗卫他们有消息了。”
　　雕刻龙纹的床榻之上，锦被下的男子，黑发如墨，红唇似樱，狭长的眸子紧闭，双睫如羽翼，一袭白衣胜雪，和luǒ 露在外的肌肤浑然一体。
　　精致的无关仿佛是用大理寺雕刻出来，棱角分明，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
　　玄珏闻声忽的从榻上翻身而起，华发披散，锐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传他们进来。”一声令下，不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三个身穿玄衣的男子，且三人的色都十分冷冽，见着玄珏也不敢造次，当即跪在玄珏的面前。
　　“属下见过皇上！”
　　“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玄珏坐在榻上，双手撑着床沿，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最好是带来的是好消息。
　　“回禀皇上，属下已经查到了玄琏的消息了？”
　　闻言，玄琏立刻站起了身，盯着那为首的暗卫：“可是当真，现在玄琏在何处，为何不带着他回来？”
　　那为首的暗卫唇角微微向下：“玄琏此刻被关在宣王府书房的密室里，且被宣王折磨的不堪，属下原本是想要将玄琏带回来的，只是宣王府中的人通报消息太快，属下还来不及动手，宣王便已经带着人回来了，所以——”
　　听着他的话，玄珏便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玄珏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玄琏居然还真的被宣王藏匿在府中，且还藏匿了这么长时间，这玄煜真的是从前太小看他了。
　　“惊安，你去连夜通知赵齐修，告诉他让城外的兵马都准备好，明日恐怕那宣王就要动手。”玄珏对着惊安嘱咐道。
　　“是，属下一会儿便去。”惊安立刻拱手道。
　　然而，惊安还未曾离开乾清宫，就听见安为首的暗卫忽的又道：“皇上，属下等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
　　“宣王今夜去了望月楼，属下的人发现那望月楼其实就是玄琏旧部的聚集地，他们今夜见了宣王，似乎依然商定了在满月宴围剿皇宫，还请皇上尽早定夺！”
　　为首的暗卫话音刚落，就见着玄珏一步一步的在宫中来回的走动着，双眉微蹙，双手背负在身后，眉头紧锁着。
　　“岂有此理，这群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居然不将朕放在眼里！”


第926章 满月宴（一）

　　“皇上息怒，眼下还是将赵大人召见宫中好好商议吧，眼看着明日便是满月宴，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只怕皇后娘娘和皇子公主们会遭遇不测！”
　　惊安的话刚一说，就遭到了玄珏的怒斥，“胡说些什么，朕会护着皇后和孩子们，你们去给我带着人，明天晚上给朕将望月楼给朕通通包围住！”
　　“是，皇上！”说罢，惊安立刻领着那三人退出了乾清宫。
　　大殿外，玄珏看了一眼那三人，尤其是对着为首的那人道：“你们听好了，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有一丝丝的马虎，明天晚上，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给我擦亮了眼睛，不许将望月楼的任何一个人放出去，听见了吗？”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惊安这才从腰见解下了一枚玉佩，“这块玉佩你生拿着的，带着所有人将望月楼给围起来，若是谁敢在明晚踏出一步，格杀勿论！”
　　惊安打算先斩后奏，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否则怎么能对的起皇上对自己的看重。
　　“属下明白！”接过惊安手中的腰牌，那些暗卫立刻离开了皇宫，出去联络剩下的暗卫。
　　见他们离开后，惊安这才出宫通知赵齐修。
　　这一夜，玄珏都未曾再睡过。
　　翌日。
　　整个皇宫里都弥漫着喜悦的氛围，尤其是御花园里，此刻繁花开的甚好，孔嬷嬷已经吩咐人特意将御花园给布置了一番。
　　坤宁宫。
　　妙灵同映月正在为温婉清更衣，一身繁复的宫装被穿在了温婉清的身上，衬的温婉清雍容华贵又不乏威仪。
　　温婉清坐在铜镜前，妙灵替温婉清描眉：“今日是皇子和公主的满月宴，娘娘的妆容不用太过浓重，但也不能向往日那般素雅了些，免得旁人看了还以为娘娘您的月子里没有坐好！”
　　闻言，温婉清轻轻抿唇一笑，看着铜镜内自己白里透红的双颊道：“若是这样还不算养好身子，那本宫月子里喝的那些汤汤水水都白喝了，孔嬷嬷听了恐怕也要在本宫耳边念叨。”
　　这话一出，逗得殿内所有人都笑了。
　　刚踏入内殿的玄卿也听见了这话，当即笑着朝温婉清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温婉清扭过头，朝着玄卿招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卿儿今日穿的也好看，这身衣裳可是尚衣局刚做的？”
　　玄卿点了点头：“是刚做的，映雪替儿臣去取回来的。”
　　温婉清朝着映雪瞧了，道：“映雪的眼光是不错的，今天就让映雪跟在你身边，少喝些酒，你年龄还小，明白吗？”
　　因着知晓今日的满月宴不太平，温婉清小心翼翼的提点着映雪。
　　映雪自然是明白温婉清的意思，当即朝着温婉清拱手道：“娘娘放心，属下定然会护住皇长子的安全，只是属下不放心娘娘和皇子公主的安危。”
　　映雪的话刚说，就惹来了众人的嗔怪。
　　“娘娘身边又不止你一人，我也能保护娘娘！”妙灵为温婉清束好的发髻，一边簪着发钗一边不满的看着映雪。


第927章 满月宴（二）

　　虽然自己没有武功，但是只要小姐有危险，她可以第一个挺身而出，绝对不会让小姐有任何的危险的。
　　“就是，皇后娘娘身边又不止你一人，还有我呢，只要我轻轻使用法术，还怕那些人都不束手就擒吗？”映月因为太过放松警惕，一不小心将“法术”二字说出了口。
　　这会儿轮到大家看向映月。
　　“映月你会法术吗，是什么样的，本皇子只听父皇说过你和映雪会武功，映雪的武功本皇子见识过，你的法术是什么样的，能不能让本皇子见识见识？”玄卿问的无心，毕竟他是不相信人会有法术的，至于映月说的法术，或许只是些骗人的把戏而已。
　　映月的额头顿时划过一道黑线，看着玄卿的双眸里满满的求知欲，当即看着温婉去清和映雪，想请她们般自己解释。
　　温婉清怒瞪了她一眼，当即拉着玄卿朝着他解释道：“映月哪里会有什么法术，她的性子你还不晓得，就喜欢将事情夸大了说，指不定在哪里学的骗人的把戏，故意来糊弄你的，也就你年龄小相信她说的话。”
　　“儿臣年龄不小了，来年就三岁了！”玄卿伸出手指向温婉清示意。
　　温婉清捉住了他的手，低声笑道：“好，母后的玄卿不是小孩子了，那能答应母后，在今日宫宴上不许多喝那果子酒，知道吗？”
　　“儿臣知道！”玄卿立刻应了。
　　等温婉清都梳妆毕后，这才领着玄卿出了内殿，而外面nǎi 嬷嬷们正抱着自己的孩子，瞧着孩子的包被也换崭新的，且孩子也一人穿了一套喜庆的小衣裳，温婉清当即满眼宠溺的盯着孩子。
　　“今日可要好生照看着，不能有半点差池，明白吗？”温婉清对着那两个婆子嘱咐道。
　　“老奴明白，皇后娘娘放心，奴才们定然在宫宴上好好照看公主和皇子，定然不会让他们有丁点的闪失。”两个nǎi 嬷嬷朝着温婉清表着决心。
　　闻言，温婉清这才带着众人一块儿去御花园赴宴。
　　此刻宫门外，陆陆续续有朝廷的官员和官眷们带着贺礼来到了宫门口，因着皇上下令，必须要检查各个人身上是否带着兵刃，所以，这前行的队伍倒是慢了不少。
　　“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如此重视皇后娘娘生下的皇子和公主！”
　　“就是，就是，瞧瞧这阵仗，想当初先皇后生下皇长子的时候，都没有摆过满月宴，哎，真是替皇长子感到可怜啊！”
　　“对啊，你们说皇上会将太子之位传给谁？”
　　听着前面几位官眷的小声塔伦，唐扶柳眉头一皱，攥紧了手帕，若不是有自己的女儿拦着，定然要上去好好说教他们一番，好好与他们理论。
　　“娘，今日是皇后娘娘为孩子们置办的满月宴，咱们就别和她们这些人一般见识，还是早点检查了，去看看皇后娘娘和孩子们吧！”
　　唐扶柳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冷哼一声，待走到宫门处，让婆子们检查毕之后，这才跟着众人的身后去了御花园。


第928章 非议太子人选

　　一路上耳边全是对皇后的非议，和皇上会将太子之位传给谁的猜测，让唐扶柳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待到了御花园，众人分别落了座位，并将自己带的礼物一一奉上。
　　温婉清同玄珏坐在上首，听着宫人的禀报声，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脸都快要僵掉了。
　　“皇上，您这是将满朝文武百官的人都请来了呀？”温婉清当初的意思是请几个皇上重用的大臣和一些朝中的股肱就好了，谁知道玄珏居然将满朝文武都请来了。
　　玄珏的脸同样保持着微笑对着温婉清道：“朕可是一国之君，自然要一视同仁，更何况这么多人，如果只请了一部分人来，剩下的人恐怕会与朕心中产生隔阂。”
　　“既然皇上都如此说了，那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皇上可要让人盯着些，别出了乱子，到时候伤到了官眷，只怕皇上更要与那些朝臣们产生嫌隙。”
　　温婉清言语里带着些许恼怒之意，玄珏自然明白她还在为自己不与她商量就私自下决定的事情而生气，当即赔着歉意：“皇后，朕向你赔不是，你就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饶了朕吧！”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臣妾哪里敢受皇上的赔罪！”说罢，伸出一只手，妙灵立刻扶着她起身。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妙灵扶着温婉清的手，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看着人群中坐着的二人道：“去赵夫人那边看看，你让nǎi 嬷嬷们将孩子们抱过去，给众位夫人们瞧瞧。”
　　好歹是孩子们的满月宴，纵然是万般小心谨慎，也是需要让人看看孩子的，哪怕是知道她们这些人没有几个是真心祝愿孩子的，温婉清也不得不走这个过场。
　　见着皇后从座位上起身，逶迤而来，众人皆是站了起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你们都是皇上左膀右臂的贤内助，按理说了，本宫要感谢你们才是，后宅的稳定才能让夫君们安心在朝堂上建功立业！”温婉清这番话无意是在给众位夫人脸上贴金。
　　她们这些夫君哪里懂得她们后宅内的事儿，更别提那些宠爱小妾的男人，如今听了皇后的这番话，当即心中便对温婉清产生了一分好感。
　　“皇后娘娘真是折煞我们了！”话虽然是这么说，不顾她们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来，赵夫人，你且上前来看看本宫的孩子们，今日是他们的满月宴，也多亏了你们来给他们送了这么多厚重的礼！”温婉清示意nǎi 嬷嬷将孩子们抱上前去。
　　唐扶柳和自己的女儿立刻欣喜的看着孩子，众位夫人也都跟着在一旁看，见着襁褓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样子，十分可爱，当即夸赞了几句。
　　“皇后娘娘生的这对龙凤胎模样可真俊，瞧瞧这小皇子，长得多像皇上，长大了肯定不凡！”其中一个官眷笑着道。
　　另外一个官眷且跟着附和：“可不是，瞧瞧这眉毛、眼睛和嘴巴，简直就像是和皇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第929章 立太子（一）

　　温婉清听了这些话，当即抿着唇，带着淡淡的笑意：“二位夫人可不能这般夸孩子，他们还小，眉眼都还没长开，哪里像是皇上，本宫看倒是像本宫多一些，小公主倒是像皇上！”
　　“这公主像皇上有什么用，皇子像皇上才能继承——”身后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顿时原本还不错的氛围，此刻变得有些异常紧张。
　　温婉清冷眼盯着那人群中的人，想要找出方才喊话的那人，可去找不到到底是谁。
　　一旁的唐扶柳则是上前对着温婉清躬身道：“皇后娘娘，还是先让nǎi 嬷嬷带着皇子和公主们下去吧，这里人太多了，若是吵着孩子们，只怕会哭闹。”
　　温婉清明白唐扶柳的好意，让nǎi 嬷嬷带着孩子们回了坤宁宫。
　　而映月则是陪着nǎi 嬷嬷回去了。
　　“卿儿，你过来！”温婉清朝着一旁坐着的玄卿招了招手。
　　玄卿立刻走了过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母后，您找儿臣有事情吗？”
　　“母后就是想让各位夫人好好看看你，你才是咱们一众孩子里最像皇上的人。”温婉清将玄卿牵在自己的身边，冷着眼看着那些夫人们。
　　那些夫人们立刻低下头，哪里还敢再在温婉清面前提这些。
　　唐扶柳为了怕气氛更加焦灼，当即打断了温婉清的话：“皇后娘娘说的是，眼看着皇长子是越来越大了，长得也更像皇上，臣妇这里有一支上好的湖笔想要送给皇长子！”
　　说罢，便让自己的女儿去取了过来。
　　玄卿看了一眼温婉清，温婉清朝着他点了点头，玄卿这才收下了唐扶柳的礼物，“多谢夫人！”并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盒子给打开了。
　　见着那支湖笔，玄卿立刻眉眼都带着笑意：“母后，儿臣很喜欢这支笔！”
　　“喜欢那就好好练字，别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好意，知道了吗？”温婉清嘱咐道。
　　“儿臣明白！”玄卿将那匣子交给了映雪，替自己先收着。
　　温婉清又看了一眼众人，这才领着玄卿回了自己的座位，期间一直不准玄卿离开自己一步。
　　玄珏在一旁瞧着，笑着道：“你这般护着玄卿做什么，他可都不小了。”
　　温婉清没有搭理玄珏，只依旧将玄卿爱吃的搁在他的碟子内。
　　玄珏见温婉清不搭理自己，突然搁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看着下首坐着的满朝文武百官道：“今日，是朕孩子的满月宴，相当初，朕刚有玄卿的时候，因为朝堂局势不稳，便没有替卿儿置办，眼看着卿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懂事儿，朕这个做父亲的一直想要弥补他！”
　　玄珏说着看向坐在温婉清身边的玄卿。
　　玄卿立刻站起了身，朝着玄珏拱手道：“父皇，儿臣并没有任何的怨言，您并没有愧对儿臣，况且母后一直视儿臣为己出，这些年儿臣并不感觉少了什么！”
　　可是他越是这么说，玄珏便越觉得心中有愧疚，笑着拍着玄卿的肩膀：“好小子，你是真的长大了，朕呢，也就借着今日的满月宴，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儿！”
　　在座的文武百官和官眷们皆是屏息以待，不明白皇上要宣布什么大事儿。


第930章 立太子（二）

　　温婉清见着玄珏的情顿时便明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事儿，当即站了起来，沉声问道：“皇上，您已经想好了吗？”
　　“这不正是你我二人所期待看见的吗，朕相信玄卿不会辜负朕对他的期望！”玄珏抿唇一笑。
　　“朕宣布，从今日起，玄卿便是我朝的太子，日后你们必须好好辅佐他，明白吗？”玄珏一声令下，文武百官皆是一惊。
　　谁能想到，今日在满月宴上，皇上居然下旨封了玄卿为太子，要知道，在入宫之前，他们还在猜测，皇上会不会趁着满月宴，封皇后娘娘的孩子为太子，毕竟皇上是如此宠爱皇后，封他的孩子为太子或许更让人信服些。
　　“微臣遵旨！”众人心中虽然如此猜测，但是都不敢宣之于口。
　　既然是皇上下的旨意，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得遵从。
　　玄卿没有想到会在今日得到父皇的旨意，更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封为太子，当即愣在了原地。
　　玄珏瞧着他小傻子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方才朕还夸赞你，这会儿就开始让父皇下不了台面，还不赶紧跪下来接旨？”
　　玄卿回过来，对着玄珏道：“父皇，儿臣怎么能成为太子，怎么也要等日后，皇帝长大后，才能让父皇判断谁才是最适合太子之位的人选啊，这对皇弟来说不公平！”
　　温婉清将玄卿从地上扶了起来，“傻孩子，你弟弟年幼，自然得你来帮助你的父皇，为他分忧，日后你皇弟还得你来护着，你可要知道你不仅仅是太子，还是他们的兄长，明白？”
　　“可是，母后——”玄卿蹙着眉头。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自明日起，你就搬去太子的宫殿内居住，别整日里和你母后挤着！”玄珏下了令，不容他再置喙。
　　闻言，众人立刻齐齐跪下，朝着玄珏和玄卿开口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太子殿下！”
　　官眷们也十分的诧异，倒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还是封了皇长子为太子，可见皇上对皇后也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喜爱否则的话，这么可能封皇长子为太子，而且还是在皇子的满月宴上。
　　入了夜，宫宴上愈发的热闹了，孔嬷嬷特意请了宫外的杂耍戏班子入了宫中，与平日里的氛围格外不同。
　　众人也被那玩杂耍的戏班子给吸引住了，当即都凑上前去叫好。
　　那戏班子的绝活也特别多，除了会玩火球外，还会些其它的杂耍，不过若是真要让人叫好的还是那让人叹为观止的吞剑。
　　只见一支长剑被那戏班子握在手里，先是耍了一会儿，围观的众人立刻退开了些，不过那些武官们到并不稀奇，毕竟他们整日里都摸着长剑，有何好怕的。
　　只见那人将长剑握在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柄长剑吞入了腹中，随即便看见他的嘴里只露出剑柄，而长剑则是被他整个吞入了口中。
　　“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这人怎能这般厉害，居然能将整个剑都吞入腹中？”


第931章 民间把戏（一）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不过是些把戏而已，剑是用来救人和杀人的，不是用来哗众取宠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那人的眼光却一直没有从耍把戏的人脸上移开过。
　　心中也是好奇，他是怎么能将整个长剑吞入腹中的。
　　只见那耍把戏的又小心翼翼的从口中将剑给拔了出来，众人看的心惊胆战，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好在，他再次将剑整的给取了出来。
　　玄卿站在一旁看着，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映雪,“他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将整个长剑吞入腹中的，还能好无缺的取出来？”
　　映雪早就在一旁看出了端倪，笑着对玄卿解释：“太子殿下，可有注意到他的手，方才在表演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握着长剑,想来是那剑柄上有机关，能在他吞入剑的时候，收起长剑，等他要取出来的时候,再慢慢的放出来,您仔细看看。”
　　玄卿顺着映雪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人的手姿势自重都捏着痛一个位置，且还在那个位置上看见了特殊的按钮。
　　“映雪，你是怎么发现的？”玄卿收回了是视线问道。
　　映雪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总不能告诉他，她是通过窥伺那耍把戏的人的内心，才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吧。
　　就在众人都惊奇不已的时候，只见那耍把戏的人，突然握住手中的长剑，看向上首坐着的温婉清和玄珏，目露寒光。
　　而他身边的两个人则是手里握着火把，只见二人一个吞火，众人立刻吓得退散到后面，那握着长剑的人则是一个闪身，直接朝着上首的皇帝和皇后冲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孔嬷嬷站在离温婉清最近的地方，映月则是走上前方，拔出缠绕在自己腰间的软鞭子，眼凌厉的看向来人。
　　寒光凛冽，空气中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只见映月的软鞭直接缠绕住了来人的长剑，二人僵持着不下。
　　文武百官立刻反应过来，皆是朝着外面的禁卫军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这一声喊叫，顿时从外面涌现进来无数的禁卫军，而那些耍把戏的则是被通通抓了起来，孔嬷嬷护着温婉清站在一旁，玄珏则是看向那名被映月给制服的人，冷哼一声：“朕倒是没哟想到，你们居然会乔装打扮混入宫中来！”
　　“我呸，狗皇帝，今日若不取你的性命，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那耍把戏的人被映月直接制服在地上，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玄卿见此，立刻带着映雪朝着玄珏和温婉清跑了过来，“父皇，母后，你们没事儿吧？”
　　温婉清将他护在面前，“我和你父皇没事儿，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和映雪先回坤宁宫吧，那里有重兵把守着，你也好替母后好好照顾皇子和公主！”
　　“不，儿臣要在这陪着父皇和母后！”玄珏对着温婉清道。


第932章 民间把戏（二）

　　映雪也看向温婉清，“皇后娘娘，有属下在这保护着太子，不会有事儿的，就让太子留在这儿吧！”
　　其实，映月也藏着私心，想留在这里保护温婉清。
　　见玄卿如此坚定的目光，温婉清无法子，只好对着玄卿嘱咐道：“今夜不许离开母后的视线知道吗？”
　　“儿臣明白！”
　　就在母子二人说话的时候，玄珏立刻让人将那些耍把戏的都带了下去，随即下令让禁卫军好好看守着宫中各处，若是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格杀勿论！
　　而在座的文武百官们，见此，心慌意乱，他们如今在这御花园中陪着皇上和皇后，手无缚jǐ 之力，如何同那些刺客抵抗，当即有些人便惶恐不安的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如今宫中有刺客出现，我们这些大臣恐怕没有能里在此给皇上帮助，不如让我们和家眷先离开皇宫，各自回府，免得给皇上添乱。”
　　“是啊，皇上，我们这些文官，哪里是那些刺客的对手，更别提家眷了，倒是武将们此刻留下来还能给皇上帮忙！”
　　那些官眷们确实也都慌乱了，毕竟都没有见过这等阵仗，皆是惶惶不安的跪在地上：“请皇上皇后娘娘放我们出宫吧！”
　　有的胆小的甚至都已经哭了出来。
　　见此，温婉清蹙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这些人，国家有难的时候，他们只想着如何自保，却都不愿意为皇上分担，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何用。
　　经此一事儿，倒是可以看出这朝堂之上，到底谁才是可用之人。
　　玄珏也看得明了，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皇宫有朕的禁卫军看守着，若是连皇宫里都不安全，那你们这些府上的侍卫难道就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了吗？”
　　“可是，可是——”有朝臣想要说，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呆在宫中只会受到牵连，但是意识到自己若真将这话说出来，那自己的前途也就没有了。
　　“行了，你们都给朕安心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更不许有人煽风点火，否则的话，别怪朕对你们不客气，听见了没有？”玄珏怒斥着那些人。
　　武将们倒是对那些文官嗤之以鼻，有好几个上前叩首道：“皇上，既然有刺客入宫，那微臣等愿意领兵去抵御刺客，还请皇上批准！”
　　谁知，玄珏却从高阶上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你们且不用这般为朕费心，一切事情朕都已经布置好了，今夜你们就好好的待在这里陪着朕就是！”
　　那武将们不知所措，更不明白皇上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惊安领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上前在玄珏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玄珏的眸子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来，看的众人有人毛骨悚然。
　　“今夜，朕要让你们看一场好戏！”玄珏忽的开口道，“来人啊，将宣王府给朕围起来。”
　　“是，皇上！”惊安立刻领命，带着龙骑卫朝着宣王府奔去。


第933章 围住宣王府（一）

　　赵齐修见此，上前一步道：“皇上，可是暗卫他们得手了？”
　　此事，赵齐修可是全都知道的，见皇上居然公开下令围困宣王府，便知道，暗卫那边定然是得手了。
　　“不错，望月楼的人已然被暗卫都围了起来，若是他们不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玄珏的双眸里透着一股子狠厉。
　　赵齐修明白，可是在座的文武百官却不明白，听到皇上下令居然要将宣王府给围困起来，不由得站起身来朝着皇上拱手相问。
　　“微臣想向皇上讨教一二，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儿，为何要将宣王府给围困起来，可是宣王犯了什么错？”
　　“是啊，皇上，您到底要让我等看什么好戏？”
　　“自然是宣王想要逼 宫造反的好戏！”玄珏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看向下首的人，逡视了一圈儿，想要从这里面的人找出看有没有和玄煜是同党的人。
　　不过这些人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都有些异常，尤其是刚刚开口说话的人，“皇上，这，这怎么可能，宣王怎么可能会对逼 宫造反，肯定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皇上，您可别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误会了宣王啊！”
　　“误会？”玄珏冷笑一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朕的人亲自去盯着宣王府的一举一动，如今城外驻扎着宣王的十万兵马，而他的府中，此刻也聚集了无数的死士，你们说，这是误会？”
　　“这，这——”朝臣们吓得面色惨白，当他们听见城外驻扎的十万兵马时候，顿时慌了手脚，“皇上，这，这可如何是好？”
　　十万大军，若是破城而入的话，只怕看守城门的那些守卫根本就抵挡不住。
　　“朕说过，你们只管看戏，其余的有朕来处理。”玄珏坐在案首，温婉清立刻给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随即命令孔嬷嬷让歌舞继续。
　　众人现下哪里还有心思看歌舞，只知道宫外就要乱成一团了。
　　宣王府。
　　穆清风纠集了所有的死士在府内，听候着宣王的差遣。
　　一身银色铠甲在月色下散发着寒冷的光芒，看着面前视死如归的死士们，玄煜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他们道：“你们跟着本王，本王会将你们铭记于心，今夜如果事成，你们便是功臣，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众人异口同声道。
　　穆清风色严肃，朝着玄煜拱手道：“王爷，如今那人在宫中行刺失败，这望月楼的人也被皇上的暗卫给团团围住，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如今已然是逼 上梁山，咱们又有何惧，传本王的命令，给城外的十万兵马放出消息，让他们直接冲入京城，给本王杀个片甲不留！”玄煜对着母亲道。
　　穆清风立刻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
　　只见穆清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火筒，点燃之后，那火筒便直冲云霄，在夜空中顿时炸裂开来，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烟火。
　　见此，玄煜道：“跟着本王杀出宣王府，灭了龙骑卫！”
　　“是，王爷！”
　　外头的惊安看着那冲入云霄的烟火，顿时明了，将怀中的烟火也给放了，天空中顿时绽放两种烟火。


第934章 围住宣王府（二）

　　待看到那烟火的时候，穆清风的色有些不好，看着旁边的玄煜道：“王爷，他们是不是也要去搬救兵？”
　　“皇上哪里有救兵可搬，咱们先将龙骑卫给一锅端了，然后带着十万精兵冲入宫中，本王姬不信了，他难道还能调遣兵马回宫不可？”玄煜手里握着长剑，跟在那群死士的身后，看着那院子的门，沉声下令：“给本王放火箭！”
　　“是！”
　　一声令下，从院子里射出了无数的火箭，然而，外头的龙骑卫早就有所防备，在他们放火箭的时候，已然准备好了盾牌，众人围城一个巨阵，将那些火箭抵挡在外面。
　　火羽箭放出后，外面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喊叫声，不由让玄煜有些奇怪，可他们却不敢擅自开门，当即对着其中一个死士道：“你前去看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死士立刻走上前去，从门缝里想要查看，可谁知，他刚趴在门上，一道利剑直接chā 入缝隙中，将他一刀刺死在门口。
　　见此，玄煜同穆清风往后退了一步，宣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
　　为首的惊安见着玄煜，当即朗声开口：“宣王，你的计谋皇上早就已经看穿了，我劝你还是尽快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挣扎！”
　　玄煜却根本没有将惊安的话给听进去，当即命令死士们冲出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穆清风也带着府中的侍卫们冲了出去。
　　只见宣王府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刺耳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那些死士们一个个铆足了浑身的力气朝这龙骑卫攻了过去，而穆清风则是同玄煜一块儿朝着另一方走去。
　　根本就没有想着和惊安的龙骑卫做过多的纠缠，惊安见玄煜逃走了，想要趁机追上去，可自己分身乏术，被那些死士纠缠着，无法子，只哈先解决了这些人，给宫里放了消息，通知皇上。
　　待满朝文武看着京城的上空中绽放出一抹妖冶的烟火，顿时心中颇为不安，不明白这烟火到底是何意思。
　　可玄珏却明白这烟火的意思，没哟想到惊安带着龙骑卫去宣王府围剿居然还会让玄煜给逃跑了，当即沉声命令赵齐修上前来。
　　“皇上，您有何吩咐？”赵齐修一马当先，全不认为自己是文官就不能上前为皇上分担，此时此刻，正是为皇上效忠之时。
　　“你拿着这虎符，悄悄的出宫，召集三十万大军围剿玄煜的兵马！”玄珏沉声下令道。
　　赵齐修立刻拱手应了，从玄珏手中接过了那虎符，当着众人的面换了一身夜行衣，在禁卫军的护送下，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唐扶柳见着自己的相公被皇上委以重任，不由替他捏了一把汗。
　　文武百官一听宣王居然会有十万兵马，当即有些诧异，这宣王的兵马是从何而来的，又将这些兵马藏匿在何处。
　　可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只能坐以待毙，期盼着皇上的三十万大军能够及时赶来，否则的话，他们便会留在宫中陪着皇上一块儿断送了性命。


第935章 让他逃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众人有些坐立难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御花园的入口，希望能看见有人来禀报，可他们瞧了这么久，也不见一个人来。
　　城外。
　　赵齐修骑着马跟随在禁卫军当中，眼看着就要到了城门口，却发现了玄煜的人正在城门口厮杀，当即翻身下马，将马匹拉入了一旁的巷子里躲藏着。
　　玄煜的人三两下便解决了城门口的守卫，见此，跟随在赵齐修身边的禁卫军当即便要闯过去与他们厮杀，可却被赵齐修给拦住了。
　　“咱们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带着虎符去调遣兵马，不是在这儿逞英雄！”赵齐修拉着其中一个禁卫军，冷声道。
　　“赵大人，他们居然敢杀朝廷的人，您不是没看见他们只有那几个人，等属下带着人杀过去，咱们就不用去城外——”那禁卫军的话还未说，只看见赵齐修突然盯着自己的身后示意自己小声些。
　　那禁卫军立刻噤了声，回头顺着赵齐修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穆清风将城门一打开，便看见一排排黑压压的兵马正站在城门外。
　　好家伙，看那样子，这十万兵马恐怕早就等在了城门处，就等着他们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了。
　　“还好本官将你拉住了，否则咱们可就要不成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了。”说着又将马匹往巷子深处赶去，众人听着赵齐修的话纷纷朝着巷子尽头处躲藏着，免得被那兵马发现。
　　“属下参见宣王！”只见十万兵马中为首的将领，一身铠甲，腰间配着利刃，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朝着玄煜拱手道。
　　玄煜此刻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却并没有丧失斗志，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些兵马，对着那十万兵马道：“今夜你们跟着本王一块儿杀入宫中，明日你便是本王英勇的将士们，取之不尽的财宝和官爵在等着诸位！”
　　玄煜的话如此振奋人心，让那些将士们慷慨激昂，瞬间举起了那冷血的兵刃，跟随在玄煜的身后，朝着皇宫去了。
　　等他们消失在城门口，赵齐修立刻翻身上马，带着禁卫军出了城，向着驻扎三十万大军奔去。
　　时间不等人，若是再晚些，只怕宫中的大门真的要被宣王的十万兵马给强攻了下来，一想到这儿，赵齐修立刻扬起手中的鞭子朝着马背上抽打。
　　马儿吃痛，带着众人加快了速度，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整齐的队伍分成四队人马，齐齐的站在宫门外，那看守宫门的人见着黑压压的大军，立刻退回了宫中，将朱红的宫门给关上了。
　　“皇，皇上，不好了皇上！”小太监慌慌张张的从外头跑进了御花园，人还没到皇上跟前，就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跟头，匍匐在地上。
　　“起来回话，给朕说清楚！”玄珏此刻并没有功夫责怪他，反倒是紧锁着眉头问道。
　　那小太监也不起身了，直接趴在地上对着玄珏道：“启禀皇上，方才看守宫门的人来回禀，宣王他，他带着大约十万兵马已然在宫门外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攻入皇宫，还请皇上派兵增援！”


第936章 十万大军

　　一听那小太监说的话，原本还算安静的御花园此刻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开始慌了乱了，就连温婉清也有些担心。
　　“皇上，先让宫中所有的禁卫军前去宫门吧，想来赵大人调遣兵马还得一阵。”说着，温婉清便吩咐孔嬷嬷，让守在坤宁宫的人去前往宫门处。
　　闻言，玄珏想要制止她，可却听温婉清道：“皇上放心，臣妾不给您添乱，一会儿便带着女眷们回坤宁宫，皇上派两个禁卫军看守坤宁宫的宫门便是，其余的有臣妾身边的人照应着，不会有事儿的。”
　　见着温婉清如此坚定的眼，玄珏最终只好答应她。
　　玄珏立刻下旨：“传朕的命令，宫中所有的侍卫，禁卫军，都跟着朕前往宫门，还有你们这些文武百官，能跟着朕去的便来，不能跟着的，你们只许留在这御花园，若是谁敢擅自出院子，给朕杀无赦！”
　　说罢，便让宫里的太监看着那留下来的大臣们，并且留了两名禁卫军，看着，若是这些人敢擅自出御花园，他们是真的会杀了这些大臣们。
　　而另外的一部分官员们则是跟随着玄珏一块儿去了宫门，玄珏也让人将他们各自的佩剑重新还给了那些武将们。
　　等玄珏他们一走，温婉清立刻示意玄卿牵着自己的手，对着那些官眷道：“诸位女眷们请跟本宫前往坤宁，当然，你们若是想要留在这，本宫也不强求，毕竟各人都有各人的选择，但是你们要知道，皇上经过此事后，你们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说罢，也不管那些官眷和朝臣们是何脸色，立刻领着玄卿同孔嬷嬷、妙灵等人回了坤宁宫中。
　　唐扶柳则是带着女儿跟在了温婉清的身后，开玩笑，这个时候留在御花园做什么，当然还是要跟着皇后去坤宁宫才是。
　　有了唐扶柳的带头作用，剩下一大部分官眷立刻有尾随在身后，同去了坤宁宫。
　　眼看着原本热热闹闹的御花园，此刻早已人去宴散，没了一点欢快的氛围，那些留下来的官眷和朝臣们开始互相埋怨，可又突然意识到什么，颓然的坐在了座位上，等待着这一夜好尽快过去。
　　坤宁宫内。
　　当nǎi 嬷嬷见着守在坤宁宫的禁卫军们都撤离了后，突然有些慌张，抱着皇子和公主们在宫中略有焦急。
　　见着温婉清带着众人回了宫中，立刻上前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方才那些禁卫军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娘娘？”
　　瞧着两个nǎi 嬷嬷如此慌张，温婉清顿时让孔嬷嬷带着他们去偏殿，并让玄卿跟着她们一块儿去。
　　玄卿原本不愿意，可温婉清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话，他这才跟着nǎi 嬷嬷们去了偏殿，映雪也跟在他的身后。
　　“诸位夫人，你们且随本宫去大殿内坐下，定定心！”温婉清冷若冰霜的脸上稍稍露出一抹笑容来，并吩咐宫人们去准备茶点。
　　那些官眷们跟在温婉清的身后进了大殿，一一落了座位。


第937章 安抚

　　待宫人们奉了茶，捧在手心中抿了一口，这才长吁一口气，色略有忧思。
　　温婉清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能跟着自己来乾清宫的这些官眷，大多说都是武将，而那些武将们都跟着皇上去了城楼，她们倒还好些，就是那些文官们，手无缚jǐ 之力的，跟着去只怕会被吓着。
　　“经此一事儿，本宫和皇上也都明白朝堂之上，谁人可用，谁对官家是忠心耿耿。”温婉清低低的开口道。
　　在座的妇人们虽然没有在朝堂上当过官，但是各个都是人精，自然明白温婉清话里的意思，当即开口道：“皇后娘娘，其实，咱们这些人都担心自家的夫君，但是如今国难当头，就连皇上都去了城门，他们做为臣子的又如何能躲着？”
　　“是啊，皇后娘娘，我们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夫君们都能平安归来便是。”另外一个夫人开口道。
　　温婉清闻言，对着她们道：“你们且放心，虽然宣王带着十万兵马来到了宫门处，但是大家也都知道，皇上已然命令赵大人去城外调遣三十万兵马，待大军一到，宣王就如同那瓮中之鳖，你们尽管安心的待在本宫的宫殿里等候消息便是。”
　　温婉清的话如同一份定心丸，安抚了众位夫人的心情，大伙儿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可也不敢大意。
　　宫门口。
　　玄珏带着众人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宫墙外的玄煜，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这玄煜如今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恭敬。
　　一身的铠甲，手里握着兵器骑在马背行的玄煜抬首看着城墙上的玄珏，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本王还能饶了你一命！”玄煜直指玄珏，开口道。
　　闻言，玄珏冷哼一声道：“玄煜，朕从未想到你我二人会有今日这般，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此次失败，朕是不会饶了你的！”
　　“饶了本王？”玄煜仿佛听见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看了看四周自己的兵马，对着城墙上的玄珏道，“你可好好看看清楚，这宫门外可是本王的十万兵马，破入宫门可是轻而易举的，你哪里来的勇气敢这般同本王说话？”
　　“宣王，你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站在玄珏身边的大臣朝着下首的玄煜喊道。
　　玄煜根本就不搭理他，倒是一旁的穆清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宣王，咱们还是赶紧攻城吧，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皇帝会悄悄派人去调遣兵马，属下都没有看见赵齐修的人！”
　　当玄珏走上城墙的时候，他并没有看见赵齐修的人影，只是看到了一众武将和个别的文官。
　　经过穆清风这么一提醒，玄煜还真的没有在城墙上找到赵齐修的人影，当即心下暗道不好，对着身后的将士们下令：“诸位，听本王的令，给本王破宫门，谁若是能取下皇上的头颅，本王重重有赏！”


第938章 攻城（一）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在和些人都是在城外训练有素的人，更是抱了要推翻玄珏的决心，在玄煜的一声令下，立刻便见着大军开始攻打宫门。
　　见此，那些武将立刻取来弓箭，万箭齐发，对着下首的大军开始发射。
　　刹那间，宫墙上立刻竖起了无数的云梯，玄珏没有想到玄煜居然想的如此周到，眼看着那些云梯之下的人就要冲了上来，禁卫军们立刻上前，替皇上当着。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随着属下回宫中吧！”其中一个禁卫军拱手对着玄珏道。
　　玄珏看着那漫天的飞羽和下面的大军，当即道：“朕不会离开，朕要亲眼看着赵齐修带着大军前来，否则的话，朕是不会离开这里。”
　　说罢，直接抽出了那禁卫军腰间的长剑，对着他道：“朕不是手无缚jǐ 之力之人，你们且去迎战，这里由朕看着。”
　　“可是，皇上——”那禁卫军还想要再规劝，卡玄珏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斩杀了要上宫墙的人。
　　见此，那禁卫军只好闭了嘴，跟随着玄珏的身边，时时保护他。
　　那云梯之上，陆陆续续上了无数的人，可惜却都被禁卫军给杀落，见这般下去不是办法，禁卫军首领对着玄珏道：“皇上，眼看着宫门就要被破开，咱们还是赶紧下去吧，若是让那人人攻入后宫，只怕皇后娘娘一干人等会受到威胁的！”
　　瞧着身边各个殊死搏斗的将士们，玄珏的手微微有些发软，毕竟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抵抗不了十万大军，他已经斩杀了无数的人了，手腕早就有些酸软，就连那剑也需要牢牢握住，才不会颤抖。
　　“听朕的命令，咱们撤下去，不能让他们进入后宫！”玄珏终于下了命令。
　　那些将士们一听皇上已然下令让退回去，当即慢慢往后退，下了城墙，而城墙下，那宫门就快要被玄煜带领的人给破开了。
　　待众人撤离了城墙，那云梯上的人立刻趁此机会上了城墙的楼，对玄珏他们等人是步步紧逼 。
　　众人下了城墙，手持长剑，衣服上和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却依旧手持着长剑对准来人，没有丝毫的退缩。
　　只听哐当一声，那宫门应声而破，众人皆是往后一退，看着闯入进来的玄煜，眉眼中露出一抹幽绿。
　　“保护皇上撤退！”人群中有人喊道。
　　玄珏却纹丝不动，“朕不会临阵退缩，如今大敌当前，自然要与诸位同进退。”
　　“给我杀！”玄煜的双眸已经通红了，望着被自己已然攻的无可退路的玄珏，此刻还在城墙，不由嗤笑。
　　然而，姬在他一声令下时，只听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且那声音十分浩大，还不等他回头去看，就见着站在宫门外的将士们和一群人厮杀开了。
　　惊安带着龙骑卫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刀刀毙命，誓要杀到玄珏的身边，好保护他。
　　见到此番情景，玄煜立刻下令：“不要管他，你们跟着本王向皇上杀过去，擒贼先擒王，咱们将皇帝的首级给拿下，他们自然会投降！”


第939章 攻城（二）

　　“是！”玄煜身后的人立刻跟着他朝着那些禁卫军和文武百官杀过去。
　　就砸玄煜要冲上前来之时，忽然从南门处冲出一队人马直接拦住了玄煜等人的去路，且将他们团团给围住了。
　　“赵齐武，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赶回来？”玄煜不可置信的看着马背上的赵齐武和他身后的兵马，居然还带了兵马回京城，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赵齐武坐在马背上，长剑指向玄煜：“宣王，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
　　“要本王投降，你们做梦！”他若是投降了，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是他今日死在了宫中，他也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让玄珏抓住自己，“你们给本王冲出去！”
　　穆清风在看见赵齐武的时候，顿时血色倒退，脸色煞白，身子也有些不稳当，坐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
　　玄煜一扭头便看见的是穆清风这个模样，当即冷声道：“穆清风，你怎么了，难道想要临阵退缩？给本王打起精来，谁若敢放下手中的长剑，本王饶不了你们！”
　　那些将士们一听这话，重新振奋精，跟着玄煜向着赵齐武的大军厮杀过去。
　　首位都面临大敌，他们早就没有分身之术去对付玄珏，因此，那些禁卫军便将玄珏和文武百官们围在里面，不让任何人来伤害他们。
　　这厢，惊安终于带着龙骑卫厮杀了过来，尤其是惊安，直接让龙骑卫去帮助定北将君，而自己这是朝着玄珏拱手：“属下来晚了，让皇上受惊了，还请皇上恕罪！”
　　见着惊安身后的龙骑卫，玄珏什么都没有说，只不过却对着惊安道：“你去坤宁宫告诉皇后，大局已定，让他们不用担心！”
　　“是，属下明白！”惊安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后宫走去。
　　等他离开后，玄珏看了一眼龙骑卫，沉声询问道：“可将玄琏给救出来了？”
　　“回禀皇上，人已经救出来了，现下就在宫门外，望月楼的人也都一并带回来了！”龙骑卫跪在玄珏的面前磕首道。
　　“好，辛苦你们了！”玄珏嘴角终于有了一丝丝微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大局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玄煜的大军已然溃不成军，死伤无数，就连玄煜自己都受了伤。
　　此刻赵齐武直接从马背上下来，手里握着长剑看向玄煜：“宣王，你已经败了！”
　　“胡说，本王没有败，没有！”单膝跪在地上的玄煜已然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手中握着的宝剑已然有些拿不住了。
　　而穆清风也深受重伤，此刻依然护在玄煜的身边，抬头看向自己的周围，不由冷笑道：“赵齐武，你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你——”
　　穆清风的话还未说，就见着赵齐武的手微微一抬，那穆清风的一双眸子瞪的如铜铃般大，全不敢相信，自己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死在了他的手下。
　　“穆清风——”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玄煜嘶吼出声，他身边如今就只剩下穆清风这一个心腹，现下连他都死了，玄煜抬首恶狠狠的看着赵齐武。


第940章 兵败（一）

　　一手撑着宝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赵齐武，本王要取你的人头来祭他！”
　　“宣王，怕是你连剑都拿不起来了！”赵齐武的眼里全是嘲讽。
　　见此，宣王满脸怒容，双手握住长剑，拼尽最后一丝丝力气，要和赵齐武决一死战。
　　然而，当他的刀锋碰见赵齐武的刀锋时，只听“铮”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已然从手中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而他的脖子上，此刻正架着赵齐武的剑。
　　玄煜被赵齐武挟持，那些还在殊死拼搏的人见此，哪里还有心思打斗，早已丢掉了手中的长剑束手就擒。
　　玄煜的十万大军，此刻已然袅袅无几。
　　赵齐武立刻让人将玄煜给绑了起来，又让身后的人开始处理宫中的和些尸体，这才亲自压着玄煜来到了皇上的面前。
　　“微臣参见皇上！”赵齐武道。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玄珏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却听他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定北将军处理了，好好清点咱们损失了多少的兵马，回来禀告朕！”
　　“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赵齐武直接将人交给了龙骑卫，这才转身去料理后面的事儿。
　　见大局已定，众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眼看着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不如便去金銮殿好好审问这些人，看看如何处置？”
　　“好！”玄珏应了，众人立刻去了金銮殿。
　　而玄煜也被押入了金銮殿，跟在他们身后的赵齐修则是带着玄琏，梅龙等人跪在金銮殿外头，等着皇上的宣召。
　　金銮殿。
　　宫里的太监立刻将掌灯，整个金銮殿上立刻亮如白昼，龙骑卫压着玄煜跪在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别按照平日的位置站好。
　　今时不同往日，以往金銮大殿上，文武百官都是衣冠楚楚，哪里像今日这般狼狈，可尽管如此，他们的初心却不改，一心为了皇上。
　　“玄煜，朕自问待你不薄，却不想你生出了如此狼子野心，居然敢在城外训练大军，且还想逼 宫，如今事情已然落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玄珏站在大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玄煜一字一句道。
　　玄煜抬首，目光之中根本没有悔恨二字，咬牙切齿的看着玄珏：“我无话可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了便是输了，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只是你也别想留的一个好名声，世人只会说你不念手足之情，居然将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个都处死！”
　　似乎是已经目睹了玄珏会被世人诟病一般，玄煜肆无忌惮的在朝堂之上开始大笑起来，且那笑声之中透露出一抹绝望。
　　众人瞧着他那副模样，当即摇了摇头。
　　“你以为朕就你这一个手足？你放心，朕已然找到了玄琏，他不会死，而你，试图谋害朕，等天一亮，便会让刑部将你拉下去斩首示众！”玄珏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找到玄琏？”闻言，玄煜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玄琏藏匿的地方只有他和穆清风知道。


第941章 兵败（二）

　　如今，穆清风已然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找到玄琏藏匿的地方。
　　见他不信，玄珏立刻朝着大殿外喊了一声：“宣赵齐修，让他将人全都给朕带上来！”
　　只听一声高昂的传召声，赵齐修便带着玄琏和梅龙入了金銮殿。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玄珏伸手一挥，示意他起身回话，随即对着玄煜道，“你且转头看看你身后！”
　　玄煜僵硬的扭过了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跪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被自己关在密室里的玄琏，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直接跌坐在了大殿上。
　　“怎么可能，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密室吗？”玄煜如同疯魔了一般，被绑着的整个身子直接朝着玄琏要扑过去，幸亏被龙骑卫给及时制止住了。
　　玄琏样子也十分狼狈，毕竟被玄煜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长达月余，他的整个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恶臭，且身上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披头散发的看着玄煜。
　　“怎么，见我出来了，你害怕了？”玄琏的声音十分沙哑，从头发里露出一双幽绿的如同鬼魅一般的双眸盯着玄煜，“放心，我不会死在你前面，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提前看到了下场！”
　　若不是他带领十万大军想要攻入皇宫，玄琏也根本不会想到皇上居然能轻而易举的便召集三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今日若换成是自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玄琏，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不会的，你也会死的，你也会死的！”玄煜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开始在大殿上大喊大叫，若不是有龙骑卫压制着他，只怕他会冲过去与玄琏牛扭打在一块儿。
　　“将他给朕押入刑部大牢，命人严加看守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待天一亮，便拖入午门斩首示众！”没有丝毫的犹豫，玄珏一声令下，便见着龙骑卫已然拖着玄煜离开了大殿。
　　看着被拖走的玄煜，玄琏的身子微微一侧，低着头不再开口说话。
　　他知道玄珏在打量自己，可如今他已幡然醒悟，再清楚了自己与玄珏的差距，他此刻早已没了那夺帝的心思，只想活着，哪怕是苟且偷安的活着。
　　“玄琏，你可有话对朕说？”玄珏站在大殿上，打量了玄琏了许久，忽然缓缓开口道。
　　闻言，玄琏抬起了头，看着玄珏道：“若是我说我想活着，你会饶了我一命吗？”
　　玄珏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然而，突然朝臣之中有一人站了出来，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不可，如今宣王叛乱，这玄琏若是再让他留着，只怕会是下一个叛乱之人，为了以防万一，皇上还是将他处死才好！”
　　那位大人朝着玄琏冷眼看了过去，就他还想让皇上放过。
　　玄琏低低的笑出了声，“皇上，我只不过想要活着而已，如今的我还拿什么来和你斗，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若是你不想让我活下去，也罢，我也不求你了！”


第942章 他想活着

　　一向自视甚高的礼王，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且还像自己开口求饶，玄珏的心里有一丝丝松动，并没有开口说如何处置玄琏。
　　只听他对着龙骑卫吩咐道：“将他押入宫中禁地严加看管！”
　　“是，皇上！”那龙骑卫一听说是宫中禁地，先是微微错愕，随即立刻领着玄琏离开了大殿。
　　当玄琏被带走的时候，瞥了一眼梅龙，摇了摇头，这群旧部，他真是瞎了眼了，才会期待他们能够与自己同一条战线。
　　“皇上，大殿外那些人该如何处置？”赵齐修拱手看了询问道。
　　玄珏看了一眼梅龙，冷哼一声，“他们不是要跟随着玄煜们，直接给朕全都杀了！”
　　“是，皇上！”龙骑卫二话不说，直接将梅龙拖出了大殿外。
　　不一会儿，大殿外传来一阵阵求饶声和惊慌失措的声音，片刻之后，那声音便销声匿迹了，而龙骑卫则是走了进来。
　　“皇上，已然处置毕！”
　　赵齐武也将尸体都已经处理好了，步入金銮殿朝着玄珏拱手回禀。
　　见着局势已然步入正轨，赵齐修从怀中掏出了虎符，递上前去：“请皇上收回兵符！”
　　玄珏望着他手中的兵符并没有去接，反倒是望着赵齐武，方才玄煜被抓的那一刹那，他听见了玄煜对赵齐武的话，当即眉头深锁。
　　“这兵符就交由定北将军保管，朕相信，他能护住京城的安危！”玄珏朗声道。
　　被寄予如此厚望，赵齐武立刻单膝跪下，从赵齐修的手中接过了兵符，“微臣定然不负皇上所托！”
　　“好！”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进大殿，文武百官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来，见着众人的小脸，玄珏也跟着一块儿露出了笑容。
　　惊安从坤宁宫回来，对着玄珏道：“皇上，皇后娘娘让属下过来告诉皇上和诸位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还请各位大人随同夫人们回去歇着吧，诸位夫人已然在马车上等着大人们了！”
　　闻言，朝中大臣皆是一喜，玄珏立刻便下令让他们出宫。
　　待到了宫门口，果不其然，一辆辆马车旁边站着各个府邸的夫人们，待看见自家的夫君们平安归来，立刻上前已经，眸光波光流转，一同出了皇宫，各自离开。
　　等众人都走后，玄珏看着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在晨光的照射下，它更加的光芒万丈，让人挪不开眼，看的时间久了，玄珏突然笑出了声，摇了摇头，领着惊安去了后宫。
　　经历昨夜一事儿，后宫的人基本都没有睡着，尤其是那些妃嫔们，此刻都盼着皇上能够前来，可是她们也都知道皇上是不会来的，与其这般死等着皇帝，倒不如各自安歇了。
　　坤宁宫。
　　温婉清看了一眼熟睡在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幸亏他们还小，否则的话经历此事儿，只怕会吓着。
　　“你们带着孩子去歇着吧！”温婉清对两个nǎi 嬷嬷道。
　　那两个nǎi 嬷嬷立刻抱着皇子和公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第943章 惹人疼惜

　　温婉清瞧着玄卿还站在大殿中，看着他通红的双眸，便知道他看着孩子们一宿没睡，当即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朝着自己身边过来。
　　“卿儿，来母后身边来！”
　　玄卿立刻上前，还不等他朝着温婉清行礼，便被温婉清一下子拉入了怀中，鼻尖萦绕着温婉清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十分安心。
　　“母后！”玄卿在她怀中呓语。
　　温婉清抚摸着他的发髻，柔声道：“好孩子，你可被昨日的情形给吓着？”
　　玄卿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儿臣是男子汉，并不怕，况且儿臣向映雪学了几招功夫不会有事儿的，儿臣还要保护母后和弟妹！”
　　听着他男子汉般的豪言壮语，温婉清将他搂的更紧了，亲了亲他的发髻，笑着道：“好孩子，母后有你这个孩子是母后的福分，你也熬了一夜了，让孔嬷嬷带着你去歇着吧，好好睡一觉，然后再来和母后用膳！”
　　可玄卿却想赖在她这儿不走，当即搂着温婉清的腰身道：“母后，儿臣想在这小榻上休息，成吗？”
　　见他这般耍赖的模样，温婉清拿他没辙，当即应了：“只许今天哦，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你可是要挨骂的！”
　　毕竟皇上已经宣布他成了太子，是要让他搬去太子行宫单独住的。
　　“儿臣明白！”玄卿趴在温婉清的怀中，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温婉清示意妙灵和孔嬷嬷将小榻给收拾出来，待弄妥当之后，这才亲自将玄卿抱着放在了小榻上。
　　孔嬷嬷在一旁照看着玄卿，地上对着温婉清道：“老奴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这皇室中的厉害，没有想到那宣王居然是这样狼子野心之人！”
　　孔嬷嬷说话的声音极其低，生怕惊扰了榻上的玄卿。
　　温婉清抿着唇，道：“生在帝王家，更多的是勾心斗角，哪里有什么真的兄弟情义，本宫只希望日后玄卿能够和孩子们好好相处，别重蹈覆辙！”
　　闻言，孔嬷嬷立刻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太子殿下今日可是眼睛都不错开一下的，对小皇子和小公主们也是真心实意的，老奴明白，皇后娘娘对太子殿下也是真心实意的，但是毕竟隔着血缘，有句话，老奴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又是皇上派来的，有什么haul您就不妨直说就是！”温婉清替玄卿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走到一旁，示意孔嬷嬷跟着自己过来，免得二人的谈话声惊道了玄卿。
　　孔嬷嬷朝着温婉清福了福身子，犹豫了片刻，便道：“老奴知道皇上封皇长子为太子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老奴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不让小皇子做太子，毕竟他才是您亲生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温婉清抚摸着桌子上的茶盏，盯着那茶盏里漂浮的茶梗，“卿儿有帝王之才，他也是先皇后留给皇上唯一的孩子，让他做太子是因为本宫不想辜负先皇后的一片期望，本宫也明白身为帝王，肩膀上的重担有多大，说到底还是本宫自己自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身负如此重任，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便是！”


第944章 是否饶了他

　　孔嬷嬷听了这话，心中明了，当即道：“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您这哪里是自私，应该是担心他们兄弟二人为了皇位一事儿伤了兄弟之情，更伤了皇上的心吧！”
　　“嬷嬷——”被戳穿自己的心思，温婉清有些难为情。
　　孔嬷嬷立刻俯首道：“娘娘您放心，老奴定会好好守着太子殿下，不会让歹人将太子殿下引上邪路，做出兄弟阋墙之事儿来。”
　　“多谢孔嬷嬷了！”温婉清抬首看着孔嬷嬷道。
　　经过这一夜，宫里人都惴惴不安的，温婉清命令宫里的人轮流休息，妙灵从外面走了进来，打断了孔嬷嬷与温婉清的谈话。
　　“娘娘，这是奴婢让小厨房做的银耳汤，您先喝一碗，垫垫肚子再去歇着！”妙灵将银耳汤递了过去，对着孔嬷嬷道，“嬷嬷，您下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来伺候！”
　　“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受的住的。”孔嬷嬷笑着朝着玄卿的小榻上走了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免得他将被子给踢开。
　　见此，妙灵也不在多说什么，看着温婉清将银耳汤给喝光了，这才将碗筷给收拾下去。
　　刚走出大殿，迎面便撞见了玄珏过来，当即屈膝朝着他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玄珏微微一抬手，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刚要同温婉清询问孩子们的状况，便看见她身后的小榻上，玄卿睡得正香甜。
　　“怎么又睡在这儿了，朕不是交代了让他搬去太子宫中的吗？”虽然玄珏的面色有些恼怒，但是声音却压得极其低，生怕扰着玄卿醒来。
　　温婉清扶着他的胳膊朝着内殿走去，示意众人先退下。
　　“卿儿昨夜看了一宿的弟妹，这会儿累着了，在臣妾宫中歇下了，到底是孩子，有些吓着了，皇上就这般不心疼？”温婉清一边说着，一边替他宽衣。
　　见着他眼下的青黑，又有些心疼，“皇上，事情既然已经都处理妥当了，一会儿好好安置了，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声音里都带着些许的颤抖：“朕何尝不想好好休息，只是，一会儿过了午时，朕就让刑部的人问斩玄煜和那些旧势力的人，你说朕会不会太过残忍？”
　　温婉清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捏着，虽然有些疼痛，但是温婉清却并没有抽出来，反倒是安慰着玄珏：“先皇也只有你们三个皇子，如今玄琏被平安救了回来，皇上虽然没有处置他，但是臣妾已然听说，玄琏求皇上饶了他一命！”
　　“是，朕让龙骑卫将他关入了宫中的禁地，还没有想好到底该如何处置他，毕竟那些旧势力原本是他的手下，他也是存了心思的！”玄珏说到这儿横眉倒竖，面色十分凝重。
　　温婉清矮下身子，让他坐在榻上，替他脱去了靴子，让他平躺在榻上，“皇上，玄琏的为人，你我都清楚，经此一事儿，想来他已经没了那心思，况且如今皇上有重兵，又有如此多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其实，大可不必再担心玄琏，依着臣妾的意思，可以饶了他！”


第945章 不得入皇陵

　　“你想让朕饶了他？”玄珏挑眉看着温婉清。
　　“不是臣妾想求皇上饶了他，而是皇上您自己要饶了他！”温婉清将自己的手放在玄珏的胸口，色异常平静，“皇上并没有将玄琏关入刑部大牢，而是关入宫里的禁地，可见也是要放过玄琏的，只不过自己的心中却过不去，毕竟玄琏对皇上造成的困扰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待温婉清的话还没有说，玄珏一下子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入了怀中，“是，朕就是不想这般轻易的绕过他，父皇在世的时候便对他另眼相看，虽然封了朕为太子，可朕知道，当初不过是为了给他做挡箭牌，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父皇都没有杀了他，而只是将他贬为庶人，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得到父皇的关爱，而我什么都得不到！”
　　温婉清趴在玄珏的身上，听着他的话，十分心疼玄珏，但是这些伤痛都已然弥补不了，毕竟先皇已经去世了，而且玄琏毕竟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事情来。
　　“皇上，您还有我们，有臣妾，有玄卿和孩子们，您并不孤单！”温婉清用尽全力抱着玄珏，希望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玄珏的声音有些沙哑，将温婉清搂的紧紧的，生怕下一秒她便会消失一般。
　　紧绷了一夜的经，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玄珏渐渐的睡了过去。
　　听见皇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温婉清稍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玄珏睡了过去，这才轻轻的将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拿了下去，替他整理好，这才做在了一旁的桌子边守着他。
　　期间，温婉清有些困了，便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妙灵从外头悄悄的走了进来，见着皇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当即轻轻的摇醒了她。
　　“皇后娘娘，惊安在外面求见！”妙灵小声的在温婉清的耳边道。
　　温婉清一下子惊醒，看了一眼玄珏，这才压低了声音，“你且同我出去，别惊着了皇上！”
　　“是。”
　　主仆二人这才悄悄的出了内殿。
　　玄卿也还在睡着，妙灵便引领着温婉清去了外头的廊下，惊安见温婉清出来的，当即朝着她行了一礼，“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你有事儿？”
　　“是，关于处决玄煜和那些人，属下来问问，皇上是否要过去监看！”惊安拱手道。
　　温婉清抬首看了一眼那空中悬挂着的太阳，可不已经快要到午时了，难怪惊安这个时候过来问话。
　　略一思忖，温婉清收回了目光，对着惊安道：“皇上好不容易睡着了，这点小事儿便不要去惊扰了皇上，你且去盯着，免得出了什么差池，还有那些人的尸体，除了玄煜的，其他人都扔进乱葬岗！”
　　对于敢觊觎皇城的人，温婉清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那玄煜的尸体该如何处置？”惊安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想了片刻后，方才对着惊安道：“本宫记得皇陵旁边有一处乱地，你将玄煜的尸体埋在那吧，不要刻碑，让他生生世世都只能看守着皇陵，却不能入皇陵！”


第946章 一切安排妥当（一）

　　“是，属下这就去办！”惊安略一低首，便立刻退了下去。
　　妙灵站在一旁，小声的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您饿吗，奴婢去让小厨房做些饭菜来？”
　　温婉清回首，嘴角挑起一抹笑容来：“去吧，让小厨房多做些可口的饭菜，想来皇上和玄卿一会儿醒来也会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妙灵低头跑开了。
　　当玄珏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外殿里传来了悉悉索索小声的说话声，玄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床幔，伸手往旁边摸去，可并没有摸到温婉清的身体，猛的翻身坐起。
　　只见温婉清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四目相对，温婉清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朝他走了过去，“皇上，醒了？臣妾服侍您起身吧，小厨房早就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你醒来后，一块儿吃了！”
　　如此平常的小事儿，可这会对玄珏来说却是异常的温暖，猛的将温婉清抱住，好半晌才松开她。
　　“皇上，卿儿还在外殿等着您用膳，您这个做父皇的若是再不出去，恐怕会被孩子笑话的！”温婉清打趣的拍着玄珏的后背。
　　也只有温婉清敢这般同他说话。
　　玄珏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任由温婉清给自己穿衣，“他敢，朕是他的父皇，他若是敢忤逆朕，朕定然好好责罚他！”
　　温婉清笑而不语，替他梳好了发髻，这才二人有一起走了出来。
　　玄卿坐在桌子旁，见着玄珏和温婉清出来了，立刻规规矩矩的给二人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玄珏清了清嗓子，到底有些不自在，“咳咳咳，起来吧！”
　　“多谢父皇！”
　　一家人坐在桌子边上，妙灵在身后为皇后布菜，孔嬷嬷则是照应着玄卿。
　　等用过了膳食，天色已经不早了，玄珏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朝着大殿外走去，还没走出去，就被温婉清给拉了回来。
　　“皇上，您什么话都不说，这是要去哪儿？”温婉清拽着玄珏的衣袖，面色有些恼怒，不过确实故意装作恼怒的。
　　见她生气了，玄珏立马向他解释：“朕去刑部看看，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没有，免得出了差错！”
　　玄珏到底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毕竟玄煜是皇子，这般轻而易举的斩杀，他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温婉清对着他解释道：“皇上，事情已然办妥了！”
　　“嗯？”玄珏狐疑的看着他。
　　温婉清拽着他的胳膊，重新走回了大殿，对着玄珏道：“午时的时候，惊安来问过话，臣妾便吩咐让他去盯着那些行刑的人，有惊安盯着，皇上您大可以放心。”
　　“那玄煜的尸体——”
　　“臣妾让惊安将他的尸体埋在了皇陵的一块儿乱地里，目的就是想让他看着皇陵，却不能入皇陵，只能做一个无名之辈！”温婉清说着这话的时候，色异常的严肃，这是对玄煜的一种惩罚，也是为了消除玄珏心中的不悦。


第947章 一切安排妥当（二）

　　闻言，玄珏这才坐了下来，接过了温婉清递来的茶，抿了一口，长松了一口气，“如此也好，他日等朕死后，父皇也不能责怪朕什么的了。”
　　“皇上，您胡说什么呢，您治理国家有方，受百姓爱戴，谁都不能责怪您！”温婉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也只有你最能明白朕想要的是什么！”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
　　二人相视一笑。
　　翌日。
　　金銮殿上，玄珏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上跪着的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惊安手里拿着圣旨正在宣读着，待他宣读毕之后，便有太监将太子殿下的宝册递了过去，玄卿双手捧着，朝着玄珏磕首。
　　“儿臣定然不会辜负父皇的一片心意！”说罢，这才站起身来看着满朝的文武百官。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朝中的大臣们立刻朝着玄卿磕首，异口同声的喊道。
　　待一切礼成，玄珏这才站在大殿上，对着玄卿道：“日后，你须得更加用心跟着太傅好好学习，朝堂上的事情也得多听多看多思，不懂的事情便好好向百官们求教，明白吗？”
　　“是，儿臣明白！”玄珏朝着文武百官们行了一礼。
　　众人一一回礼：“微臣等惶恐！”
　　他们哪里敢让太子殿下邱求问的，自然是太子殿下有问比答的，更何况，如今朝中的局势渐渐稳妥，皇上又立了玄卿为太子，他们自然会更加专心朝政，不会再结党营私。
　　“启禀皇上，江南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赵齐修从朝臣中站了出来，将昨日连夜送来的折子递了上去。
　　见此，惊安立刻接过了赵齐修手中的奏折，转身递给了玄珏。
　　玄珏打开了那折子，只见上面写着江南的盐税已然降回了往日，且将府衙内，先前衙门贪污的一切银两都还给了百姓，剩余的银两则派人押送回了京城，上缴给国库，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好，好好，这乔羽书果然是可用之才！”玄珏面上大喜，看着下首站着的文武百官们道，“如今事情都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你们也都是有功之人，这次，朕打算好好奖励你们一番，这几日便不用上朝了，你们好好在家中歇着，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直接写了折子传入宫中便是！”
　　“皇上，这样不妥吧！”其中有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吴老，您年纪也大了，跟着朕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休息几日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朕也没有不早朝，只不过就修养二日罢了，你们可别给朕彻底放松了！”玄珏将折子搁在了案桌上道。
　　闻言，众人立刻拱手应了。
　　“哦，对了，定北将军何在？”玄珏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唤着赵齐武。
　　赵齐武立刻从朝臣中走了出来，对着玄珏拱手：“微臣在，不知皇上有何事儿要让微臣去做！”
　　“朕不是说过，等你从江南回来后，便教太子殿下武功吗，这往后的日子就辛苦你了！”玄珏对着赵齐武道。


第948章 太子

　　赵齐武看了一眼还不及自己腿弯高的玄卿，扯了扯嘴角：“皇上，太子殿下还太小，要不再等两年，等太子殿下的身子骨大点再练。”
　　毕竟，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怕玄卿太小，实在吃不了苦头。
　　玄卿当然能明白赵齐武话中的意思，立刻转身对着赵齐武道：“定北将军放心，我一定能好好跟着你学习武功，不会让您这个师傅丢脸的。”
　　“可是——”他还想好好休息几日了。
　　看着玄卿如此坚定的脸颊，赵齐武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有决心，那微臣教你便是，明日起，还请太子殿下抽出时间前去演武场！”
　　“好！”玄卿当着众人的面应了。
　　待散了早朝，玄卿便跟着太傅一起回了太子宫，因着太子宫离温婉清的坤宁宫路程有些远，所以温婉清便特意让映雪留下来照顾玄卿，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映雪来坤宁宫回禀便是。
　　今日是玄卿被正式封为太子的第一日，所以温婉清备了一桌子玄卿爱吃的午膳，等着他过来用膳，瞧着时辰也快到了，可还是没有见着玄卿的身影，温婉清便有些着急了。
　　“妙灵，你且去看看，卿儿有没有来？”
　　“是，娘娘别着急，奴婢这就去看看！”说罢，径直跑出了大殿，还没出宫门口，就见着映雪走了过来，可她的身后却并没有看见玄卿的身影。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太子殿下怎么没同你一块儿来？”妙灵开口询问道。
　　映雪一边走一边回答妙灵：“太子殿下他在宫中同皇上还有太傅一块儿用膳，特意让我来告诉皇后娘娘，就不过来了！”
　　“啊！皇后可是备了好多太子殿下爱吃的，都等了许久了。”妙灵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映雪也没有办法，谁让皇上说了，来来回回的太过麻烦，便只能留在宫中，不能过来了。
　　当温婉清听到映雪的回话，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既然来不了，妙灵，你去将食盒拿过来，将这几盘菜，还有这些糕点都挑拣好，让映雪带过去个玄卿。”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卿儿在太子宫中一切可都习惯？”温婉清望着映雪道。
　　“皇后娘娘放心，一切有我和孔嬷嬷在，不会有事儿的，倒是皇上对太子殿下有些严厉！”
　　“可是怎么了？”温婉清有些眼熟的看着映雪。
　　映雪便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温婉清，“太子殿下还太小，每日上了早朝，还要回来和太傅学习，若是再练习武功的话，只怕身子会有些吃不消！”
　　闻言，温婉清有些沉默了，她能明白玄珏对卿儿的期许，但是这确实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严厉了些。
　　“行了，你好好照顾卿儿，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回来告诉我！”温婉清见妙灵已然将食盒都装好了，方才让她离开。
　　当映雪领着食盒回到太子宫中的时候，当着皇上和太傅的面，将那些碗碟全都摆上了桌子，看着这些菜肴和糕点，玄卿的脸上露出喜色。


第949章 选择原谅（一）

　　“这些都是皇后娘娘吩咐小厨房做的，说太子殿下往后的日子里肯定要辛苦了，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映雪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低着头，但也能想到皇上和太傅的脸有多麽不自在。
　　可唯独只有玄卿一人是真的高兴：“母后放心就是，儿臣肯定会照顾好自己！”说，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玄珏和太傅面面相觑。
　　宫中禁地。
　　玄琏望着天上的一轮满月，在这寂静的夜色里，独自倚靠在栏杆下，手里虽然拿着一本书，可那书却一直没有翻动过。
　　这都过了一天了，这禁地里除了那些看守自己的人，便只有两个老嬷嬷伺候着自己，虽然给自己衣食住行，但却一句话都不曾对自己说过。
　　他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玄珏到底会怎么处置自己，是杀了自己，还是？
　　想到这儿，他满脸凄楚，应该是会杀了自己吧！
　　凉凉的夜色，将他单薄的身影拉的长长的，玄珏从太子宫中出来，不知怎么的，便来到了此处，望着他萧索的背影，一时间出了。
　　看守宫中禁地的龙骑卫见着玄珏居然来了此地，当即朝着玄珏拱手道：“属下参见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单独与他说会儿话！”玄珏看着玄琏的背影，对着龙骑卫道。
　　可是龙骑卫却并不放心让皇上单独与玄琏待在一块儿，拱手道：“皇上，还是让属下守在一旁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属下也好有所准备！”
　　“退下！”玄珏一声呵斥，有些话他不想多说一遍。
　　龙颜大怒，龙骑卫哪里还敢再待在此地，当即拱手退了出去。
　　玄琏靠在栏杆上，听着身后传来的暴怒，不由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朝着玄珏行礼，就已经见着他来到了自己的跟前站着。
　　“罪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玄琏合上手中的书起身朝着玄珏行了一个大礼。
　　他没有想到玄珏会在此时来宫中禁地看望自己，更没有想到他会单独来同自己说话，想来说的话也不想让第二人知晓吧。
　　玄珏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玄琏，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看着他手中握着的书，忽的伸手抽了过来，拿在眼前看了一眼。
　　“《南屏记》，这样的话本子，你居然也看？”玄珏嘴角微微轻佻，不由露出一抹讽刺，心中猜测他是故意装作这副模样，还是真的只想老老实实的活下来。
　　玄琏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相反，色异常的平静，拱手回答：“皇上将罪民关在这宫中禁地，并没有告知旁人如何发落罪民，罪民寝食难安，所以便拿着话本子，打发时间罢了。”
　　“打发时间？”玄珏呵呵一笑，将那话本子丢在了他的脚边，“你以为朕今夜来是为了给你一条活路的吗，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吗？”
　　闻言，玄琏的脸色微微有些惨白，嘴唇颤抖着：“罪民不敢祈求皇上能原谅罪民所做的一切，但求皇上能给一条活路便可以，若是皇上真的要让罪民去死，罪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直接朝着玄珏重重的磕首。


第950章 选择原谅（二）

　　玄珏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当初与自己争夺皇位时候的意气风发，不由心中生气一阵恼怒，来回的在廊下走动着。
　　“玄琏，朕问你，为何父皇喜欢你，不喜欢朕？”玄珏背负着双手低声呵问道。
　　玄琏的身子有些僵硬，想到当年的情，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声音有些沙哑：“回禀皇上，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皇上再追问还有什么意义吗，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朝前看，朕是想朝前看，可是有你活在这个世上，朕就能想起从前。”玄珏似乎要将心中积累的怨气通通发泄出来一般，双眸有些赤红。
　　玄琏低着头跪在廊下，不敢抬头，好半晌，才喃喃道：“皇上当真想知道为何？”
　　“说！”
　　“其实，当年父皇并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忌惮你！”玄琏抬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玄珏，见着他面上带着狐疑，当即朝着他解释，“当年你被封为太子，做出许多为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牟利的事情，得到了百姓的爱戴，世人皆知太子殿下仁德爱民，可却并没有对父皇有一丝丝的感恩，试问，父皇作为君王，如何不忌惮你呢？”
　　“你的意思是，父皇有意立你为储君，让你我二人争斗是为了保全他的皇位？”玄珏盯着玄琏的双眸，心中根本无法相信他对自己所说的话。
　　玄琏见他不信，当即苦笑：“事情已然过去了这般久，我还有必要骗你吗，我知道你当初忌惮我，可是就算当初父皇真的立我为太子，我也不可能会继承皇位，只要父皇在一天，那皇位便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你这是在骗朕，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玄珏后退一步，撞在了那大殿的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玄琏低声道：“如今你坐在高位上，不妨设身处地的想想，身为帝王，肩膀上的重任是何其多，所要肩负的不仅仅是家国天下，更是自己的性命和亲人的性命，为此，作为帝王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只为能保住皇位。”
　　听了玄琏的话，玄珏立刻稳住了心，双眸紧紧的盯着他：“当初你不也一样心甘情愿的成为了父皇的妻棋子，事到如今，你还不是想要最后再同朕拼一次。”
　　“皇上，自古以来，权利对人的yòu 惑便是无止境的，只有手中掌握了权利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掌握他人的生死，我只不过是想活罢了！”玄琏磕首道。
　　“你想活，朕何尝不想，每每午夜梦回，朕都是一身冷汗醒来，生怕自己最重视的人受到伤害，你呢，你想活，就可以不顾他人的性命了吗？”玄珏怒吼着他。
　　这一次，玄琏没有为自己辩解，的确，他自己做过的事情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一阵冷风袭来，卷起二人的衣摆，一黑一白在这漆黑的走廊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半晌，才听见玄琏开口道：“既然皇上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罪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求皇上能给罪民一个痛快。”
　　既然求生不能，那他便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第951章 他不过也是棋子

　　寂静的禁宫里，忽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玄珏笑之后，严峻的脸上散发出一抹冷意，“你想要痛快，朕就偏偏不能让你如意，你就一辈子给朕待在这禁宫里，好生吃斋念佛，直到你赎清自己的罪孽为止。”
　　说罢，一甩衣袖，直接离开了此地。
　　待他离开之后，玄琏颓丧的坐在廊下，春日里的风刮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却像是寒冬里的刀刃一般，割的脸生疼。
　　一滴清泪从眼角中划过，谁也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悔意。
　　待玄珏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宫中的禁地，便一个人去了乾清宫里，惊安看着皇上独自一个人坐在宫中生闷气，想要去劝说，可又生怕惹怒了皇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招来了身边的小太监，让他去坤宁宫去请温婉清前来。
　　如今，这后宫里也只有皇后娘娘能劝的住皇上的脾气了。
　　坤宁宫。
　　温婉清已然让人掌灯，正坐在灯下给玄珏绣着帕子，等着他回宫，可都已经快巳时了，还不见玄珏的人回来，便准备吩咐妙灵去太子宫中问问话。
　　妙灵知道温婉清担心皇后，立刻躬身退出了寝殿，刚出坤宁宫的门还没有走多远，迎面便碰见了在惊安身边当差的小太监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妙灵姐姐，皇后娘娘可有歇下？”小太监嘴甜的问着妙灵。
　　妙灵立刻笑道：“哪里歇下了，这不还等着皇上呢，怎么皇上这个时辰还在太子宫中吗？”
　　提及皇上，那小太监立马将妙灵拉扯在一旁，低声道：“妙灵姐姐，惊安让咱家来坤宁宫，就是为了请皇后娘娘过去劝劝皇上，皇上这会儿正在乾清宫一个人生闷气了。”
　　“什么？”妙灵微微有些惊愕，当即道，“你等着，我这就进去回禀娘娘。”
　　“唉，多谢妙灵姐姐，那咱家就不进去了，就在这儿等着皇后娘娘出来！”
　　那小太监话音刚落，就看见妙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坤宁宫。
　　待妙灵将事情告诉了温婉清之后，温婉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帕子，起身道：“走，咱们去乾清宫看看皇上！”
　　“是！”妙灵扶着温婉清的手，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外，惊安远远地就看见温婉清过来，当即朝着她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您可算是来了，皇上他从禁宫里回来，就将一个人关在乾清宫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属下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让人去坤宁宫找您过来。”
　　一听玄珏去了禁宫，温婉清顿时明白了，当即对着守在宫外的人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本宫在，不会有事儿的，今夜你们不必当值！”
　　“可是，皇上的安危！”惊安一听温婉清的命令，当即有些不大放心，毕竟这叛贼才刚刚清楚，难免有纰漏，万一歹人趁此机会闯入宫中，对皇上和皇后不利，那可怎么办。
　　“惊安，你也跟着皇上这么些年了，你应该比本宫更清楚皇上的脾性，照着本宫的话去做，你们且下去吧！”温婉清看了一眼乾清宫的大门，收回了视线，对着惊安道。


第952章 实情（一）

　　无法子，惊安只好听从了温婉清的命令，一挥手，直接带着众人离开了乾清宫。
　　临走之前，惊安朝着温婉清拱手道：“皇上就拜托皇后娘娘了！”
　　温婉清点了点头，见守在宫中的人都撤了，这才对着身边的妙灵道：“你也回坤宁宫吧，今晚不用等本宫回去了。”
　　“是，皇后娘娘！”妙灵自然谨遵温婉清的吩咐，退了下去。
　　待没有了旁人，温婉清一步一步的朝着大殿走去，当她的手刚刚触碰到乾清宫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呵斥。
　　“朕不是说过，谁都不许来叨扰朕，难道朕说过的话你们都不听吗？”玄珏看着那大殿门上的身影呵斥道，随即抓起案桌上的茶盏，直接丢在了那大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碎在了大殿上。
　　温婉清没有想到玄珏居然会如此动怒，当即沉着声音，轻轻叩着大殿的门，对着里面的人喊道：“皇上，是臣妾，旁人都已经离开了，臣妾能进来吗？”
　　一听是温婉清的声音，里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大殿门口走了过来，将大殿的门给打开了。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惊安他又派人去找你来的？”玄珏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四下里找着惊安的身影。
　　温婉清上前一步，握住了玄珏的手，拉着他步入了大殿：“皇上不必迁怒旁人，就算惊安不派人来找臣妾，臣妾也会派人来找皇上的，毕竟这么晚了，皇上还不回宫歇着，臣妾到底不放心。”
　　“有何不放心的，这偌大的皇宫中，难不成朕还会迷路？”玄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色不敢与温婉清对视，生怕她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端倪来。
　　温婉清在玄珏打开大殿门的一刹那，便已经注意到他的异常，眼眶微宏，明显是哭过的，都说帝王最是无情的，可不曾想眼前的男人也有落泪的时候。
　　“皇上，可是去禁宫见了玄琏了？”
　　砰的一声！玄珏拍桌怒斥，“这个狗奴才，早晚有一天，朕要将他的舌头给割下来，居然敢将朕的心中泄露出去。”
　　闻言，温婉清故作伤心道：“难不成皇上是将臣妾当成了外人，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吗？”
　　“不是，朕没有，朕怎么可能将你当成外人，你可是真最亲近的人了！”玄珏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冲动，当即拉着温婉清的手想要好好解释。
　　温婉清背对着他：“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思重，有什么事儿都不愿意告诉臣妾，但是——”
　　“朕，朕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温婉清猛的转过身子，双手捧着玄珏的脸颊，一字一句道：“皇上，您不仅仅是一国之君，更是臣妾的夫君，是孩子们的父亲，若是您心中有了苦闷不能同臣妾说，那还能与谁说，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儿，那我和孩子们又该去依靠谁？”
　　“不会的，朕怎么会有事儿，你想多了！”玄珏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微微扯出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第953章实情（二）

　　“那皇上能和臣妾说说，您在禁宫中到底怎么了，为何要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乾清宫中？”温婉清收回了自己的手，十分担心的看着他道。
　　玄珏叹了一口气，看着桌子上那虚无缥缈的烛火，终究将与玄琏说的话，同温婉清一一说了出来。
　　“朕和玄琏、玄煜不过都是父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人人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如今朕是真的信了，父皇从未真正喜欢过我们这些皇子，他至始至终爱的不过是他的皇位，权利罢了！”
　　听见这话，温婉清顿时握着玄珏的手，强迫他的双眸看着自己的双眸。
　　漆黑的双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一丁点的光亮，温婉清捧着玄珏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不逊你这般说，谁说帝王家没有亲情，难道玄卿对皇上您的爱戴不是吗，皇上您对孩子们的爱难道是假的吗，还有臣妾，臣妾对皇上的心意，难道皇上都看不出来吗？”
　　“朕——朕——”
　　温婉清每说一个字玄珏的心就痛一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钻了牛角尖，可是这些话他从未听温婉清说起过，也从未感受过父皇对自己的爱，因此才会——
　　“若是皇上连这些都可以不顾，那臣妾自今夜起，便带着孩子们在宫中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皇上想清楚了，臣妾再带着孩子们见您！”说罢，温婉清径直站起了身子，不管不顾的朝着大门走去。
　　玄珏一把将她的手腕给拽住，哪里会让她离开，直接从身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对不起，一切都是朕的错，是朕的错！”
　　温婉清能感受自己的脖颈间传来湿润的yè 体，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抱着玄珏，二人在大殿中相互依偎着取暖。
　　“皇上，您还有我们！”
　　“嗯，朕还有你们。”玄珏的声音十分沙哑，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透出一股子苍凉。
　　温婉清轻轻安抚着他的情绪，开口道：“这两日不上朝，皇上不如配合臣妾去国光寺为孩子们祈福吧！”
　　“好，朕让惊安明日就去准备！”玄珏想都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是，问问那亲却并不想这次去国光寺惊动任何人，当即道，“不必让人跟着，就我们二人去就是，如同平常夫妻一般。”
　　“好，朕答应你！”
　　这一夜，温婉清并没有回坤宁宫，而是陪着玄珏在乾清宫里歇下了，夜里二人相拥而眠，温婉清同玄珏说了许多关于孩子们的事情，虽然都是些小事儿，可在玄珏的心中，却将孩子们的一切视为大事儿。
　　毕竟他整日里cāo 持着国事，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如今听着温婉清娓娓道来，心中如同注入了暖流。
　　“婉清，有你真好！”玄珏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温婉清将手覆在了他手背上，二人这才沉沉的睡去。
　　翌日。
　　惊安一大早便带着人守在了乾清宫门外头，可却迟迟不见大殿内传来起身的动静，见此，惊安心中有些慌乱，当即带着人闯入了大殿内。


第954章 微服出巡（一）

　　然而，内殿里并没有皇上和皇后的身影，这下，惊安可是真的慌了，当即对着身后的人道：“赶紧去寻，务必要找到皇上和皇后娘娘！”
　　早知今日会不见皇上和皇后的踪影，他就应该留下守卫，若是皇上和皇后出了事儿，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谢罪的。
　　就在众人都慌张不堪的时候，忽然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看见了桌子上压着一封信，先是上前，随即立刻将信交给了惊安。
　　“大人，这里有一封信是给您的！”那小太监将信封递给了惊安。
　　惊安见着那信封上的笔迹，居然是皇上留给自己的，当即快速的开来一一看了，待看之后，立刻让那些人重新回到了宫中。
　　“行了，不用去找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你们好生在此候着。”惊安将信件塞入了怀中，离开了乾清宫。
　　小太监们闻言，岂敢不从，当即便各司其职，如往日一样守着乾清宫，不让任何人靠近。
　　惊安则是去了坤宁宫，将消息告诉了宫里孔嬷嬷和映月妙灵等，好让他们不必担心。
　　宫外的一辆马车上，温婉清直接让车夫驾着马车去往国光寺。
　　你车夫不是宫里的人，而是他们在长街上雇的，二人也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这会儿正坐在马车里，看着长街上的人来人往。
　　“夫君，您瞧，那边有卖糖人的，一会儿回家前，给卿儿买一个，他肯定会喜欢的。”温婉清靠在玄珏的肩膀上，看着那糖人摊子道。
　　玄珏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骂道：“就你会宠孩子，没得将孩子给宠坏了。”
　　“夫君对卿儿这般严厉，我这个做娘亲的当然要宠着，不然怎么能配合夫君一唱一和。”没了宫中规矩的约束，温婉清的性子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居然敢打趣他这个皇上了。
　　“你啊，我是说不过你。”
　　“那是夫君让着我。”
　　外头小摊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玄珏看着百姓们如此安居乐业，嘴角也不由的轻轻向上勾起。
　　“二位，国光寺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头的车夫将脚蹬给搬下了马车，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温婉清一听国光寺到了，立马便要挑了帘子下马车，可却被玄珏给拉住了，“急什么，朕先下去，你且在车上坐一会儿！”
　　温婉清不明白，等玄珏下去之后，这才见着他站在马车下，原来是要亲自扶着自己下马车。
　　二人相视一笑，温婉清便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看着那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国光寺。
　　“看来咱们今日来是赶上了好时候。”温婉清对着玄珏道。
　　玄珏从腰间怀中的钱袋子里掏出一两散碎的银子给了那车夫，嘱咐他：“你且在这等等我们。”
　　那车夫接过银子，立刻放在怀里笑道：“二位放心，我就在这边上等你们二位。”
　　这般出手阔绰，他自然是会等着二人。
　　温婉清见他交代好一切，这才挽着他的胳膊，二人一块儿踏上了那石阶。
　　那石阶上蹲着一些卖香火蜡烛纸钱的婆婆，温婉清见了，矮下身子，从那篮子里买了些香火，拉着玄珏的手，让他付银子。


第955章 微服出巡（二）

　　“买这些做什么，进了国光寺不是有吗？”向来寺庙里都会有人安排这些香火，哪里还需要他们亲自买的。
　　温婉清听了玄珏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咱们不是说好了，这次是偷偷出来，不许惊动任何人，自然是要和百姓们一样了，怎么，你莫不是反悔了？”
　　见着温婉清要生气，玄珏哪里还敢再有半分抵触，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子给了那老婆婆，那老婆婆哪里会有银子去找，翻看了自己兜里的几文钱，当即哆嗦着手，看着两位，“不好意思，老婆子我没有那么多铜钱，这香火还是送你们吧！”
　　一听这话，温婉清哪里会让她送给自己，当即道：“既然如此，那你这一篮子的香火都给我们吧，我们都要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您就给我吧！”温婉清说着便从她的怀里接过了篮子，又嘱咐玄珏将银子给那老婆婆。
　　那老婆婆看着手中的银子，双手合十道：“佛祖一定会感受到夫人您的善心。”
　　“承您吉言了。”温婉清扯出一抹笑容，拉着玄珏继续往上走，那老婆婆则是下了山回去了。
　　玄珏替她拎着篮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免得她摔倒，待二人到了国光寺的门口，就见着国光寺的小和尚正在门口接应各个来上香的香客们。
　　“二位施主有礼！”那小和尚刚向温婉清双手合十，一抬头，面上十分诧异，“皇——”
　　“不必叨扰旁人，我们就是来上香的，你且去忙吧！”温婉清在那小和尚要开口行礼的时候，当即打断了他的话。
　　否则的话，可不要惊动所有的百姓，那他们此次出行的计划怕是又要作废了。
　　“是，是！”那小和尚连忙请他们二人进去，声音里都有些颤抖。
　　待二人进了里面，只见香客们络绎不绝，佛殿内，传来阵阵的念经声和木鱼声。
　　温婉清同玄珏二人看了一眼，低着头进入了佛堂，待旁人拜之后，他们这才上前参拜，方才的小和尚已然和主持说了温婉清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当主持看见温婉清和玄珏的时候，并没有声张，反倒是同小和尚们一块儿为她诵经祈福。
　　香烟袅袅生气，佛殿内的金佛仿佛在俯瞰着众人，温婉清跪在蒲团上，诚心诚意的朝着大佛拜了拜，这才从主持手中接过一个平安符，同玄珏离开了国光寺。
　　温婉清将那黄符给收了起来，跟着玄珏离开了国光寺。
　　等在一旁的车夫远远的便看着夫妇二人过来，立刻将马车给牵了过来，“二位，可是要去哪儿，这京城小的可熟悉了。”
　　那车夫也是有点眼力劲儿的，见着温婉清似乎从未出过府的样子，当即上前道。
　　玄珏瞥了他一眼，“你说你对这京城十分熟悉，那你可知这城中有多少侍卫，多少人口？”
　　“这……这小的怎么知道，再说了，二位是出来游玩的，问这些有什么用？”那车夫见玄珏冷着一张脸，当即回了他。
　　可从未有人这般对自己无礼的，玄珏当即便要呵斥那车夫。


第956章 微服出巡（三）

　　却被温婉清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夫君他脾气不好，大爷，您别见怪，那您说说这京城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车夫将赶车的鞭子握在手中，指了指前方的街道：“前面有一家望月楼，二位可以去尝尝哪里的美食，吃了东西，再沿着洛河街往前走，便是西市，那里卖什么的东西的都有，只要您家官人愿意出钱！”
　　车夫故意挑衅的看着玄珏。
　　“你——”
　　温婉清拉扯着玄珏，道：“还有呢？”
　　到了夜里，这西市尽头还有其他的玩意儿，放花灯的，猜字谜的，舞龙的，当然也不定今天有，得看二位的运气了。
　　一听这话，温婉清便来了兴致，“大爷，那咱们就按您说的，您先将我们送去望月楼吧！”
　　“哎，得了，二位上去吧！”车夫将脚蹬从马车上搬下来，玄珏率先扶着温婉清上了马车，这才上去。
　　见二人都坐好了以后，扬起手中的马鞭，就朝着望月楼去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着，温婉清见着玄珏的脸色不大好，当即笑着道：“夫君，可是生气了？”
　　玄珏背对着她，视线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明显就是生气了。
　　温婉清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夫君，这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您自然得放下自己的身份，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再说了，他也并没有恶意。”
　　“可你瞧着方才他的模样，朕像是不会给你买东西的人吗？”玄珏低声道。
　　“当然不像，我知道，就算是我想要天上的月亮，皇上您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都给弄来的，对不对？”温婉清故意打趣的看着他。
　　玄珏冷哼一声，那玩意儿，他可弄不来。
　　瞅着温婉清带着笑意的双眸，忽的将她拉进自己的身边，一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在温婉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温婉清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双手想要去打玄珏。
　　“这可是在外面，你怎么？”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玄珏直接再次封上了她的红唇，好半晌，才将她松开。
　　“若是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打趣朕，朕绝对不轻饶你！”
　　“你无耻！”温婉清涨红了双颊，捂着红唇看着玄珏。
　　玄珏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似乎还在回味刚刚那个吻一般，笑着道：“等回了宫中，朕不介意更无耻些！”
　　“你——”虽然说是同他有了孩子，可温婉清到底还是没有他这般混蛋，索性不再跟他在这件事情上多加纠缠。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还不等车夫将脚蹬搬下来，只见马车里，温婉清忽的站了起来，直接挑开了车帘，从里面下来。
　　那车夫当即有些诧异，这好端端的怎么夫人就生气了，再看一眼那男子，见他情颇为得意，不由更加奇怪。
　　玄珏给他丢了一两银子，“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一会儿我们便去你说的西市逛逛，看是否真的能碰见你所说的那什么灯会！”


第957章 望月楼

　　车夫接过银子，揣在了怀里，见着他们夫妇二人离开后，这才扬起手中的马鞭子道：“想要看灯会，也要看你有没有运气咯，驾！”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谁也不曾发现，这九五之尊会出现在这里。
　　望月楼。
　　掌柜的一见着温婉清进来，立刻便吩咐小二上去招待贵客，“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去好好招待招待！”
　　“是，掌柜的，我这就去！”那小二一挑身上的白布，就朝着温婉清道，“夫人，您几位，要不咱们楼上请，楼上正好有个雅间，环境不错，可以看咱们这街上的景。”
　　“那就去雅间，两位！”温婉清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玄珏。
　　那小二原以为温婉清是一个人，当他顺着温婉清的视线朝着后面看时，当即被玄珏的眼骇住，立刻躬身朝着二位道：“两位楼上请，楼上请！”
　　待上了二楼，小二将雅间的门打开，温婉清环顾了一圈儿，环境确实不错，临窗而坐，望着楼下的人来人往道：“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几道，再泡一壶上好的茶来！”
　　“好嘞，客官，请问二位要酒吗？”小二一听要招牌菜，当即便晓得来的人定然是贵客，当即便向他们二人推荐，“咱们望月楼的酒也是京城一绝，每个月只卖三十坛，二位客官要不要尝一尝？”
　　温婉清原本有些犹豫，毕竟二人没有带护卫出来，若是真的喝醉了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玄珏倒是瞧出她想喝，当即对着小二道：“那就再上一壶好酒来，你下去准备吧！”
　　“行，那二位客官稍作片刻，小的这就下去给二位准备。”说啊，出了雅间，将门给带上了。
　　温婉清坐在窗边上，看着下面的人，根本不理睬玄珏。
　　玄珏知晓他还在为方才在马车上的事情生气，当即上前一步，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不是说好出来散散心的吗，怎么不高兴？”
　　温婉清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然而，玄珏却将她的肩膀扣的紧紧的，“朕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温婉清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不过今日能同他一块儿这么出来，已然是很开心了，毕竟没有琐事缠身，她们二人之间也只有彼此。
　　因此，她才会同玄珏耍耍小性子。
　　“夫君，你看那个小孩子，是不是和玄卿一样大！”温婉清指着楼下一个孩子道。
　　玄珏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孩童被父母抱在怀中，手里还拿着一个糖葫芦，满脸的笑容，看着别提多可爱，当即笑着道：“确实和玄卿一般大。”
　　“夫君，你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领着出来玩，再看看咱们卿儿，他现在可是又要跟着你上朝，又要和太傅学习，还要跟着定北将军习武，他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承受的了这些？”
　　“夫人，这你可就错怪为夫了，这些都不是朕逼 着他去做的，是他自己要学的。”玄珏撑着栏杆看着外面。
　　“可是，卿儿到底还小，要不，要不让他还是搬回坤宁宫居住吧，这样我也好照顾他！”温婉清其实是舍不得玄卿离自己这般远。


第958章 逛西市（一）

　　玄珏收回了视线，一转身坐回了椅子上，对于她提的意见不予理睬。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让玄卿搬出了坤宁宫，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再回去，若是真的让玄卿再搬回去，只怕温婉清的一颗心都扑在了孩子们的身上，根本不会关心自己。
　　“夫君，可不可以吗？”温婉清拿出最后的绝招，朝着他撒娇道。
　　玄珏不为所动，外面突然响起了小二的敲门声：“客官，您的饭菜好了！”
　　“端进来吧！”玄珏朝着外面一声吩咐，就见着小二端着饭菜和酒水上来，待一一摆放整齐后，便同二人介绍了一番，这才退了出去。
　　“吃饭吧，先吃饭，这些事情等回去了，咱们再好好谈！”玄珏将碗筷递给了温婉清。
　　走了这么远的路，温婉清也确实有些饿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呀，正要准备动筷子，却被玄珏给拦住了。
　　“先等一等。”
　　温婉清狐疑的看着他，这还等什么，饭菜都上来了。
　　谁知，就看见玄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银针，将每道菜都试了一遍，这才让温婉清吃。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不能太过招摇！”玄珏说，给温婉清夹了一根jǐ 腿。
　　温婉清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这望月楼的酒菜确实不错。”
　　“喜欢就多吃些！”玄珏又给她夹了其他的菜。
　　“你怎么不吃？”
　　玄珏替她擦了擦嘴角油渍，笑着道：“朕不是在吃着吗，你先吃你的！”
　　实在是这饭菜有些太油腻了，不过这酒的味道确实是不错，只可惜还是不能跟宫中的佳酿相比，但是这望月楼能做成这般也算是不错的了。
　　待酒足饭饱之后，二人歇歇脚，在雅间内看着天边的晚霞，不一会儿，那小二进来收拾东西，玄珏给他结了账，告诉他再多留一会儿便走。
　　那小二见夫妇二人出手如此阔绰，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雅间的门给关上了。
　　掌柜的瞧着那小二下来，却不见客人，当即沉声问道：“他们吃了？”
　　小二将银子递了过去，“吃了，还多给了些银子，现在才上面稍作休息，马上就走。”
　　见真的多给了银子，那掌柜的这才没有说什么。
　　温婉清瞧着天边的彩霞，眉眼中露出一抹微笑来，“你瞧，那朵云彩像不像西风烈马？”
　　“像！”
　　“那朵像不像花开并蒂？”
　　“像！”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像，你到底有没有看啊？”温婉清侧首看了一眼玄珏，谁知却见他此刻正盯着自己瞧的认真，不由道，“你骗我，你都没有看！”
　　“怎么没看，我就算不看，也知道你说的都像。”玄珏抿着薄唇，眸子里倒映着温婉清的面庞。
　　温婉清拧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忽的看见楼下有许多人朝着西市走去，当即道：“咱们也过去，别一会儿人多了，就看不见了花灯和舞龙了。”
　　“好，你慢着点！”玄珏从未见过这般活泼的温婉清，毕竟在宫中，她给自己的映像便是十分稳重的性子，尤其是在当了母亲之后，就更加的沉稳，可今日带她出来后，才发现另外一个她是这样的。


第959章 逛西市（二）

　　看来此次出宫，并没有让自己失望，日后还得多带她出来走走才是。
　　打定了这个主意，玄珏立刻追了上去，牵着她的手，陪同她走在这闹市里。
　　晚霞将天边渲染了一片，行人们三三两两驻足在小摊贩前买着小玩意儿，难得一次出宫，温婉清自然要这边看看，那边逛逛，什么稀奇古怪的她都要玩一遍，到最后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儿，都让玄珏给拿着。
　　“夫君，你快看，今天真的有舞龙的，咱们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温婉清站在人群中，朝着玄珏挥手道。
　　玄珏手中提着她买的东西，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走到了她的面前，喘了一口气道：“早知道，就该将惊安带出来的。”
　　温婉清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东西，笑着道：“夫君，我帮你拿一些吧！”
　　说着取下了他腰间挂着的几个布做的小老虎，拉着他的胳膊，与他一块儿站在人群中看着舞龙。
　　这是一条由十几人组成的火龙，一人拿着火珠在前面耍着，那火龙被前面的火珠点燃，顿时一条火龙在夜色里活灵活现，欢腾起来。
　　“好，好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热烈的掌声。
　　那舞龙的人们举着棍子，一边舞龙，一边齐声道：“咱们能有今日这般安定的日子，要多些皇上！”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众人跟着喊道。
　　玄珏听着众人的呐喊声，不由愣在了原地，温婉清却笑着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百姓还是十分爱戴您的！”
　　“嗯！”玄珏一言不发，眼中紧紧的盯着那条火龙。
　　可温婉清却看得出来，他心中是高兴的。
　　人群渐渐的散去，温婉清和玄珏还在驻足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开，到了最后的时候，温婉清才开口对着玄珏道：“夫君，咱们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好，咱们回家！”玄珏朝着她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朝着官道上走去。
　　还未走几步路，便见着惊安早就准备了车马在官道上等着二人，见着二人，尤其是见到玄珏手中拿着这么多东西时，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吩咐人将东西都取下来。
　　“属下来迟了，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惊安朝着选就磕首道。
　　他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磕首。
　　玄珏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起身回宫吧，东西都拿稳当了，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特意精心给皇子们挑选的的礼物，你们可都给朕仔细着些，明白吗？”
　　“是，皇上！”惊安替二人打了车帘，让二人上去，这才祝福车夫驾着马车回宫。
　　而他们的身后，众人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回了宫。
　　坤宁宫。
　　玄卿同定北将军习回来后，便在坤宁宫等着温婉清许久，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妙灵，低声问道：“母后没有跟你们交代要去哪里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见她和父皇回宫？”
　　妙灵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早上的时候，惊安拿着信封过来，说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出宫转转就回来，并没有交代旁的！”
　　“这样啊！”玄卿低着头呓语。


第960章 回来了

　　忽的宫外传来了小太监的禀报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娘娘和皇上都回来了，此刻已然到了宫外了！”
　　“真的吗，都回来了？”玄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是真的，奴才亲眼看见，这才立刻跑回宫来禀报太子殿下！”那小畑健回禀道。
　　“太好了，他们终于回来了，妙灵，你去吩咐小厨房将晚膳摆上来，父皇和母后肯定还没有用晚膳！”玄卿对着妙灵吩咐道。
　　妙灵立刻应了，比旁人还要积极，直接跑去了小厨房。
　　半个时辰后，温婉清同玄珏回到了坤宁工，还没踏入宫门，便被来人撞了一个满怀。
　　“卿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温婉清抚摸着怀里的小人问道。
　　玄卿抬起头看着温婉清，“儿臣听说了父皇和母后出宫没有带侍卫，不放心母后，这才来宫中等着您回来。”
　　闻言，身后跟着进来的玄珏，脸立刻黑了一半。
　　玄卿这话说的，难不成自己不待侍卫，就不能护住温婉清的安全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都是太子了，还这般缠着你母后，还不赶紧松开，去宫里坐着去？”玄珏压低了声音对着玄卿道。
　　玄卿见着玄珏还跟在后面，身子微微一僵，立刻朝着玄珏拱手：“儿臣明白了，这就去！”
　　等众人都回到了坤宁宫，温婉清便让惊安将买回来的小礼物全都拿了出来，摆在一旁的小榻上。
　　玄卿从未见过宫外的这些小玩意儿，当即忍不住看了一眼，可面前坐着玄珏，他不敢乱来，只好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笑着朝他伸手，玄卿立刻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母后，这些都是什么啊？”
　　瞧着他好奇的样子，温婉清拿起在街上买的小玩意儿，一个一个的给他展示。
　　妙灵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大殿内全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说笑声，且宫人们都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好奇过，倒像是这样，才觉得应该是太子殿下应该有的样子，毕竟玄卿还是一个孩子，每日里装的老成的样子，让她们看了都揪心。
　　玄珏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却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母子二人在小榻上摆弄着那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好了，来用膳吧！”玄珏对着二人道。
　　温婉清适才想起自己还未用过晚膳，看了一眼玄卿道：“卿儿，可曾用了晚膳？”
　　“在演武场的时候同定北将军吃了一点，不过现下还想陪着父皇和母后用膳。”玄卿眯着眼睛看着温婉清和玄珏道。
　　“好，妙灵再去备一双筷子来！”
　　“是。”妙灵立刻又去厨房准备了一双筷子回来。
　　众人用过晚膳后，温婉清让玄卿挑了喜欢的玩意儿，目送着宫人送他回宫之后，这才将剩下的东西都让人收拾了起来，等着明日再给孩子们拿去。
　　“行了，天色不早了，这些等明日再收拾吧！”玄珏笑着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点了点头，二人这才回了内殿歇下。


第961章 演武场（一）

　　翌日，一大早。
　　玄珏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跟着玄卿去了演武场。
　　将士们瞧着皇上来了，当即放下手中正cāo 练着的兵器，整齐划一的在定北将军的带领下朝着玄珏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您怎么和太子殿下一块儿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微臣好给您准备帐篷。”赵齐武磕首道。
　　玄珏微微一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对着赵齐武道：“不必这么麻烦，朕就是跟着太子殿下一块儿过来看看，你不必在意朕，你们继续，继续！”
　　“是！”赵齐武一挥手，直接让将士们继续cāo 练，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玄卿，对着玄卿询问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是和皇上一块来参观的，还是习武的？”
　　玄卿瞪了一眼赵齐武，随即朝着那些将士们走了过去，接过了一旁为自己特制的木剑，跟着众人一块儿开始演练起来。
　　玄珏瞧着玄卿有模有样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看来玄卿交给你，朕十分放心！”
　　“皇上严重了，太子殿下虽然看着年龄小，但是性子沉稳，微臣教过的东西，他一看便会，是太子殿下天赋异禀！”赵齐武拱手道。
　　玄珏不置可否，毕竟这话，他在太傅那里也听说了。
　　二人一边沿着演武场走，玄珏便一边同他说些今后的打算。
　　“如今朝堂渐渐安稳起来，江南那边有乔羽书在看管，朕也颇为放心，至于那些叛乱的逆贼也都被朕一一处死了，这些，朕都要谢谢你们兄弟二人！”玄珏一伸手，拍向赵齐武的肩膀。
　　赵齐武哪里敢担当这些功名，当即拱手道：“能为陛下分忧，乃是微臣做为臣子应尽的本分，更何况朝堂上的政务，微臣可没有半点功劳，不过就是一身的劲儿罢了！”
　　“哈哈哈！”玄珏突然笑了起来，“定北将军，你也太过谦虚了，你的本事朕都清楚！”
　　若是真的胸无城府，这定北将军每每出征，怎么可能会赢，自然是将兵书用的好，这兵书可比这朝堂纸上谈兵要强的多。
　　赵齐武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陪着玄珏一块儿笑了起来。
　　如今草长莺飞，正是暮春的好时节。
　　玄珏对着赵齐武道：“等五月份，朕想弄一场围猎，到时候你带着人，好好将狩猎场巡视一番，安排好人马，朕好带着人前往！”
　　一听玄珏要开狩猎场，赵齐武的双眸如同绽放的光矩，“皇上，这狩猎场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开了，只怕里面的猎物野性十足，不如微臣还是带着人好好逡视一番，将那些猛兽给捕了，免得伤着了皇上！”
　　谁知，玄珏却摆了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些猎物就是野着才好，这样才有狩猎的乐趣，若是你们将那些凶猛的野兽都驯服了，那朕和其他大臣们还捉什么？”
　　“既然如此，那微臣明白了，等到了五月份，微臣这就让人回去将狩猎场案安上帐篷，等着皇上前来！”赵齐武拱手道。


第962章 演武场（二）

　　玄珏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笑着离开了演武场。
　　等他离开后，玄卿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木剑，看着玄珏消失的背影，在赵齐武的一声昭令下，这才明白了父皇来演武场的真实目的。
　　原来父皇并不是陪着自己来的，而是为了举行狩猎场。
　　“你们都给我挺好了，五月皇上要打开狩猎场，皇上和诸位大臣的安危可都系在你们身上，届时，务必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知道吗？”赵齐武看着烈日下那些将士们道。
　　“是，大人！”众人整齐划一的回答。
　　“今日的训练就到这里了，你们！”赵齐武一手指着人群中的一队，“你们跟着副将先去将狩猎场安营扎寨，将周围的情况都看好了，不准有任何凶猛的野兽。”
　　“是，大人！”那一队人马立刻拱手跟着副将军离开了演武场。
　　而剩下的人则是各自回去休息了。
　　望着演武场上小小的一抹身影，赵齐武朝着那抹小身影走了过去，“太子殿下，今日便先练到这儿吧，微臣还要去狩猎场，只怕不能再继续教您，您要不先回太子宫中休息？”
　　谁知，玄卿却将手中的木剑交给了旁边的侍卫，对着赵齐武道：“本宫要和你一块儿去狩猎场！”
　　“这这怎么行，那狩猎场已然有两年未曾开放过，若是有凶猛的动物，只怕会吓着太子殿下！”赵齐武故意吓着玄卿。
　　谁知，玄卿根本就不害怕：“本宫相信有定北将军和诸位将士在，一定能保护好本太子的，再说了，本太子还从未见过咱们的狩猎场，您就让我跟着去开开眼界吧，我保证会乖乖的跟在您的身后的！”
　　玄卿拉着赵齐武的手不放，朝着他撒娇。
　　赵齐武哪里能抵挡住玄卿的撒娇，当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他道：“那太子殿下一定要跟在微臣左右，去了狩猎场，不能乱跑！”
　　“我保证不乱跑！”玄卿举手发誓。
　　赵齐武叹了一口气，这才带着玄卿离开了演武场，往狩猎场去了。
　　坤宁宫。
　　温婉清正在给孩子们挑选着昨日在西市上买的一些小玩意儿，玄珏则是坐在榻上看着被放在榻上玩耍的两个孩子，逗弄着他们。
　　“皇后，朕有一件事儿要和你说！”玄珏忽然坐起身来，将手中的小老虎递给了rǔ 嬷嬷，朝着桌子旁边的温婉清走了过去。
　　温婉清正犹豫着两个铜铃要怎么给孩子带上了，见着玄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当即举起来让他选，“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看？”
　　“给孩子们戴着？”
　　“自然是给孩子们戴着，这样一来，他们有什么动静，rǔ 嬷嬷也能听的见，不会出什么意外！”温婉清对着玄珏道。
　　玄珏一听这话，当即便晓得又是她古怪的想法，当即对着她道：“就这个吧，声音清脆，给孩子们戴着正合适！”
　　温婉清拿在手中摇了摇，确实声音响亮清脆，“那就听皇上的，就选这个好了！”
　　说罢，便递给了rǔ 嬷嬷，让他们给孩子们绑在手上。


第963章 废黜后宫（一）

　　“方才，皇上要同臣妾说什么？”温婉清这才想起他刚刚似乎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来着。
　　玄珏朝着rǔ 嬷嬷挥手示意她们先抱着孩子们离开，等他们离开后，这才低声附和在温婉清的耳朵旁边道：“朕打算五月举行一场狩猎活动，你愿意同朕一块儿去狩猎场吗？”
　　“狩猎场？臣妾怎么从没有听先皇提起过这狩猎场，可是在城外？”温婉清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儿，对他说的事情来了兴致。
　　见她有兴趣，玄珏当即对着她解释道：“先皇在的时候，身子不大好，便没有举行，朕记得早些时候，父皇还带着我们一块儿去过狩猎场打过猎，那段时光当真是快乐的！”
　　回忆起往昔，玄珏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起。
　　温婉清握着他的手，“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好好准备准备，咱么也带着卿儿一同去看看，好让他也见识见识！”
　　“朕也正是此意，毕竟身为太子，这马背上的功夫也需要多加练习练习，就当是对他的另外一种训练了！”玄珏低声道。
　　“那让舅舅来cāo 办此事吧！”温婉清提议道。
　　玄珏回握住她的手：“朕早就将此事告知了定北将军，想来这会儿他已经带着人去料理那狩猎场，安营扎寨了，毕竟许久没人去，那里面的野物，只怕兽性极大！”
　　“皇上想的可真是周到，感情臣妾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哪里，你不过是在定北将军后面知道的，就连玄卿朕都不曾告诉过他！”玄珏将温婉清搂在怀中笑着道。
　　温婉清冷哼一声将他推搡开来，随即又开始挑选着礼物。
　　不过脸上却带着一丝丝喜色，忽的又想起一些事情来，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了桌子上，看着玄珏，十分严肃道：“皇上，臣妾也有一件事儿要同你说！”
　　“什么事儿？”玄珏看着桌子上那些小玩意厄尔，问道。
　　温婉清一时间有些犹豫。
　　“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往日的样子！”玄珏捏着一个指套娃娃，朝着温婉清摆弄了一番。
　　温婉清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指套娃娃，拉着一张脸，“皇上，你后宫里的那些人今日一早便来臣妾宫门口了。”
　　“后宫里的那些人，你是说那些女人？”玄珏盯着温婉清。
　　温婉清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除了那些女人外，还能有谁。
　　“她们来坤宁宫做什么，难不成又是集体来惊扰你的？朕不是吩咐过，不许她们再来坤宁宫的吗，怎么还会这样？”玄珏沉声问道。
　　“皇上，她们说到底也是你的人，您难道就忍心让她们在宫中孤独终老，守着冷宫过一辈子？”温婉清揉弄着那指套娃娃，斜睨着玄珏，期待着他的回答。
　　玄珏略一沉吟，“当初，朕刚坐上这龙椅，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朕为了拉拢朝堂中的大臣们，这才从中挑选了几位大臣们的女眷成了朕后宫里的女人，可这两年，朕除了来这坤宁宫，旁人就不曾再去过，你也是知道的！”


第964章废黜后宫（二）

　　闻言，温婉清的脸颊有些羞红，这些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正因为是知道，所以，当那些女人们齐齐跪在宫门口求着自己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皇上，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放她们出宫吗？”
　　“这事儿，朕怎么没醒过，当初你生产的时候，朕便放出话去，若是她们愿意出宫，朕便嘘了她们，若是不愿意，就给朕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宫里，如果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朕也绝对不会轻饶她们！”玄珏道。
　　“那皇上，如果她们现在哈想出宫，皇上愿不愿意放她们出去？”温婉清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边问着一边注意着玄珏脸上的表情。
　　玄珏忽然抬起头与她对视，温婉清立刻别开了脸，低着头有些心虚。
　　“朕自然是愿意的，与其留着她们在宫中给咱们添堵，倒不如将他们全都放出去，既然这是她们自己要求的，那也不能怪朕无情！”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
　　“真的？”
　　“自然是真的，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朝堂中的那些大臣们经历叛乱之事后，也大都清楚了朕的实力，有异心的人，朕早就将其连根拔起，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乱了朝堂的。”
　　“那，那臣妾明日就下了懿旨，放她们出宫了！”温婉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同玄珏确认道。
　　“好，一切都你来做主，这后宫的事情，往后都全权交由你负责，朕就不chā 手了！”玄珏揪着她的翘鼻，拿她无可奈何。
　　温婉清顺势拍掉了他的手，随即将桌子上的那些小玩意儿收拾了起来。
　　与此同时。
　　城外五十里外的一处荒草丛生的地方，灌木丛林长得比人还高，那一片落叶针树有如参天，让里面的林子显得更加有些yīn 森可怖。
　　望着这一望无垠的狩猎场，赵齐武坐在马背上看着朝自己来的人，询问道：“如何了？”
　　“回禀将军，这狩猎场已经多年不曾开放，只怕里面的猛兽异常多，还得好几日巡查一番才可。”他门不过刚刚踏足这狩猎场，就惊起林子里一片鸟叫声。
　　“你们可有四处查看过？”赵齐武看着这偌大的狩猎场，不由捏紧了缰绳。
　　那回来的将士拱手道：“这狩猎场太大，属下等只在这周边转了转，林子深处并未进去过。”
　　“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那将士看了一眼赵齐武身边的玄卿，一时间有些犹豫。
　　玄卿道：“你么不用顾虑本宫，只管说便是，日后本宫也要来这狩猎差围猎，自然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是！”那将士听了他的话，将他们在周边看到的事情告诉了玄卿和赵齐武。
　　“回禀太子殿下，将军，属下等人将这狩猎场外围的灌木丛巡视了一圈儿，发现了不少的猎物，有兔子和袍子，山jǐ 等！”
　　闻言，赵齐武的脸上带了些喜色，至少这些动物听起来便是容易捕捉的，“还有呢？”
　　“属下等还在灌木丛里发现了这个！”那将士将身后的别在腰间的包裹拿了下来。
　　众人翻身下马，朝着那名将士走了过去。


第965章 居然有巨蟒

　　“这是什么？”
　　只见那名将士将手中的包裹打开来，随即便又上来一人，从里面将那东西给拿了出来，众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这分明就是蛇褪下来的一层蛇皮。
　　“这不是蛇皮吗？”
　　“将军且仔细看！”那将士拿着另外一端同另外一人将整个蛇皮都展开来。
　　众人瞧着二人越走越远，且那蛇皮的宽度居然有半人宽，不由惊愕，“这哪里是蛇，分明就是巨蟒！”
　　见此，赵齐武立刻吩咐二人将东西给收起来，看着那深不可测的林子，不由后背生起一阵冷汗，“这附近可还有人家住？”
　　“有，但是只剩下一座破旧的房子，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这可就有多重意思了，是离开了此处，还是被野兽吞入了腹中。
　　那将士也一时间不好回答，支支吾吾的。
　　赵齐武见此，也不再难为他，对着众人吩咐道：“你们且将这狩猎场给我围起来，这帐篷就先不扎了，荣容我回宫去将事情禀报给皇上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是，将军！”
　　赵齐武翻身上马，看了一眼众人：“还有，今日的事情，谁也不准朝外面说出一个字，你们二人，再在这附近好好搜查，看看还有没有百姓居住！”
　　“属下明白，将军且放心！”
　　赵齐武对着玄卿道：“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先行回宫中吧，此地不宜久留！”
　　随即便有侍卫扶着玄卿上了马背，带着他一块儿离开了狩猎场，往宫中去了。
　　坤宁宫中，温婉清同玄珏说着话，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来禀报，说是定北将军带着太子殿下回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
　　玄珏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温婉清，“让他们来这里！”
　　“是，皇上！”那小太监立刻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着玄卿同赵齐武一块儿进了大殿，给上首坐着的温婉清好玄卿行了一礼。
　　温婉清立刻朝着玄卿招手，示意他上前来，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替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这是同定北将军去哪儿了，怎么弄得满头大汗？”
　　玄卿站在温婉清的身边，小声道：“定北将军带着儿臣去了狩猎场，母后，我们带回来一件东西，想要给您和父皇看看！”
　　温婉清松开他，让他好生坐着，又让妙灵给赵齐武奉了茶水人，这才问道：“带了什么，方才母后还正和你父皇议论狩猎场的事情。”
　　赵齐武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拱手对着玄珏和温婉清道：“皇上，请让宫里的两个小太监进来，将这包裹里的东西打开来！”
　　闻言，玄珏立刻示意惊安，让他放两个小太监进来。
　　那两个小太监躬着身子从赵齐武手中接过来了那个包裹，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包裹，先是微微一惊，便将那包裹里的东西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玄珏看着那张透明薄如蝉翼的蛇皮，不哟站起了身，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巨大啊的蛇，看着这蛇皮好如初的模样，想来是刚刚褪下不久，所以这巨蟒应该还待在狩猎场。


第966章同去

　　“回禀皇上，这便是在狩猎场的灌木丛中找到的，依照微臣的愚见，这狩猎场还是不要开为好，那畜生说不定便躲在里面，万一伤着了皇上，可——”赵齐武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这巨蟒谁都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温婉清却来了兴致，这巨蟒如此之大，只怕要化蛟龙，若是能抓住它，将它的蛇胆挖出来，交给映雪，还能做成一抹良药。
　　不仅温婉清对这巨蟒有兴致，就连玄珏也对着巨蟒有兴致。
　　“这事儿依旧照做，你们去且将周围的百姓疏散，等到了五月，你带着兵马，朕带着龙骑卫，一同进入林子里去捉住那巨蟒！”玄珏对着赵齐武道。
　　一听玄珏还要亲自去丛林深处捕捉巨蟒，赵齐武当即磕首道：“皇上，万万不可，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儿，微臣就是有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的！”
　　“怕什么，它不过是一条畜生，再巨大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届时，咱们带着人，布下陷阱，还怕捉不住它，若是长此以往放着它不管，只怕它会出来危害周围的百姓！弄得人心惶惶！”玄珏已然有了主意，就不会容许他人置喙。
　　赵齐武没办法，只好听从了他的吩咐，等出了宫，立刻回了演武场，召集了大量的将士，包括副将，一同商议着关于捕捉巨蟒的法子，尽量保证皇上的安全。
　　赵齐武一走，玄珏便对着温婉清和玄卿道：“那日，你们便不要去了，好生待在宫中，等朕将这巨蟒给猎杀了，再带你们去狩猎场好好玩！”
　　他的话音刚落，母子二人当即直接否决了玄珏的话。
　　“父皇，儿臣要跟着您一块儿去！”玄卿开口道。
　　温婉清也跟着道：“臣妾也要跟着您一块儿去！”
　　“胡闹，你们二人在宫中好好呆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也见识到了那巨蟒，万一你们跟着去了，朕不能分心保护你们，万一出了事情，如何是好？”玄珏怒斥着二人，尤其是温婉清，没有想到她居然也跟着玄卿一块儿胡闹。
　　温婉清却开口解释：“皇上，你不是带着龙骑卫吗，再说了我们也不跟着您进去，就在帐篷里等着你回来，玄卿，有臣妾和映月等人看着，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在，这等场面，臣妾都不曾见过，自然是要跟着皇上前去开开眼界才是！”
　　“儿臣也要跟着父皇，母后开开眼界！”玄卿附和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揉了揉玄卿毛茸茸的小脑袋，母子二人看着玄珏。
　　玄珏抚摸着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拿着他们母子二人没法子，只好对着二人道：“去了狩猎场，不可四处走动，没有朕的吩咐，不能乱来，知道吗？”
　　“儿臣明白，儿臣会好好跟在母后身边，不会给父皇添乱的。”
　　“臣妾也不会给皇上添乱的！”
　　翌日。
　　一抹阳光从窗户里照射了进来，洒在薄薄的宣纸上。
　　妙灵站在温婉清的身边替她研磨，低着头盯着那宣纸上的字迹，抿着唇隐忍着笑意。


第967章 懿旨

　　温婉清写好之后，放下了笔墨，等着字迹晾干后，便让映月将这懿旨拿去后宫宣读。
　　“你笑什么！”温婉清一抬头便看着妙灵的脸上带着的笑容。
　　妙灵低声在温婉清耳边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真的是用情至深，居然会为了皇后娘娘废掉了后宫！”
　　温婉清将手中的笔墨搁在了砚台上，拿起搁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随即看了一眼妙灵，没有说话，反倒是朝着内殿里走了去。
　　妙灵见着温婉清的色有些不大好，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错了，想要同温婉清吿罪，可谁知，却见着温婉清去内殿里，居然将皇后的宝印取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这是？”这皇后的宝印，她可从未见过温婉清取出来用过。
　　温婉清将那龛笼打开，取出了印章，沾了朱砂，轻轻的按在了方才写的懿旨上，“既然是懿旨，自然是要盖上皇后的宝印，你说的不错，皇上确实宠爱本宫，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伴君如伴虎，有时候你的一句话，便可殃及整个坤宁宫，你可明白？”
　　“奴婢知道错了！”妙灵立刻屈膝对着温婉清赔罪。
　　“行了，你也别在这呆着了，拿着这懿旨和本宫走一趟吧！”温婉清道。
　　“是。”妙灵立刻将桌子上的懿旨给收了起来，双手捧着，跟着温婉清出了坤宁宫，往其他宫里去了。
　　这厢，映月已经召集了人，此刻诸位嫔妃正在储秀宫里等着温婉清，一个个凑在一块儿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能出宫？”其中一个年纪轻轻的嫔妃低声对着另外一人道。
　　那人回答：“肯定能，我都听说了，皇后娘娘昨儿个已经同皇上说了，皇上也答应了。”
　　“那就好，总算可以离开了。”那年纪轻轻的嫔妃长吁一口气，与其在这宫中见不到皇上，还不如出宫另觅良缘，再说了她们这嫔妃们又没有被皇上宠幸过，等出了宫，凭借着家中的势力，怎么也能寻个好人家，总比在这宫中孤独终老要强多了。
　　“可不是，还是皇后娘娘仁慈，这若是放了以往，肯定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我们。”
　　“就是，就是！”
　　诸位妃嫔小声议论着，映月在一旁听了，清了清嗓子，“各位稍安勿躁，皇后娘娘一会儿就来了。”
　　映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储秀宫外头已然传来了太监的通禀盛，诸位妃嫔立刻跪了下去，对着来人行礼。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袭隆重的宫衣逶迤而来，温婉清带着妙灵走上前去，受着众人的礼拜，一转身，刹那芳华尽泄，一抬手，对着众人道：“都起来吧，今日本宫来是为了赦免你们出宫，你们以后也就不是皇上的妃嫔了，无须对本宫行此般大礼，坐吧！”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随即按照宫中的位份分别坐在了椅子上。
　　妙灵见着众人都坐好了之后，这才打开了手中的懿旨，当着众人的面将懿旨给念了出来。


第968章 离宫（一）

　　众人的脸上带着不由言说的喜色，朝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此番我们能顺利出宫，多亏了皇后娘娘，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回宫中向皇后娘娘请安！”
　　“无须这般客气，说到底本宫该谢谢你们成全了本宫和皇上才是！”温婉清笑着看着众人。
　　“哪里需要谢我们，皇后娘娘和皇上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皇上都对我们这些人没有意思，连看都不看，我们若还死乞白赖的赖在这宫里，那可不就是在给皇后娘娘和皇上添堵？”说话的乃是卫贵人，她有意无意的盯着坐在一旁柳贵人，话里化外都是对柳贵人的嘲讽。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谁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尽快离开宫中，可这柳贵人却不一样，她非要坚持留下来，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迁怒她们这些妃嫔，到时候他们一个都别想走，这可不行，不能让柳贵人坏了好事儿，因此，众人才这般排挤柳如是。
　　温婉清自然也明白卫贵人话里的意思，敛下眼睑，只顾着低头喝着茶水，根本就没有管过这些人，更不会因为卫贵人的话，而对她有所责罚。
　　柳如是见着众人都排挤自己，可她却始终拧着，就是不开口，任由卫贵人怎么说就是无动于衷。
　　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温婉清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众人一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的路，皇上也同本宫说了，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来，自然会按照你们的位份照例给你们银子，只不过，往后的日子是怎么样，那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可别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们！”
　　温婉清说着有意无意的飘到了柳如是的身上。
　　柳如是绞着帕子随同众人站起身来，对着温婉清行了礼，这才同众人一块儿离开了储秀宫。
　　旁人下晌的时候便可被放回家去，至于要留下来的柳如是，温婉清特意嘱咐了映月，让她有时间好生的盯着她些，免得在后宫里出了什么幺蛾子。
　　“皇后娘娘放心，属下明白该如何做！”映月对着温婉清微微一拱手，便退出了大殿，尾随在柳如是的身后。
　　等众人都离开后，妙灵这才扶着温婉清起身，回了坤宁宫。
　　柳如是咬着红唇，双眸微微泛着泪水，她身旁的宫娥见了，当即抽出帕子递了过去，“娘娘，您为何不跟着众人一块儿出宫，留在这宫中，恐怕皇上也不会对您有任何留恋的，皇上的心都系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柳如是何尝不知道，但是她能有什么法子，她是被皇上宠幸过的人，虽然只有一次，但到底已不是清白之躯，若是出宫，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父亲和家人。
　　与其如此，倒不如留在宫中。
　　“本宫何尝不想跟着她们一块儿出宫，可本宫并不是家中的嫡女，本宫是小妾生的，若是这般回去，就算是能出宫，只怕也在府中活不下去！”柳如是说着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第969章 离宫（二）

　　闻言，那跟着旁边的宫娥叹息一声，“既然娘娘不出宫，那奴婢便一直跟着伺候娘娘就是，娘娘放心，奴婢们定然尽心尽力伺候，不会怠慢您！”
　　柳如是听了她这话，更加想哭了，拍了拍小宫娥的手：“你们若是不愿意跟着本宫，不必强求，只怕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说不定连你们也会被宫里的人刁难，还不如趁早离开——”
　　“娘娘说的哪里话，您的为人咱们都清楚，您从不苛责奴婢们，这宫里哪里还有您这样的好主子，奴婢们I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小宫娥笑着道。
　　“好。”柳如是呜咽一声，主仆二人这才消失在长长的荣巷尽头。
　　映月原本想要追上前去，将柳如是宫里的人全都给换掉，可如今听了她们的谈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当即返身回了坤宁宫，将这事儿全都告诉了温婉清。
　　温婉清正伏在案上练字，听了映月的回话，当即疑惑出声：“这话你是亲耳听见的？”
　　“是，我瞧着她那样子不像是说谎，娘娘，既然她出宫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让她留在这宫里吧，左不过属下找人看着她就是！”映月有些心软。
　　温婉清抿唇不语，将字帖上最后一个字写之后，方才缓缓开口，“既然你都这样为她求情了，那本宫便答应你就是，下晌你带着人去各宫里盯着些，如今这些人都要出宫了，不能再有什么差错！”
　　“属下明白，娘娘放心便是！”映月一低头便要离开。
　　“回来！”人还未走到门口，就被温婉清给唤住，“你且吩咐内务府的人，对柳贵人的月例银子还是照旧，一切都不允许有任何的改变，若是有丁点的差错，本宫定然饶不了他们，知道吗？”
　　“是。”
　　瞧着映月离开后，温婉清也没了心思练字，索性便去了偏殿去看孩子们了。
　　下晌的时候，各个宫中传来了纷纷扰扰的声音，每个宫里的宫娥们都忙的四脚朝天，有的妃嫔恨不得将自己宫里的摆设都搬空了，当然也有的只带了些金银细软和几件换洗衣裳，毕竟这些都是属于她们自己的。
　　“各位娘娘，时辰也不早了，皇后娘娘已然安排了马车在宫外等着诸位，烦请诸位动身前往！”映月瞧着众人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诸位妃嫔们让各宫里的宫娥板着东西纷纷跟着映月的身后朝着宫门去了。
　　这一路上，倒成了宫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看到的宫娥们无不是艳羡的，可惜他们还要等到年岁到了才能被放出宫外去。
　　“诸位好走！”映月朝着马车里的诸位嫔妃们微微行了一礼，那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离开宫里。
　　偌大的宫殿内，没了这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倒是安静了许多。
　　柳如是站在自己的宫殿门外，倚靠在栏杆上，抬首望着那四角的天空，晚霞遍布，可她却只能留在这宫里孤独终老，不由得红了眼眶。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宫里的宫娥们刚刚去内务府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回来，便看见柳如是正在暗自垂泪，不由上前问道。


第970章 并不为难她

　　柳如是立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扯出一抹笑容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什么，就是风沙迷了眼睛，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可取回来了？”
　　“娘娘放心，内务府给咱们的东西都还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宫娥从腰间取出了一包银子递给柳如是看。
　　柳如是看了一眼宫娥手中的那包银子，和她身后那些小太监们捧着的东西，当即心中便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儿事了。
　　“明日同本宫一块儿去见见皇后娘娘吧！”柳如是道。
　　贴身的宫娥正吩咐着众人将东西给搬进去，听着她这话，当即对着柳如是道：“娘娘，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待见您，您为何还要去自讨没趣。”
　　今日在一众妃嫔面前被旁人如此指摘，可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非但没有出声制止，反而还任由众人这般说自家主子，那宫娥自然是不喜欢温婉清的。
　　“休得胡说，皇后娘娘若是不待见本宫，你们还能这般轻而易举的从内务府取回东西来吗，赶紧给本宫住口！”柳如是难得对她斥责。
　　那宫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即朝着柳如是赔礼，吩咐着宫里的人赶紧准备晚膳。
　　映月回了宫里，对温婉清一一回禀了情况，这才站在一旁候着，听她的吩咐。
　　温婉清手中拿着饺子皮，薄薄的如同蝉翼，妙灵在一旁看着，不由问道：“皇后娘娘这是要包饺子吗，这么薄的皮容易破的，不如让奴婢来吧！”
　　妙灵以为温婉清不会，可谁知，就在她要去碰的时候，温婉清立马将她制止，“你别碰，本宫自己来，一会儿你们也别等本宫用膳了，本宫要去太子宫中看望玄卿。”
　　只见温婉清一边说着话，那手中薄如蝉翼的饺子皮瞬间被她捏成了一个团儿，并不是饺子。
　　“娘娘，这是什么？”妙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是馄饨，自然不是饺子，一会儿本宫拿去小厨房给煮了，你们要是想吃，就自己动手！”温婉清做给妙灵看。
　　妙灵心灵手巧，一会儿便学会了，当即包了好几个。
　　温婉清将自己包好的捡起来，朝着小厨房去了，不一会儿，便已经盛了出来，撒上了葱花和喷香的芝麻油，这才拎着食盒去了太子的宫殿里。
　　晚风迎面吹拂而来，掀开了她的衣裳，前头执着宫灯的宫娥小心翼翼的为温婉清照亮着前方的路，拐了好几个回廊，路过好几扇月亮门后，方才到了太子的宫殿里。
　　太子宫。
　　孔嬷嬷正敲着书房的门，提醒玄卿该用晚膳了。
　　“嬷嬷，我等一会儿再吃，你先将饭搁在那儿吧！”玄卿此刻正在看着定北将军给自己的狩猎场的图纸。
　　这图纸可是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朝着赵齐武软磨硬泡后，才得来的，自然要好好的琢磨一番，免得到时候去了狩猎场，在场地里迷失了方向。
　　“太子殿下，这不用晚膳可怎么行，那饭菜都已经备好了，您还是先用过之后再看书吧！”孔嬷嬷又在房门外提醒了一句。
　　这若是换了旁人，玄卿早就将人给轰了出去，可孔嬷嬷却不一样。


第971章 夜访太子宫

　　还不等玄卿回答，就听着太子宫外守着的侍卫前来回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来了，此刻正在前厅坐着等您过去！”
　　一听温婉清来了太子宫，玄卿当即站起了身，二胡不说便打开了书房的门，“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骗本太子？”
　　“属下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前去看看！”
　　孔嬷嬷也在一旁劝着道：“既然皇后娘娘来了，太子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玄卿立刻将书房的门给关上，迈开了步伐朝着前头大殿里走去。
　　温婉清还是第一次来玄卿的太子宫中，待她来了之后，便四下里看了一番，这太子的宫殿确实比自己的偏殿看着要好上许多，毕竟这里的物件都是异常珍贵的。
　　“太子殿下这个时辰还没有用晚膳吗？”温婉清原本是来给玄卿送宵夜的，可看见这桌子上的晚膳，不由有些疑惑。
　　侯在一旁的宫娥立刻回禀道：“孔嬷嬷已经去书房喊太子殿下来用膳了，皇后娘娘稍稍等等。”
　　“本宫不是急着见玄卿，而是担心这孩子不好好用晚膳，他的身子还小，可不能这般饮食不规律！”温婉清伸出手摸了摸那菜肴的碗碟，见还是热的，这才收回了手。
　　“母后，儿臣参见母后！”还未见到人，就已经听到了大殿外头，玄卿的呼喊声。
　　温婉清转过身子，看着小小的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这里也没外人，不必这般多礼，快起来，坐着用膳！”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是来陪着儿臣一同用晚膳的吗？”玄卿坐在温婉清的身边，抬首看她。
　　孔嬷嬷站在二人的身后为温婉清盛了一碗饭，又给玄卿盛了一碗，“皇后娘娘怕是也没吃吧，不如和太子殿下一块儿用点。”
　　温婉清并没有推拒，笑着接了过来，“原本母后是来给送宵夜的，可谁曾想你还没用晚膳？”
　　一听她是来给自己送吃食的，玄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对着温婉清道：“母后给儿臣送来了什么，儿臣想要尝尝！”
　　温婉清便示意大殿内的宫娥将食盒给拿了过来，“母后亲手做的馄饨，也不晓得你爱不爱吃，要不要尝尝，若是不好吃，咱们就还是吃饭！”
　　毕竟是第一次做，温婉清怕自己的手艺不大好，不符合玄卿的胃口。
　　玄卿哪里会在意这些，只要是温婉清做的，他没有不爱吃的。
　　孔嬷嬷自然看穿了玄卿的心思，当即将那食盒里的馄饨端了出来，搁在玄卿的面前，将羹勺子递了过去。
　　玄卿忍不住先尝了一口，入口口感爽滑细腻，且皮薄馅大，汁水也多，不由鼓着腮帮子道：“母，母后，这馄饨好吃。”
　　“你要是喜欢，母后便将这法子教给孔嬷嬷，让她给你做了吃！”温婉清见他爱吃，揉了揉他的脑袋。
　　玄卿一听这话，便将羹勺给放了下来，“儿臣不想吃旁人做的，就爱吃母后做的，孔嬷嬷照顾儿臣的起居已然很辛苦。”


第972章 当之无愧

　　“太子殿下，老奴不辛苦，老奴今生能照顾太子殿下，是老奴的福分。”孔嬷嬷当即跪了下来，哪里敢当玄卿这等夸赞。
　　玄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扶着孔嬷嬷起身，背对着温婉清，朝着孔嬷嬷眨了眨眼睛，这孔嬷嬷平日里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便不帮着自己。
　　他自然是想吃母后亲手做的东西，旁人做的哪里有母后做的好吃。
　　孔嬷嬷瞧着太子殿下朝着自己眨眼睛，当下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太子殿下心疼老奴，老奴感激不尽，皇后娘娘，您看要不就劳烦您每日做了，老奴过去拿！”
　　温婉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主仆二人的小yīn 谋，当即笑着道：“成了，孔嬷嬷你也别替他打掩护了，本宫都猜到了这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这馄饨哪里能天天吃，还不腻烦了！”
　　“母后，儿臣就喜欢吃，您就给儿臣送来吧！”被看穿了心思，玄卿索性朝着温婉清撒气了娇。
　　温婉清哪里能受的了他撒娇，当即扶着他的小身板，刮了刮他的鼻子，“若是让你父皇瞧着你这般，肯定又要责骂你！”
　　“父皇都已经将儿臣搬离了母后这么远，难道母后就不能心疼心疼儿臣，就应了儿臣的要求吧！”反正父皇不在，他大可以朝着温婉清使劲儿的撒娇。
　　孔嬷嬷站在一旁隐忍着笑容。
　　温婉清沉吟了片刻，就在玄卿不依不挠的时候，终于点了头：“好了，母后答应你便是，你赶紧坐回去，将晚膳给好好的吃了。”
　　“是，母后！”玄卿吃着碗里的馄饨，笑的见牙不见眼。
　　温婉清则是陪着他一块儿用了晚膳，待吃了饭，便嘱咐孔嬷嬷去备消食的山楂水来，这孩子居然将一大碗混沌全都吃光了，也不怕将胃口给撑坏了。
　　“母后，您要不要陪儿臣一块儿看看狩猎场的图纸？”玄卿为了能多留一会儿温婉清，将自己得来的狩猎场的地形图图纸拿了出来。
　　温婉清看了看时辰，便应了，陪着他一块儿去了书房。
　　孔嬷嬷给二人一人备了一碗山楂水，这才退了出去，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温婉清看着这书房内的书，不由吃了一惊，“卿儿，这些书都是你父皇给你的？”
　　玄卿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书桌旁，让她坐下：“嗯，有些是太傅给的，有些是定北将军给的兵书，母后，这是狩猎场的图纸！”
　　玄卿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将方才看过的地形图给拿了出来，摊在了温婉清的身边。
　　“这书架子上的书，你都看过了？”温婉清狐疑的看了一眼玄卿。
　　玄卿点了点头，他不仅都看过，而且有的都背了下来的，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些都告诉温婉清，毕竟这不是他炫耀的资本。
　　温婉清更加觉得自己当初对玄珏提的建议是正确的，让玄卿成为太子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到此处，温婉清收回了目光，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那狩猎场的图纸上。
　　第973章抓了现形


第973章 抓了现形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玄卿将八角圆桌上的烛台小心翼翼的移了过来，随即站在了温婉清的身边，紧紧的听着温婉清的面容。
　　“卿儿，这狩猎场的图是定北将军给你的吗？”温婉清借着他移过来的烛灯，细细的看着那狩猎场的图纸，没过多久便发现了那狩猎场有一处或许会是藏匿蟒蛇的地方。
　　玄卿当即点了点头：“母后，这狩猎场的图纸，可是儿臣求了好半晌才从定北将军那要来的，母后，您可有看出什么来？”
　　温婉清伸出手揉了揉玄卿的小脑袋，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想来这图纸，卿儿已经看过了吧，你可有看出什么来没有？”
　　玄卿当即将八角圆桌旁的矮凳端了过来，坐在那矮凳上，一手指着那图纸上的角落，对着温婉清道：“母后，您看这里，儿臣觉得那巨蟒或许就藏在这里。”
　　温婉清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见着他居然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不由对玄卿刮目相看：“卿儿怎么觉得那巨蟒会藏匿在这里？”
　　玄卿指着的地方乃是丛林的深处，且那里还有一方池水，冬暖夏凉，确实是蟒蛇藏身的好地方。
　　“母后，这巨蟒身形如此宽大，儿臣觉得除了这地方，只怕旁出都容不了它，而且定北将军同儿臣说过，这附近周围都没有百姓遇害，也没有听百姓提起这附近有什么异常，所以儿臣想，那巨蟒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狩猎场，一直呆在那丛林的深处。”
　　听了玄卿这番见解，温婉清越看越觉得这地就是那巨蟒的藏身之地，没错了。
　　“卿儿，这狩猎场的图纸可以借给母后看看吗，明晚母后再给你拿过来！”温婉清拿着手里的图纸看着玄卿道。
　　玄卿当即点了点头：“母后拿去看便是，不过儿臣猜想父皇已然也想到这点，不如儿臣同母后一块儿回坤宁宫，将这事儿告诉父皇吧，好听听看父皇是如何决断的。”
　　温婉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时辰皇上应该从乾清宫出来了，“好，那你同母后一块儿去坤宁宫，不过不许同皇上讲方才母后和你的约定，明白吗？”
　　“儿臣明白！”玄卿自然明白不能将自己和母后的约定告诉父皇，否则的话，父皇又会让太傅给自己布置更多的课业。
　　温婉清同孔嬷嬷交代了一声，便领着玄卿去了坤宁宫。
　　还不等他们到宫中，迎面就看见了惊安正打着灯笼朝坤宁宫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不是玄珏又是谁。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二人朝着来人微微屈膝行礼。
　　惊安没有想到居然在宫门口碰见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立刻拎着手里的灯笼朝着皇后和太子殿下行了一礼。
　　玄珏自他身后走了出来，问道：“你们二人怎么在宫外，这么晚了，怎么不回自己的宫中去？”
　　瞧着玄珏的面色有些难看，温婉清当即上前一步道：“是臣妾方才去了玄卿的太子宫，皇上不必怪他，臣妾和卿儿有一事儿，是要来问问皇上，咱们还是进去再说罢！”
　　玄珏甩了衣袖，这才同二人进了坤宁宫。


第974章 商榷（一）

　　妙灵正在大殿内为温婉清整理床榻，听到外头的脚步声的，当即收拾妥当后，跑了出去，“皇后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瞧见皇上的面色不好，而温婉清正朝着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赶紧下去。
　　妙灵跟着温婉清这么长时间，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当即一挥手，领着大殿内候着的宫人，全部退了出去，返身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皇上，您先喝杯茶，这么晚了可是用过晚膳了？”温婉清上前一步问道。
　　玄珏冷哼一声，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盏，低声道：“朕听说你去太子宫里给玄卿送了吃食，怎么不见你来乾清宫给朕送吃食？”
　　这是吃醋了？温婉清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打量着玄珏。
　　玄珏斜睨了她一眼，温婉清当即便解释：“皇上，臣妾这不是想着您同臣子们正商量着大事儿，臣妾不好去打扰，这才去了太子宫，怎么皇上这也要吃醋一番吗？”
　　“不是朕吃醋，是你没将朕放在心上！”玄珏冷哼一声。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
　　玄卿听着玄珏的话，当即朝前走了一步：“父皇，母后只给儿臣送了一碗汤而已，儿臣给母后看了狩猎场的图纸，便想着来同父皇说一说关于那巨蟒的事情，母后心里可是系挂着父皇在，怎么可能没有将父皇放在心上？”
　　“真的？”
　　温婉清点了点头，遂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张狩猎场的图纸。
　　瞧着她将图纸拿了出来，玄珏的眉头蹙在了一块儿，他刚还在乾清宫里同赵齐武和赵齐修等人讨论着这关于狩猎场的事情，这会儿，她们母子二人居然就已经拿到了图纸，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图纸可是定北将军给你的？”玄珏将那图纸拿在手里细细的端详着。
　　玄卿拱手道：“是儿臣求定北将军给儿臣的，父皇若是要怪罪，就怪罪儿臣吧，不关定北将军的事。”
　　玄珏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将手里的图纸搁在了一旁，打量着二人，“说罢，你们有何事儿要同朕说，这么晚了，你也不歇着，是不是白日来在演武场练习的还不够！”
　　玄卿低着头不说话，白天在演武场，他可没少练习，不过都是些最基础的扎马步，练习下盘，所以一天袭来，玄卿除了觉得腿有些酸痛外，并无其他不适。
　　温婉清连忙将二人的谈话给岔开，对着玄珏道：“皇上，关于巨蟒的事情，您和赵大人他们商量的如何了，臣妾猜想这巨蟒的藏身之处，可能在这儿，卿儿也觉得在这里。”
　　温婉清指着那地形图上的一处对着玄珏道。
　　玄珏瞥了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关于巨蟒的事情，朕已经交待给定北将军去处置了，他会带着龙骑卫和一队精锐先进入丛林去查看，若是真的发现巨蟒的藏身之处，便会上前将其抓捕。”
　　“什么，皇上打算让定北将军提前动手吗？”温婉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975章 商榷（二）

　　“朕原本打算等到了五月，开了狩猎场一同捕捉，可是定北将军终究不放心，想先探探虚实，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毕竟你们可是也要跟着去的。”玄珏抬首看了一眼温婉清。
　　定北将军同自己说的时候，他原本也是不答应的，可是赵齐修的话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此番去狩猎场狩猎，去的不仅仅只是他们，还有朝中的大臣和温婉清，他不能拿他们性命开玩笑，因此，只好答应了定北将军，让他们先带着一队人马进去探探路，看看这狩猎场除了这巨蟒外，还有无其他危险的兽类。
　　温婉清紧抿着红唇一言不发，那巨蟒既然已经在丛林中，自然对丛林中的一切十分熟悉，若是赵齐武这般贸然闯了进去，定然会激怒巨蟒，到时候，只怕他带去的精锐和龙骑卫都会全部葬身于此。
　　“皇上，定北将军何时出发，臣妾想派映月同他一块儿去，成吗？”温婉清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只怕会出事儿。
　　玄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玄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最后让惊安送了玄卿回太子宫里歇着了。
　　等玄卿走后，温婉清这才吩咐人将水提进来，好让玄珏沐浴后歇着。
　　待二人一番沐浴后，玄珏拉着温婉清的手双双上了榻，吹灭了蜡烛，漆黑的夜色里，温婉清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皇上，今日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们已经离开了。”温婉清翻了一个身，盯着玄珏的面颊道。
　　玄珏应了一声，“这些事情朕交由你处理，便不会再过问，你且放心，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不会多说一个字，朕也不会再选人入宫，从今往后，这后宫便是你一人做主！”
　　闻言，温婉清的额头划过一道黑线，忽的从黑暗中坐起身来，盯着玄珏的身子道：“皇上，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还有一个人并没有离开宫中。”
　　“什么？”玄珏随着她一块儿坐了起来，“你说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是谁？”
　　温婉清微微颔首，低声道：“是柳贵人，皇上，其实——”
　　她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玄珏突然挑开了床幔就要下榻，将温婉清吓了一跳。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黑暗中，温婉清拽住了玄珏的手，拉着他不松开，都这么晚了，宫里的烛台都已经全熄灭了，万一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玄珏当即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来人啊，掌灯，朕要去柳贵人的宫里亲自去问问，她到底为何不愿意离开宫中，难不成，还想让朕去临幸她不成？”
　　大殿外已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温婉清立刻朝着外头喊了一声：“你们不用进来，殿内有本宫在，没你们的事儿，都下去歇着吧！”
　　妙灵原本在偏殿歇着，听着外头的呼喊声，当即连衣裳都未曾穿好，连忙赶了过来，听见温婉清这般说道，连忙低声问着守在大殿外头的惊安。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方才还听皇上喊着，怎么这会儿皇后娘娘又不让咱们进去伺候了？”妙灵将衣裳的扣子给扣好，小声的问着惊安。


第976章 留着

　　惊安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忽的将妙灵拉至一旁低声道：“方才我还听见皇上同皇后娘娘争论了起来，也不晓得为了什么事儿，今天晚上还是警醒着些，你们随时都候着，一有什么事情，我便让人去通知你们。”
　　“多谢你，那我就先回去了！”妙灵朝着惊安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惊安连忙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去。
　　等人走后，惊安这才又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殿内，温婉清拽着玄珏的手，将桌子上的蜡烛给点燃了，“皇上，您先听臣妾说，这柳如是不是不愿意离开皇宫，而是她不能离开？”
　　玄珏冷哼一声，“还有什么不能离开的，她不过就是贪恋这宫中的富贵。”
　　温婉清的色有些抑郁，听了玄珏说的这番话，当即脸色有些不大好。
　　这些后宫里的嫔妃们，玄珏虽然并没有重新她们，但是说到底，她们也都是些可怜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巩固家族的荣耀，她们何至于此。
　　“皇上，柳如是家里的情况你可明白，可有派人打听过？”温婉清轻轻的抚摸着茶杯，脸上若有所思。
　　玄珏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问这些，当即开口道：“朕每日里忙着朝政，这后宫里的女人，朕哪里有功夫去管，一般都是内务府挑选好的，留在宫中，朕赐给她们一格封号便是，想来这柳如是的背景，内务府应该存档了才是，怎么，莫不是她有何不妥？”
　　玄珏当即站起了身子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安抚着他的手，拉着他重新坐了下来，“皇上，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原先，臣妾也误以为她是贪恋宫中的荣华富贵，可后来让映月去打听了一番，其实根本不是，若是她有选择，恐怕也不会待在宫中孤独终老吧！”
　　玄珏狐疑的看着温婉清，“那映月可有打听到什么没有？”
　　自然是打听到了什么，温婉清将柳如是的背景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玄珏，随即看着玄珏道：“皇上，这柳如是就让她待在宫中吧，如果她愿意离开的话，臣妾也愿意给她一条路，毕竟身为女子在这世间本就不容易。”
　　闻言，玄珏略一思忖，好半晌才道：“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朕还是那句话，朕只来你宫中！”
　　说罢，不等温婉清开口回应他的话，立刻上了榻上去歇着了。
　　温婉清摇了摇头，随即吹熄了蜡烛，将床幔给放了下来，同他一块儿歇下了。
　　翌日，晨曦的阳光从窗户里透了过来，洒在内殿里，顿时明亮了许多，温婉清迷蒙的睁开惺忪睡眼，可并没有看见一旁玄珏的身影，当即翻身坐了起来。
　　“妙灵，皇上呢？”温婉清朝着大殿外头喊了一声。
　　妙灵立刻领着宫人鱼贯进入内殿，将洗漱的帕子沾湿后递给了温婉清的手上，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他去乾清宫了，今儿个定北将近就要带着人先去狩猎场探探路了，所以皇上应该是有话要对他们嘱咐一番，这才不让奴婢将娘娘您唤醒！”


第977章 君无戏言（一）

　　闻言，温婉清立刻将帕子丢在了盆子里，玄珏哪里是为了这个，他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宫里的映月跟着去，亏她还这般信任他，以为他金科玉律，可谁曾想皇上竟然也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娘娘，这是怎么了？”妙灵正替她拿着屏风上的衣裳，见着温婉清突然将帕子扔在盆子里，不由吃了一惊。
　　温婉清立刻嘱咐一旁候着的宫娥，“快，你快去通知映月，告诉她，今日务必要跟在定北将军左右，保证他的安全！”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那宫娥微微屈膝，立刻转身便跑出了大殿，去将此事告知了映月。
　　映月本就同温婉清有心灵感应，当下便去了乾清宫。
　　等她到的时候，正看见定北将军领着一队人马，旁边跟着龙骑卫，浩浩dàng dàng 的正在宫门口与皇上辞别。
　　惊安远远的便看见了映月跑了过来，当即上前将她拦下，免得冲撞了龙颜，“你怎么来了，是皇后娘娘吩咐你过来的吗？”
　　映月一把将惊安给推开，朝着这一众人马看了过去，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可是九五之尊，说话应该是一言九鼎才是，可为何明明答应了皇后娘娘，让奴婢跟着定北将军去受累长，现下确实背着皇后娘娘行这等行径？”
　　“放肆，映月，你怎么和皇上说话的？”赵齐武坐在马背上，手里拿着马鞭子指着映月道。
　　这婉清也太过宠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居然敢和主子对峙，不让她一个女流之辈前往，自然是为了她好，“你以为我们此番前去狩猎场是去玩的吗，你可知那里面都有啥？”
　　如若不是看在温婉清的面子上，映月才不会同赵齐武一块儿前往，当下朝着赵齐武拱手：“定北将近，属下只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既然答应了皇后娘娘，就该履行承诺才是。”
　　“成，朕就让你去，可是你去了之后可别后悔！”玄珏原本是想要保护映月的，毕竟她是温婉清身边最贴身的奴婢，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婉清肯定会伤心的。
　　映月可并不会后悔，别人不清楚她的原身，温婉清可是一清二楚的，对于狩猎场的一切，她可是比这些舞刀弄剑的将士强多了。
　　然而，就在映月拱手入队的时候，赵齐武突然翻身下了马背，朝着玄珏道：“皇上，这怎么能让她去，狩猎场内何其凶险，微臣恐怕无暇分身照顾你她。”
　　万一出了事儿，可如何同温婉清交代。
　　玄珏也知道，可是既然映月要去，婉清也让她去，他相信这映月定然会有她的过人之处的，“好了，这事情就这般定了，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你们虽然不是去上阵厮杀，但是面对那巨蟒也同样是危险重重，若是有什么意外，朕定然会好好安抚你们的家人，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旁人干预不得。”
　　“是！”众位将士们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第978章 君无戏言（二）

　　赵齐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映月身上穿着的宫装，皱着眉头道，“你就穿着这个同我们去吗？”
　　谁知，映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当即对着惊安道：“麻烦给我你的一套便服！”
　　“这？”惊安有些不知所措。
　　玄珏朝着惊安点了点头，随即就见着惊安领着映月去了偏殿的后厢房里换了一身自己的衣裳，就连发型也梳成了男子的发型。
　　见她装扮好之后，惊安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把匕首递了过去，“这把寒铁剑能削铁如泥，狩猎场极其凶险，你且要好好保护着自己。”
　　手中的寒铁剑迟迟没有被人接过去，惊安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映月，就见着映月正好整以暇的打量自己，惊安当即面色有些赧然。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赶紧拿着！”惊安将手中的寒铁剑又递了过去。
　　映月扯了扯腰间的腰带，就见着一道明晃晃的光芒从眼前划过，惊安有些惊愕的看着映月，“你有软鞭？”
　　映月冷哼一声，“你们可别小瞧人，指不定这一次，你们都要靠着我！”
　　说这话，也不管惊安是何表情，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众人见她重新换好了衣裳，赵齐武一声令下，便见着映月已然归队，跟着众人离开了皇宫。
　　惊安回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中的寒铁剑已经消失不见了，当下明白过来时，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笑容。
　　却被玄珏全都看在了眼里，看来有些事情是该同皇后好好商量商量了。
　　一行人出了皇宫，离开宫道，便朝着皇家的狩猎场去了，中途在路上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这才又继续前进，约莫到了午时，这才看见狩猎场。
　　映月可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皇家的狩猎场，不由有些吃惊，这哪里是狩猎场，简直就是一片森林，而且还不知道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居然连她都不能感应到任何的东西，想来里面肯定有什么异常，心中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定北将军从马背上走了下来，站在了映月的身旁，望着那广袤无垠的森林，不置可否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一会儿真进去了，我们可没有功夫来保护你！”
　　这是被他小看的第二次，映月忍了，她决定用实力告诉他，自己是不会轻易的逃跑的。
　　“定北将军，这还没开始，你怎么就觉得会是你们来保护我，而不是我来保护你们呢？”说到底，她可是温婉清派来暗中保护赵齐武的，可却三番两次被他小瞧，心中大抵有些不服气。
　　可众人听了她这话，当即笑出了声。
　　他们一行人可都是上过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怎么可能会需要一个区区的宫娥来保护，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听着众人的嗤笑声，映月冷哼一声，解开了腰间的银色软鞭，“定北将军，我们还要等到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只怕天都黑了！”


第979章 小看她

　　众人瞧着映月手里的银色长鞭，当即止住了笑声，那银色长鞭的上的倒刺，若是它轻轻扫上，只怕自己身上的肉都要从里往外翻。
　　这会儿，谁还敢轻易的笑话映月。
　　赵齐武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将手里家伙都给我握住了，火把和火折子都给我准备上，今天我们是来找巨蟒的老巢，不是来猎杀的，等找到了它的老巢，不许任何人在没有我的吩咐下，私自行动，明白吗?”
　　赵齐武话中有话，众人自然是明白的，当即异口同声的应了，随即开始准备着火把，下了马匹跟在赵齐武的身后，朝着狩猎场前行。
　　一行人刚进入狩猎场，就惊起一片鸟叫声，忽的从头顶掠过去，赵齐武一伸手，示意众人缓步前行，压低了身子，在密林中慢慢探索着。
　　映月则是尾随在赵齐武的身后，竖起了耳朵，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的从草丛里蹿出一只兔子，众人见此，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可赵齐武却命令他们不许动，这才又继续朝前行。
　　等穿过了灌木丛，他们发现在，和密林伸出居然有巨蟒爬行过的痕迹，所到之处的地方，灌木丛都被压倒在地上，且那灌木丛上还挂着些蛇身上特有的粘yè 。
　　“你们都给我小心着些，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知道吗，不可胡来！”赵齐武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的众人道。
　　那些将士们何尝不知道这密林深处的危险，当即点了点头。
　　越往里面走，光线变得越来越暗，实则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枝叶遮挡了午时的阳光，这才会变得昏暗起来。
　　赵齐武停手示意众人将火把给点起来，正要点燃火把的时候，映月突然感应到什么，当即阻止道：“别点！”
　　还不等赵齐武呵斥她，就见着映月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举着放在众人的面前，“这叫火石，只要有丁点的火苗就可以引燃，赵将军若是不想我们葬身火海中，就点火把吧！”
　　众人根本没有见过什么所谓的火石，但是映月手中的石头确实与寻常的石头不一样，且这周围的土地上都是这种石头，当即心中有些发怵。
　　赵齐武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娥居然懂得这么多？”
　　映月将那火石放回原处，笑了笑，“皇后娘娘恐怕没有同将军说过吧，我自小就在丛林中长大，是皇后娘娘在丛林中发现了我，这才将我带在身边，所以我对丛林的一切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也是为什么皇后娘娘让我跟着赵将军来此的目的！”
　　映月说着便走到了众人的前面，低声道：“赵将军若是相信我，接下来便让我来带路，赵将军要去的地方，皇后娘娘已经在狩猎场的图纸上指给我看过。”
　　赵齐武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可当下他们对着些也并不是很熟悉，见着映月眼中透露出来的那么坚定，与其让自己在这丛林中摸索着前进，倒不如让她领着走。


第980章 刮目相看

　　“你且要好生带路，否则的话，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可都不保了！”赵齐武对着映月道。
　　映月点了点头，手中的银色长鞭使劲儿一振，众人就发现，她手中的银色长鞭已然变成了一柄长矛，就见着映月拿着那银色长矛，开始慢慢的敲打着周边的草丛。
　　“赵将军放心，这点动静根本不会惊动那巨蟒，只会将丛林中的那些动物给赶出来，免得阻碍我们前行的道路！”映月一边敲打着草丛一边低声对着赵齐武道。
　　等走过了这片火石堆，映月停下了脚步，“现在可以用火把了！”
　　她的话一说，众人便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将手中的火把给点绕了，不过片刻，就见着整个丛林里出现了一道亮光。
　　“赵将军，容我多嘴说一句，这深林的各个角落都藏匿着不可忽视的危险，且不可因为好奇，就去乱动，否则碰到那些有毒的花草，果子或者虫类的，别说是我，就连仙来了也就不活你们。”
　　听闻这话，那些跟在后面的将士们刚想去触碰那些奇异的花花草草，还没碰就赶紧将手给缩了回来，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映月，“映月姑娘，你怎么懂得怎么多？”
　　映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果你从小在丛林中长大，你也会知道很多关于这些毒物的常识。”
　　“好了，现在还有工夫说这些吗，还是赶紧趁着天还没黑，将巨蟒的老巢给找出来才是最要紧的！”赵齐武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映月挑了挑眉毛，不是她要和赵齐武作对，而是这些事情是都要说清楚的，否则出了事儿，都推倒自己头上可怎么办。
　　“将军，咱们眼下也和夜里没什么分别，一切不如都听映月姑娘的，属下瞧着映月姑娘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跟着她走，定然会带着我们找到巨蟒的老巢的，您就别太过有忧虑了！”其中一个将士对着赵齐武道。
　　被身边的将士如此说，赵齐武当即有些拉不下脸面来，狠狠的盯着那名将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边给我听听！”
　　他们这群人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虽然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平日里开开玩笑倒也罢了，如今，却在一个丫头的面前这般不给自己的颜面，赵齐武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眼看着二人就要争执起来，一边的龙骑卫连忙上前劝道：“定北将军，咱们还是先行赶路要紧，您在战场上确实勇猛，但是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咱们还是跟着映月姑娘走吧！”
　　“你们这一个个的墙头草，真是风向倒的挺快的啊！”赵齐武冷哼一声，继续跟在映月的身后
　　那些将士们低着头隐忍着笑意，其实他们都知道定北将军根本不会真的痛他们生气，他们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多少回了，将军的脾气秉性，他们都摸的一清二楚，不过是想调和下这沉闷的气氛而已。
　　眼看着越往丛林深处走，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之前来的路上偶尔还能听见虫鸣声，或者草丛里偶尔蹦跶出几只野jǐ ，野兔子之类的，可这会儿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第981章 巨蟒

　　映月立刻举起手示意众人待在原地别动。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发现？”赵齐武上前有，附在映月的耳边低声问道。
　　映月朝着四周察看了一番，随即压低了声音对着赵齐武道：“想来将军也发现了，这周围没有一个活物，应该是到了巨蟒巢xué 的附近，所以这些动物们都不敢随意靠近。”
　　这话确实不假，赵齐武立刻吩咐众人将手中的火把给灭了，借着从输yè 中穿透出来的阳光，看着四周，“你说我们已经接近了巢xué ，为何没有看见洞口之类的？”
　　映月也觉得十分奇怪，当下低声道：“你们且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打探一下！”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掀开了一旁的树叶，蹿了出去，众人惊愕之余差点没有喊出声来，幸亏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不能乱了方寸。
　　等没了旁人，映月开始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但是她发现似乎这片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虽然气息极其微弱，但是她还是能感应到。
　　坤宁宫中，温婉清正在为孩子们绣着东西，忽然接收到映月给自己感应，当即让妙灵她们全都退出了大殿。
　　“映月，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温婉清掐着手指，金光一闪，便能看见映月所看见的地方。
　　入眼，黑黢黢的一片，好半晌温婉清才慢慢适应过来，目光所看到的一切都让她有些惊愕，这些平日里的树在这个地方怎么长的如此高大，还有那些花草，也比寻常的花草要奇怪许多。
　　“主子，你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是不是？”映月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这附近所有的东西都比外面的常物大一两倍，我觉得应该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周围的一切，也包括那条巨蟒。”
　　“嗯，确实如此，你且四处看看，有什么异常的发现便随时告诉我，你们一行人可都还好？”温婉清低声道。
　　“主子放心，都没事儿，定北将军有我看着，一定会没事儿的，那主子我先去查看了。”映月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手，画面一转就没了刚刚的景致，只有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待和温婉清说之后，忽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映月的色微微凛然，顺着那声音走了过去，悄悄的掀开了一片挡在眼前的叶子，就看见了一片巨大的湖泊，在这片深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就在她盯着湖面的时候，忽然湖面泛起了阵阵的涟漪，下一秒，便见着那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且那漩涡之下露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正是她们寻找的巨蟒。
　　她就说明明能感觉到这巨蟒就在这附近，可这附近却没有洞xué ，原来这巨蟒居然藏匿在湖底，待看清了这一切，映月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树叶，转身悄悄的朝着一行人走了过去。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见着映月平安回来，赵齐武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的，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站在这里等着她一个人，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第982章 发现

　　映月微微喘了一口气，将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前面就是我们要找的湖泊，那巨蟒没有藏匿在旁的地方，就藏在那湖泊水底，方才我瞧见它探出脑袋在水面换气，想来这会儿又沉入了水底，咱们悄悄过去，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一听这话，众人便打起了精，跟在映月的身后，屏气凝，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等映月悄声嘘了一下，示意众人蹲下身子来，这才扒开了树叶，让众人去看。
　　果不其然，眼前真的有一大片湖泊，众人不由唏嘘，看来这巨蟒真的是成了精了，选了这么一个地方，这谁能发现的了。
　　在众人蹲下身子的时候，只见那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那条巨蟒已然从湖底探出了脑袋，一双蛇眼像是两颗绿色的宝石，吐着红色的信子。
　　因着他们离的有些近，所以映月并不敢让他们乱动，而他们确实并不敢乱动，如今看到这巨蟒的全貌，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目光短浅。
　　面对一口能吞下两人的巨蟒，实在是要商量好一个全的法子，不能胡来。
　　那巨蟒吐了一口浊气，这才又潜入湖底，等湖面平静之后，映月这才转过来，示意众人先回去，“定北将军，咱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商量好对策，再决定如何杀巨蟒吧，皇上不也说了，咱们此行只是来找巨蟒的巢xué 的，不能乱来啊！”
　　光凭借他们这区区几个人，哪里能杀得了巨蟒，更别提靠近它，而且映月发现那巨蟒的皮肯定坚硬无比，寻常的弓箭根本不能击杀它。
　　一手摸向腰间的寒铁剑，映月叹了一口气，这剑虽好，但是难得。
　　赵齐武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光凭借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杀了那巨蟒，因此，听了映月的建议，返身归去。
　　众人一边跟着映月走，一边低声询问道：“映月姑娘，依照你的经验，那巨蟒的要害处是七寸之地吗？”
　　因为那巨蟒实在比平常看到的蛇要大的许多，所以他们才会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
　　映月拨弄着前方的杂草，眉头深锁：“按照常理来说，是打七寸之地，但是你们也都看到了，那蛇的形态，估计普通的刀枪是根本伤害不了它的。”
　　“普通的刀剑伤不了，那我们该怎么猎杀它，难不成就任由它这般活着，万一它将这狩猎场的动物们都吃了，那岂不是就会出来为祸百姓？”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恐怕会引发不少的恐慌。
　　光是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们见着那巨蟒，都有些腿脚发软。
　　映月没有说话，忽的想到一件事儿，顿首道：“赵将军，咱们可以用毒，用毒抹在刀剑和弓箭上，这样一来定然可以的。”
　　“用毒，可是什么毒能伤害的了巨蟒？”赵齐武根本不懂毒药，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盯着映月，映月笑着道：“这丛林里有一种洛桑草，同烈阳花混合在一起，就能淬炼成一种毒药，若是碰上一点，轻则会侵蚀皮肤，重则肉白骨。”


第983章 草药淬毒

　　一听这话，赵齐武的双眸划过一道精光，虽然不晓得映月说的这两种草药是什么，但是只要能够让那巨蟒死，他什么都可以去做。
　　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和龙骑卫一听映月能够有制服巨蟒的法子，当即询问道：“敢问映月姑娘说的这两种草要长什么样，我么这就去寻！”
　　映月蹙着眉头，让她描述起来，还真不好描述，但是她知道哪里有，可不能让他们怀疑自己，只好掩饰着自己：“这草药我说出来恐怕你们也不晓得，一会儿你们先出去，我自己在这狩猎场再转转，若是找到了草药，便再回去通知你们来！”
　　“这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是你回去画出来，我们去寻！”那些将士们低声劝道。
　　闻言，映月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别忘了，我可是自小在丛林里长大了，可比你们知道丛林里的危险，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你们若是跟着我，万一惊动了这丛林里的其他猛兽，只怕咱们草药没有找到，就已经全部葬身在此地了。”
　　众人听了不由一阵唏嘘，映月说的也没错，但是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将军，您觉得这事儿应该如何处理？”其中一名将士回首看向赵齐武，希望他弄那个拿出一个决定来，好让他们能够知道该怎么做。
　　赵齐武抬首看了一眼阳光，眼下天已经快黑了，如果让映月单独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有危险，思虑再三道：“你先同我们一块儿回宫，明日再来便是，猎杀巨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咱们还是先回去同皇上禀报了之后，再过来！”
　　“是啊，映月姑娘，将军都已经发话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你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映月见着众人这般劝说自己，只好点了头，随他们一块儿离开了狩猎场。
　　回程的路上，他们加快了速度，其余的人都会了演武场，而映月则是同赵齐武入了宫中，将此事告知皇上。
　　乾清宫内。
　　赵齐武和映月站在下首，而玄珏和温婉清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二人。
　　“回禀皇上，我们已经找到了巨蟒的巢xué 。”赵齐武朝着玄珏拱手道，“这次多亏了有映月姑娘的带领，才让我们这么快便轻易找到了。”
　　玄珏能明显的感觉到赵齐武对映月的态度和出发前不一样，看了一眼温婉清，轻启薄唇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巢xué ，那朕便同你们一块儿前往，一起去猎杀。”
　　这等恢宏的场面，怎么能缺的了他，更何况他也要亲眼见识见识这巨蟒的厉害。
　　闻言，赵齐武立刻跪了下来：“皇上，万万不可，您乃是九五之尊，您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
　　温婉清也站起身来，“皇上，那巨蟒已然不是凡物，您若是去了，将士们恐怕会分心，还是让定北将军多待些人手过去。”
　　温婉清给映月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开口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玄珏。


第984章 要去同去

　　“启禀皇上，那巨蟒藏匿之处十分隐蔽，且它的皮肤不是一般的刀枪剑戟能够刺破的，属下还需要去找到两种草才能对付的了那巨蟒！”映月拱手站在一旁，将自己的想法给手里出来。
　　闻言，玄珏不可思议的望着映月，“你的意思是那巨蟒已然成了精怪？”
　　“这……”精怪一事儿，映月心里比旁人都清楚，她自己便是修炼成人形，幸亏得到了温婉清的照拂，才能有今日这般的现状，可那蟒蛇却不是。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开口，玄珏便有些急了，“到底是如何，你尽管说出来。”
　　映月抬头看了一眼温婉清，见温婉清点了点头，这才将事情的全部给说了出来：“启禀皇上，这巨蟒虽然比寻常的要大上许多，但是它却并没有开启智，和一般的蛇性都是一样的，而且，属下发现，那巨蟒之所以会如此巨大，想来应该是同狩猎场的某些东西有关。”
　　“某些东西，你是指什么？”
　　“那巨蟒的巢xué 附近，所有的树木都比外界的要大上许多，属下怀疑那地方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才导致它们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映月娓娓道来。
　　这些话她只同温婉清交流过，就连赵齐武等一行人都没有告知，如今说出来，不仅玄珏惊呆了，就连赵齐武也惊呆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再说那地方藏着什么宝贝，可是他们一行人除了看见巨蟒以外根本就没有发现别的了啊。
　　“回禀皇上，映月姑娘说的话未免都是真的，那地方怎么可能会藏着什么宝物，皇上还是留在宫里吧！”赵齐武瞪了一眼映月，被她这般一说，只怕皇上更要去了不可。
　　果不其然，玄珏当即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朕看来是要非得去了不可，否则的话怎么能知道你们二人遂说的话是真的，谁说的话是假的呢？”
　　“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赵齐武顿时跪了下去。
　　温婉清知道玄珏的性子，一旦他下定了主意，定然不会有所更改，“皇上，既然您要去狩猎场，那臣妾也要同您一块儿去！”
　　“不行！”玄珏断然否决。
　　“既然不行，那皇上也不许去。”温婉清拿话堵他。
　　玄珏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太过好奇，只好让温婉清跟着，不过却派了大队人马，明日跟着一块儿去狩猎场。
　　入了夜，温婉清召见映月回了坤宁宫谈话。
　　“你真的能感觉到那个地方有所不同？”温婉清端起桌子上的一碗茶，抿了一口复而放下，望着映月。
　　映月拱手道：“是的，主子，我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但是却并不能察觉所在，那东西有点像是水灵珠！”
　　“水灵珠？”温婉清顿时十分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映月立刻给她解释，还未开口，就听见大殿内传来一阵柔柔的女声，只见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幻化成人形，站在二人的面前。
　　“映雪，这么晚了你怎么从太子宫中过来了？”温婉清起身朝着映雪走了过去，低声询问道。


第985章 四颗灵珠

　　映雪朝着温婉清福了福身子，“皇后娘娘，我已经听说了映月去狩猎场的事情，方才你们的谈话我也听了少许，让我来给你解释什么是水灵珠吧！”
　　“你也知道水灵珠？”温婉清更加疑惑了，为何他们都知道，可她却没有听过任何关于这水灵珠的消息，难不成这水灵珠并不属于这世间？
　　“皇后娘娘，这水灵珠并不属于人间，而是天地孕育二声，出了这水灵珠外，还有火灵珠、土灵珠、木灵珠！”映雪同温婉清解释着。
　　“那这四颗灵珠有何用？为何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却在今日出现在狩猎场？”温婉清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映月与映雪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当即对着温婉清道：“启禀主子，这些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水灵珠的灵力可以让万物迅速生长，若是被心思歹毒之人拿住的话，只怕会去做坏事儿，所以我们二人想请主子集齐这四颗灵珠。”
　　“那巨蟒莫非就是吸取了水灵珠的灵力，所以才能长得这般巨大？”温婉清讶然，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二人。
　　“是！”二人低垂着头，不光是这巨蟒，这狩猎场的一切只怕都吸收了水灵珠的灵力，幸亏是在皇家的猎场里，没有被百姓们发现，不然的话恐怕这江湖中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闻言，温婉清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也慎重考虑了他们二人所说的话，这些灵珠若是真的这般散落在四处各地，只怕会引起江湖人士的躁动，一想到这里，温婉清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灵珠的事情影响太大，如若真的将消息散播出去，恐怕会被世人所争抢，到时候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生活，又回被大乱！”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映雪拱手，眉头微微一蹙，“那这水灵珠我们该如何处置，属下认为这水灵珠必然藏在那湖泊底下，或者——”
　　映雪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但是温婉清却明白她话语里的意思，“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这里没有旁人。”
　　映月也看了一眼映雪，“是啊，你想说什么？”
　　映雪清了清嗓子，“属下怕那灵珠被巨蟒吞入了腹中，可就麻烦了。”
　　“什么？”闻言，温婉清忽的扶着椅子的手站了起来，如果真的同映雪说的那般，这水灵珠被巨蟒吞了，那她们只能杀了巨蟒，剖开它的腹部，可是这样一来，众人也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不能这般轻而易举的去做决定，更何况，这水灵珠具体的位置并不清楚，温婉清沉吟了片刻，忽的开口，“这样吧，一会儿咱们一同去狩猎场察看一番，看看这水灵珠到底藏匿在何处？”
　　如果明日跟着皇上和定北将军去的话，只怕根本就不能将这事儿给隐瞒下来。
　　然而，映月和映雪却阻止了温婉清：“主子，还是让我们二人去吧，你若是去了，只怕会引起皇上的怀疑，这么晚了，皇后不在自己的宫中待着，满宫上下都不见人影，只怕会更加引起皇上的怀疑。”


第986章 夜行

　　“你们去确定没有问题吗？”温婉清看了一眼二人实在是有些不大放心。
　　“主子放心，我们二人没有问题的。”这回没有旁人在，她们二人可以施展法术，对付区区的一条巨蟒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见此，温婉清只好多加嘱咐了几句，这才看见二人消失在大殿中，只不过内心里却隐隐还是有些担忧的。
　　没过多久，玄珏便回了坤宁宫，见温婉清坐在大殿内若有所思，以为她是担心明日去狩猎场一事儿，当即上前安抚道：“你且不用担心，朕已经全部都同定北将军交代妥当，明日定然不会有事儿的。”
　　温婉清覆上他的手背，朝着他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皇上说的是，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安置了，明日养足了精好前往。”
　　夜已经深了，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温婉清忽的从榻上坐了起来，一伸手直接点了玄珏是睡xué ，这才趁着宫里没有旁人，掐念着口诀，出了皇宫，直接去了狩猎场。
　　与此同时，映月和映雪已然来到了狩猎场的湖泊前，望着在月光下闪烁着波光粼粼的湖泊，映月顺江将腰间的软鞭给解了下来。
　　“这巨蟒便藏匿于此湖泊的湖底中！”映月对着身边站着的应xué 道。
　　月光照在二人的身上，只见二人悬空在湖泊的上方，借着月光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湖泊底部，忽的身形一闪，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湖泊，瞬间因为巨蟒而翻涌了起来，水花乍现。
　　“果然是个庞然大物。”映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巨蟒，当即闪开，站在了那巨蟒的后方，而映月则是站在了巨蟒的正前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明了该做什么
　　两人微微一对视，便知道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映雪给映月打了一个手势，让她拖住这巨蟒，而自己则是打算潜入这寒潭里去看看，那水灵珠到底在不在湖泊底下。
　　然而，那巨蟒仿佛知道了二人的计划一般，在映月的银色长鞭触及自己时候，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是返身去撕咬映雪，跟着映雪潜入了寒潭底部。
　　映月暗道一声不好，在湖泊的上方喊着映雪。
　　映雪回头一看，只见一庞然大物正朝着自己追过来，当即默念了口诀朝着，只见湖泊的底部一道金光闪过，湖底顿时被照亮，而巨蟒的整个身形也清晰可见。
　　“映雪，你没事儿吧？”映月见着映雪从湖泊底部飞了出来当即问道。
　　如今她们对于这巨蟒就像是两个微不足道的苍蝇，根本施展不开来，忽的见着映雪默念口诀，只见她的手中乍现出一团火球。
　　“映月，你跟着我一块儿，朝着它的七寸打下去。”映雪对着映月命令道。
　　事情紧急，映月不容分说的聚拢出一团火球同映雪一块儿朝着那巨蟒的七寸扔了过去，所到之处，顿时照亮了整个森林。
　　那巨蟒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球，想要闪身离开，可是它的躯体太过巨大，行动根本不便，加之附近的树木，它还没来得及躲开，二人的火球已然砸在了它的身上。


第987章 斩杀巨蟒（一）

　　巨蟒吃痛，七寸之处隐隐有些烧焦，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发出森冷凄厉的声音人，让人不寒而栗。
　　映月和映雪见着自己扔过去的火球居然对它没有作用，只能烧焦它的定点皮肤，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便准备凝聚下一波火球，可那巨蟒丝毫不给二人机会，直接张着巨盆血口朝着二人冲了过来。
　　“快躲开！”映雪朝着映月一推搡，二人直接分开来。
　　那巨蟒则是咬住了二人身后的一棵参天大树，只听轰隆一声，那棵树应声而倒。
　　“映月，你没事儿吧？可有没有受伤？”映雪朝着映月飞了过去，可是这巨蟒根本就不给二人机会，仿佛知道了若是让她们在一块儿便会扔火球来灼烧自己一般。
　　“我没事儿，看来是我小瞧了这巨蟒，居然通了灵性。”映月冷哼一声，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盯着那巨蟒的头部，甩了一下手里的银色长鞭。
　　“今天就让你尝尝我银色长鞭的厉害！”说罢，也不等映雪呼喊她，就见她像是离玄的箭一般朝着巨蟒的头部冲了过去。
　　映月的银色长鞭乃是天蚕丝做成的，软鞭可以随着人的气力变幻无穷，可在触碰到那巨蟒的皮肤的时候，映月明显感觉自己的长鞭根本就刺穿不了。
　　或许是激怒了巨蟒，就见着巨蟒将自己身体的另外一些部分从寒潭底部抽了出来，一甩尾巴，直接想要扑打在映月的身上。
　　就在它搅动着尾巴的时候，映雪突然发现湖底有一东西在发着亮光，且看那形态，确实有些像是水灵珠。
　　“映月，水灵珠在寒潭底部！”映雪对着正在奋力抵抗的映月喊道。
　　映月吃力的抵抗着巨蟒的尾部，可还没有坚持到多久，因为分，直接被巨蟒的身子撞在了一旁的山上，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来。
　　“映月！”映雪见着巨蟒将她压制在山中，不由朝着她喊了一声，随即也扑了过去，凝聚成火球的手直接朝着巨蟒微微一挥，就见着巨蟒直接松开了压着映月的身子，朝着一旁躲了过去。
　　“映月，你没事儿吧！”映雪过去将她拂开，避开了巨蟒的攻击。
　　映月微微咳嗽一声，幸亏她不是常人，否则早就被巨蟒碾压成了肉饼，“我没事儿，一会儿我来牵引住它，你去寒潭将水灵珠取走，只要取走了水灵珠，它就没有了依靠。”
　　“不行，你去取水灵珠，我来对付它！”映雪瞧得出来，映月根本不是那巨蟒的对手，因此不顾映月的反对，直接推搡着她赶紧下寒潭。
　　映月从腰间抽出了惊安给自己的寒铁剑，交给了映雪的手上，“这把剑你拿着！”
　　望着那闪着寒光的剑身，映雪便知道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接了过去，将映月退至一旁，“你快去，将灵珠给取上来。”
　　没有任何的迟疑，映月直接飞身下了寒潭。
　　那巨蟒见着映月下了寒潭，当下便要去追她，却被映雪给挡住了去路。


第988章 斩杀巨蟒（二）

　　红色的蛇信在面前肆意的吐纳着，可映雪却丝毫并不畏惧，她本就不是凡人，对着些凡物根本不屑一顾，轻轻念着口诀，只见原本还漆黑的夜空，顿时闪过一道长长的闪电。
　　空中惊现出无数的闪电，不一会儿就见着那闪电直接辟了下来，将周围的树木都灼烧了一大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闪电，那巨蟒果然被震慑住，映雪牵引着闪电，一道道闪电直接击在那巨蟒的身上，顿时周围出现了一股浓重刺鼻的灼烧味道。
　　巨蟒吃痛，猛的朝着映雪扑了过来，没有任何攻击的技巧，全是凭着野兽的本能，那血盆大口一张，映雪还来不及闪躲，就被巨蟒一口吞入了腹中。
　　与此同时，温婉清正好从宫中赶来，恰好碰见了这一幕：“映雪！”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温婉清十分惊讶，没有想到这巨蟒如此巨大，居然比赵齐武给自己看到的蛇皮还要大上许多。
　　再看着夜色里没了映月和映雪的身影，温婉清便以为映月也被巨蟒给吞入了府中，当即红了眼眶。
　　捏着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巨蟒的七寸飞了过去，温婉清手中的长剑也是能削铁如泥的，更别提这巨蟒的皮肤了，当即便chā 在了巨蟒的七寸处，然而伤口并不足以致命。
　　巨蟒刚将映雪吞入腹中，回头便见着站在自己七寸上的女儿，幽绿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随即便朝着温婉清咬了过去。
　　只不过温婉清却看准了机会，朝着旁边腾空而起，巨蟒非但没有咬住自己，反而咬到了自己的七寸之处，果不其然，它的七寸被咬出了一个大口子。
　　巨蟒吃痛，身子顿时掉入了寒潭里。
　　映月正在寒潭底部取水灵珠，忽然抬头看见一抹巨大的身影跌落寒潭，立刻将那蒙了水草的水灵珠捧在了手里，朝着一旁快速的游了过去。
　　温婉清见着那巨蟒落入了水中，还没来得及躲开，身上便渐了一大片的水花，可她还没来的及擦拭，就见着寒潭底部隐隐有一抹柔柔的亮光在移动，当即念着口诀，便朝着那抹亮光冲了过去。
　　水下，映月因为捧着这水灵珠所以移动的病不开，忽然看见一抹金光出现在眼前，她还以为是映雪的时候，就见着温婉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映月鼓着腮帮子看着温婉清，眼里充满了疑惑，“主子，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这个时辰，主子应该和皇上在坤宁宫休息才是。
　　温婉清没有和她解释，拉着她的胳膊，望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水灵珠，直接带着她迅速的离开了寒潭。
　　而巨蟒也因为受了伤跌落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见着它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寒潭底部。
　　“咳咳咳！”映月吐了一口寒潭的水，将抱在手里的水灵珠递了过去，“主子，这就是水灵珠。”
　　温婉清在腰间取下一个布袋子，将水灵珠装了进去，随即看着那不断翻腾着浪花的寒潭，眸色深邃。


第989章 得到水灵珠

　　映月好不容易缓和了许多，当下四下里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看见映雪的身影，不由怀疑道：“主子，你来的时候看见映雪的人了吗？”
　　方才她去寒潭取水灵珠的时候，还听见湖泊上方有打斗的声音，可这会儿居然没有看见映雪的身影，不由觉得十分的奇怪。
　　见着温婉清一直望着那湖泊，不由心惊：“主子，映雪该不会被这巨蟒带入了水下？”
　　温婉清点了点头：“方才我来晚了一步，映雪被它吞入了腹中，带入了寒潭底部，我们得将她给救出来！”
　　闻言，映月当即便要直接冲入寒潭去与那巨蟒厮杀，可却被温婉清给蜡烛了。
　　“等一会儿，我能感应到映雪的气息！”温婉清注视着那翻滚着的湖面，眉头皱的颇深。
　　“主子，再等一会儿，映雪肯定会被这巨蟒给消化了的。”这巨蟒的毒yè 可不是一般的，映雪虽然不是常人，但是面对这毒yè ，只怕也会受伤。
　　就在映月想要冲过的时候，忽然湖面上露出了一大片的血红色，不一会儿就见着那巨蟒的整个身子都飘在了湖面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映月惊讶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望着那湖面上一动不动的巨蟒，同温婉清一块儿漂浮在空中，向下看去。
　　一刻钟后，便见着那翻在湖面上的巨蟒身子腹部被人从里面拿着刀子给划开了，大量的鲜血涌了出来，只见一道精光从里面冲了出来。
　　“映雪！”映月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映雪居然从巨蟒的腹部中跑了出来，再看看那巨蟒，全就没有动。
　　映雪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双手微微一捻动，身上带有血迹的衣裳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干净的衣裳。
　　而温婉清和映月身上湿哒哒的衣裳也早就被她们用法术给弄干了。
　　“主子，这巨蟒可真够恶心的！”映雪蹙着眉头对着温婉清道，“它的腹中居然藏匿了无数的动物尸骸，怪不得一直躲在寒潭里不出来。”
　　这巨蟒吃了东西便不会动，可是它的身子又太过巨大，这狩猎场根本就没有它的藏匿之处，所以只能藏在这寒潭里面。
　　却不曾想到还是被她们一行人给发现了。
　　“你没事儿就好，方才确实吓着我了！”温婉清拉着映雪的手上下打量，忽的看见她手中的寒铁剑，“你就是用这把剑划开的？”
　　“是。”映雪将手中的寒铁剑扔还给了映月，脸上带着笑意，“主子恐怕还不知道吧，这寒铁剑可是皇上身边的惊安送给映月的！”
　　都这个时候了，映雪还要打趣自己，映月恼羞成怒，“映雪，你胡说什么，这寒铁剑本来就是我的，哪，哪里是惊安的！”
　　“真的不是？”映雪狐疑的看着她。
　　温婉清见映月的脸都红了，立刻便明白了，对着二人道：“好了，先不讨论这事儿，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这巨蟒，毕竟明日皇上可是要过来的，若是见着这巨蟒的腹部被划开了这么大一道口子定然会有所怀疑的。”


第990章 前往狩猎场（一）

　　闻言，映月和映雪蹙着眉头。
　　忽的映雪道：“方才我引来了雷电，不如再让雷电劈一次，造成假象？”
　　“成，就照着你说的，再让雷电劈一次，这样也好掩饰住它腹部上的刀伤！”温婉清道。
　　随即，就见着映雪双手微微一转动，天空中顿时又出现了无数的雷电，且都劈在了这巨蟒的身上。
　　闻着这刺鼻的烧焦味，众人立刻捂住了口鼻迅速的离开了此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趁着天还未亮，直接回了皇宫。
　　温婉清将腰间的水灵珠交给了映月保管，随即回到了坤宁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开了玄珏的睡xué ，不一会儿便躺在了玄珏的身边睡着了。
　　翌日。
　　天刚亮，身边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温婉清挣开了双眸看向玄珏，“皇上，您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玄珏自己动手穿了外裳，看了一眼温婉清，“你且再睡会，朕先去演武场看看定北将军他们可有准备好，一会儿你来了咱们便可出发！”
　　说，不等温婉清回应，便已经简单的洗漱一番，让妙灵为自己梳好了发髻，匆匆的离开了坤宁宫。
　　等玄珏一走，温婉清便下了床榻，喊了映月和妙灵进来。
　　“主子，您醒了？”映月上前扶着温婉清起身坐在了铜镜前，妙灵则是递了一个干净的帕子。
　　温婉清擦了擦脸颊，望着铜镜内的自己，微微一笑，“昨夜你们睡得可都还好？”
　　妙灵并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当即笑着道：“昨儿个倒是听见打雷了，不顾好在没有下雨，不然皇上和皇后娘娘出行可就麻烦了。”
　　温婉清扯了扯嘴角，昨晚的雷声乃是映雪引出来的，好在没人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映月低着头附和了一声：“也睡得挺好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温婉清也察觉了出来她的异样。
　　待温婉清收拾妥当之后，这才领着映月准备向演武场去和皇上他们会合，只是没有想到，她才刚出坤宁宫的门，就碰见了玄卿正站在冗长的巷子尽头等着自己过去。
　　“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温婉清明知故问。
　　玄卿仰着小脸，十分委屈的看着温婉清，“母后，方才儿臣去乾清宫找父皇，可是乾清宫的安些侍卫们告诉儿臣，父皇他早就已经去了演武场，母后，你们都不带儿臣一块儿去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狩猎场的吗？”
　　见着玄卿都快要哭了，温婉清立刻安慰道：“卿儿，不是母后不带你去，而是那狩猎场太危险了，等你父皇将那巨蟒解决掉了，咱们在一块儿去狩猎场如何？”
　　她们昨夜已经勘探过了，那地方除了巨蟒外并无其他更加危险的动物了，唯一的巨兽也就是野鹿，不过却也只有一两只。
　　“不要，儿臣就要现在和母后还有父皇一块儿去，咱们都说好的了，母后您不能和父皇一样说话不算话！”玄卿拉扯这温婉清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第991章前往狩猎场（二）

　　一旁的孔嬷嬷见此，也朝着温婉清开口，替他求情：“皇后娘娘，您就让太子殿下跟着去吧，老奴会好好看着太子殿下，不让他乱走的。”
　　映月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皇后娘娘，再不快点过去，只怕皇上都要和定北将军他们出发了。”
　　温婉清无法子，只好牵着玄卿的手朝着演武场去了。
　　等母子二人到了演武场，玄珏正在同赵齐武交代一些事情，忽的看见二人，当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狠狠的责备道：“胡闹，你不好好跟着太傅学习，怎么跑到这来了？”
　　玄卿朝着玄珏行了一礼，随即解释：“父皇，太傅今日不舒服，便免了儿臣的课，更何况，父皇答应了我们要一块儿去狩猎场的，难不成父皇和母后要撇下儿臣去吗？”
　　一双炯炯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玄珏一时间说不出人任何的话来反驳他，温婉清则是替玄卿开口道：“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就让他跟着去吧，大不了臣妾陪着他在狩猎场外面等着皇上就是。”
　　细细一琢磨，这倒是个好办法，清了清嗓子，对着耳母子二人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跟着去吧，可是有一点必须给朕牢牢记清楚，去了狩猎场不可胡来，明白吗？”
　　玄卿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擦随着众人一块儿离开了演武场，朝着狩猎场去了。
　　因这不是第一次去，所以赵齐武还是有些经验的，知道该怎么走，可以更快到达狩猎场，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批随行的队伍。
　　看着这浩浩dàng dàng 的队伍，城中的百姓不由唏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皇上和皇后都出城了，还带着皇太子？”
　　另外一个百姓低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吗，皇上和皇后娘娘是要出城狩猎的。”
　　“哦，我说了，怎么带着这么多人，原来是出城狩猎啊。”
　　等着队伍的人离开了皇城，百姓们这话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摆弄着自己的事情。
　　狩猎场。
　　映月假装若无其事的朝着玄珏和温婉清拱手道：“皇后娘娘，皇上，那奴婢先去这丛林中找一找咱们需要的药草，等找到药草淬炼之后，咱们在涂抹在箭羽上进去猎杀巨蟒！”
　　玄珏闻言的，当即对着映月道：“成，此事就交由你去做，你且小心行事儿！”
　　“皇上放心，我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映月胸有成竹。
　　可站在皇上身旁的惊安却十分不放心她一个人单独前往，当即上前一步，朝着玄珏拱手请命：“皇上，属下请求皇上能陪着映月姑娘一同去采草药，彼此也有个照应，免得在丛林中出了事情也无人知晓。”
　　啊呸——乌鸦嘴，你才会出了事情了。映月在心中暗自咒骂着惊安，不过见皇上都已经下了令，她也不敢反驳，只有些别扭的带着惊安进了深林的深处。
　　瞧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温婉清忽的想起昨夜的事情，便同玄珏坐在帐篷里，轻声问道：“皇上，惊安还有家人，兄弟姐妹的？”


第992章 暗生情愫

　　见她突然问这个，玄珏不由有些诧异，但还是依旧回答了她：“惊安自小跟着朕，并没有其他的家人，朕应该是他唯一最亲近的人了。”
　　“原来如此，映月也没有亲人，臣妾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温婉清突然开口道。
　　玄珏当下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朕看惊安的年龄也不小了，是该为他找个合适的人选，不然朕还真对不起他的生身父母，这事儿就交给皇后去办吧！”
　　“皇上放心臣妾去办？若是我安排的人不是惊安心仪的人选，他会不会怪臣妾，就不好好给皇上当差了？”温婉清故意打趣道。
　　当着众人的面，玄珏不好责备她，当即扯出一抹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温婉清：“朕瞧着你身边的映月人倒是不错，怎么，是要让朕赐婚给二人不成？”
　　那哪里行，她都还没有亲自问过映月的态度，只是觉得二人走在一块儿确实般配，加之昨晚上映月的态度，这才让温婉清想起了这事儿。
　　“别，还是由臣妾来安排吧，保证不会让惊安受委屈！”温婉清立刻就打断了玄珏的话，当即便起身让孔嬷嬷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给玄珏和玄卿尝尝。
　　另外一边。
　　映月领着惊安越走越远，却并没有一句话对他说，而惊安却瞧得清清楚楚，自己送她的寒铁剑，此刻正被她别在腰间佩戴着，同她腰间那条银色长鞭看上去相得益彰，不由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来，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
　　映月走了一会儿，听见后面一直跟着的脚步声，忽的停了下来，一个不注意，二人险些撞在了一起，还好惊安及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可是有所发现？”惊安立刻掩盖自己的慌张，清了清嗓子问着映月。
　　他们已经离开队伍有些远了，这会儿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们，更别提听他们所说的话了。
　　映月将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一伸手直接递还给了他，冷声道：“多谢你的寒铁剑，现下不用了！”
　　闻言，惊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为何不用，这巨蟒都还未解决掉，你还是带着防身吧。”
　　“不用，我有草药，你拿回去吧！”映月没有告诉他巨蟒已经被斩杀，她留着这寒铁剑只会让人误会，更会让自己多想。
　　洁白如玉的手握着那寒铁剑搁在自己的面前，可惊安却迟迟不肯接过去，二人这般僵持着，映月有些恼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这是你的东西，你赶紧拿走。”
　　耳边传来了一阵树叶沙沙声，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映月的裙摆，须臾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她身后传来，惊安立刻便闻见了当即一伸手，直接将映月护在了身后，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你干什么？”突然被他这么一抓，映月的脸都红了，耳根子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可瞧着惊安的面色沉重，且看着的地方正是她们猎杀巨蟒的地方，当即便明白了他为和将自己护在身后，也为他这个举动，心莫名的开始狂跳了起来。


第993章 巨蟒死了

　　“映月，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先走，别管我，知道吗？”惊安十分戒备的看着前方，对着身后的映月嘱咐道。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惊安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巨蟒正在觅食，而正好被他们撞见，他们如今就两个人，如果真的和巨蟒碰见了话，只怕两人都逃脱不了，他死了没有关系，可是映月不能死。
　　映月被他牵着手看着他的侧颜：“为什么？”
　　“嗯？”惊安狐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护着我，明明是我们两个人在此，你也可以逃走的，为何要护着我？”映月又问了一遍。
　　惊安却并没有再次回答，而是听见了前方草丛里有些声响，当即捂着映月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后，两人悄悄的藏匿在那树叶后面。
　　映月也听到了声响，心中有些奇怪，昨夜她们已经斩杀了巨蟒，这声音想来应该不是巨蟒活了，而是有动物在吃巨蟒的尸体而已。
　　果不其然，映月顺着惊安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两只豺狼正在咬食着巨蟒的尸体，而那巨蟒的尸体上还落了成群的黑色乌鸦，此刻也正在拼命的蚕食。
　　见到这一幕，映月心中忍不住作呕，惊安立刻带着她离开了此地。
　　“走！”说罢，一个转身，直接跃过了旁边的假山，朝着狩猎场外面去了。
　　玄珏和温婉清正同赵齐武说着话，忽的看见二人一起回来，当即蹙着眉头。
　　“你们怎么空手回来的，难道没有寻到草药？”玄珏起身看见映月的手中空空如也不由蹙着眉头，如果没有草药，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会落空了。
　　映月看了一眼温婉清，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温婉清立刻招手示意她朝着自己身边来。
　　“皇上，您别着急，还是听听她们有何发现？”温婉清低声劝着玄珏。
　　玄珏盯着惊安，让他赶紧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惊安朝着众人一拱手，将发财看到的情全都说了出来，并且还绘声绘色的说了那些豺狼和乌鸦啃食巨蟒的事情。
　　“死了，你可瞧的真切？”玄珏和赵齐武异口同声，二人都有些不敢相信，昨儿个他们看那巨蟒还在寒潭下面，怎么今儿就死了。
　　“回禀皇上，确实是死了，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定北将军带着人马过去看看，只是那味道有些难闻！”惊安如实的回答了玄珏的话。
　　温婉清在一旁听了，抓着玄卿的手道：“皇上，既然巨蟒已经死了，那这草药也不用再去找了，还是让定北将军过去看看吧，咱们就别过去了。”
　　“不行，朕得亲自过去看看才能放心。”说罢便拿着自己的佩剑领着赵齐武等一行人朝着丛林深处走了过去。
　　赵齐武哪里还敢怠慢，当下紧随其后，召集所有的人跟着皇上身后。
　　温婉清见此低头看了一眼身边十分渴望的玄卿，“卿儿也想去看看吗？”
　　被温婉清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玄卿有些不好意思道：“母后，儿臣可以跟着过去看看吗，儿臣想要看看那巨蟒到底有多大！”


第994章 被雷劈

　　孩子的好奇心狠重，温婉清知道，但是那场面太过血腥，所以还是同玄卿交代清楚，“卿儿，你方才也听见他们说的话了，那场面太过血腥，你确定还要去看，到时候你可会做噩梦的！”
　　“儿臣已经长大了，不会有事儿的，母后，您就让我跟着一块儿去吧！”玄卿拉着温婉请的衣角，都已经来了狩猎场了，他如果不去看一眼，岂不是太可惜了。
　　“成，只要你不害怕，母后自然带着你去看，但是有任何不适，都要告诉母后，明白吗？”在温婉清的眼里，他还依旧只是个孩子。
　　“儿臣明白！”玄卿的小脸上立刻挂了笑容。
　　等众人来开了湖泊旁，弓箭手们立刻将那些豺狼给射杀了，其余有一些动物见此，立刻哄散着逃离开了。
　　眼前，是一大堆巨蟒的尸体，有被撕咬的痕迹，也有被灼烧的痕迹，血腥味铺面而来，十分冲鼻。
　　赵齐武上前勘察了一番，忍着不适道：“皇上，确实已经死了，像是被雷电给劈死的。”
　　“雷电？昨晚有雷电吗？”玄珏十分诧异的看着赵齐武。
　　赵齐武点了点头，“昨夜里确实雷电交加，且还十分的厉害，想来这巨蟒便是被雷电给劈死的。”赵齐武道。
　　昨天夜里打雷了，他怎么没有听见，玄珏心中藏着些许的疑惑，他向来睡觉都十分警觉，根本不会这般睡得熟，若是昨夜里有雷电，他应该听见了才是，可偏偏——
　　玄珏看了一眼正牵着玄卿朝着自己走来的温婉清，疑惑的看着她，刚要开口询问，就见着玄卿朝着自己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玄卿对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清了清嗓子，道：“起来吧，这里血腥味太过浓重，你怎么来了？”
　　“儿臣想要看看那巨蟒，父皇，那巨蟒可是真的死了？”玄卿带着好奇心，伸出了脑袋朝着那巨蟒的地方看了一眼，见着那巨蟒果然死了，且它的尸体被咬的七零八碎的，当即心中便有些心中不适。
　　“父皇，这巨蟒是怎么死的？”玄卿忍住心中的不适问道。
　　玄珏一挥手示意众人再去检查那巨蟒的尸体，当即拉着玄卿站在另外一边上，“这巨蟒是被昨夜的雷电给劈死的，玄卿昨夜可听见电闪雷鸣？”
　　玄珏话里藏着话，抬眸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婉清。
　　玄卿不晓得玄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点了点头：“昨儿夜里，儿臣确实听见了雷电交加，还让孔嬷嬷去将窗户给关上了，不过却并没有下雨！”
　　“哦，是吗？”
　　温婉清见此，当即上前一步解释，免得玄珏多想，“皇上，昨夜，臣妾在大殿内点了安香，所以睡得比较沉，我们这才没有听见外面的雷电声。”
　　“原来如此，朕是说你们都听见了雷电声，为何朕却没有听见，原来皇后是在大殿内点了安香！”
　　“是，臣妾今日晨起还是让映月和妙灵叫起来的，否则可不能这般准时跟着皇上来狩猎场！”温婉清笑着道，脸上一片镇定，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慌张。
　　倒是她身后的映月，眉眼里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有些通红。


第995章 隐隐不安（一）

　　“既然这巨蟒已经死了，好生处理掉这巨蟒的尸体，还有这丛林深处中多的是些有毒的草药，你们且小心着些，明白吗？”玄珏对着正在检查巨蟒的尸体的将士们喊道。
　　将士们齐声应了，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尸体，如果就地掩埋，也需得些时日，只好听了定北将军的吩咐，将其尸体分散在狩猎场的各个角落，也算是让那些动物们吃了。
　　可就为了这件事儿他们这一众人也忙了好久。
　　温婉清领着玄卿跟在玄珏的身后，见着玄珏一言不发，蹙着眉头，当即低声询问道：“皇上，如今这巨蟒已经死了，听定北将军说，这狩猎场里没有其他的猛兽了，那咱们这次五月份狩猎还办吗？”
　　玄珏盯着远处的帐篷，鼻尖还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双手背负：“办，为何不办，朕原本想着要来猎杀这巨蟒，可老天爷却提前收拾了它，看来是苍天造福咱们，自然是要举办围猎！”
　　“那臣妾回宫后，就着手安排！”温婉清牵着玄卿的手快步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然而，玄珏却开口道：“这几日你已经够辛苦了，这围猎的事情就交给定北将军和赵齐修去办，你且在宫里好好陪着孩子们，等到五月初，咱们一块儿去围猎。”
　　“可是，皇上，这围猎一事儿——”
　　“好了，朕说了不让你劳累，你就好好歇着，孩子们还需要你这个母后。”玄珏止住了脚步，没有继续同她继续说下去。
　　待看见自己身边的惊安时候，突然问道：“惊安，一会儿回了乾清宫，让太医院的院首来见朕。”
　　“皇上，为何突然召见太医院院首，可是身体哪里不适？”温婉清面上十分担心。
　　玄珏摇了摇头，“不是朕身子不适，而是朕让定北将军将蛇胆给取回宫，这巨蟒的蛇胆可是一味好药，朕让太医院院首想想这蛇胆该如何用药，可以用到哪里？”
　　闻言，温婉清这才稍稍放下心里，不过心中却隐隐也有些不安，总觉得现在的皇上似乎对自己隐瞒了些事情。
　　而玄珏的心中也在猜测着温婉清，昨夜在坤宁宫中歇着，他根本就没有闻到所谓的安香的味道，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温婉清在撒谎，可是她为何要对自己撒谎，自己又为何睡得如此沉。
　　这一切，只能等回到乾清宫之后，让太医给检查了才能证实自己的想法。
　　定北将军这话边将巨蟒的尸体都处理之后，便将那蛇胆装在一个匣子里，给玄珏看过之后，这才放在了马背上。
　　众人这才返回了宫中。
　　温婉清领着玄卿和映月回了坤宁宫。
　　一路上，玄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比平日里在宫中的话可多了，然而他却发现母后似乎情有些不对。
　　“母后、母后，你可在听儿臣说话？”玄卿仰起脖子看着温婉清。
　　孔嬷嬷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皇后，你没事儿吧？”
　　温婉清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来，“没事儿，怎么了，卿儿方才同母后说些什么？”


第996章 隐隐不安（二）

　　见着温婉清如此，玄卿沉着脸，“母后，您从狩猎场回来，就有些心不定的，到底是怎么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坤宁宫，温婉清拉着玄卿的手道：“母后今日有些累了，卿儿不如今日先和嬷嬷回去吧，等明日了母后再去太子宫中去看你，如何？”
　　玄卿见温婉清心中有事儿却不对自己说，当即拉着小脸道：“既然母后身子累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明日儿臣恐怕不得空，要和定北将军去演武场练功夫，母后还是照顾皇弟和皇妹吧！”
　　说罢，迈开了小腿朝着自己的太子宫去了。
　　孔嬷嬷见此，慌慌张张的朝着温婉清解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肯定也是累了，这才出言顶撞皇后娘娘，还望娘娘不要介怀！”
　　温婉清低垂着眼睑，看着玄卿小小的背影，对着孔嬷嬷道：“是本宫不好，孔嬷嬷还是赶紧跟上去看看吧，免得出了什么事儿，明日本宫再去看他，你帮本宫好好劝着他便是！”
　　“是，老奴明白，皇后娘娘尽管放心！”说罢，孔嬷嬷微微一屈膝，便朝着玄卿追了上去。
　　瞧着玄卿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处，温婉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对着映月道：“你且随我回宫，我有话要问你。”
　　“是。”映月跟着温婉清进了坤宁宫。
　　妙灵早就在宫中等候多时，见着二人终于回来了，立刻备了热水，对着二人道：“奴婢已经给娘娘准备好了热水，娘娘沐浴过后，奴婢便让小厨房传晚膳！”
　　妙灵上前一步，扶着温婉清往后头内殿里去，悄悄的对着映月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热水，你也去洗洗吧，身上的味道有些刺鼻！”
　　闻言，映月伸出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是却并没有闻见，却也知道这刺鼻的味道是来自巨蟒的血腥味。
　　“映月，你先回去梳洗一番，一会儿过来！”温婉清站在屏风后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裳。
　　听见屏风后传来流水声，映月立刻应了，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赶紧去沐浴了。
　　妙灵则是从箱笼里找出了干净的衣裳放在一旁，捡起温婉清褪下去的衣裳，转身离开了内殿。
　　温婉清独自一人坐在浴桶内，蒸腾的热气飘散在空中，袅袅升起，看不清她的面容，热水席卷了整个身体，带着了一天的疲惫。
　　身子朝着后面微微一靠，温婉清回想着今日在狩猎场的时候，玄珏同自己说的那些话，忽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只怕皇上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不过自己扯的理由也足够蹩脚，她向来就不喜欢在宫中燃香，怎么可能会突然点安香，还在昨夜，这么巧合！
　　想到这儿，温婉清长吁一口气来，这才将旁边的帕子给拿了过来，擦干了身子，穿上了衣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妙灵守在外面听见了声音，连忙低头走了进来，见着温婉清坐在铜镜前，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带着水气，当即拿着干了帕子上前替她绞干了头发。


第997章 值得托付（一）

　　温婉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远山黛，眉眼里没了从前的凌厉和洒脱，倒是多了一分柔情，就连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向上弯起，尤其是在想到现在的生活，有玄珏、玄卿和孩子们的陪伴，重要的人都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内心就十分的满足。
　　“妙灵，在这宫里你可寂寞？”温婉清从铜镜后看着身后的妙灵，低声问道。
　　妙灵将帕子搁在一旁，捡起旁边首饰盒子里的一只发簪，在温婉清头顶上轻轻绕了一圈儿，简单的束了一个发髻，笑着道：“在这偌大的宫里，奴婢守着娘娘不寂寞，再说了，还有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奴婢怎么会寂寞，不过皇后娘娘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可是皇上惹您生气了？”
　　自从狩猎场回来，她就察觉出来皇后的色有些不悦，便以为是皇上惹着了温婉清。
　　温婉清露出一抹苦笑，就连妙灵都察觉出来自己的不自在，当即笑着道：“不是皇上惹本宫，是本宫有一件事儿欺骗了皇上，惹着了皇上生气了，恐怕这个时候，皇上正在猜忌本宫吧！”
　　闻言，妙灵大惊失色，这皇后娘娘和皇上好不容易排除万难，这才走到了一块儿，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就互相猜忌。
　　“娘娘，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和皇上在一起不容易，更应该珍惜彼此才是，坦诚相待才能走的更加长久，奴婢相信以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爱，只要皇后娘娘同皇上好好解释，皇上定然会明白皇后娘娘的苦衷的。”妙灵苦口婆心的说着。
　　温婉清见着她如此关心自己，当即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本宫明白，一会儿你让小厨房去炖了鸽子汤，本宫去给皇上送过去！”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叮嘱厨房，务必将鸽子汤做的鲜亮！”
　　“滑头！”温婉清笑骂了声，不过心情也好了许多。
　　等她朝着外殿走去时候，就看见映月正在为自己摆着碗筷，忽的想起还要同映月说一些话，便让大殿内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独独只留了映月和妙灵。
　　“你们二人也坐吧，好久我们没有一块儿用膳了。”温婉清对着妙灵和映月道。
　　大殿里没了旁人，映月同妙灵对视一眼，这才一左一右的坐在温婉清的身后，不过确实照顾着温婉清的饮食，她想吃哪儿，二人便一下子能准确的夹到她的碗里。
　　“好了，你们二人不要我一看哪碟子菜，你们便夹过来，哪里吃的下！”温婉清看了二人一眼。
　　“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映月低着头，小声的询问道。
　　温婉清吃了几口饭菜，将筷子搁了下来，盯着映月道：“确实有几句话对你们说，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便没有主仆之称，有些话我要同你们好好说，毕竟你们跟着我这么久，我早已经将你们看成了家人！”
　　“奴——我们也视您为家人！”妙灵红着眼眶看着温婉清，“您有什么话就说罢，我们听着！”


第998章 值得托付（二）

　　温婉清伸出手替妙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道：“傻丫头，哭什么，我要同你们说的是件高兴的事儿，你们呢，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嫁人的事情，先前妙灵同我说不想出宫，我答应了你，不过你也不能老是一个人，若是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一听又是这件事儿，妙灵当即羞红了脸颊：“皇后娘娘，奴婢不是说过，不打算成亲，您怎么又提这事儿？”
　　“反正我的话你且记着，有心仪的人定然要同我说，我定然会为你做主！”温婉清握着妙灵的肩膀。
　　妙灵点了点头。
　　待温婉清看向映月，映月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碗筷，加快了吃饭动作，“妙灵，你吃啊，这菜不错，你尝尝！”
　　妙灵有些吃惊，这映月是怎么了。
　　温婉清清了清嗓子，对着映月道：“今儿个就着重说下你的事儿！”
　　“咳咳咳，主子，就不要说了吧！”映月一听便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即吓得呛了一口。
　　妙灵立刻起身给她倒了一盏茶：“快喝了，别呛着！”
　　映月一把接了过来，一口气全都喝了，这才好受许多。
　　“映月，你的身份我明白，但是我瞧的出来，皇上身边的惊安对你确实不错，他的为人皇上和本宫都能够担保，你若是对他——”
　　温婉清的话还没说，映月忽的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将身后的椅子绊倒在地，当即红了脸颊，“主、主子，你说什么，我，我怎么会对他有意思！”
　　因为太过紧张，映月说话都有些紧张。
　　妙灵见此，当即上前，将她的椅子给扶了起来，安抚着映月道：“映月，你且坐着，别这么冲动，皇后娘娘不过是问问，你若是对惊安没有意思，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强求你，不过，我觉得那惊安的为人确实不错！”
　　妙灵朝着温婉清眨了眨眼睛，这映月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映月心里是有惊安的，只是脸皮薄，不好开口说出来罢了，不过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映月居然也有这样害羞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常见。
　　“映月，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惊安，我绝对不勉强你们，我只是怕你们在宫中寂寞，毕竟来这世上走一遭，不能让你们跟着我这样一辈子！”温婉清握着妙灵和映月的手道。
　　映月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温婉清的话，她心中对惊安的心思连自己都不确定。
　　“我……我没想清楚！”映月低声道，若不是温婉清同妙灵站的近，只怕根本就听不见她开口说话了。
　　闻言，温婉清笑了笑，“那等你想清楚了再同我说，惊安值得你托付。”
　　“那主子呢，皇上可是主子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映月突然抬起头看着温婉清，眼睛闪着一抹亮光，充满着希冀。
　　温婉清的心里有些苦涩，但却并没有显露出在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抚着映月的肩膀道：“我都同皇上有了孩子，自然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
　　映月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我考虑考虑！”


第999章 蛇胆

　　听了她这话，妙灵和温婉清都笑了，不过确实为她感到高兴。
　　乾清宫。
　　玄珏回到乾清宫洗漱一番，时辰已然有些晚了，特意让定北将军去了一趟太医院将太医院的院首给请了过来。
　　望着烛台下的那方匣子，里面赫然放着巨蟒的蛇胆，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皇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大殿外响起了惊安的通报声：“皇上，太医院院首已经来了，此刻正在大殿外候着。”
　　“传章太医进来！”玄珏回过，正襟危坐，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大殿的门被打开。
　　“微臣参见皇上！”章太医朝着金銮殿内的玄珏叩首道。
　　玄珏一挥手，示意他起身，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匣子道：“你且去看看这蛇胆能否入药！”
　　“是。”章太医微微一拱手便退了过去，心下虽然有些疑惑，既然是为了检查这蛇胆，只需让人将蛇胆个送入太医院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来召唤自己来乾清宫，只怕皇上还有旁的事情。
　　不过既然皇上没有开口，他也不好多问，只细细的检查着那蛇胆。
　　“如何？”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玄珏开口问道。
　　章太医回过头朝着玄珏低声道：“启禀皇上，这蛇胆已然存了太多的蛇毒，用是能用的，但只能少许入药。”
　　“既然如此，这蛇胆你便取回去吧！”玄珏开口道。
　　“是，皇上！”章太医拱手道，“若是皇上没有旁的吩咐，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章太医刚刚要准备离开，脚还没踏出乾清宫，就被玄珏给唤住。
　　他就知道皇上召见自己来，肯定不是光光为了让自己查看蛇胆一事儿，不过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敢问皇上还有何吩咐微臣的？”
　　“朕昨夜吸入了少量的安香，你可查的出来？”玄珏忽然低声开口问道。
　　闻言，章太医微微一愣，随即低声道：“回禀皇上，这安香是稍纵易逝，其香味弥散在空气中，微臣斗胆说一句，这安香对人体并无害处，现下已然检查不出来皇上体内是否还存在！”
　　听了章太医的话，玄珏的眉头微微一蹙，这么说来，他也并不知道皇后是否昨夜真的点了安香。
　　“皇上，皇后娘娘请求觐见！”正在玄珏思索的时候，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通报。
　　玄珏立刻对着章太医吩咐道：“刚刚朕问你的事情不可同旁人提起，你只是来乾清宫查看这蛇胆的，可明白？”
　　瞧着玄珏眼里的肃杀旨之意，章太医哪里还能不知道，当即点了点了头，在温婉清进来的时候，捧着那匣子，朝着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温婉清朝着他点了点头，等他离开后，一边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一边问道：“皇上，章太医可说了那蛇胆能否入药了吗？”
　　玄珏从龙椅上站起了身子，打量着温婉清的色，随即朝着她走了过去，“自然是能用的，这蛇胆虽然沾染了些许毒性，不过朕相信章太医能将它好好利用。”


第1000章 心思敏锐

　　“那就好。”温婉清将食盒里的小盅取了出来，搁在八角的圆桌上，“臣妾让小厨房炖了rǔ 鸽汤，皇上一天都没有怎吃东西了，先尝尝吧！”
　　玄珏坐在了她的身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rǔ 鸽汤，“你可用过膳？”
　　温婉清笑了笑：“已经用过了，皇上不必担心。”
　　闻言，玄珏这才开始慢慢喝了起来，一碗rǔ 鸽汤下去，整个胃都舒服了许多，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皇上，臣妾有件事情想和你坦白！”温婉清决定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他，不过却并不会将映月和映雪的身份抖落出来。
　　玄珏放下手中的汤勺，在温婉清开口坦白之前，对着她道：“你不必同朕说，是朕该同你道歉，朕不该疑心你。”
　　“皇上，你——”
　　玄珏有些惭愧的看着温婉清：“方才朕让太医院院首来，不仅仅是为了验蛇胆是否能用，更是为了检查朕身体里是否还残留着安香，是朕怀疑你对朕撒谎，因为你从不点香，所以——”
　　“皇上，其实臣妾——”温婉清想要解释，可却被玄珏用一根手指按住了红唇，那话便被咽回了，根本都来不及说出口。
　　“好了，咱们都不必说了，今日在狩猎场的事情，你回宫中后，可有问过你身边的映月？”玄珏到底是对这件事儿上了心的，毕竟惊安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又不是宫中的太监，自然要为了他的事情想一想。
　　被岔开了话题，温婉清看着玄珏的眉眼，想起映月方才慌张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映月她心中自然是有惊安的，只不过皇上您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心里对这事儿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明明喜欢却还要说考虑考虑。”
　　“哦？”玄珏也跟着笑道，“你身边的人都是好的，我瞧着映雪跟在玄卿的身边也是不错的，就是委屈了你少了一个得力的人。”
　　“哪里，映雪能跟着卿儿，也是对她们都好，更何况卿儿很懂事儿，不用她担心。”温婉清如实说到。
　　玄珏何尝不知道玄卿的懂事儿，只不过身为太子，就必须必旁人懂得更多，不然的话日后定然会被朝中那些大臣们所蒙蔽。
　　温婉清握着玄珏的手，小声道：“皇上，臣妾有一件事儿想同你商量！”
　　“你说便是！”
　　“您也知道臣妾原先在江湖上行走过，既然如今朝堂已经安稳了许多，臣妾想成立自己的一个组织，专门来获得各地的消息，这样我们也能在宫中掌握各个地方的实际情况，而不是光靠着各个地方上报的折子。”温婉清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害怕玄珏会有所不答应。
　　好半晌，玄珏都没有开口，只盯着温婉清。
　　“若是皇上觉得不行，那臣妾便不建立了！”温婉清以为玄珏会不同意，当即自己开口。
　　然而，玄珏却摇了摇头：“朕没说不答应，只是在想你那段时日在江湖中发生了什么事儿，遇到了什么人，毕竟那个时候，是朕所不了解的你。”


第1001章 想建立组织

　　闻言，温婉清收拾着桌子上的空了的碗盅，笑着道：“那段日子是臣妾也不曾想到过的，江湖上的生活虽然没有宫中这般舒适，居无定所，但是却很自在，整个人都没有束缚，当然也要提防着旁人来刺杀你！”
　　她还记得如果没有穆琰的话，她恐怕都躲不过那多少次的刺杀，还有穆琰对赵齐武的营救，若不是他，只怕也没有如今的安稳。
　　因此，这才想成立一个组织，与穆琰取得联系，这样也能够私下去寻找剩下的三颗灵珠。
　　玄珏看的出来，温婉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色彩是多姿多彩，绽放着光芒的，当初如果自己没有将她从国光寺接回来，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形。
　　“朕答应你！”玄珏忽然开口道。
　　温婉清没有想到玄珏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她还想着还要在编写理由搪塞过去，却不曾想如此轻而易举。
　　“皇上，那这组织的事情臣妾就交由映雪去打理，如今卿儿跟着定北将军习武，臣妾想将映雪去组建这江湖上的事情。”温婉清对着玄珏解释道。
　　玄珏忽然一笑，拉着温婉清的手：“这些事情都交给你自己去处理，朕只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朕都支持你，相信你，你大可不必如此惶恐不安。”
　　此言一出，温婉清的心中犹如划过了阵阵的暖流，原先那抹顾及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臣妾明白了！”温婉清点头应了，随即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拎着食盒问道：“皇上今夜可要宿在乾清宫？”
　　玄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案桌上摆放着的奏折，因着这两日没有上早朝，那些折子已染堆叠的比山高。
　　温婉清自然也看见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当下道：“一会儿臣妾吩咐御膳房给皇上准备一碗参汤，皇上看奏折后喝了便睡下，可别熬的太晚。”
　　“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玄珏起身送着温婉清离开皇宫。
　　温婉清朝着他盈盈一拜，临行前嘱咐了惊安后，又特意告诉皇上切切不可看的太晚，这才拎着食盒离开了乾清宫。
　　望着她的身影渐渐的走远了，玄珏站在廊下斜睨了一眼惊安，忽的开口道：“朕已经将你和映月的事情交给了皇后处理，你若是想抱得美人归，给朕小心伺候着，否则的话，朕可不会下旨赐婚！”
　　强劲的手拍着自己的肩膀，惊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着皇上已然进入了乾清宫，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惊安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他就知道映月对自己也是心生喜欢的，想到此处，更加打起精来，将皇后娘娘方才对自己交代的情奉若圣旨，岿然不动的屹立在大殿外。
　　宫中的巡逻生由远及近的传来，温婉清看着来来往往巡视的御林军，将手中的食盒捏的更紧了，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坤宁宫。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映月姑娘和映雪姑娘等您多时了。”妙灵接过温婉清手中的食盒对着她道。


第1002章 水灵珠有异样

　　“这么晚了，她们二人可有说找本宫何事了吗？”
　　妙灵摇了摇头，将大殿的门给关上，屏退了下人，“奴婢也不知道，不过看着她们倒是挺着急的，娘娘还是回内殿赶紧瞧瞧。”
　　你待温婉清进了内殿，映月和映雪立刻上前一步朝着温婉清拱手：“主子，不好了，那水灵珠有异样！”
　　一听说事关水灵珠的，温婉清立刻派妙灵去外头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吩咐映月将水灵珠给取了出来。
　　只见映月刚刚将那水灵珠拿出来，那水灵珠的四周就冒出一股子寒气，且通体透亮。
　　白气随着室内温度降低而一点点散去，里面的情形也逐渐清晰起来，冷气中白珠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绚烂光晕，亮得如同九天寒星，又像是极度浓缩后的万丈烈火。
　　温婉清看着这水灵珠当即有些诧异，随即只见大殿内金光一闪，原本还在内殿的三人此刻已然存在了映雪的意识海内，这样，无论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外界根本就不知晓。
　　“这是怎么回事儿？”温婉清开问道。
　　映月搅动起一片祥云，将那水灵珠托住，随即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原本还好好的，这番异动我也没有见过。”
　　“映雪呢，你可知晓这水灵珠到底是怎么了？”温婉清抬眸看向映雪。
　　只见映雪轻轻一转身，挥手在空中微微搏动，不一会儿，二人便看见映雪的手中拿着一本书，且此书被藤蔓缠着，常人根本无法打开。
　　映雪默念着口诀，手中的那本书这才被打开来，而那书居然自己翻动了起来，众人目光所致，那书上写的就是关于水灵珠的一切。
　　原来这四颗灵珠乃是上古女娲开天辟地补天时遗落，而这水灵珠的灵力便是让周围的一切事物能够迅速长起来，若是加以利用，可以增长人的内力，但不可够多的吸食，否则若是身体承受不住这灵力便会受到损伤。
　　看到这儿，映月便更加疑惑了，既然是能够滋养万物生长，可为何会发出这般奇异的光芒。
　　三人皆是盯着这颗水灵珠，好半晌才听见温婉清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映月的身体和常人不同，所以这水灵珠便感受到了映月的本体，这才发生了异样。”
　　“这……”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只是她们都没有接触过水灵珠，大体还不能准确的知道。
　　“不如将这水灵珠搁在映雪这儿吧，正好我还有事情要交代映月和映雪你们二人去做！”温婉清将那水灵珠收进了锦囊中，交到了映雪的手上。
　　映雪将其收在了空间中，随即问道：“主子有什么要交代的？”
　　“咱们回宫里说，在这儿呆久了容易引起旁人的猜忌。”
　　只见金光一闪，三人便回到了宫中的内殿，映月给众人倒了一口茶，自己先灌入了一大口，这才吞了屯口水：“方才真是好渴！”
　　闻言，二人微微一愣，看来这水灵珠还真是对映月有反应，否则的话怎么从她哪里一拿着便会如此口渴。


第1003章 联系穆琰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映月喝了茶水，将茶盏搁在了桌子上看着二人都盯着自己一个劲儿的瞧着，不由微微一愣。
　　温婉清突然开口道:“或许这水灵珠真的是对你有反应！”
　　“咳咳咳……”映月一阵咳嗽，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这水灵珠暂时搁在映雪处，想来对映月也不会再产生任何的影响，不过依着这水灵珠的灵力，可还是要小心应对，不然肯定会大乱。
　　“主子，您说有事儿要同我们说，可是关于何事儿？”映雪坐在温婉清的下首，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的问道。
　　温婉清收回了视线，对着二人道：“既然这四颗灵珠已然问世，那必然会在江湖中掀起一股势力，这水灵珠是在狩猎场这无人问津的地方被发现，这才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可是其他的灵珠未必就是这般，所以，我想让你们在江湖中组建一个组织，专门去寻找这灵珠，不能让这剩下的灵珠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可如果我们离开，那宫中岂不是无人保护主子了？”映月和映雪同时开口道。
　　“这你们不必担心，这宫里的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如今让我更担心的便是那几颗灵珠，一会儿我便写封信，看是否能联系到穆琰，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我们会事半功倍。”温婉清起身朝着书桌走了过去。
　　二人跟在温婉清的身后：“主子打算将此事告诉穆琰？”
　　这事儿主子连皇上都没有说，却要告诉穆琰这样一个江湖中人，她们怕这穆琰不值得信任，毕竟灵珠的灵力可是世上的人都想要觊觎的。
　　“主子，那穆琰可靠吗？”映雪站在一旁替她研磨，见着温婉清已然开始在书写信件了。
　　“穆琰为人正直，当初我初入江湖时，便是同他一块儿，若是没有他，便没有今时今日的我。”温婉清一边提笔写着信件，一边沉声，“这穆琰行踪不定，我只能靠那只隼来与它取得联系，他也未必会答应我来帮忙，这事儿你们放心，他值得我们信任！”
　　“可是——”映月还是想要再劝说温婉清考虑考虑，毕竟这事儿事关重大，那穆琰一个江湖中人，肯定也希望得到这灵珠来增强自己的功力和在江湖中的地位的。
　　映月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映月示意她不要再说，映月这才闭了口。
　　等温婉清将信笺都写好之后，吹干了纸上的墨迹，朝着窗口走了过去，望着那寂寥的夜空，朝着那夜空中吹了一个口哨，一刻钟后，便见着一只隼落在了窗前。
　　温婉清将隼抓在了手里，将信笺塞在了它脚上的竹筒里，这才松手将它放回了夜空中。
　　隼振翅而非，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这漆黑的夜色里。
　　看着那只隼离开后，温婉清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映月和映雪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歇着吧，等有了回复只有，我在召你们过来好好商定此事儿。”


第1004章 根本不介意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能带着映月和映雪亲自去见一见穆琰，只可惜，自己不能随意出宫。
　　“是。”二人微微一拱手，便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映月便挣脱开映雪的束缚，一脸的愤怒的看着她，“方才你拉着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那穆琰不过是一个外人，可是皇后却如此看中他，你难道就不怀疑他的身份，万一他居心不良，将这件事儿公布出去，怎么办？”
　　瞧着映月气鼓鼓的样子，映雪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还听妙灵说这映月也有小女儿姿态的时候，现在简直像个炮仗！”
　　“你笑什么，你还笑？”映月鼓着腮帮子十分不满的盯着映雪。
　　“映月，你难道还觉得我们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凡人，别忘了，主子可是将这事儿全权交给我们去做，至于穆琰，他不过是协助我们，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利用他找到其他三颗灵珠的下落便好，至于旁的事情，咱们自己处理，不让他动手不就行了！”
　　闻言，映月微微一愣，可想到自己方才的样子，当即跺了跺脚，“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一样戏弄，映雪，我讨厌你！”
　　“哈哈哈！”走廊下，发出一串长铃般的笑声，映雪捧腹大笑，看的路过的众人连忙低下头。
　　一连过了三日，就在温婉清坐立难安，连皇上都察觉出她的不妥当时候，终于收到了穆琰的回信。
　　原来，这穆琰如今根本就不在京城附近，而是去往了东陆，那东陆靠海，所以这才隔了这般久。
　　打开来信，温婉清细细的读了，穆琰答应帮忙寻找遗落在各地的三颗灵珠，不日便会赶回京城，希望届时能够见她一面。
　　要同自己见面，可是按照二人的身份，穆琰只怕进步了宫，只能自己同皇上请示。
　　“来人，替本宫换身衣裳！”温婉清将手中的信件焚烧过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妙灵立刻走了进来，从箱笼里翻出了一袭华丽的衣衫，替她重新梳妆后这才尾随在她的身后，随着她一块儿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
　　赵齐修正在朝着玄珏禀报近日来关于各个地方收上来的赋税，尤其是在说到江南的时候，眉眼里全是骄傲，毕竟乔羽书可是自己门下的学生，他能够将江南打理的如此好，只能说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皇上，江南如今在乔羽书的打理下已经逐渐恢复过来，微臣还听说，乔羽书鼓励百姓们大量耕种，谁家的亩产高了，还给予额外的补贴！”
　　玄珏坐在上首一边看着乔羽书递回来的奏折一边听着赵齐修的禀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乔羽书是个可造之材，等江南的事情都定下来之后，朕看朝廷上还有哪个地方有空缺，便将他从江南给调派回京，如此可造之材放在江南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能为皇上分担，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分，乔羽书不是贪念权利的人！”赵齐修开口道。


第1005章 请求出宫（一）

　　玄珏合上了奏折，“你说的是，不过朕想让他调回京城，是有别的安排，如今朝堂中虽然看着十分平静的，但朕知道，只要一有机会，那些百足之虫定然死而不僵。”
　　“皇上，可是禁宫里的那位——？”
　　“他如今倒是很安分，朕也不想让众人觉得朕真的容不下手足，所以，让他活着，但是，如若有任何异样，朕照样会处决了他！”玄珏压低了声音道。
　　大殿里的气氛十分沉闷，听了玄珏的话，赵齐修的后背蹭的起了一丝丝寒意，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皇上，还有一件事儿，微臣想向您禀报！”
　　“何事儿？”玄珏从一堆折子里重新又拿起了一本，看着上面的内容。
　　赵齐修微微整理了下思绪，这才缓缓开口：“微臣近日来接到密保，东陆那边有传来动乱，听说是一些江湖人士在抢夺什么宝物，为此在东陆大肆烧杀抢掠。”
　　“东陆？宝物？”玄珏放下了折子，眉眼里露出一抹疑惑来。
　　这东陆并不属于自己的国土，因此当赵齐修提出来的时候，玄珏这才觉得有些奇怪。
　　“皇上，这东陆虽然不是我们的地界，但是东陆的百姓是无辜的，咱们的百姓也有在东陆生活的，江湖上的人这般烧杀抢夺，只怕百姓们会惶恐不安啊！”
　　玄珏略一沉吟，忽的开口道：“前几日，皇后同朕商量着要在江湖上组建自己的组织，原本朕觉得她是觉得在宫中有些无聊，可如今听你说来，朕想着此事儿也改该付诸行动，一会儿朕就去问问皇后。”
　　“皇后娘娘高瞻远瞩，确实有先见之明，只是皇上，要在江湖上成立组织的话，只怕需要人去管理，皇后可有详细同皇上说过？”赵齐修沉声问道。
　　“映月和映雪！”
　　正在二人说话间，外头突然传来了温婉清请求觐见的声音。
　　“真是说她她就来了，快让皇后进来！”玄珏朝着大殿外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大殿的正门就被打开，温婉清从外头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赵齐修对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温婉清站好后看向赵齐修，“舅舅，怎么是你，本宫还以为是旁人。”
　　“微臣是来向皇上禀报江南一事儿的近况。”赵齐修解释道。
　　见着赵齐修不走，温婉清也不避讳他，当即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臣妾在江湖中的朋友明日希望能见见臣妾，同臣妾等人商量关于建立组织一事儿，希望皇上能应允臣妾明日能出宫！”
　　“你要出宫？”玄珏闻言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温婉清，哪里还在乎大殿内还有旁人在此。
　　温婉清没有想到玄珏的反应如此大，当即解释：“皇上，他就是臣妾江湖中的一个朋友，当初定北将军被围困，也是因为有他，这才得以顺利脱困，如今臣妾有事儿要求他，自然是要出宫去见他，毕竟要让映月和映雪同他日后一起合作！”
　　“朕明日陪同你一块儿去！”玄珏突然开口道，他心中隐隐有预感，来人定然不简单。
　　温婉清苦笑道：“皇上，您明日还要早朝，日理万机的，哪里有时间陪臣妾去，您若是不放心，就派惊安陪着臣妾一同出宫吧！”


第1006章 请求出宫（二）

　　赵齐修在一旁听了二人的谈话，约莫可以猜出一二来，只是没有想到温婉清的想法居然会在自己的前面，看来他这个舅舅还不如她。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您日理万机，明日还要早朝，怎么能够陪同皇后出宫，若是皇上信任微臣，微臣愿意同皇后娘娘一同前往。”赵齐修朝着玄珏拱手道。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见赵齐修的一番话，不由才想起来这大殿内还有人，玄珏微微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一眼赵齐修：“朕不是不放心皇后，而是怕这江湖中人会同你耍心思，欺骗你，朕同你一块儿去，只是想看看那人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来帮助你组建组织，毕竟这可是一项重要的事情。”
　　闻言，温婉清不由心中腹诽，玄珏哪里是想同自己去看看穆琰的心思，反倒是想去会会穆琰。
　　“既然皇上如此说，那明日皇上若是有时间，臣妾便同您一块儿出宫去见穆琰，可是——”温婉清微微一顿首继续道，“若是皇上没有时间的话，那臣妾便只能带着映月和映雪前往，您也知道，此事儿若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份旁人的猜忌！”
　　闻言，玄珏当即开口道：“成，明日朕定然会有时间的。”
　　温婉清见玄珏似乎还有旁的事情同赵齐修商议，便起身告辞离开了乾清宫。
　　等她离开后，玄珏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奏折，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忽的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赵齐修道：“既然赵大人这么晚还没回去，那便陪着朕一块儿看看着奏折吧，将重要的事情看了同朕说一说，那些旁的小事儿，就不必同朕说了。”
　　“皇上，这奏折，微臣哪里能看，这可是各个朝臣给皇上觐见的。”赵齐修惶恐的跪在了大殿上，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冒出了一阵冷汗。
　　玄珏却不管，为了能够明日陪同温婉清一块儿出宫，这些奏折他必须今夜批阅，而最快的速度，便是有人帮他一块儿卡折子，否则的话，明日他是断然没有时间离开皇宫的。
　　“朕说让你看，你便看，怎么难不成还要让朕下道圣旨不成？”玄珏拧着眉头，看向跪在大殿上的赵齐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顽固不化了些，守着君臣之礼。
　　殊不知，他早就将他视作了可信任的人，更何况他还是皇后娘娘的亲舅舅。
　　“来人啊，再点些蜡烛，顺便给朕和赵大人泡一碗浓浓的热茶来。”玄珏朝着大殿外的人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见着惊安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浓茶和蜡烛。
　　事已至此，看来今夜是必须留在乾清宫同皇上一块儿批阅奏折了，想到此，赵齐修立刻朝着玄珏拱手道：“既然皇上如此吩咐微臣，那微臣就僭越了！”
　　玄珏坐在上首的龙椅上，命令惊安将自己案桌上的奏折搬走一部分给赵齐修送过去，又让他们给赵齐修多点了几盏蜡烛，至此，二人便开始熬夜点灯看着奏折。


第1007章 一同批阅

　　一晚上，乾清宫的蜡烛都不曾灭过，尽管困意席卷而来，但是赵齐修还是强撑着将玄珏给自己送过来的奏折都一一看过之后，这才捡了重要的事情告诉了玄珏。
　　就算如此，二人也是一直看到了要上早朝这才将全部的奏折看。
　　而这一切原本是需要两天的，却被二人一夜都看了。
　　惊安推开了乾清宫大殿的门，见着皇上和赵齐修一脸的困意，当即吩咐太监们拿着洗漱品朝着二人走了过去，“皇上，赵大人，还有一个时辰便要早朝了，不如先洗漱吧！”
　　赵齐修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着惊安手里捧着的朝服，不由微微诧异：“这朝服是——？”
　　惊安立刻俯首道：“昨夜皇上派人去赵大人府中通知夫人，夫人特意让人给送入宫中来的。”
　　“原来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赵齐修看着那朝服，在太监们的伺候下，换下了衣裳，见着皇上已然也换好了朝服，且面上还带着笑容，不由心中无奈。
　　由此看来，皇上是打定了主意要陪着皇后娘娘一同出宫前往了。
　　金銮大殿。
　　文武百官看着赵齐修居然同皇上一块儿出来，不由微微诧异，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询问，等百官觐见过后，玄珏便捡了昨夜里看的折子上重要的事情，同朝臣们吩咐过后，便迅速的下了早朝。
　　“赵大人，皇上这般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儿？”下了早朝，众位朝臣纷纷上前围着赵齐修。
　　赵齐武也跟着赵齐修身后，询问道：“兄长，昨夜里你可是在乾清宫待了一宿？”
　　赵齐武这话算是问进了众人的心坎里，今日早朝便见着赵齐修同皇上一块儿出来，且看他的样子，一定是同皇上在前乾清宫待了一晚上，只不过若是真的待了一晚上，为何朝服确实赞新的。
　　赵齐修此刻困的不行，哪里还有精力陪同这些大臣们在此闹，当即微微一拱手，对着众人道：“诸位，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同诸位一一解释了，先行告辞，先行告辞！”
　　“赵大人，您都还没说了，这就走了？”有大臣朝着赵齐修的背影挥手，然而，赵齐修可是不由分说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众人围着赵齐武：“定北将军，这赵大人居然连你的话都没听见，看来昨夜是真的留宿在了宫中，熬了一宿啊！”
　　“行了，你们赶紧离开吧，皇上早朝时候不是还吩咐你们事情呢？”赵齐武懒得搭理众人，当即一转身，直接去了太子宫中。
　　瞧着众人没有再追过来相问，赵齐修立刻上了自家的马车，对着车夫道：“快，快快，赶紧回府中！”
　　“是，老爷！”那马车车夫手一抬，立刻扬起鞭子对着马儿使劲儿抽了一鞭子，便立刻回了自家的府邸。
　　乾清宫，玄珏立刻吩咐众人给他换了一身轻便易出宫的衣裳，带着惊安去了坤宁宫。
　　“皇上，咱们这么着急去坤宁宫做什么，恐怕皇后娘娘这个时辰还未起来！”惊安跟在玄珏的身后不由有些担心，毕竟皇上昨夜可是熬了一宿批阅奏折，他担心皇上的身子会有些吃不消。


第1008章 一块儿前往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想跟着朕去，不想去你就回去待着！”玄珏回头瞪了一眼惊安，言语中颇为不耐烦。
　　惊安哪里放心的了玄珏一个人去，更何况去了坤宁宫便有机会碰见映月，他才不会傻的回去守着空dàng dàng 的大殿，自然是要跟着皇上身边的。
　　坤宁宫。
　　温婉清已然起身了，这个时候正在让映月和映雪收拾着东西，而她的衣裳也是以舒适为主，根本不华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用了一根玉簪簪起来，鬓角留着一缕碎发，看着别样生情。
　　“主子，咱们真的不用再等皇上了吗？”映月收拾好包裹，将出宫的令牌给拿在手上，从刚刚起她们就已经在宫中等了半个时辰了，可左等右等都不见皇上的人影，因此，这才出声问道。
　　映雪则是在一旁打趣道：“映月，你是想让皇后娘娘等皇上来，还是你想等惊安来啊？”
　　“好你个映雪，居然敢这般说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映月红着脸，朝着映雪追了过去，温婉清在身后喊道，“你们别闹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吵闹的二人，此刻哑然，看着面前的两名男子，不由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朝着来人行礼，“参见皇上！”
　　玄珏一抬手道：“起来吧，皇后可都准备好了？”
　　映月和映雪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点头道：“皇后娘娘已然都准备好了，正要让奴婢们去看看皇上是否前来，没有想到皇上真的来了！”
　　玄珏哪里看不出来两个丫鬟在同自己撒谎，不过他也懒得追究，一步踏入了宫内，看着温婉清的身影喊道，“朕说过会陪同你一块儿出宫，自然要说到做到，夫人，你瞧为夫的这身打扮如何？”
　　玄珏一边伸开手一边朝着一脸诧异的温婉清走了过去。
　　待温婉清回过来，便已然被玄珏拥在了怀里，“皇上，您怎么来了，早朝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吗？”
　　“皇上昨夜一宿——”身后的惊安想要告诉温婉清皇上昨夜一宿都没睡，就是为了能够同皇后娘娘一块儿出宫的，话才刚到嘴边，就被玄珏冷喝一声，“闭嘴，若是再敢多言一句，朕便让你留在宫中！”
　　惊安只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然而，温婉清怎么会看不出来玄珏的脸色十分疲惫，尽管他强打起精，但眼下的乌青却出卖了他。
　　“皇上，您熬夜看折子了？”温婉清有些心疼玄珏，为了和自己出宫，肯定是熬夜看了奏折。
　　“好了，你不是要出宫吗，咱们别误了时辰让旁人等着就不好了。”玄珏并没有回答温婉清的话，反倒是对着身边的惊安吩咐道：“你去看看宫中的马车可有没有备好！”
　　“是。”惊安略一拱手，便退出了坤宁宫。
　　半盏茶后，坤宁宫外停着一辆马车，虽然外面看上去极其不奢华，但是内里却应有尽有。


第1009章 旧人相见（一）

　　“咱们出宫吧，朕也好好看看宫外的景象！”玄珏拉着温婉清上了马车，映月和映雪则是坐在马车的后面，惊安则是充当了马车夫，架着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皇宫。
　　一路上，玄珏原本还在同温婉清说着话，可刚一出宫门没有多久，他便睡了过去。
　　温婉清看着玄珏熟睡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将他的身子摆放好，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好睡的舒服些，并小声的吩咐了映月和映雪，等到了迎风楼，便提前告知她。
　　越靠近街道，来来往往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温婉清挑了车帘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忽的想起那日同玄珏一块儿出宫去国光寺祈福的景象来，不由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玄珏正好此刻醒来，刚一睁开眼便见着温婉清脸上的笑容，不由伸出手朝着她的脸颊抚摸了一下，“看到什么有趣儿的事儿了，怎么也不叫为夫起身一同看？”
　　温婉清扶着他起身，笑着道：“并没有看见什么趣事儿，不过是想起同皇上一起出宫的情形，觉得高兴罢了，皇上不再睡会儿了，这会儿离迎风楼还有段距离！”
　　玄珏摇了摇头，“不睡了，等一会回宫之后，朕再好好歇着！”
　　温婉清见他如此，便没有再强求，反倒是同他说起了自己和穆琰之间的事情来。
　　玄珏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但是内心却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便会下了马车却找迎风楼里的穆琰一决生死，哪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老爷，夫人，迎风楼到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映月朝着马车里坐着的温婉清和玄珏开口道。
　　因着他们是化了身份来的，所以便让映月和映雪等人称他们为老爷夫人。
　　惊安将马车停稳之后，挑了帘子，将脚蹬放在边上，扶着玄珏下了马车，随即便看见玄珏亲自扶着温婉清下来。
　　“惊安，你去将马车停放好后，再过来！”玄珏对着惊安道。
　　“是。”惊安立刻跟着小二去将马车停在迎风楼的马厩里，随即在小二的带领下，跟着众人一块儿上了二楼的雅间。
　　眼看着就要见到穆琰了，温婉清有些激动的，但还是按捺了下来，同玄珏一块儿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包间里。
　　“几位客官，里面请！”那掌柜的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沉吟，当即打开了房门，让众人进去。
　　温婉清同玄珏对视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一袭素白金银，面上虽然有些风霜，但却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气势，只不过他腰间的佩剑却不见了踪影。
　　穆琰一回首，便看见了温婉清，正要上前同她说话，却被她身边一个男人给挡了下来，不由狐疑的看着温婉清：“这位是？”
　　温婉清面上有些赧然，还不等她开口，玄珏便亲自开口告诉了穆琰，“我是他的夫君，想必你就是我夫人口中所说的穆琰了吧，今日一见，果然是将才！”
　　一听他自称是温婉清的夫君，穆琰立刻蹙着眉头，温婉清的身份他自然是知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今的九五之尊居然会亲临迎风楼。


第1010章 旧人相见（二）

　　“草民穆琰拜见皇上——”虽然是江湖之人，但是穆琰还是知道朝堂的规矩，当即便要朝着玄珏行礼。
　　玄珏没有想到他如此上道，当即扶着他的胳膊，免了他的行礼，道：“今日我只是陪着夫人来处理些事情，旁的就不用了，你快起来说话！”
　　“多谢皇上！”虽然如此，但穆琰并没有掉以轻心，反倒是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脸上有些无奈，当即朝着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随即邀请他们入座。
　　“既然都来了，那快坐下说话吧！”穆琰说，便让小二上了茶水和糕点，随即又看了一眼站在房间内的另外三人，询问道，“这三位是？”
　　温婉清立刻让映月和映雪上前来，为穆琰一一介绍：“这两个便是我在信中同你说的映月和映雪，我不是想同你说组建一个江湖组织，但是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所以便想以后让她们二人同你一块儿打理这些事情。”
　　“原来是映月姑娘和映雪姑娘，在下倒是对二位姑娘有所耳闻！”穆琰朝着二人拱手道。
　　映月和映雪朝着他微微还礼，“见过穆琰公子，主子交代的事情还希望穆公子能够尽力协助我们二人！”
　　“这是自然，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好好商量，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穆琰开口道，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惊安。
　　玄珏立刻道：“不过是我们的车夫，不足挂齿，咱们还是好好说说你对于这组织的事情有何看法？”
　　穆琰盯着玄珏拱手道：“实不相瞒，在下刚从东陆回来，若是皇上的消息牢靠的话，想来已经知道了东陆发生了暴乱，致使民不聊生！”
　　“此事，朕已然知晓，但是却不知道东陆为何会暴乱，虽然不属于我朝
　　闻言，温婉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玄珏，这些事情她都不曾听闻。
　　玄珏见着温婉清的眼，便朝着她解释道：“朕也是今日早朝才得知，还是昨儿个快马加鞭送来宫中的奏折，所以具体发生了何事儿，朕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
　　“不如让穆公子同我们好好说一说这东陆到底是出了何事儿，如何？”玄珏忽然开口询问道，毕竟这件事儿事关重大，当然也是为了试探穆琰的消息是否准确，为人是否可靠。
　　穆琰行走江湖，如何不会直销玄珏的用意，心中有些苦涩，他同温婉清的情谊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一般，若是可以，当初他就应该拦着温婉清，不让他离开，那么或许现在就不是这副光景，或许现在坐在她身边的就应该是自己。
　　温婉清也十分期待的看着穆琰，希望他能说一说关于东陆发生的一且。
　　瞧着她炙热的眼和坐在一旁的男人能杀死人的眼光，穆琰微微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将在东陆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映月、映雪和惊安等人则是站在一旁，虽然低垂着脑袋，但是耳朵却束了起来，听着这穆琰所说的一切关于东陆的事情。


第1011章 东陆之乱

　　东陆。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入眼便是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山峦叠嶂伴随着一望无垠的草原丘陵，在这东陆，百姓大多以放牧为主，然而，近日来，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原本百姓赖以为生的草原，居然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沙漠，半点绿草都看不见，如此一来，牛羊们根本就没有东西可吃。
　　百姓们以为是天灾，以为是上天在惩罚他们，但是却有人说，是他们东陆这片土地上埋葬了一个宝物，是那宝物让这一望无垠的草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沙漠。
　　“后来呢？”温婉清沉声问道。
　　穆琰微微一顿首，接着讲道：“后来所有的江湖人士便纷至沓来，希望能够找到这所谓的宝物，然而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所谓的宝物在何处，有人上前阻拦，却因此而送命！”
　　“这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百姓们何其无辜，为何要杀了百姓！”映月在一旁愤懑不平。
　　穆琰苦笑道：“映月姑娘说的很对，百姓是无辜的，所以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便一同去我了东陆，一个目的便是找出那宝物，平定这场灾难，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将这些滥杀无辜的人赶出去，然而，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这些人对宝物的迷恋，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为了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开始互相厮杀！”
　　闻言，映月立刻便要上前同温婉清说，东陆或许真的有灵珠的存在，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就被映雪一把给拽住，朝着她摇了摇头。
　　“不要胡来，主子之前不是说过，关于灵珠的一切不可随意说出口！”映雪并没有开口，但是识却传给了映月。
　　众人看着映月刚刚还十分激动的样子，这会儿一脸平静，不由心下狐疑。
　　“映月姑娘方才似乎有话要说？”穆琰开口询问。
　　温婉清立刻替她解释，“映月性子太过激，她也是听了你的话，这才觉得那些江湖人士的做法太不人道，导致情绪有些不妥，是不是，映月？”
　　“主子说的极是！”映月立刻附和。
　　见此，穆琰继续道：“所以当我接到你的来信，说是要建立一个组织的时候，我便有所心动。”
　　“恩？这是何意？”温婉清狐疑的看着他。
　　穆琰也不避讳众人，索性将话全都说了出来：“实不相瞒，此次去东陆，我们的人损失惨重，要想制止东陆的事情，必须需要大量的人手，而我们虽然掌握东陆的情况，但是却并没有帮手，所以，若是我们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东陆那些江湖人士，恐能制止这些事情继续发生。”
　　听了这话，温婉清有些沉默不语，来之前，她一直以为穆琰是真心实意的来帮自己的，可今日看来，他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看来真的如同玄珏在马车上和自己说的一样，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她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
　　穆琰并不知道温婉清在想些什么，不过见着她一直不说话，便有些着急了，“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帮你打理一切，就是能不能先处理了东陆的事情，我再帮着你打探旁的消息？”


第1012章 旧人已变

　　玄珏同温婉清是夫妻，自然知道温婉清此刻被穆琰的话伤着，一伸手，直接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温婉清的手，忽的开口道：“这件事儿可以帮你，但是咱们也得定下规矩，这组织建立起来后，你不得带人随意进入，不能随意将此件事儿说给外人听，一切事情都只能通映月和映雪商量，你可愿意？”
　　“婉清，你不信我？”穆琰忽然开口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这才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一笑，看着面前坐着的白衣男子，“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这建立组织一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我夫君决定，他既然如此说了，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也一定会安排人率先去东陆的。”
　　穆琰没有想到的是，温婉清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尤其是她看着自己的眼，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那么炙热，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还是自己说的话不妥当？
　　穆琰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方要开口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温婉清，就被玄珏一下子给打断了。
　　“穆公子，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没有考虑好，我们也不必再同你说下去，毕竟这江湖中人多的是，也不必等你一人的回答！”
　　说罢，便要牵起温婉清的手离开此地，见此，映月和映雪也对他的态度转变极其大。
　　穆琰哪里还敢再有所犹豫，当即开口道：“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应了我的要求，我断然说到做到，绝不会有二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一次，若是敢对我们不利，朕不介意派大军追杀你，你明白朕的话？”
　　“是！”面对玄珏突如其来的逼 迫，穆琰当即拱手，不敢再肆意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
　　“只是不知道，二位想要组件什么样的门派，在这江湖中，得有个名号才是！”穆琰低声道。
　　温婉清来之前早就想好了，这个名字是她思虑了许久才想出来的，“暗影阁，专门为朝廷打探消息，不能有任何人知晓这阁内的人是谁，更不能让人知晓阁主是谁！”
　　“是，我明白！”穆琰站起了身，随即看向映月和映雪，“二位姑娘的功夫若是能自保便好，若不能，还请多派些人保护自己，毕竟在江湖中打探消息，会被各个势力的人所刺杀！”
　　“这不用你来担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倒是你别妄想着从我们二人这得到什么！”映月开口便如同炮仗一般，说出的话十分呛人，当然，谁让穆琰得罪了自己的主子，她自然也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
　　相反的，映雪却朝着穆琰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温和：“穆公子别见鬼，映月的性子想来如此爽直，但是她的心地善良，本意不坏，还请穆公子日后多多包涵！”
　　毕竟日后是要再一块儿共事儿的，在她们还没弄清楚江湖中的一些规矩的时候，这穆琰还不好多以得罪。
　　穆琰自然看的出来映月不喜欢自己，不过眼前的映雪虽然对自己态度温和，但是却也生疏的很，想来也是怪自己太过心急了些。


第1013章 谋定

　　“无妨，日久见人心，二位姑娘想来对我也并不了解，等日后多加接触，便能明白穆某是何种人！”穆琰朝着二人道。
　　待众人细细商量了一切事宜后，玄珏答应派一百多个训练有素的暗卫给温婉清他们组建“暗影阁”用。
　　当温婉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不可思议的盯着玄珏，“皇上，您——”
　　玄珏拍了拍温婉清的手：“朕要让你明白，为了你，朕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温婉清的脸颊微微羞红，随即拉着玄珏的胳膊，看着穆琰道：“既然事情已然商量好，那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和映月和映雪联系，我会在宫外为你们二人准备一所住宅，届时便由着你们去做！”
　　“是，主子！”映月和映雪拱手应了。
　　穆琰站在二人的身后，瞧着温婉清和玄珏相继离开，不由叹了一口气，走在后面的惊安听着他叹息的声音，冷哼一声，甩了衣袖出了迎风楼。
　　小二早就将他们的马车牵了出来，马匹也喂了上好的草料，待众人上了马车，惊安这才驾着马车离开了迎风楼。
　　谁也不曾想到，这小小的马车里居然坐着当今的皇上和皇后。
　　马车内。
　　温婉清靠在玄珏的胳膊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玄珏伸手抚上她白皙的柔夷，轻笑道：“看来今日朕陪着你来是没有错！”
　　“自然是没错的，皇上说的极对，人果然是会变的。”温婉清看着马车帘子随着车身的晃动而露出了一角。
　　外面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避开着马车，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的戒备，常人都如此，更何况是长年混迹在江湖中的穆琰，想来他的心也早就如坚硬的盔甲一般，他们二人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促膝长谈的时刻了吧。
　　想到此处，温婉清的心中就如同刀割一般。
　　玄珏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握住的更加紧了：“朕今日陪同你来，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温婉清闻言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面露狐疑。
　　玄珏解释道：“朕好怕你会随他一同离开朕，你同朕讲述你们二人之间的过往时候，是那般心之向往，朕明白是这皇宫将你束缚了，你原本不该属于皇宫，是朕当初非要让你入宫，才有了今日——”
　　玄珏的话还没有说，就被温婉清突然用手指按住了薄唇，“皇上，臣妾不许你说这些话，臣妾的心已然留在了皇上的身上，断然不会轻易离开皇上和孩子们，臣妾之所以想要见穆琰，是因为怀念当时的那种无忧无虑的心境，而眼下，臣妾只想同皇上回宫，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好，咱们回家！”玄珏薄唇紧抿，对着外面的惊安吩咐了一声，惊安立刻加快了速度，行驶在了官道上。
　　当马车前行到宫门口，守着的宫门的两个侍卫直接将马车给拦了下来，惊安坐在马车外面见此，当即呵斥，“还不快让开，皇上的马车也是你们二人敢拦的！”
　　那两个侍卫闻言，当即将收起了手中的长矛，低垂着脑袋，将马车给放行了。


第1014章 狐假虎威

　　映月和映雪坐在马车外面，见着惊安的模样，不由低低的笑出了声，“原来你在将士们面前是如此模样，倒相像极了一个词语——”
　　惊安捏紧了手中的缰绳，竖起两只耳朵，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也想知道她们口中所说的成语是什么。
　　映月和映雪二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口道：“狐假虎威！”
　　闻言，惊安的脸色彻底黑了，而坐在马车内的温婉清和玄珏则也是被二人的话给成功的逗笑了，一扫先前的yīn 霾。
　　待回到宫中，因着玄珏要为这次暗影阁的人调派暗卫，所以便让惊安去调遣人来乾清宫，温婉清则是同映月和映雪回到了宫中，毕竟她们也有些事情要私下里商量。
　　坤宁宫内，妙灵早早的就在宫门口等候着众人的归来，见着温婉清和映月映雪回来，立刻上前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此番一切可还顺利，见着您的朋友了吗？”
　　温婉清点了点头，对着妙灵道：“去吩咐小厨房准备膳食吧，我都快饿死了，宫外的东西还是没有咱们宫中自己做的好吃。”
　　一听这话，妙灵立刻喜笑颜开，“是，奴婢这就让小厨房去准备！”
　　等妙灵一走，温婉清便伸手对这大殿施法，展开了结界，从外头看过去，可以一眼看见主仆二人，但是却听不见她们在谈论什么。
　　温婉清的情十分严肃，此番出宫去见穆琰，根本就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同，她原本以为二人能够相聚甚欢，无话不谈，可还未说上几句，穆琰的心思便暴露了出来。
　　“依照你们的看法，那东陆是否真的存在灵珠，还是只不过是因为旁的原因？”温婉清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
　　闻言，映雪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本古老的书，翻到了灵珠的那一面，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又重新搁了回去，对折温婉清道：“启禀主子，东陆的情形确实是灵珠所为，能够一夜之间让东陆寸草不生，除了土灵珠并没有其他的宝物可以做到这些。”
　　“土灵珠？”
　　“是，这土灵珠只有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释放自己的灵力，定然是有什么东西破坏了灵珠，所以才会导致东陆一夜之间变的寸草不生。”
　　“由此看来，那咱们还真的要先去东陆看看了。”温婉清沉吟良久，忽的开口道。
　　映月和映雪当即对着温婉清道：“主子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定然会将土灵珠给主子带回来。”
　　听了二人的话，温婉清却摇了摇头，“本宫现在担心的不是土灵珠的事情，而是怎么才能平定这次东陆的大乱，打消众人的念头。”
　　映雪也同样蹙着眉头，没错，若是这次去东陆不能平定这场风波，那么江湖中定然会流言四起，届时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的事情存在。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映月见此，当即上前朗声道：“主子，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我们过去了，将那土灵珠给拿回来，咱们再利用土灵珠将东陆的土地恢复原样就是了，咱们不是还有水灵珠吗，那水灵珠不是能够让植物迅速成长，别说东陆一片草原了，它就是要整个丛林都可以！”


第1015章 派惊安前往

　　听着映月如此的豪言壮志，温婉清突然笑出了声，还别说，她这是个好法子，但依旧却叮嘱道：“此番前去东陆，你们二人务必要小心行事，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否则定然会大乱。”
　　“我们明白，那穆琰，咱们是否还要痛他说关于灵珠一事儿？”映月突然开口道。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被映雪给掐了一下腰间的肉，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映雪，你干什么，掐我干嘛？”
　　映雪朝着她挤眉弄眼，然而，映月经大条，根本就明白不了她的意思，“有事儿说事儿，干嘛动手掐我，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映雪心中哀叹不已，她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蠢如猪的队友。
　　“主子，你放心，去了东陆，我定然好好看着映月，如果她敢胡说，我就用法术让她开不了口，直到咱们成此次的任务！”映雪朝着温婉清保证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解开了外面的结界，对着二人道：“本宫原本打算将原先的宅子给你们居住，现在想想还是重新给你们另外寻一个，你们若是有中意的也可同我说。”
　　“主子给安排吧，我们不挑的。”
　　“恩，最好不要太引人注目，毕竟咱们是暗影阁，若是太过引人注目，只会引起江湖中人的窥测，到时候咱们的消息便都走漏了出去。”
　　思来想去，温婉清就将京城内一座二进的宅子赐给了映月和映雪，随即转身去了内殿，从妆奁匣子里拿出了那宅子的钥匙递给了二人。
　　“这钥匙你们拿好，对外便称是姐妹，替主人家看守宅院的。”温婉清对着二人道。
　　“是。”映雪接过了钥匙。
　　“行了，你们也下去歇会儿吧，等一会儿小厨房的膳食都做好，本宫让妙灵给你们送过去，日后凡事儿都要靠你们了。”温婉清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随即长吁一口气。
　　映月和映雪微微一拱手，这才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乾清宫。
　　玄珏一回到宫中，立刻着惊安去通知暗卫入宫，并让他们安排出人手，协助映月和映雪，陪着她们去东陆处理这次危及。
　　待一切事情都交代妥当后，玄珏坐在龙椅上，微微揉弄着眉心，好半晌，才盯着惊安开始一字一句道，“这次组建暗影阁，朕还是颇为不放心，毕竟映月和映雪是两个女流之辈，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也应该加入才是。”
　　闻言，惊安当即跪在了大殿中，“皇上，若是属下加入，那皇上的安危恐怕就无人负责了，属下相信映月和映雪能都打理好暗影阁的。”
　　虽然惊安也有私心想要陪着映月去东陆，但是皇上的安危更为重要，因此他才断然拒绝了玄珏的提议。
　　玄珏这般提议，也有自己的考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随即放下了茶杯，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惊安，“你自小跟着朕，这么多年，朕还是了解你的性子，此番派你去东陆，不仅仅是因为怕映月和映雪平定不了此事，朕还怕她们二人会伙同皇后瞒着朕一些其他的事情。”


第1016章 惊安与映月

　　此话一出，惊安心中大惊，皇后和映月、映雪有什么事情会瞒着皇上？
　　“皇上，她们断然不会的。”
　　“行了，这事儿就这般定下了，你起给朕好好盯着，如果发现什么异样，尽快禀报给朕，朕不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唯独只有朕还被蒙在鼓里，你可明白朕的意思？”玄珏挑着眉毛看向惊安。
　　“是，属下明白了。”惊安拱手称是，待他退出了乾清宫，后背早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可偏偏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入了夜，整个宫中静悄悄的，一身夜行衣的惊安此刻在宫殿上的屋脊上飞快的行走，待看到宫里的禁卫军，立刻连忙避开，足足飞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到了映月的院子里。
　　屋脊上的声音将二人直接惊醒，还不等惊安落下，忽的只见从二人的房间里废除一个茶杯，速度之快全惊安招架不住的。
　　只听啪嗒一声，那茶杯便落在了地上，惊醒了宫中所有的宫娥。
　　旁边的妙灵立刻披了件衣裳，睡眼朦胧的朝着映月和映雪的房间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何事儿？”
　　映月和映雪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道：“方才一只野猫突然闯了进来，将映雪给吓着了，不小心打破一个茶杯而已。”
　　众人望着碎裂在地上的茶杯，有宫娥上前道：“宫里的野猫近日来确实多了不少，你们二人睡觉的时候将窗户管关起来，这样它们就不会跑进来了。”
　　“是，真是不好意思，耽误大伙儿休息了。”映月朝着众人赔礼，然而映雪确实一脸的无所谓。
　　妙灵又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确定道：“你们真的没事儿吗？”
　　映月立刻将妙灵推搡着出去，“你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好好伺候皇后娘娘，就别cāo 心我们了，快走吧！”
　　映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妙灵给退出了门外去。
　　等众人都离开后，映月这才冷哼一声，看着旁边的银杏树上的人影，道：“出来吧！”
　　映雪靠在身后的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抹从树上飘落的人影，面露嘲讽：“没有想到皇上身边的惊安居然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惊安自知理亏，当即朝着映雪赔礼：“映雪姑娘，还请行个方便，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同映月说！”
　　还好夜色浓重，否则的话，映月的脸真的都被人全都看了去。
　　“我说惊安，这大半夜的你穿着一身夜行衣来到宫娥的院子里，是想做什么，信不信我这就去禀报了皇后娘娘，看皇上如何惩罚你！”映雪开口威胁道。
　　惊安倒是没有被她的话吓着，反倒是依旧看着映月。
　　好半晌映月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对着映雪道：“你快回房去睡吧，他有事儿来找我，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你赶紧去睡！”
　　映雪全没有想到，这才隔了果酒，映月对惊安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知道的还以为映月是要和惊安去偷会，这若是让宫里其他的人发现了二人，就算是映月有十张嘴也辩白不清楚了。


第1017章 女大不中留

　　“你可想好了，这般跟着他走，万一被人发现了，就是主子也难以为你洗脱嫌疑。”映雪盯着映月道。
　　映月才不管这些，推搡着映雪进了房间，一转身，便看见惊安正盯着自己瞧。
　　只见他从银杏树的yīn 影下走了出来，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更加挺拔。
　　“这么晚了，你有何事儿要同我说？”映月硬着头皮上前看着惊安，随即又觉得这般不妥，将脑袋低垂了下去，正好看见二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叠加在一起，不由羞红了脸颊。
　　惊安看了一眼映月，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上前一步，直接揽着她的腰，足间轻轻一点，跃上了屋脊，直接离开了院子。
　　映月先是微微一惊，不过在看着惊安的侧颜时，终究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被推搡着进了房间的映雪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当下脱了外裳，嘴里喃喃自语：“女大不中留啊，看来明日得和主子说说了，这宫中也该有好事儿了。”
　　想到这儿，便上了榻上去歇着了。
　　眼看着自己同惊安离坤宁宫越来越远，映月不由疑惑的开口低声询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腰间的手微微一用力，映月便被他带来了宫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随即就被他带入了大殿内。
　　“这是哪儿？”映月有些担心，就这般贸然闯进去，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然而，惊安却一点都不担心。
　　“你放心，这只是一座废弃的宫殿，不会有旁人来的，今晚是我唐突了，但是我确实有件事儿要同你说！”玄珏看着映月一字一句道。
　　见他脸色如此严肃，映月不由皱着眉头，“什么事儿啊，要这般偷偷摸摸的，明日见了面再说也行啊！”
　　然而，惊安却道：“这件事儿事关重大，若是不同你说，只怕日后便没有机会说了！”
　　闻言，映月的脸颊更加红了，她心中以为是自己要去东陆，惊安要在此时此刻对自己传达情谊。
　　双肩突然传来重力，惊安的双手握住了自己的肩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掌间传了过来。
　　此时此刻，映月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惊安的脸。
　　“映月，皇上要派我同你们一块儿去的东陆！”就在映月十分期待惊安能对自己说出心思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这么一句话，当场愣在了原地。
　　映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同我们一块儿去东陆，这是为何？”
　　面对映月炙热的目光，惊安难耐的别开了眼，不敢与她对视，好半晌，才开口解释：“皇上让我同去，表面上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实际上是不放心将暗影阁交给你们二人打理，毕竟是皇上派的暗卫前去相助穆琰，皇上担心你们会有所隐瞒！”
　　惊安的话刚刚说，映月一下子将他推搡开，哪里还有刚才的景象，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好啊，皇上居然派你来监视我们，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连皇后娘娘都不信，果真最是无情的便是帝王，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映月声嘶力竭的朝着惊安大吼。


第1018章 他的本意

　　惊安立刻上前想要安抚她的情绪，他有想过将此事告诉映月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可却并没有想到映月的反映居然如此大，当下上前一步，低声道：“映月，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皇上的吩咐我不得不从，你我皆是旁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惊安眼里藏着些许惭愧，然而，这对映月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不，你是皇上手中的棋子，可是皇后并非如此待我，惊安，我原以为你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看来终究是我错了！”映月盯着惊安道。
　　在惊安诧异的眼光中，映月立刻打开了大殿的门，还不等惊安追出去，漆黑的夜色里已然没有了映月的身影。
　　漆黑的深夜里，一阵凉风袭来，映月直觉的眼睛有些湿润，掠过皇宫的屋脊，一伸手，便摸向了脸上。
　　她怎么可能会流泪了，不会的，她不可能会为了惊安这个小人落泪。
　　只听哐当一声，房门被映月给突然踹开，将里面正在熟睡的映雪给吓了一跳，连忙翻身坐起，睡眼惺忪的看着来人。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和你的小情郎分开了，我原本以为你今晚上不会回来了！”映雪坐起了身，披了件衣裳。
　　映月黑着一张脸闯了进来，坐在自己的榻上，目光yīn 深深的看着映雪：“别和我提那个小人，从今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怎么了，这是？”映月从自己的榻上站起了身子，朝着她走了过去，一把揽住映雪的肩膀，“怎么了这是，难不成他欺负你了？”
　　映月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眶通红，然而，她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就在映雪十分怀疑的时候，忽然听见映月哽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映雪一听她的声音立刻觉得不对劲儿，当即将房间里的蜡烛给点燃了，瞧着她哭了，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惊安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只见映雪话以说，直接将榻上的衣服卷在了身上，服服帖贴的穿好后，便要摔门而出。
　　映月立刻站起身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对着映雪摇了摇头：“不是，他没有欺负我，是因为，是因为他+”
　　见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映雪有些难受，“既然没有欺负你，你为何哭了？”
　　要知道，从来都只有映月欺负旁人的，哪里曾看见过她落泪的，这一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不是因为惊安那是因为什么？
　　“惊安说，皇上要派他跟着我们一块儿去东陆，还说暗影阁要让他和我们一块儿打理！”映月最重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什么？”映雪闻言大惊，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映月，“这话可是他亲口对你说的？”
　　映月重重的点了点头，这话确实是惊安同自己亲口说的，当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惊安为了皇上，不惜接近自己，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从自己的口中得到关于皇后娘娘的一切消息。


第1019章 别有用心（一）

　　皇上派他跟着她们去东陆，还让他一块儿管理暗影阁，不就是不信任她们吗？
　　映雪沉吟片刻，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好半晌才对着映月道：“如今天色还早，你回去歇一会儿，这事儿明天我们一早便去告诉皇后，一切都听她的，你放心，若是惊安真的是那种小人，我和皇后娘娘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映月轻轻咬着红唇，没有回应，心中无比的伤痛。
　　翌日，等天微微亮，映月顶着一双核桃般大小的双眸去了坤宁宫伺候。
　　妙灵正给温婉清梳洗毕，通过铜镜中恰好看见了映月的脸色不大好，当即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温婉清不问还好，一问映月当即就跪了下来，朝着温婉清请罪：“主子，奴婢有一件事儿要同你说！”
　　“什么事儿？”
　　“昨天夜里——”映月的话还未说，就突然被外面的通传声给打断，只听宫娥的声音传了进来。
　　“皇上驾到——”
　　坤宁宫殿内，一众乌泱泱的人立刻朝着玄珏行礼，玄珏特意打量了一眼温婉清的色，见她如同往日一般，不由上前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朕不是说过，以后不用行此大礼，你可是朕唯一的妻子！”玄珏握着温婉清的手朝着梨花木吊雕刻的八仙桌，“可曾用了早膳？”
　　温婉清朝着他抿唇一笑，“皇上来的正是时候，臣妾正要用膳。”
　　“那好，咱们一块儿用，朕也还未曾用过！”
　　闻言，妙灵立刻去准备了碗筷和膳食，将东西全部端上桌子，摆放好以后，这才退至一旁。
　　映月低着头心下有些狐疑，今日惊安为何没有跟着皇上来。
　　“皇上，您尝尝这莲子羹，眼看着就要到了盛夏，天儿也越来越热了些，这莲子羹最是降火。”温婉清给玄珏盛了一碗递给了他的手中。
　　“还是皇后最为体恤朕。”玄珏接了过去，立刻喝了一碗。
　　温婉清这才注意到玄珏的身边并没有跟着惊安，不由狐疑问道：“怎么惊安今日没有跟在皇上身边？”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玄珏就有些气愤，他千叮咛万嘱咐惊安，此番交代他去东陆的原因不能告知给旁人，他居然转头就告诉了映月，还以为自己不知晓，如今正在慎刑司受罚！
　　见玄珏搁下了碗筷，温婉清也顺势将碗筷放下，低声询问道：“皇上，可是惊安犯了什么错，惹了皇上不高兴？”
　　“朕本来打算让他同你身边的映月和映雪一块儿去东陆，让他将此事不要告诉旁人，结果他转身就同你身边的映月说了，你说朕能不生气？”玄珏看了一眼站在温婉清身后的映月。
　　映月红肿着眼球开口想要解释，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解释，就被一旁的映雪给拽住了衣袖，示意她不要同皇上辩解。
　　尤其是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有什么话她们私下里说就是。
　　“原来是这样，皇上大可以不必如此多虑，映月她们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知晓惊安对映月的心思，自然是掩藏不住的！”温婉清重新拾起筷子，开始尝着桌子上摆放的小菜，眉眼里淡淡的看不出她的喜怒。


第1020章 别有用心（二）

　　见此，玄珏叹了一口气：“朕是怕你心里不舒服，这才昨日没有告诉你，暗影阁初初建立，朕怕穆琰会欺负你这两个丫头，有惊安跟着去，朕也好放心。”
　　温婉清抿唇一笑：“皇上如何处理这暗影阁，臣妾不会去询问，但是当初皇上既然答应了臣妾，让臣妾一人打理，就不该再派惊安跟着去，您若是不放心，臣妾便将这暗影阁归还给皇上，不让映月和映雪去就是了。”
　　听了温婉清的话，玄珏便晓得她是生气了，当即一挥手，示意后再大殿内的众人都退下去，这才上前搂着温婉清的身子，耐心的哄着她：“朕哪里是不相信你，只是怕——”
　　“有何好怕，皇上分明就是顾忌臣妾，既然如此，便让惊安跟着去就是了，索性映月估计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了，皇上大可以放心他们二人不会欺瞒您！”温婉清根本不给玄珏解释的机会，直接一出口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婉清，朕是真的怕穆琰会欺瞒你的丫鬟，其他的朕是没有半分心思。”玄珏对着温婉清举手发誓。
　　“行了，皇上也不必在臣妾面前赌咒，您还是让慎刑司的人放了惊安吧，让他跟着便跟着，反正臣妾有没有私心，皇上届时问了惊安便是了。”温婉清挣脱了他的怀抱，起身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今日天气好，臣妾要去太子宫中坐坐，皇上事务繁忙，臣妾便不多留皇上了！”
　　“皇后——”玄珏朝着温婉清的背影喊了一声，然而，温婉清根本就不搭理他，出了大殿就立刻带着映月和映雪朝着太子宫中去了。
　　一路上，温婉清的脸色有些吓人，来往的宫娥见了，无不朝着温婉清行礼问安的，然而，让他们诧异的是，一向待人宽和的皇后，今日居然都不理会她们。
　　“皇后这是怎么了？”
　　“我们那里知道，还是好好当差吧！”
　　宫里的小太监们低声细语，立刻捧着各自的东西离开了尝尝的冗巷。
　　等没了旁人，温婉清目视着前方，轻声问道：“惊安昨夜真的去找你了？还同你说了那些话？”
　　映月一听当即点了点头，肿如核桃的双眸露出一抹幽绿的光芒，“主子，皇上这么做是猜忌主子对他有所隐瞒，这才派了那人跟着我们一块儿去东陆，主子，可不要被皇上给骗了！”
　　“映月，不得胡说！”映雪在一旁呵斥道。
　　映月就不服气了，“我哪里在胡说，刚刚在大殿内，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吗，皇上分明就是在撒谎，居然还敢赌咒，他也不怕真的灵验了。”
　　“映月——”映雪蹙着眉头，这个映月真的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温婉清，“主子，皇上或许是有难言的苦衷，主子不必多虑！”
　　“行了，你们二人都不必再争夺了，事已至此，本宫已经明白了皇帝意思，惊安若是要跟着一同前往，你们二人小心提防着便是。”
　　“是，主子！”二人异口同声的应了。


第1021章 别有用心（三）

　　看着前面不远的太子宫，温婉清叹了一口，对着映月道：“惊安的为人还是值得托付，毕竟他敢冒死来同你说这些，可见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主子不必说了，日后我都不会再同这人说话！”映月倔强的看向前方的宫殿。
　　温婉清知晓映月的脾性，越是拧着她，她便越是和你对着来，所以这事儿还得靠他们自己去化解了。
　　太子宫。
　　温婉清刚走上前去，守在太子宫外的那些侍卫们立刻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太子可在宫中？”这个时辰，玄卿应该已经在和太傅学习，她之所以挑着这个时辰来，也是为了想看看玄卿这几日学习的状态。
　　毕竟孩子身子尚且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希望他太过辛苦劳累了些。
　　果不其然那些侍卫立刻点了点头：“太子和太傅刚用早膳，此刻应该在书房。”
　　“好！”温婉清应了一声，领着映月和映雪走了进去。
　　孔嬷嬷早就听见了宫门口的通传声，立刻从厨房走了出来，擦干净了手，领着温婉清去了前头花厅里坐着。
　　“娘娘，您喝杯茶稍微坐坐，太子殿下和太傅学习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稍微等一个时辰，太傅便会放太子歇息片刻。”孔嬷嬷个温婉清倒了一盏茶对着她解释道。
　　温婉清着手端起那茶，茶香四溢，倒是让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环顾四周，见孔嬷嬷将太子宫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由心中对她赞赏有加。
　　“孔嬷嬷，这几日玄卿可有休息的好，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温婉清开始细细询问起玄卿的一日三餐。
　　孔嬷嬷立刻一一的回了，随即还从内殿里寻了一副画卷走了出来。
　　温婉清见她手里拿着一副画卷，且面上带着笑意，不由站起了身来，“这是什么？”
　　孔嬷嬷让映月和映雪帮忙打开，笑着道：“这是老奴看太子殿下做的画，娘娘您瞧瞧！”
　　待映月和映雪将画展开后，温婉清顿时愣在了原地，画上的她一袭大红宫装，乃是自己为双生子办满月宴时穿的衣裳，而画上的自己也比往日里多了一份威严。
　　“这是太子殿下画得？”温婉清上前细细的观察了这画上的人物，笔笔皆是精工细作，不是一日功夫所得。
　　孔嬷嬷当即抿唇笑着回答：“是，是太子殿下花了三个晚上才画的，一直让老奴收起来，谁都不能碰了！”
　　“这孩子，不过就是一副画，也值得这般小心翼翼！”温婉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能将自己画的如此栩栩如生，可见这孩子对自己的依赖十分重。
　　“行了，孔嬷嬷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一会儿卿儿见了指不定又要责骂你！”温婉清示意映月和映雪将画卷给卷起来。
　　孔嬷嬷立刻应了，众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这才听见你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人还未到，便听见玄卿的声音传入了大殿中。


第1022章 别有用心（四）

　　“母后，您来了！”玄卿一路从书房小跑着来到了花厅，见着温婉清坐在凳子上才，不由上前作揖，“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瞧你跑什么，这满头大汗的！”温婉清用帕子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玄卿道。
　　玄卿起身解释，“太傅原本只给了儿臣一盏茶的休息时间，但是听见母后来了，便应允儿臣半个时辰，母后来找儿臣可是为了何事儿？”
　　瞧着小家伙儿如此机敏，温婉清的脸上有些不自在，“难道母后就不能单纯的来看看你吗？”
　　闻言，玄卿端了凳子坐在温婉清的身旁，弯着月牙的眼睛笑着道：“母后来看儿臣，儿臣自然高兴，但是恐怕母后是和父皇吵架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个时辰来看儿臣。”
　　“就你聪明！”温婉清刮了刮玄卿挺翘的鼻子，随即叹了一口气，“母后确实和你父皇吵了嘴，但母后确实也是来看看你的学业，见你这几日有没有好好跟着太傅学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母后不必担忧儿臣，儿臣身子很强健，这些日子跟着定北将军学扎马步，定北将军都夸赞了儿臣！”玄珏故意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瞧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温婉清终于被逗笑了，“是吗，咱们的卿儿都这般厉害了！”
　　“那是，母后如果以后父皇再敢欺负你，你告诉儿臣，儿臣替你好好教训父皇！”玄卿大言不惭道。
　　这里都没有外人，所以玄卿说这话的时候，温婉清并没有出声阻止，“好啊，母后就等着你将来给母后撑腰，好好教训教训你父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母后！”
　　母子二人笑着说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的孔嬷嬷提醒他时辰到了，这才领着玄卿重新回了书房。
　　见着玄卿一切都好，温婉清这才起身离开了太子宫。
　　临行前，好生嘱咐了孔嬷嬷一定要将玄卿照顾好。
　　慎刑司。
　　看守大牢的守卫将那牢房的铁链用钥匙给打开了，只听哐当一声，腐朽大黑暗的牢房被人打开，那守卫看着睡在你干草上的惊安，拱手道：“大人，皇上刚刚下令，请您回宫复命！”
　　闻言，惊安立刻坐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牢房的守卫：“你说，你说什么？”
　　“回禀大人，方才皇上有旨意，召见您回宫中复命，大人请吧！”那守卫朝着惊安微微一拱手，请他出牢房。
　　然而，惊安还是有些不大敢相信，他分明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昨夜已然将事情和盘托出，此刻皇上应该是要好好惩罚自己才是，怎么会要召见自己回宫。
　　难不成映月没有同皇后娘娘说，还是说皇后娘娘根本不在意，所以——
　　见着惊安在牢房里发呆，那看守牢房的守卫当即一步上前，直接拉扯着惊安出了这牢房的门，“大人，您就别再为难小的了，还是赶紧随宫中的禁卫军回去吧，咱们这里的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惊安这才回过来，看了一眼这暗牢里的环境，当即笑着道：“估计还会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来！”


第1023章 这次饶了他

　　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惊安这才跟着守卫离开了这暗无天日的大牢。
　　慎刑司外面，宫里的禁卫军已然在外等候了好一会儿，见着惊安终于走了出来，当即朝着他拱手道：“大人，皇上派我们接您回宫！”
　　“属下惶恐！”惊安朝着那些禁卫军作揖，随即跟着他们回到了宫中。
　　与此同时，乾清宫。
　　玄珏特意将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召见了唉大殿内，眉头深锁，有些怀疑的看着赵齐修，“你是说东陆真的有宝贝，还是上古的灵物？”
　　赵齐修不敢有所欺瞒，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籍递上前去，一旁站着的小太监伸手想要接过。
　　赵齐修格外的看了一眼那名小太监，疑惑道，“皇上，惊安怎么不在大殿内伺候？”
　　“别提他，朕真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玄珏接过了那本古书，随即翻开来看了一眼，不由皱着眉头，“这上面说，女娲补天时曾落下的玄石，莫非就是你所说的灵物？”
　　赵齐修立刻拱手道：“是，皇上，您请接着往后看，这女娲补天落下的不仅仅是一块儿玄石，而是四块，且每一块玄石都有不同的灵力，微臣想这东陆的玄石恐怕就是女娲补天时落下的，应该就是这所谓的“土灵珠”！”
　　“土灵珠？”玄珏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古书上所描述的，“这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赵齐修当即朝着玄珏解释，“此书也是姻缘巧合，乃是当初婉清出生的时候，一名游僧曾上门来为婉清批过八字，将这古书赠给了婉清的父亲，可婉清的父亲根本就不当回事儿，这书便流落在了微臣的手上。”
　　“为何今日才拿出来？”玄珏的双眸微微凛然，要知道这古书上若说的都是真的，那可就要天下大乱，别说是东陆，整个天下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上，这古书您也看见了，若不是东陆出现如此怪事儿，微臣也不会相信这古书上所写的内容！”赵齐修坚定的看着玄珏，“还请皇上能尽早做决定，在事情还没有严重的时候。”
　　做决定，这要让他如何做决定，这所谓的“土灵珠”他都未曾见过，也不知道这东陆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罢了，朕已然让人去慎刑司将惊安给提回了宫中，朕打算派他跟着映月和映雪一块儿去东璐打探，若是真的如同你所说，这东陆有灵珠的话，朕会让惊安将灵珠给朕带回京城中来！”玄珏眯着眼睛看着赵齐修一字一句道。
　　“皇上还请三思，这土灵珠不是凡物，东陆已然为它掀起了惊涛骇浪，若是贸然派他们前往，只怕会引起动dàng ！”赵齐修上前一步劝诫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玄珏当即便有些不耐烦，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了身来，看着下首站着的赵齐修，“那你说，朕该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土灵珠给拿走？”
　　别说他现在不知道这土灵珠的灵力，光听说此物乃是女娲补天时落下的，他便觉得异常珍贵，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


第1024章 知晓土灵珠

　　一旁的赵齐武在旁边听了许久，忽然开口道：“皇上，既然是发生在东陆，不如派微臣带着大军前往，正好剿灭那些江湖人士和想要趁此机会发动叛乱之人，统一东陆！”
　　赵齐武乃是行军打仗之人，所想的事情是再简单不过，根本没有想到这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赵齐修却考虑到这一点，思忖再三道：“皇上，还是派惊安同映月和映雪前去吧，毕竟这暗影阁是皇上为皇后建立的，也该到了用他们的时候，只不过微臣怕皇后会多心，猜忌皇上的用心！”
　　闻言，玄珏叹了一口气，“赵大人不愧是皇后的亲舅舅，今日一早，朕刚从皇后的宫中试探了她的口风，她确实是以为朕居心叵测，就连朕身边的人都以为——”
　　赵齐修是聪明人，当下便明白了玄珏话里的意思，他还以为惊安是犯了什么错，原来也是因为这事儿。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思虑的自然要比旁人多，皇后还年轻，自然不会考虑这般诸多事宜，不过皇上与皇后情比金坚，断然不会有事儿的！”赵齐修安慰着玄珏。
　　“朕倒是希望如你所言！”
　　不一会儿，大殿外头站着的禁卫军朝着里面拱手道：“皇上，惊安已经带过来了。”
　　“让他进来！”
　　一个推搡，惊安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被这群禁卫军给推入了大殿中，险些绊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就见着大殿中的众人此刻正看着自己。
　　“属下参见皇上，见过定北将军，赵大人！”惊安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口水才，朝着大殿的众人行了一礼。
　　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惊安，玄珏沉声问道，“你可知道错在何处？”
　　闻言，惊安立刻回道：“皇上，属下知道错了，只是——”
　　惊安想要开口解释，只是那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站在一旁的赵齐修给打断了，“惊安，你可知道皇上身上的重担，日后你再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需要深思熟虑，不然坏了皇上的好事儿，可就不是今日这般轻易的放过你！”
　　惊安听了这话，当即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低着头道，“属下明白了，日后定然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
　　“行了，朕已经同皇后都说了，你还是同映月映雪他们前往东陆，不过此番朕要让你从东陆取回来一样东西！”玄珏忽然朝着惊安走了过来。
　　惊安低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色朝靴，额头渗出了一丝丝的冷汗，“不知皇上要属下从东陆带回什么来？”
　　“土灵珠！”
　　“敢问皇上，这土灵珠乃是何物，属下并未见过，怕万一弄错了——”惊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询问道熬。
　　玄珏立刻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将案桌上的那本古书拿了过来，示意他翻开给惊安看。
　　惊安见了一眼安古书上的文字，当即吓了一跳，“皇上是怀疑东陆出现的异样乃是土灵珠所为？”
　　“正是，你此番前去务必不能惊动旁人，你可明白朕的意思？”玄珏盯着惊安一字一句道。


第1025章 争执

　　惊安立刻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属下这次一定保证成任务，将土灵珠带回来！”
　　“下去准备吧，明日你就和她们一块儿出发。”玄珏开口道。
　　惊安立刻退出了乾清宫的大殿，等她走后，赵齐修和赵齐武同时上前来对着玄珏道：“皇上，既然这土灵珠已然问世，想来其它灵珠也应该出现了，皇上理应让暗影阁前往江湖上查探一番才是。”
　　玄珏背转过身，朝着龙椅缓缓走了过去，坐在龙椅上盯着赵齐修和赵齐武：“此事不急，先等他们将土灵珠取回来再说，若万一不是——”
　　这件事情，玄珏总觉得并没有那般简单，还有当初那个游僧，为何要将这本古书赠与给温婉清，难不成他早就会预料到今日之事儿，还是说着四颗灵珠与温婉清有关！
　　思及此，玄珏立刻询问道：“赵大人，定北将军，你们二人可还记得那游僧是何模样，朕要寻他！”
　　“皇上要寻那游僧只怕有些难，不过微臣还是有些印象的，待微臣和画馆的人交代，明日就给皇上呈现上来！”赵齐修对着玄珏道。
　　“好！”
　　翌日。
　　温婉清在对映月和映雪一番嘱咐后，这才看着二人随着惊安离开了皇宫，站在巍峨的宫墙上，玄珏见着三人的背影，一伸手，便要牵着温婉清的手。
　　谁知，温婉清却还在同他置气，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妙灵，咱们回宫去！”一转身，温婉清领着妙灵下了台阶。
　　玄珏摇了摇头默默的跟在二人的身后，路过的禁卫军和宫娥们见着皇上和皇后闹了别扭，当即大气都不敢出。
　　“妙灵，去把宫门给关上！”温婉清朗声吩咐着。
　　妙灵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皇上，吓得不敢动，皇上就在皇后娘娘身后，可却让自己将宫门给关上，这不明摆着是要和皇上做对吗，她可不敢啊。
　　“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外面候着，咱们还会不要将宫门给关上了吧！”妙灵小心翼翼的开口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玄珏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她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本宫说关宫门就要关上宫门，怎么还要本宫亲自动手不成？”温婉清上前一步，便要推开妙灵的身子，自己亲手将宫门给关上。
　　玄珏见她如此，当即皱着眉头看着温婉清，“婉清，你真的要将朕拒之门外吗？”
　　温婉清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玄珏，正当他要迈入一个脚进来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坤宁宫的宫门给关上了。
　　砰的一声，众人不由心惊胆战，敢将当今皇上拒之门外的，恐怕除了皇后娘娘，这后宫之中再无旁人了吧。
　　“皇，皇上，要不要奴才上前去让人将宫门给撞开？”站在玄珏身后的一个小太监开口道，他这第一天当差，就碰见了如此场面，皇上会不会杀他灭口。
　　实际上只要路过这坤宁宫宫门口的人几乎都看见了这一幕。


第1026章 心思（一）

　　“不用，既然皇后不愿意见朕，那咱们就离开便是！”玄珏甩了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乾清宫。
　　见此，只见在离坤宁宫不远处的一群宫娥正好碰见了皇上的怒容，站在那一群宫娥里头的紫苑见了，当即捧了匣子回了储秀宫。
　　“紫苑姑娘，您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手储秀宫的侍卫一脸笑容的对着紫苑道。
　　紫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宫门给打开，端着匣子朝着储秀宫的偏殿里去了，“贵人，您在哪儿？”
　　柳如是正在庭院里伺弄着自己精心养育的花草，听见紫苑如此大呼小叫，差点将自己最珍贵的兰花给剪坏了，“怎么了，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紫苑朝着庭院里走了过去，这才知道为何柳如是的口气如此不好，当即笑着将匣子放在了石桌子上，朝着柳如是行了一礼。
　　“贵人，您猜猜奴婢方才碰见谁了？”紫苑一脸兴奋的看着柳如是。
　　然而，柳如是对她看见谁并不好奇，依旧专心致志的伺弄着自己的花花草草，瞧着这兰花在过不久就要开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欢喜之意。
　　见柳如是不理睬自己，紫苑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贵人，您可能不知道，奴婢方才见到皇上了！”
　　闻言，柳如是握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紫苑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贵人还是对皇上有心的，只要贵人对皇上有心，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奴婢方才去领这个月的螺黛，路过坤宁宫，您猜猜奴婢瞧见什么了？”紫苑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目的就是为了勾起柳如是的好奇心。
　　柳如是瞪了她一眼，“你愿意说便说，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将这匣子里的螺黛放入大殿内去，别在这儿童本宫闹。”
　　“贵人，您别生气啊，奴婢说就是！”见着柳如是生气了，紫苑当即小心的赔礼道歉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奴婢路过坤宁宫，居然瞧见皇后娘娘在与皇上生气，居然将宫门给关上了，不让皇上进去，您说说，这是一个皇后做的事情吗，居然将一国之君拒之门外！”
　　听了这话，柳如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剪刀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苑，“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真的将皇上拒之门外了？”
　　“奴婢瞧得真真的，皇上可是发了好大的火儿，当下便离开了坤宁宫，主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如今这宫中就您和皇后二人，若不趁此机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怕主子真的要在这宫中孤独终老了！”紫苑趁此机会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她是不想陪着柳如是在这储秀宫苦苦熬着日子，没有盼头罢了。
　　“紫苑，本宫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居然这话都说的出口，当初若是没有皇后娘娘的应允，只怕本宫早就不在这世间了，本宫说过，你若是不愿意待在储秀宫，本宫大可以给你调去旁处伺候，日后若是再让本宫听见这话，断然饶不了你，听清楚了吗？”柳如是大声呵斥着紫苑。


第1027章 心思（二）

　　紫苑没有想到这柳如是居然如此冥顽不灵，心中虽然不满，但她毕竟还在储秀宫，还是要看柳如是的脸色行事儿，当即跪了下去，“奴婢明白了。”
　　二人的争吵声引来了在厨房看着膳食的碧月，碧月当即朝着凉亭内走了过来，见着紫苑跪在地上，而柳如是这是一脸的怒容，不由狐疑的开口：“紫苑，可是你又惹了主子生气了，行了，这你你也别伺候了，去厨房传膳吧！”
　　有了碧月解围，紫苑当即站起了身子，朝着柳如是行了一礼，躬身退出了凉亭。
　　碧月上前一步扶着柳如是坐在了凉亭内，给她倒了一盏茶后，对着柳如是道：“紫苑这个人心眼不坏，娘娘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闻言，柳如是端起茶杯的手又重重的放下了，看着碧月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方才紫苑都同我说了什么吗？”
　　碧月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如是，难道紫苑方才说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主子生这般大的气。
　　“奴婢不知，娘娘可否告知奴婢？”碧月站在一旁轻声问道。
　　柳如是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低声对着碧月道：“等明日找个理由，将这紫苑打发出去吧，咱们这储秀宫恐怕是容不了她了。”
　　“娘娘——”碧月十分诧异，到底是何事儿，居然让如此宽和的贵人居然要将紫苑给打发出去。
　　“方才紫苑去了螺黛回宫的路上，经过坤宁宫，碰见了皇上与皇后争执，见皇上震怒离开了坤宁宫，居然让本宫去勾引皇上，如此心思，只怕本宫这小小的储秀宫是容不了她了。”柳如是将方才紫苑同自己说的话告知了碧月。
　　碧月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将这些话同她说了，也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同温婉清去争夺皇上的宠爱，只要她能够好好的留在这个宫里，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便此生无憾了。
　　“娘娘，紫苑她——”碧月还想再开口为紫苑求情，可当她抬起头看着柳如是的态时，当即闭上了嘴，“奴婢明日就找个理由将她打发了，只是，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碧月，你是我在这宫中唯一信任的人了，你有话不妨直说！”
　　“奴婢斗胆问问娘娘，日后真的不打算侍寝吗？”
　　闻言，柳如是的嘴角划过一抹笑容，云淡风轻的看着庭院里的那些兰花，“本宫说过不会便不会，这样的问题日后不必再问了。”
　　“是，奴婢明白了！”碧月微微一躬身，陪同她一块儿坐在凉亭内看着那些花儿。
　　紫苑还不晓得自己的处境，在厨房里指挥着那些烧火婆子们将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这才从厨房走了出来，对着凉亭内的柳如是喊了一声，“娘娘，午膳已经端上了桌子，您快来用膳吧！”
　　碧月这才扶着柳如是起身，朝着花厅里走了过去，紫苑则是跟在了二人的身后。


第1028章 打发她走

　　待柳如是上了桌子，碧月刚想要为柳如是布菜，这原本是碧月惯常做的，可今日却被紫苑给抢了过去，碧月皱着眉头，当下没有发作，可却将柳如是方才在凉亭内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记在了心中。
　　看来这紫苑确实不能留在储秀宫了，否则绝对会给主子带来祸事儿。
　　紫苑以为碧月不敢同自己争夺，挑衅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碧月，不住的给柳如是夹菜，然而，她夹的那些菜都是柳如是不爱吃的。
　　“娘娘，您尝尝这红烧狮子头，还有这粉蒸肉，还要这桂花糕，奴婢可是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些婆子们做的，您快尝一尝！”紫苑一边给柳如是夹菜一边同她邀功。
　　可柳如是看了一眼碗里那油腻腻对红烧狮子头，当即蹙着眉头，摔了手中的筷子，“本宫不喜欢这般油腻的食物，难道你不知道吗？”
　　“奴，奴婢真不知道主子不爱吃这，那奴婢给您重新夹另外一道菜，这——”紫苑有些不知所措，刚要将一道笋丝三鲜端到柳如是面前，就见着柳如是忽的站起了身子。
　　“行了，不用你来布菜，既然不知道本宫爱吃什么，就别再这添麻烦，给本宫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是，娘娘！”紫苑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内殿，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柳如是，见碧月上前为她布菜，眉眼里闪烁着一抹幽绿的光芒。
　　翌日。
　　柳如是从榻上醒来，并没有看见碧月的身影，反倒是见着紫苑正在外殿吩咐着众人拿着洗漱用品进来，不由蹙着眉头从榻上起身。
　　“碧月人呢，怎么是你来伺候？”柳如是沉声问道，语气有些不大好。
　　紫苑并没有介意她对自己的态度，当即让人将铜盆放在了架子上，并打湿了帕子递给了柳如是，“娘娘，还是先洗漱吧！”
　　柳如是见这紫苑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即打掉了她手中的帕子，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给本宫将紫苑轰出去，不准她再回来！”
　　打湿的帕子掉在了地上，紫苑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榻上的柳如是，“娘娘，您为何要将奴婢赶出宫去，奴婢犯了什么事儿，还请娘娘明察！”
　　紫苑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为何柳如是会这般对自己，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
　　正在她痛哭流涕的时候，忽然见着碧月从外面带着人进来，二话不说便将自己拉了起来，“还敢质问主子，你不过一个区区的宫娥，居然也敢以上犯下，还敢僭越，这洗漱的事情是你来做的吗？”
　　“奴婢，奴婢不过是想要好好照顾主子难道也有错吗？”紫苑依旧不服，强词夺理。
　　碧月才不管这些，当即使唤人将她给带了出去。
　　好半晌，才没有听见宫门外的喊叫声，想来应该是被禁卫军给带到了旁出去，耳边没有了紫苑的聒噪声，柳如是顿时觉得心情十分畅快，在碧月的伺候下，梳洗起身。
　　“主子，今日天气好，咱们不如出去走走吧！”碧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奴婢听说御花园南边的花都开了，咱们不如去看看，您是最喜欢这些花草了的。”


第1029章 御花园赏花

　　柳如是摸着自己的发髻，略微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庭院里的兰花，当即笑着道：“好，那咱们就去御花园看看，索性这个时候也没人。”
　　闻言，碧月立刻带了两个宫娥跟着柳如是的身后，众人一块儿去了御花园。
　　满院子的芬芳，蝴蝶振翅，扑面而来的是春来盎然的气息，望着这御花园里的花儿，柳如是的脸上顿时漾起了一个笑容。
　　“碧月，你去看看那一朵是不是花开并蒂的牡丹！”柳如是一眼便看见了万户丛中的那一朵颇为引人注目的花儿。
　　碧月立刻屈膝朝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主子，的确是，要不要奴婢摘了过来给您看！”
　　闻言，柳如是立刻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让它开在那吧，那里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
　　因为隔得有些遥远，碧月根本没有听见柳如是的嘴里在说些什么，就在主仆二人赏花的时候，忽然天空中惊现一道炸雷，将主仆等人吓了一跳。
　　碧月立刻从花丛中走了出来，朝着柳如是道：“怎么这天儿这般奇怪，好端端的大太阳，怎么会打起雷电来？”
　　“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下起雨来——”柳如是的话还未说，天空中顿时就下起了暴雨，那暴雨如注，众人未带伞具，碧月拥着柳如是去前方的一个小亭子躲避，可却一个不小心被御花园里其他的宫娥们给抢占了先，不一会儿那凉亭内便挤满了人。
　　“碧月，咱们还是去旁处躲一躲吧！”柳如是开口道。
　　碧月立刻点了头，带着柳如是一路小跑，暴雨冲刷着众人的视线，也不知来了宫中何处，一下子绕过月亮门，便闪身进了一处偏殿内，躲在那廊檐下避雨。
　　“主子，都是奴婢不好，非要拉着您出来赏花，还害的您淋了这么大的雨！”碧月朝着柳如是跪了下去。
　　柳如是此刻浑身湿哒哒的，发髻也被雨水给打湿了不少，当即想要开口让她起来，却先打了一个喷嚏，“本宫无碍，不过是淋了些雨，更何况你也是一番好意，怎么能怪你，快起来吧！”
　　说着，便拉着碧月起身。
　　碧月更加愧疚的看着柳如是，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拧干了水分替柳如是擦着脸上的水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有些忧虑：“也不知道这雨水什么时候会停！”
　　“该停下来的时候总会停的，何必强求呢？”柳如是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接住了从廊下掉落的雨水。
　　看着那掌心中的雨水，静静的发呆。
　　在她们的对面，玄琏捧着一本书，正好从大殿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柳如是手捧着雨水的画面，不由微微看痴了去。
　　“主子，那边有一个人正盯着咱们看！”有一个小宫娥忽然开口对着柳如是道。
　　闻言，碧月立刻挡在了柳如是的身前，看向小宫娥所说的那人，不由蹙着眉头，“主子，这人奴婢看着有些眼熟，您别过去。”
　　“嗯。”柳如是自然不会过去，她如今整个身子都湿透了，若是被男子看去，只怕会受人指指点点。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里，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玄琏将书背在身后，率先开口询问。


第1030章避雨误闯（一）

　　柳如是通过碧月的遮挡，朝着前方的男子看了一眼，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看着好像是——玄琏。
　　她当初在太子府上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过礼王爷，只是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碰见他，不过她怎么听说玄琏被皇上已经处决了，为何会被关在这禁地。
　　禁地！柳如是忽然低低的叫了一声，扯着碧月的衣裳道：“碧月，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宫中禁地可不是她们能擅自闯入进来的。
　　“主子，外面这么大的雨，咱们怎么走？”碧月同样也是蹙着眉头，不过却依旧是防备的盯着对面的男子，只要他敢过来，她绝不手软。
　　“碧月，这是宫中禁地，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们会没命的，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柳如是才不管外面是否下的有多大，拼了命的拽着碧月。
　　然而，主仆二人的话早就被玄琏给听了进去，不过也好奇她们是怎么闯入进来的，难不成外面看守着的龙骑卫都没有瞧见吗？
　　“想来你应该就是宫娥们宫中说的柳贵人了吧！”玄琏朝着柳如是行了一礼，“在下玄琏。”
　　“额！”柳如是的脚步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玄琏，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回礼，“你怎么知道我是皇上的柳贵人？”
　　玄琏微微一笑，自己虽然被禁足在这里，但是宫中的消息，多多少少他也能从这些烧火的婆子宫娥口中听到一星半点，如今看着柳如是的穿着打扮，和她身边带着的宫娥，不难猜出。
　　“柳贵人不必如此怕我，我在这禁地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如今暴雨如注，刘贵人不如等雨停了再离开，外面的龙骑卫还得一会儿时辰才会换人！”玄琏好心的提心着她。
　　闻言，柳如是的脸色一白，她们方才闯入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所谓的龙骑卫。
　　碧月以为这玄琏居心叵测，想要对自家主子图谋不轨，当即朝着他道：“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方才我们闯入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一个罪臣所说的话吗？”
　　罪臣？自己不过是被囚禁的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人呢，如何当的起这“罪臣”二字。
　　“碧月，不可无礼！”柳如是轻声呵斥，随即打了一个冷战。
　　玄琏将柳如是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中，小心提醒着：“你们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出去看看，不过若是被龙骑卫发现，想来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碧月后退一步，握着柳如是的手，“主子，你在这儿等着奴婢，奴婢去看看！”说罢，便要朝着暴雨里冲出去。
　　柳如是一把拽住了碧月的手，朝着她摇了摇头：“碧月，你别去，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皇上怎么可能会单独将他关在这里，定然是会派人看着他，你这样闯过去，只怕会没命的！”
　　“那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碧月有些慌了。
　　柳如是强装镇定，看着站在对面的玄琏，见他此刻并不再往自己这边看，反倒是依靠着栏杆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不由低声询问道：“敢问琏公子，这禁地的侍卫需要多久换一次班？”


第1031章 避雨误闯（二）

　　“这个我可不清楚，得看你们的运气吧！”玄琏头也不抬，翻开了另外一页继续看着。
　　“你——”碧月气急，这人分明就是在同她们耍无赖，他在这禁地待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这些侍卫换班的时辰吗，简直就是在将他们当猴子耍。
　　然而，玄琏确实不知道龙骑卫换班的时辰，每日都会有所变化，这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偷溜出去，他之所以会对柳如是如此说，也是为了安抚她焦躁的心情而已。
　　一阵凉风从廊下刮来，柳如是瑟缩着身子，嘴唇微微有些发青，面色有些发白。
　　碧月一直替她揉搓着身子，几个宫娥也围在柳如是的身边，想要借此来给她暖暖身子。
　　可是她们的身子几乎都已经湿透了，哪里还有什么温暖之说。
　　“都怪奴婢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奴婢，主子也不会受罪！”碧月替柳如是搓揉着胳膊，万般自责。
　　柳如是哆嗦着嘴唇，看着碧月道：“本宫不怪你，你也是想要逗本宫开心，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宫，你烦心，本宫没事儿的。”
　　话音刚落，柳如是又打了一个喷嚏。
　　廊下，原本坐在那里看书的玄琏突然站起了身，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不一会儿，拿了一件衣裳看了一眼柳如是，将那衣裳搁在了廊下，随即便再也没有出来。
　　碧月见此，当即跑了过去，看着那栏杆上放着的干净男装，犹豫了片刻之后，将其拿在了手中。
　　“主子，先穿上吧，免得得了风寒！”碧月拿着男装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瞧着她手中捧着的男装，是竹青色连云纹路，不由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由着碧月为自己披上，这才好受了许多。
　　雨势渐渐的小了许多，就在碧月想着要带着自家主子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廊下走来几个宫娥，见此，众人立刻躲在了一旁的芭蕉树后，听着那些宫娥们都走远了，这才长吁一口气，生怕被旁人发现。
　　“主子，要不奴婢去看看那些龙骑卫是否还在？”她们躲在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也不是个办法。
　　“不行！”柳如是拉着碧月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可碧月不去看，她身边的人还有谁敢去，这么一来，众人都会被困在原地，脱不开身。
　　就在主仆等人都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方才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碗碟碎裂的声音，然后便听见宫娥的惊叫生，吓得她们几人依旧不敢从芭蕉叶后面出来。
　　随后便见着三个龙骑卫腰间佩戴着长剑朝着那房间走了过去。
　　如此大好机会，她们如何能不把握住。
　　碧月当即拽着柳如是就朝着禁宫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心里如同一头小鹿乱撞。
　　柳如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房间，耳边忽然听见了龙骑卫的喊叫声，“去告诉皇上，传太医来！”
　　太医？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柳如是拽着身上的男装，被碧月拉着逃离了此地。
　　身后的房间里，一片混乱，玄琏躺在地上，看着来人团团将自己围住，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想来她应该借此机会离开了吧。


第1032章 为了救她

　　龙骑卫一看见玄琏晕了过去，立刻让人将他抬着放在榻上，看着地上的血迹，嘱咐道：“你们且好生看着，我去找皇上和太医！”
　　“是。”
　　储秀宫。
　　柳如是回到了宫中，立刻将身上的男装给脱了下来，藏匿在床榻下，碧月这是吩咐了厨房去熬姜汤，准备热水，让柳如是沐浴，免得得了风寒。
　　泡在浴桶内，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好半晌柳如是才恢复过来，脸上有了些许红润，背后靠着浴桶，低声寻询问着正在给自己打理头发的碧月。
　　“你说，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儿，本宫离开的时候，好像听见了龙骑卫要去喊太医和皇上，你说他会不会——”
　　碧月给她绞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十分惧怕，提醒道：“主子，这件事儿咱们还是不要再提了吧，奴婢也会前去嘱咐方才跟着我们回来的几名宫娥，她们若是敢说出去，自然没有一个好下场，主子还是将今日的事情都忘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柳如是的身子微微一僵，是的，她倒是忘记了，如今她的身份不过也是因为皇后的垂帘才能在宫中立足，如此想来，自己倒是同玄琏没有什么不同。
　　等柳如是沐浴过后，碧月便将床榻下藏匿着的男装给拿了出来，“主子，这衣裳奴婢会小心处理的。”
　　柳如是捧着姜汤，抿了一口后望了一眼碧月手中捧着的男装，忽的开口道：“暂时先收起来吧，所幸也不会有人发现，你先将它洗了吧。”
　　“可是，主子——”碧月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烫手的山芋如果不趁早丢弃，是会给主子惹来麻烦的。
　　“听本宫的，洗好之后，好好收起来便是。”
　　“是。”碧月只好偷偷的将那套衣裳给洗了，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干后这才收进了箱笼里。
　　与此同时，乾清宫。
　　玄珏背对着来人，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暴雨，和被冲刷在地上的水渍，不由蹙起了眉头。
　　“你说他是故意用碗盏划伤了自己？”玄珏听了龙骑卫的禀报疑惑出声。
　　龙骑卫跪在下首，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是，属下进去的时候，玄琏已然躺在血泊里，所以属下便自作主张，先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去看诊，这才前来禀报皇上！”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玄珏一巴掌打在了来人的脸上，怒不可遏，“朕让你们好生看着他，你们倒好，居然这样也让人出事儿了，朕还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属下该死，只是这些日子，玄琏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每日里除了看书就是坐在廊下发呆，只是不知道今日是为何突然——”龙骑卫想要解释。
　　可玄珏根本就不在乎，一甩衣袖领着人直接去了禁宫。
　　房间内，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玄珏刚一踏入，便迎面扑来，不由蹙着眉头看着跪在房间内的一些人，冷哼一声这才进了里面。
　　榻上的男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而他的手腕上已然被包扎好，张太医正在一旁开着药方子，忽然见着玄珏闯了进来，当即放下手中的笔，朝着玄珏行礼。


第1033章 递信回京
　　“微臣参见皇上。”
　　玄珏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低声询问道：“他、如何了？”
　　张太医立刻上前为玄珏解释，“还好没有伤及命脉，发现的及时，只不过失血过多，这才导致昏迷不醒，需要将养段时间，好好调理身子。”
　　闻言，玄珏便让人带着一名宫娥进来质问，“你是如何看着他的，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名宫娥立刻畏畏缩缩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玄珏。
　　玄珏回眸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玄琏，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是厌倦了这样等死的日子，所以才想要自尽的吗？
　　“你们好生照顾他，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便跟着他一块儿受罚，明白吗？”玄珏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满屋子伺候的人道。
　　“是，奴婢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玄珏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龙骑卫，眼里警告的意味更加浓重了许多。
　　龙骑卫见此立刻拱手应了，哪里还敢有所怠慢。
　　距离映月和映雪等人离开皇宫已经过去十天了，可是却还是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温婉清不由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妙灵，孩子们都醒了吗？”温婉清一边绣着手里的帕子一边问着身边站着的妙灵。
　　妙灵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对着温婉清回道：“rǔ 嬷嬷刚刚来回话，皇子和公主已经醒了，娘娘要不要让rǔ 嬷嬷抱来看看。”
　　“好，你去将孩子抱过来！”温婉清将手中的绣帕给搁在了篓子里，将针线篓子给移开，免得一会儿孩子过来伤着了。
　　等rǔ 嬷嬷将孩子们都抱过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软软的咿呀声，温婉清顿时觉得心都化了，立刻让rǔ 嬷嬷把孩子抱给自己。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小公主和小皇子们愈发大了，居然会开司慢慢坐起来了，虽然身子还不太稳，但是却比常人聪明多了！”rǔ 嬷嬷将这些日子孩子们的变化一一同温婉清说道。
　　温婉清抱着自己的女儿，小心的逗弄着她，瞧着孩子的气色比刚出生的时候好了许多，不由夸赞道：“这也是你们二人的功劳，你放心，好好照顾皇子和公主，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是，娘娘放心，老奴们定然会全心全意的照看好！”rǔ 嬷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褶皱堆满了一脸。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通禀声，原来是皇上来了。
　　温婉清立刻将孩子抱还给了rǔ 嬷嬷，随即领着众人朝着玄珏行礼，“皇上万安！”
　　玄珏一步山前将她扶了起来，随即看了一眼孩子，“怎么这个时辰将孩子给抱了过来，他们可有听话？”
　　温婉清点了点头，“孩子们都十分听话，皇上，您怎么来了，事情都处理了吗？”
　　玄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函递给了她手中，随即示意rǔ 嬷嬷先行下去。
　　温婉清打开了信函，看了一眼那信函上所写的内容，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惊安的来信？”

第1034章 抵达东陆（一）
　　“不错，他们已经同穆琰平安的到达了东陆，在路上因为穆琰要救死扶伤耽误了些许时日，这才没和我们联系。”说到这儿，玄珏的眼里有丝丝责怪的意味。
　　温婉清却不在乎这些，只要映月和映雪她们平安抵达东陆便是了，至于救死扶伤的事情，既然穆琰喜欢做便让他去做。
　　与此同时，东陆。
　　众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东陆，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内心一阵唏嘘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东陆，倒像是一个渺无人烟的荒村。
　　众人找了一间所谓的客栈，算是暂时落脚。
　　“穆公子，您确定这个地方有所谓的宝物吗？”客栈内，映雪开口询问着穆琰。
　　此言一出，坐在客栈里的一些人立刻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们这一桌外来人，眼里全是戒备。
　　穆琰只觉得头疼，这映月、映雪和惊安跟着自己行走多日，居然还是没有明白在这行走江湖上最忌讳的便是将自己要做的事情挂在嘴边。
　　可这映雪一开口便将他们此行的目的给暴露了出来，他都能感受到周围的人对他们的敌意。
　　“映雪姑娘想来是饿了吧，这么多日子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的。”穆琰打断了映雪的话，朝着客栈里的小二招了招手，“小二，来四碗阳春面！”
　　“唉，好嘞客官稍稍等等，面马上就来！”那小二立刻拎着茶壶个众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后便退了下去。
　　穆琰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低声道，“映雪姑娘还是小心着说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一般人！”
　　映雪闻言见他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映雪便看见那些人的手边都放着长剑，果然都是些江湖中人。
　　不一会儿，阳春面便送了上来。
　　“各位客官请慢用！”
　　映月正要接过小二手中递过来的阳春面，只是她还未碰到那碗，就被一旁坐着的惊安给端了过去，只见他将自己碗里的阳春面上的肉全都放进了另外一个碗中，而那碗面正是给自己的。
　　映月当即开口道：“别和我来这套，这面我不吃了，小二再给我重新上一碗！”
　　惊安的脸色有些难看，谁知那小二却开口道：“客官，这是最后一碗了，您若是不吃就没了！”
　　“吃吧！”惊安将手中的筷子朝着映月递了过去。
　　映月冷哼一声并不伸手去接，反倒是自己从筷篓子里抽出了一双，自动吃了起来。
　　看着二人这般样子，映雪和穆琰这一路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让惊安最开始便对不起映月的，这也是他活该。
　　众人低头吃着阳春面，穆琰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眼一直飘忽不定的看向旁边的桌子，而那边的桌子上，映雪明显看的出来，那两个年轻人是认识穆琰的。
　　“时辰不早了，各位先去歇着吧，我先去打探些消息。”穆琰和小二结了账，转过身来对着三人道。
　　映月想要说同他一块儿去，却被一旁站着的映雪给拉了回来，“既然穆公子要去打探消息，咱们便上楼上去歇着，这几日赶路也着实辛苦了。”

第1035章 抵达东陆（二）
　　“可是主子明明交代我们要和他——”映月的话还没说，不就被映雪给掐着胳膊，不由分说的拽着她上了楼。
　　惊安见此，也朝着穆琰微微一拱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此，穆琰这才转身看向坐在桌子旁边的二位年轻人，转身离开了客栈，朝着外面的街上去了。
　　而那两名年轻人则是丢了一枚银子搁在桌子上，拿起手中的佩剑尾随着他一块儿出了客栈。
　　穆琰越走越快，见着旁边一条小巷子，微微一个闪身，便拐入了进去，不见了踪影，等那两名年轻人追上去的时候，突然见不到他的身影的，当即在巷子里寻找起来。
　　忽的，二人背后升起一抹寒气，微微一侧首便能看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刀锋冷的逼 人。
　　“穆公子，饶命，我们也是奉了城主的命令，特此来这等候穆公子的。”二位年轻人不敢有所动弹，生怕穆琰的刀剑不长眼睛，伤了自己的性命。
　　“你们的城主是何人？”穆琰冷声质问着二人，自从他们在客栈落了脚，不少人都盯着他们，不过更多的是戒备，而他们这两人，全就是在毫无忌惮的打量。
　　那二人一听穆琰要打探自己城主的消息的，当即闭口不言。
　　穆琰随即将刀剑逼 近了一分，瞬间剑锋上便有了一丝丝鲜红的血迹，“你若不说，我便再逼 近一分，让你身首异处，说！”
　　另外一个人全被穆琰的气势给骇住，当即吓得开口就道：“我们的主子乃是云水城的城主言非逸，是他派我们来跟着你的，他说只要跟着你便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东陆宝物，穆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穆公子能够手下留情啊！”
　　被刀剑威胁的男子见着同行的人将事情全部都抖落出来，不由皱着眉头道：“你这般全都告诉他了，回去了城主也不会饶了我们，你可明白？”
　　谁知，跪在地上讨饶的那人却开口道：“既然城主饶了我们，那咱们就不回去，索性这宝物咱们根本刘就不可能从穆公子手中抢夺，与其如此，倒不如拿了银子逃走！”
　　逃？他们能逃到哪里去，若是言非逸下令，只怕整个东陆的人都会抓捕他们的。
　　“今日放你们一马，若是日后再跟着我们，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只见穆琰收回了自己的长剑，放开了那其中一人。
　　面对穆琰突如其来的慈悲，二人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消失在巷子里，穆琰这才缓缓的走出了巷子，一个闪身消失在人群中，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客栈，天字号房间。
　　映月气鼓鼓的坐在硬木板上，上面仅仅只铺了一床薄薄的被褥，根本就不管用，可尽管如此，这也是这间客栈里最好的一间上房了。
　　“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跟着他，方才吃饭的时候，明显旁边那桌子上的两人就跟他是认识的，万一他背着我们做些我们不晓得事情可怎么办？”映雪双手护在胸前，瞪了一眼坐在桌子旁边的映雪。

第1036章 有人跟踪（一）
　　映雪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随即笑着解释，“不让你去，是因为有人会代替我们去的，难道你没有发现，惊安的眼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穆琰的身上，我相信，惊安一定可以打听到些什么的。”
　　提及惊安，映月就不开口说话了，只是眼睛却有意无意的飘向房门口，像是在期待着惊安的到来一般，然而，她们都等了半晌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惊安确实跟在穆琰的身后，不过确实在穆琰离开巷子后，他便将穆琰给跟丢了，反倒是转身去跟着方才那两名年轻人。
　　“佐一，你怎么能将城主让我们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难道你真的想被言非逸全城捉拿吗？”方才被穆琰用刀剑驾着脖子的年轻人有些埋怨的看着这个还不及自己高的男子。
　　被叫做佐一的男子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此刻正小心翼翼为他擦拭着脖颈间的伤口，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无心，如果方才我不那么说，你觉得穆琰会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让你有事儿，哪怕是我死了都不要紧，只要你能活着！”
　　闻言，无心一手直接抓住了佐一的手，双眸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不许你说这般丧气的呼啊，只要我们将东陆的宝物带回去给城主，他就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
　　“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只见那佐一的男子身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李涵，导致他只能蹲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咳喘着。
　　见此，无心立刻蹲下去将他整个人背在了背上，直接掠过一道道小巷子，带着他去了医馆。
　　惊安见此，不有皱了皱眉头，就没有打算再跟上前去，反倒是折身回了客栈。
　　映月和映雪听见隔壁房间有了动静，就知道惊安肯定是回来了，但是却并不见他来敲自己的房门，心里对惊安的厌恶感便越来越深，对他也就越来越有成见，当初还说什么心中是有自己的，到了这会让，反倒是自己藏着消息，根本就不告诉自己。
　　“映雪，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映月腾的一下子从床上站起身来，对着映雪道。
　　映雪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张口问她这是要去哪儿里，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映月拍门声。
　　“惊安，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因着客栈的环境不大好，所以映月这么一拍门，几乎整个客栈里的客官们都听见了。
　　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的居然拍打男子的房门，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房间里，惊安正将手中的长剑放下，还没来得及脱掉身上的衣裳，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由将衣裳给拉了起来，转身去将房门打开。
　　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映月，在看看其他房间里的客人都出啦一脸不悦的盯着映月，惊安立刻将映月给拽入了自己的房中，朝着那些客人们抱歉。

第1037章 有人跟踪（二）
　　“惊安，你背着我们去哪儿了？”映月被他突然拉至房间内，略有些急促，因此声音就更大了些，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惊安将门给关上，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更准确的说朝着映月走了过去，且眼里带着一抹映月最不想看见的情愫。
　　“你，你别过来，我问你话，你是聋了吗？”映月朝着桌子旁边走了过去，房间就这么点地方，且还不隔音，隔壁间的映雪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映月啊还是死鸭子嘴硬。
　　惊安只不过想要将桌子上的长剑放在床边上而已，见她误会自己，不由失笑：“难道我在你眼里不仅仅是小人，更是个伪君子吗？”
　　映月见他只是过来取走自己的佩剑，一头黑线滑落，她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如何了，吓得当即矢口否认，“没错，你就是个伪君子，你欺骗了我对你的信任，赶紧说，你方才到底去干吗了，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闻言，惊安搁着长剑的手微微一顿，忽的坐在床边上，低垂着眼睑，任由谁都看不清他眼中的色，“我去干什么需要向你一一报备吗，你可别忘了，是你说的，我们两个人伺候的不是同一个主子，既然不是同一个主子，那我打探来的消息，自然不能与你分享，除非，你是我的人！”
　　末了，惊安忽的说出这一句话来。
　　原本映月听了他前面的话十分的生气，可当她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脸颊露出一抹绯红，咬牙切齿的chā 着腰指着床上坐着的惊安，怒骂：“你不要脸！”
　　“是，我是不要脸，我若是要点脸，这一路就不会任由你和我对着干！”惊安忽的站起身来，朝着映月逼 近，在映月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搂入进怀中，一伸手便点了她的xué 道，让她不能动弹，更让她不能说话。
　　“你松开我！”映月干瞪着眼睛看着惊安，眼示意他不要乱来，否则的话定然要他好看。
　　然而，惊安根本就当做视而不见，直接抱着映月朝着床边走了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道，“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有些话我从未对你说过，今日我要全部都说出来。”
　　惊安一低头就见着映月气鼓鼓的眼睛，随即伸手覆上她的眼睛，他一伸开，映月又是瞪着他，索性，他便由着她去了。
　　“映月，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情怪我，但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我不得不尽职尽责的保护皇上，就像你们保护皇后娘娘一般。”惊安对着映月开口解释道。
　　才不是，她们和皇后娘娘可不仅仅是属下和主子的关系，更像是家人一般，映月睁着眼睛瞪着惊安，然而惊安根本就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
　　“映月，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惜冒死将皇上安排我与你们同行的事情提前来告知你，其实我们都误会了皇上，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怀疑皇后娘娘，而是怕江湖掀起一场大乱，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这是他作为帝王最先考虑的。”惊安为玄珏解释着。

第1038章 解释
　　可映月这会儿根本就不想听，将眼睛给闭起来了。
　　惊安见她如此，当即握着她的手，“映月，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关系，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映月忽然睁开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惊安，手下那颗心脏跳动的厉害，映月的脸颊上腾的升起一抹红晕，惊安不由看痴了些，不自觉俯身轻轻的吻住了映月的额头，在她愣之际，解开了她的xué 道。
　　映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将他一把推开，空气中爆发出一抹剧烈的响声，映月慌也似的逃出了他的房间。
　　站在他的门口，使劲儿的擦拭着自己的额头，混蛋，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居然还让这个男人占尽了便宜，她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理会惊安了。
　　虽然这般想着，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方才的那个吻，还有自己手掌心中传来的异样感受。
　　惊安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摸着脸颊上被打的地方，不由笑出了声。
　　回到房间后，映雪立刻上前低声询问道：“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怎么后来你们都没有声音了，难不成你被他——”
　　“什么跟什么啊，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映月直接上了榻上，将被子拉起来蒙着脸颊，不想让映雪看出任何的异样。
　　可映雪早就发现了，只是不说而已。
　　另外一边，穆琰来到了东陆的南边，看着那一望无垠的荒山，蹙着眉头，在夜色渐渐黑下来前，他必须召集所有的人前来这里商量该如何将东陆的宝物给取出来。
　　只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鸟鸣声，风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不一会儿，穆琰的身边便聚集了不少的黑衣人，且各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锃亮发光的长剑。
　　“属下参见公子！”众人异口同声，全都朝着穆琰叩拜。
　　穆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低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这次回来，我已然带了人前来，定然会赶在那群江湖人士的前面，将东陆的宝物给取出来。”
　　“公子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东陆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现而今大多的江湖人士毒被天水城的城主买通了，他们现在都被言无逸所利用。”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抬起头朝着穆琰禀报道。
　　一听又是那天水城的城主，穆琰不由皱起了眉头，“今日我刚回东陆，就见着两个人暗中监视着我！”
　　“公子可有无大碍，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了他们！”居然敢跟踪他们的主子，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穆琰微微摇了摇头，“你们放心，他们还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他们确实你们口中天水城城主派来监视我的人呢，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小心被我发现了。”
　　“公子的意思是，这言无逸想要利用主子找到东陆的宝贝？”
　　穆琰没有再开口说话，不过眼里却隐藏着一抹浓厚的杀机，他这才走了多久，这东陆就有这么多人来觊觎这个宝物，还有这天水城的城主，看来他得好好找个机会与他会会了，否则的话，真的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怕他。

第1039章 价值千金
　　“你们前去打探这天水城的城主此刻落在何处，还有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段日子不要这般招摇的来找我，否则引起她们的怀疑，会让我们这次的计划全部落空，你们可明白？”穆琰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道。
　　“那我们该如何联系公子？”
　　穆琰略一沉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哨子，“若是有紧急的事情，就吹响这个哨子，会有隼来，你们将事情写下来，绑在隼的脚上便行。”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穆琰的手中接过了那支哨子藏在了怀里，不一会儿，便带着众人消失在黑衣里。
　　穆琰这才转身离开此地。
　　翌日。
　　因着昨日赶了一天的路，映月和映雪很晚才起身，楼下已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楼下的一个食客秘兮兮的对着身边的一个人道。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什么事儿啊？”
　　“听说啊，昨天天水城的城主居然重金悬赏，若是谁能够取了穆琰的项上人头，便给谁一千两黄金！”那人开口道。
　　“什么，一千两黄金，你说的真的假的？”那人咋咋呼呼的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
　　“真的又如何，咱们这些人可都不是穆琰的对手，这江湖中谁人不知道穆琰的武功极高，要取他的人头，只怕比登天还要难。”
　　二人的话被众人听在了耳朵里，目光中皆是露出了对穆琰的杀机。
　　穆琰此刻正在楼上休息，他的耳力过人，自然是听见了楼下的吵闹声，见此，当即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才，朝着楼下走去。
　　这一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仿佛随时都会一拥而上。
　　“小二，给我来一壶茶。”穆琰对着小二吩咐道。
　　那小二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去泡了一壶好茶来，哪里敢有丁点的怠慢，这可是所有人都想要杀掉的穆琰啊，他的一颗人头居然值一千两黄金。
　　就在众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时候，忽然楼上的几间房间都被打开，映月、映雪和惊安同时走了下来，朝着穆琰走了过去，众人哪里还敢动一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穆琰一伸手请众人坐下。
　　小二将茶和早点全都拿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众人面前，“各位客官请慢用。”
　　映月和映雪自然不会同他们两个人客气，率先开始吃了起来，惊安则是开口问道：“咱们何时动身前往事发地点。”
　　如今他们在东陆已经呆了一天了，但是却还没步入那宝物所在的事发地点，这让惊安隐隐有些许不安，总觉得这穆琰根本就不像是温婉清所说的，乃是江湖之中的侠义之人。
　　“不必着急，我都已经提前和客栈的掌柜的打好招呼，等咱们用这些，便给我们备下了快马，咱们骑着快马，不消半日便能到。”穆琰朝着三人解释道。
　　映月瞪了一眼惊安，“都已经来到了东陆，你有必要如此着急吗，还是说皇上催促你了？”

第1040章 取他首级（一）
　　“映月，别乱说话，免得让旁人听见了不好！”映雪在桌子下面微微拽了拽映月的衣裳，示意她别在外面乱说。
　　否则万一将暗影阁的事情说出去，岂不是会让江湖上的人都开始忌惮了起来。
　　“我又没有乱说，吃饱了，不吃了！”映月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入了嘴里，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群江湖之人，“我说着些人是不是对咱们有仇啊，这般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咋地，难不成是想打劫？”
　　她的声音极大，在座的众人都听见了，纷纷握住手中的长剑。
　　映月忽的站起身，心中不爽，一伸手摸向腰间的白色长鞭，啪嗒一声脆响，旁边的一张桌子应声而碎。
　　“本姑娘早就看你们一个个不爽了，是不是想打架，来啊，本姑娘奉陪到底！”映月梗着脖子看着那群江湖人士。
　　映雪立刻起身将她拽住，“别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掌柜的见着自己的桌子被打乱，眼看着就要爆发一场sāo 乱，当即上前对着映月拱手求饶：“还请女侠高抬贵手，咱们小店是小本买卖，您若是要砸了小店，那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活路，求姑娘放过我们这小店吧！”
　　惊安见此，立刻从腰间掏出一两散碎的银子出来，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不好意思，初来乍到，我们的人有些水土不服，这是赔给你的，您别见怪！”
　　得了银子，那掌柜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咱们东陆的天是变了，但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照相，姑娘还是将手上的鞭子收起来吧，你们的马儿我都替你们备好了，不如趁此机会上路吧！”
　　映月见掌柜的这般怕事儿，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银色长鞭给收了回来，缠在了腰间，这才和映雪出了客栈。
　　等她们离开后，那群江湖中人也纷纷搁下了银子，骑着马儿不前不后的跟了上去。
　　纵马驰骋，惊安捏着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对着前面的穆琰低声道，“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来的，你得想个法子将他们都甩开才是。”
　　穆琰蹙着眉头，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袖翻飞，就在惊安愣之际，忽的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柄袖箭，直接对着身后的人射了过去。
　　映月和映雪大惊，朝着两边闪过去，只见那袖箭直接射中了身后跟着的那群江湖中人。
　　那些人没有防备，等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剑时候，那袖箭也然稳稳的射中了他们的胸口，好几人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剩下的人见此，当即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突然是要杀了他们！”映雪蹙着眉头看向安稳坐在马背上的穆琰。
　　穆琰回头抽出腰间佩戴的软剑，双眸里全是杀意，“你们不是让我想办法解决掉他们，现下便是我想的办法。”
　　映月也不管这些，看着那些人，对着映雪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想除掉我们去拿赏金，我们自然不能放了他们。”
　　说罢，同穆琰一块儿勒紧了缰绳掉头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

第1041章 取他首级（二）
　　映雪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见着映月如此冲动，不由看了一眼惊安，惊安点了点头，四人便开始与这群人交战了起来。
　　两方交战，虽然映月和映雪是女子，可是武功远远在这些人之上，不一会热，便死伤无数。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映雪将刀剑架在来人的脖子上，冷声质问。
　　那江湖人士跪在地上，可却是分倔强，根本就不开口，不过再看向穆琰的时候，忽然放声大笑：“穆琰，我家主子等你多时，你终于来了，你放心，杀了我们不足挂齿，我家主子会我们报仇的！”
　　说罢，就直接朝着映雪手中的剑靠了过去。
　　鲜血溅在了空中，映雪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倒在地上最后一名人，“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东陆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穆琰擦了擦自己的长剑上的血迹，将刀剑chā 入了刀鞘中，翻身上马，“如你们今日早上在客栈中所听到的一样，有人要用千金来取我的脑袋，目的就是为了抢夺东陆的宝物。”
　　“谁？”映雪此刻心中已经对穆琰的行径起了疑心，当即开口问道。
　　“天水城的城主。”穆琰没有再同他们多加解释，翻身上马，“咱们还是先去了事发地吧，这些事情你们不必记挂在心上，我的人头不是他能要的去的。”
　　见他如此自信，映雪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和那些马儿，不由叹了一口气，跟在穆琰的身后重新上路。
　　天水城。
　　只见一虎皮铺的躺椅上，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身着一袭红裳，手中把玩着一琉璃杯，轻轻的晃动着里面猩红的yè 体。
　　而大殿中央则是跪了不少的人，“主子，他们失手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来人不敢抬头去看躺椅上的男子是何模样，但是周身的空气一下子便凝结在了一块儿，当即吓得叩首道，“主子，我们这就再派人前去，一定会取来他的首级献给主子！”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薄唇轻启，便将琉璃盏里头猩红的yè 体全数吞了下去，“给我去追，若是提不回来他的人头，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琉璃盏应声而碎，那些跪在大殿上的黑衣人当即吓得退了出去。
　　待穆琰带着众人来到了事发地点，一阵风吹来，众人的脸上和身上顿时沾满了风沙，不由蹙起了眉头，看着那寸草不生的丘陵，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已经变成了炼狱，不少的尸骨埋在这里，就为了争夺那看都不曾看过一眼的宝物。
　　东陆居住在此的百姓也都死的死，逃的逃了。
　　“这就是事发地点吗，怎么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映月用袖子捂着嘴，疑惑出声，看向了站在第一位的穆琰。
　　穆琰望着那丘陵和地势较为平缓的丘陵，眉眼露出一抹凝重，“诸位小心这里有埋伏。”
　　“埋伏？”映月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见所谓的埋伏，只有一眼望不尽的黄土和泥沙。

第1042章 交战（一）
　　映雪拉扯着映月，这一路上，映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做什么事情都听穆琰的，她怕映月在这样下去，会被穆琰给利用，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穆公子，你打算如何取这宝物，安定这东陆的和平？”惊安将这几日来，心中的疑惑给提了出来，盯着穆琰一字一句的问道。
　　穆琰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回答他这个问题，只盯着那丘陵处的一个地方看。
　　“那里可有什么吗？”映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穆琰回过来，道：“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为了宝物的行踪与天水城的人恶战了一场，死伤了无数的江湖侠客，如今想来，这事儿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
　　“穆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该想想如何去对付这些江湖中人，不然的话，您让我们跟着来是为了什么？”映雪打断了穆琰的话。
　　她隐隐觉得这穆琰并不像表面看着这般简单。
　　穆琰收回了目光，看着映雪，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我来找你们，其中之一便是为了那宝物，第二就是为了还东陆百姓一个安宁。”
　　“那你——”
　　“我打算让咱们的人设下一个圈套，引这些江湖中人前来，咱们将其一网打尽！”穆琰终究还是将自己藏了几日的计划说了出来。
　　闻言，映月、映雪和惊安都吓了一跳，这是要血洗东陆，她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穆琰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穆公子，恐怕您这个计划，我们得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等她们定夺之后，才能——”映雪后退一步，朝着穆琰微微一拱手。
　　穆琰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去问你们的主子，既然都已经来了，若是不能将这些江湖人士一网打尽，难不成你们想在取了宝物之后，为他人做嫁衣裳？”
　　“此话何意？”
　　“天水城离此地不过数十里，且有精兵良锐，若是再加上这些江湖人士，只怕你们和我，还有带来的那些暗卫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别说事情取宝物，恐怕咱们都要身首异处！”穆琰盯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风在耳边低声呼啸而过，卷起了满地的风沙，映雪打量着穆琰，好半晌才问道：“不知穆公子围剿的计划是？”
　　穆琰心中哂笑，随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映月等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好半晌，才决定按照穆琰所说的去做。
　　映月和映雪朝着那丘陵慢慢走了过去，而惊安和穆琰这是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可目光却紧紧的黏在二人的身上，只要周围一有情况，他们便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绝对不会让映月和映雪有半分的闪失。
　　映月和映雪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待快要到了目的地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刺耳的叫声，随即便看见一群白衣人提着长剑开始朝着映月和映雪围了过去。
　　二人背靠着背，抽出了各自的兵器，看着这群白衣人，并不畏惧。

第1043章 交战（二）
　　躲避在暗处的那些江湖之人见只有映月和映雪二人，不由微微一愣，“说，另外两个人呢？”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掉穆琰，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这穆琰居然不在这里，难不成他们分开行动了？
　　映月握着手里的银色长鞭，目光炙热的盯着来人，“你们是天水城城主派来的走狗？”
　　被映月骂为走狗，那些人不由蹙着眉头，他们不过也是利用天水城罢了，互为利用，何来走狗之说，“小姑娘，见你还年轻，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将穆琰的下落说出来，我们也好放你一马，如果你们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映月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来人：“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说罢，将手中的银色长鞭朝着那人的脸色甩了过去，那人没有想到映月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避开了她手中的银色长鞭，对着身后的人道：“既然她们不配合，咱们也用不着对她们客气了，上！”
　　来人一声一令下，便见着那群白衣人朝着映月和映雪发起了进攻。
　　此行的人都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武功自然不是常人能及，映月和映雪二人对付着这些人颇为吃力，可是却迟迟看不见穆琰和惊安带着人来营救。
　　另外一边，惊安见她们二人被围困，当即便要下令让暗卫过去营救，却被穆琰给拦了下来。
　　“慢着，再等一等！”穆琰看着人群中的厮杀，拦着惊安。
　　惊安蹙着眉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暗影阁的人可不归你辖制。”
　　“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穆琰眯着眼睛，在那一群人附近逡视，誓要找出那人的身影。
　　映月和映雪渐渐的抵挡不及，眼看着就要落于下风，惊安才不管穆琰要找谁，一声令下，就带着暗卫前去营救二人。
　　就在惊安赶来之际，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只见一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惊安的面前，来人的脸上遍伤痕，尤其是从眉骨延伸到唇角的那一道疤痕，看着颇为吓人。
　　“你不是他！”来人的长剑一指指着惊安，目光里全是杀意。
　　“让开，别挡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惊安能感觉到面前的人不好对付，但是气势却不软弱。
　　“呵，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今日杀了你们，他到底出不出来！”来人提剑朝着惊安砍了过去，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须臾之间，惊安立刻朝着一旁闪了过去，对着身后的暗卫吩咐道，“你们去救映月和映雪，这边我来对付！”
　　暗卫看来来一眼眼前的黑衣人，和另外一边的白衣人，当即朝着映月和映雪冲了过去。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号，居然如此狂妄！”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并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有如此胆识，若是换了旁人，只怕都已经跑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阻挡我们的人，都必须死！”惊安握着手中的长剑朝着他杀了过去，可是却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

第1044章 受伤
　　就在惊安转身之际，忽然觉得背后一冷，一股寒意直逼 ，还来不及闪躲，一低头，便看见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已然刺穿了他的肩膀。
　　惊安闷哼一声，后退连连，捂着鲜血不断流出来的伤口，抬头看着黑衣人，那黑衣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怎么样，感觉如何？”
　　惊安吐出一口浊血，“你以为我会怕你，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只见他如同一只离弦的箭，不顾一切的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凝聚着所有的功力，汇聚在自己的长剑中，剑锋直指惊安，眼看着那剑锋就要刺入惊安的胸膛，说时迟那时快穆琰直接从身后冲了出来，朝着黑衣人的后背刺入。
　　那黑衣人十分警觉，手腕翻飞，一个侧身，原本要刺入惊安的长剑直接挑开了穆琰的长剑。
　　“穆琰，你终于来了！”
　　“罗刹，灭有想到你还不死心，怎么难道想要我在你的脸上再留下痕迹吗？”惊安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嘴角扯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
　　惊安受了伤，努力强撑着身子，映月、映雪和暗卫已然解决了那群江湖中人，朝着他们二人走了过来。
　　罗刹盯着眼前的众人，突然大笑一声，“没想到啊，穆琰你居然能找到这般多的人来东陆，怎么，你的手下呢，难不成都在取宝物的途中化为了灰烬，所以才不惜用别人的命？”
　　映月和映雪闻言，微微一愣，不由看向穆琰，想要让他解释黑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惊安，你没事儿吧？”映月回头看了一眼惊安，见他的肩膀受了伤，心中有些不好受。
　　惊安摇了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儿，眼下当务之急是将他给解决了，否则的话，咱们今日是道不了宝物的地方的了！”
　　“恩，我们小心行事儿，他看起来有些不好对付！”映月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鎏金瓶，拿出一颗药递给了惊安，“这是止血的药丸，你且服下。”
　　惊安想都没有想，直接接过了映月手中的药丸，直接一口吞入，果然肩膀上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映雪打量了一眼穆琰，“不管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我们都不会管，但是这件事情过后，你必须要将事情的全部都给我们说清楚，这东陆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
　　映雪的直接便是这穆琰，绝对不像是看上去这般简单。
　　只见映雪手中的长剑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
　　而那名叫做罗刹的黑衣人居然没有想到眼前这名女子居然有如此高深厚的内力，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
　　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古代宝剑，一把是当代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穆琰被眼前的场景给骇住，不由分说的也和众人一块儿上去对付这罗刹，罗刹的武功他是领教过的，当初就是因为罗刹，他手下的人才死伤过半，也是因为罗刹，他才不得不去请温婉清来帮助自己。
　　与其是说他给温婉清铺路，倒不如说温婉清的人给自己铺路。

第1045章 穆琰的转变
　　事情急转直下，罗刹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一个的朝着自己逼 过来，不由一使劲儿，便将映雪震开，众人因为他浑厚的内力，被逼 的后退了好几步。
　　“穆琰，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行此手段！”
　　“罗刹，我都是和你学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朋友，兄弟，手下都不会死，如今是我为他们报仇的时候了。”穆琰忽的冲上前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与罗刹纠缠在了一块儿。
　　招招都是要取罗刹的性命，没有丝毫的犹豫。
　　罗刹本就和映月打斗消耗了不少的内力，如今面对穆琰的狠厉，他哪里是对手，不一会儿便处在了下风。
　　众人能听见刀剑在风沙中发成铮的一声，罗刹手里的剑被穆琰打飞，chā 入在黄色的泥土中，在罗刹还没有来的及抽出腰间的软件，穆琰一鼓作气直接将手中的长剑chā 入了他的胸腔。
　　“去死吧你，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这风沙给掩盖，你依旧是世人唾骂的罗刹，而我乃是被世人敬仰的穆琰，我是正，你是邪！”穆琰压低了声音在罗刹的耳边道，随即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量，刀剑直接贯穿了罗刹的整个身体。
　　“我在地狱等你穆琰！”罗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反倒是邪魅一笑，鲜红的血yè 喷射而出，沾染了穆琰一身。
　　待他将手中的长剑从罗刹身上抽出的时候，一转身，众人都被他的样子给你吓了一跳。
　　然而，穆琰却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般，朝着众人走了过来，擦了擦身上和刀剑上的血渍，“好了，咱们终于将他给杀了！”
　　穆琰转身朝着众人走了过来，见着映月和映雪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当即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不希望我杀了他？”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方才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映雪盯着穆琰，眼里全是对他的戒备。
　　望着倒在血泊里的罗刹，穆琰微微一抬首，声音骤冷：“不过是些江湖上的个人恩怨，你们何必如此介怀，还不如跟着我去丘陵，眼看着宝物就在眼前，难道你们不想去拿？”
　　穆琰以此作为引yòu 她们前去的条件，然而映雪却打定了主意，若是穆琰不解释清楚，她是不会这般轻易跟着他前往。
　　“惊安受了伤，我们需要给他及时治疗，就不陪着你前往了。”说罢，和映月一起搀扶着惊安正准备转身往回走。
　　见此，穆琰立刻追了上去，将他们拦住，“你么这是做什么，眼看着就在前方不远处，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咱们还是尽快去取了宝物才是。”
　　映月挑眉，这会儿对穆琰全没有半分好感，“既然穆公子如此信誓旦旦，那就自己个去取吧，反正我们跟着去也是碍手碍脚，还不如你自己去取。”
　　“你们什么意思？”穆琰盯着众人。
　　身后的暗卫见着穆琰周身的冷气，当即拦在了他与众人中间，“穆公子，您别忘记了我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不是你身边的属下，我们听从的乃是他们的吩咐，而不是你的，还望穆公子能够知晓自己的身份。”

第1046章 剑上有毒
　　穆琰紧紧攥着双拳，盯着映月等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那些暗卫则是跟在了映月的身后。
　　因着这个地方离客栈有些远，映月和映雪便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只见映雪一出手，便直接将惊安的衣服给扯开。
　　当着映月的面，惊安立刻脸红的避开，“映雪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映雪没工夫和他解释，从怀里掏出了银针，“如果不想你这条胳膊废了，就老老实实的给我闭嘴。”
　　惊安不解的看着映月，模样极其的委屈。
　　映月扶着他的身子，对着他道：“映雪会些医术，她这是给你放毒，那罗刹的剑上涂了剧毒，当时情况紧急，所以骗你吃下的不是止血的药，而是解毒的药丸，现在映雪要将你体内残存的毒血给放出来，你忍一忍。”
　　闻言，惊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肩膀处的伤口，怪不得他感觉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原来是中了剧毒。
　　可是既然自己中了剧毒，按照常理，这穆琰应该要同自己说才是，可为何却并没有告诉自己。
　　“那穆琰——”
　　惊安的话还未开口说出来，就被映月给打断了，“你别再提那个人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他不过是利用我们，枉费皇后娘娘这般信任他，真的是瞎了眼了。”
　　映雪将银针扎在了惊安的伤口处，不一会儿那毒血就流了出来，随后便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番。
　　“方才我们试探的问穆琰，那罗刹和他到底是何关系，还有罗刹说的那些话，穆琰居然避而不答，这东陆看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些。”映雪起身道。
　　惊安望了一眼方才的场地，看着那些躺在地上渐渐被风沙掩埋的尸体，不由皱起了眉头，“此事还是需要同皇上皇后娘娘禀报才是，否则的话，光凭借我们几个人，恐怕真的不是穆琰的对手。”
　　方才穆琰同罗刹过招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穆琰对付罗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凭借者他们几人的功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见这穆琰的武功已经到了出入化的地步。
　　“咱们还是先回客栈从长计议吧！”惊安开口提议道。
　　映月和映雪点了带你头，这会儿他们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等众人骑着吗赶回了客栈，那客栈的掌柜的见着人群中没有穆琰的身影，不由疑惑的问道，“怎么同你们一块儿的穆公子，不住了吗？”
　　映月当即拍了桌子，朝着掌柜的一声吼：“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赶紧给我开两间上房。”
　　那掌柜的接过映月丢过来的银子，当即点了点头，让小二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客房。
　　“你先回房间里歇着，我已经让暗卫悄悄的回京城向主子禀告消息了。”映月扶着惊安进了客房，对他嘱咐道。
　　惊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强撑着精点了点头，见着映月离开房间后，这才重新躺下，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第1047章 去探路
　　另外一间房间里，为了不打扰惊安的消息，也防止旁人头痛，映月一回到房间，就将整个房间里画上了结界，只要有人敢强行闯入他们的房间，她们便会知晓。
　　映雪空间内，映月一脸愤怒道：“你说，那穆琰会不是背叛我们，也不见他跟着咱们回来，你说他会去哪儿？”
　　想比映月的冲动，映雪就要冷静许多，看着空间里水面上漂浮的一盏盏金莲，一挥手，那金莲便落在了手上。
　　“这穆琰确实有些蹊跷，咱们不如今夜去谈谈那宝物如何？”映雪手中握着金莲，看着映月一字一句道。
　　映月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光亮，当即低声道：“好，咱们就去看看，那土灵珠到底是何宝物，居然引来这么多江湖人士，为它送命。”
　　二人打定了主意，等天黑了之后，便将房间内的门给反锁了，嘴里默念着口诀，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白天要去的地方。
　　丘陵。
　　说是丘陵，其实就是一个黄土堆积的你巨大高山，全荒芜，没有任何的植被。
　　映月和映雪看着那丘陵，忽的映雪身上的水灵珠有了反应，居然引领者她们朝着土灵珠的方向去。
　　不一会儿，二人便看见着丘陵之中居然有一个百米之深，仅容一人通过的地xué 。
　　站在地xué 的上方，映月看了一眼映雪，“这难道就是土灵珠的藏身之所？”
　　映雪将水灵珠收好，点了点头，却不敢贸然下去。
　　正当映月和映雪在洞口张望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映月和映雪当即身形一闪，隐身在夜空中，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一群人穿着黑色夜行衣，披着斗篷，腰间别着寒光凛凛的宝剑，虽然看不清众人的面庞，但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杀气，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感知到。
　　“来者不善，他们肯定是为了土灵珠而来！”映雪通过识和映月交流。
　　“那咱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取珠，免得被他们抢先一步了。”映月说着就要飞身下去，却被映雪一把给拉住。
　　“慢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咱们先看看再说！”
　　“可是——”
　　就在映月想要辩解的时候，忽然见着那群黑衣人翻身下马，为首的那人将身上的披风给解了下来，借着月光，映月和映雪很明显的看见了那人的面庞。
　　这不是白天消失不见的穆琰吗，他怎么会带着人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好了要带着她们一块儿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先看看。”映雪也狐疑盯着下面的人，不明白他们这么晚了是要做什么。
　　“主子，我们已经四处打探了，并没有人跟踪来此！”黑衣人朝着穆琰叩首道。
　　穆琰瞧着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洞口，眉头微微蹙在了一块儿，“让你们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那黑衣人立刻拱手回到：“启禀主子，天水城的城主此刻并没有来东陆，还在天水城，他确实发布了重金悬赏，所以江湖之中的人都对主子心怀不轨，还请主子小心行事。”

第1048章 肉白骨
　　哼，小心行事，如今他已经将罗刹给杀了，等这个消息在江湖中散开之后，除了那几个人，恐怕没有人敢来取自己的性命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看有人下去取宝物？”穆琰低声开口问道。
　　那黑衣人立刻拱手道：“回禀主子，还是有那些蠢笨如猪的人下去取，只不过结果还是和从前一样，都是化作了一堆白骨，根本无人生还。”
　　听了这话，映月和映雪皆是不敢置信，幸亏刚刚她们没有冲动的下去，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土灵珠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可以肉白骨。
　　就在二人开始怀疑的时候，忽然下面传来一声凉气，只见穆琰手中抓着刚刚回话的黑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人丢进了洞口里。
　　“主子，救我！”从洞口内传来一声呼喊。
　　穆琰立刻冷声道，“绳子！”
　　那些黑衣人似乎已经见惯了般，当即从马背上取来了绳子，递给了穆琰。
　　穆琰将手中的绳子一使劲儿，直接扔进了洞内，那黑衣人立刻便顺着绳子飞身上来。
　　然而，穆琰却站在洞口，手中握着宝剑，直指着那黑衣人，声音冰冷的如同从地府里传来的一般，“你若是敢上来，我就让你当场血溅。”
　　“主子——”那黑衣吓得不敢多说半个字，想要求身后的兄弟为自己求情，可那些黑衣人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主子做了决定，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更何况，他们也不想替代他下去取宝物。
　　见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开口，看着眼前寒光凛凛的长剑，那黑衣人只能认命的将绳子系在了腰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终身一跃，跳入了那洞口内。
　　不一会儿，就听见那洞里传来一声哀嚎。
　　穆琰立刻吩咐道：“赶紧将他拉上来。”
　　然而，众人将士绳子拉上来的时候，上面那里还有方才黑衣人的身子，而是一具骸骨，上面还沾染着些许零碎的不明物体。
　　见此，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都忍不住后背升起一股子恶寒。
　　“主子，怎么办？”眼看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可这宝物却还是取不出来，难不成他们就真的得不到这个宝物了。
　　穆琰看着那绳子上的骸骨只觉得异常恶心，忽的心口如同火烧一般，不一会儿他的掌心居然蹿出了火苗。
　　众人见此，当即取出了穆琰身上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送入了穆琰的嘴里。
　　好半晌，那掌心中的火焰这才消失不见。
　　见此，映月和映雪不由大吃一惊，这穆琰的体质怎么会如此，常人的身体怎么能够蹿出火苗，而没有任何的损伤？
　　“映雪，你觉得他是怎么回事儿？”映月看着下方站着的穆琰，心中对他的猜测是越来越好奇了。
　　映雪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这穆琰明显身上隐藏的东西太多，只怕不是她们能解释的清楚的。
　　“主子，您感觉好些了没有？”
　　穆琰席地而坐，一手撑在地上，艰难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看向众人，那群黑衣人当场跪在了地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第1049章 尝试
　　穆琰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含恨，他的身子之所以变成今日这般，全拜那个女人所赐，如果不是她给自己下来蛊毒，怎么会一气急攻心，便会引发身体内的蛊毒发作。
　　那女人居然还说，只要自己全身都蹿出火苗，那顷刻之间这蛊毒便会让自己焚烧殆尽，这不是和这个土灵珠一样。
　　他不可不想沦落为一堆白骨，所以才会拼了命的想要得到东陆的宝物，以此来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治疗自己所中的蛊毒。
　　穆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向众人道：“今夜的事情你们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可明白后果？”
　　“主子放心，我们断然不会说出去的。”那群黑衣人异口同声道，他们哪里敢将穆琰的事情说出去，他们的命可都握在穆琰的手中，一个不小心若是惹怒了他，便没了这个月的解药。
　　“回去！”一声令下，穆琰翻身上马，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洞口。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这洞口。
　　等他们这一行人离开之后，映月和映雪这才露了尊容，从半空中飞了下来，望着那被扔在一旁的骸骨，不由一阵恶心。
　　“你说着土灵珠为何这般，难不成咱们下去也会变成这副模样？”映月朝着洞口下方看去。
　　洞口内一片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任何的光芒，她还记得自己去取水灵珠的情况，那水灵珠在水里虽然被水草给掩埋了，但是却能发出亮光，可这土灵珠为何一点光芒都没有。
　　映雪此刻只感觉到体内藏着的水灵珠愈发活跃起来，且它的灵气一直想引导自己下去。
　　“映月，我下去看看，你在洞口守着。”映雪忽然开口道。
　　“你疯了，你刚刚没有看见那人下去的后果吗，万一你被那土灵珠伤着了，该如何是好？”映月一把拉住了映雪的胳膊，不能让她冒着这个危险。
　　然而，映雪却安慰着她道：“你放心，我身上有水灵珠，且我能感觉到这水灵珠能够保护我，你放心若是一盏茶的功夫我还没有上来，你就不要等我了，立刻回宫中，请皇后娘娘前来，知道吗？”
　　在她们三人之中，温婉清的功力是最高的，法术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如若自己取回不了这土灵珠，那也不能让它继续祸害这世间的百姓。
　　映月一听她这话，当即红了眼眶，“你胡说什么，你若是不能上来，我就下去找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回去。”
　　“好了，你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儿的，去去就回来！”
　　“一定要回来。”
　　映雪郑重的点了点头，将水灵珠取了出来，一个飞身，在映月的注视下，跳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洞内。
　　映月在洞口上方瞧着那水灵珠的光影越来越黯淡，心跟着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忽的脑海中的灵光一闪，当即将此刻的情形告知了宫内的温婉清。
　　皇宫之中，温婉清正洗漱，陪同玄珏在一旁看着书，脑海中接到妙灵给自己传递的信号，当即看了一眼玄珏，起身道:“皇上，臣妾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熬些参汤过来，臣妾最近觉得身子有些疲乏。”

第1050章 担忧
　　闻言，玄珏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拉着温婉清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让太医院的张太医来给你看看，参汤能管什么用！”
　　温婉清却笑着道：“皇上，臣妾其实是有些饿了，想要去厨房偷吃些糕点，皇上就不能让臣妾装作去喝参汤吗？”
　　玄珏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骗自己，不过回想起她晚膳确实用的少，当即道，“那你快去快回，朕等你回来一块儿入睡！”
　　“是，皇上，臣妾一会儿就回来！”温婉清朝着玄珏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带着妙灵去了厨房。
　　玄珏不疑有他，继续在大殿内看着书。
　　等温婉清去了厨房，立刻让妙灵守在厨房外面，屏退了左右，开始与映月达成了共识。
　　“出了什么事儿？”温婉清问道。
　　映月见自家主子有了回应，当即道：“主子，东陆这边事情有变，我们已经让暗卫回来禀报了，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同主子亲自说。”
　　“你说！”
　　“主子，穆琰这个人不简单，他让我们来东陆就是为了利用我们取土灵珠，而且他好像中了什么毒，身上可以燃烧，却不会伤着他自己。”
　　闻言，温婉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穆琰怎么会变得如此，在她的印象中，穆琰应该是一个侠客，在江湖中惩jiān 除恶才是，怎么会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见温婉清又没有了回应，映月当即又喊了一声，“主子，这土灵珠比水灵珠的灵性要厉害许多，它能够肉白骨。”
　　“你说什么，不是说东陆的正片草原一夜之间都没了吗，怎么会成了肉白骨？”温婉清愈发觉得自己是被穆琰给骗了，这穆琰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主子，映雪已经下去取土灵珠了，我怕她有什么危险，所以这才提前和主子联系，万一映雪一会儿上不来，我就打算也下去，主子若是今晚得不到我们的消息，就不要来东陆了，这里太危险了。”
　　映月说罢，不等温婉清回答，便与她断了联系。
　　“映月！”温婉清突然喊了一声，外头候着的妙灵，听着温婉清的喊叫声，当即推门而入，“主子，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儿？”
　　温婉清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没事儿，咱们回去吧！”
　　“是。”妙灵跟着温婉清回了大殿内。
　　玄珏见温婉清回来，立刻上前询问道：“可吃饱了？”
　　温婉清强装镇定，“嗯，皇上咱们歇了吧！”
　　这一夜，温婉清都不敢入睡，一直等着映月的消息，可她的不安已经影响到了身边的玄珏。
　　与此同时，映雪手里拿着那颗水灵珠，不一会儿就到了洞底，水灵珠被捧在手上，当即将周围照亮，映雪这才能看清面前的一切。
　　只见那颗土灵珠浑身山下都是红色，按照古书上所说，这土灵珠应该是褐色的，本不该是红色，为何会变成这样。
　　正当映雪疑惑之际，忽然见着那土灵珠散发出一抹奇异的红光，映雪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若不是有水灵珠护着自己，只怕她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变成一堆白骨。

第1051章 取珠失败
　　待土灵珠放出光芒之后，周身的红光便黯淡了下去，而这个时候，映雪手中捧着的水灵珠则是溢出了一抹幽冷的光芒，那抹光芒渐渐的围绕在土灵珠的周围，似乎在为它洗涤一般。
　　眼看着那土灵珠周身上的红色被渐渐洗涤干净，映雪正暗自高兴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耳边便是映月的喊叫声。
　　而与此同时，原本黯淡下去的土灵珠忽然之间光芒大盛，那红光遍布整个洞内，映雪暗道不好，立刻将水灵珠握在手中，转身便朝洞口飞去。
　　映月看着点点柔光朝着自己逼 近，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被映雪一个飞身抱出了洞口，跌在了黄沙上。
　　而她们的身后，洞口内红光遍布。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映月跌坐在地上，微微错愕的看着那洞口绽放的红光。
　　看着那红光乍现，映雪的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再稍稍晚出来一步，只怕自己和映月的下场便是那被埋入黄沙里的白骨了。
　　“映月，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让你在洞口外面等我的吗，怎么下来了！”映雪忽然起身呵斥道。
　　映月被方才的情形给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见映雪的呵斥声，立刻承认错误，“我这不是怕你在下面有什么危险，再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快过了，我这不是因为着急，所以才——”
　　后面的话，映月说的生硬是越来越小，几乎都听不见她的生硬。
　　映雪叹了一口气，将水灵珠放在怀里，随后转身看向洞口，“看来要取这土灵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土灵珠能够感应到自身的危险，如果强行取珠，只怕会伤及自身。”
　　她的花影刚落，映月忽的指着她的身后，只见刚刚的红色光芒，正在渐渐的消失。
　　“那我们今天还取珠吗？”
　　映雪摇了摇头，“你在这里干扰，只怕我永远取不出土灵珠，你先回去，等我取了土灵珠，便回去找你。”
　　映月却并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此地，当即对着她道：“映雪，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保证不会再干扰你，况且，况且我方才都同皇后娘娘说了这里的事情，如果不给她一个交代，只怕她会担心！”
　　话音刚落，映雪咬牙切齿的看着映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和皇后娘娘说了，你，你要我哦怎么说你才好！”
　　“我也是因为担心你，怕你出事儿，所以才——”她怕她们二人都会死在这里，到时候谁能知道她们的下落，所以这才提前告知了温婉清。
　　一甩袖子，映雪直接捡起地上的绳子，将另外一头隔断。
　　“你这是要做什么？”映月有些不明白，一手握着另外一头，看着映雪。
　　映雪将绳子绑在腰间，朝着她拽了拽，“如果我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一拉这个绳子，你就可以知道，不要这般闯入，否则的话，我们都会像那堆白骨一样，知道了吗？”

第1052章 得到土灵珠
　　听着她话语里的警告声，映月点了点头，牢牢的握住了手里的绳子，“你放心，我都知道了，你不拉绳子，我就不会冲动的跑下去给你添乱。”
　　闻言，映雪这才又重新下了洞口。
　　这次进入，比方才那一次稍微轻松许多，不过片刻便到了土灵珠的身旁，将水灵珠悬在上方，映雪小心翼翼的从腰间解开了布袋子，眼疾手快的将布袋子蒙在了土灵珠上，同水灵珠一块儿收回了空间中。
　　待成这一系列动作，映雪当即长吁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从洞口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可有取回来了？”映月连忙上前询问。
　　映雪解下腰间的绳索，给了她一个眼，映月立刻便明白了，当即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温婉清。
　　当温婉清得知这个消息后，终于能放松下来，好好歇着了。
　　待取回了土灵珠，映月和映雪便回了客栈。
　　翌日。
　　客栈楼下传来了沸沸扬扬的吵闹声，只见一众江湖人士围着一个人，而那人一身黑色玄衣，背对着他们，但是瞧着那模样，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他怎么还有脸来？”映月原本欢愉的心情都被这人给破坏了。
　　映雪也看着楼下的你那个男人，薄唇轻抿，这穆琰不是常人，她们需得小心行事。
　　在皇后还没有传来指令的时候，她们还得与他周旋，毕竟需要靠他来知道这江湖之中的众多事情。
　　“穆琰，你居然将罗刹给杀了，难道你就不怕天水城的城主集结众人来杀了你吗？”
　　“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指望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同你一起来拯救东陆，简直就是在做梦。”
　　穆琰根本就对这些人毫无半分畏惧，他们在自己的眼里不过都是些挑梁的小丑，只不过想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可他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
　　“让开！”
　　然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动，反倒是将他团团围住，“有本事你就将我们这些人都杀了，我倒是要看看江湖之中还是否会有热相信你是名门正派。”
　　穆琰手里握着自己的佩剑，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好不让自己当场发作起来。
　　“你们是言非逸派来的？”穆琰微微一挑眉，看着那带头的人，低声询问道。
　　那人的表情明显一僵硬，然而却耿着脖子道：“我乃是玄武门下的弟子，如何是天水城城主派来的，今日，就是想问一问，你到底想对东陆如何？”
　　就连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刹都被穆琰给杀了，可见他的武功之高，不是他们所匹敌的。
　　对东陆如何？穆琰忽的嘴唇露出一抹冷笑，他不过是想要取走东陆的宝物以便治好自己的孤独，至于东陆如何，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了一温婉柔和的女声。
　　“穆公子，你昨儿个都去哪里了，我们找你找了许久，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回了客栈，只怕今日你都找不到我们的。”映雪和映月走下了楼梯，看着站在人群中的穆琰，明知故问。

第1053章 有事儿瞒着
　　穆琰见三人都盯着自己看，且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立刻笑了下，一掌推开人群，朝着映雪她们走了过去，“昨儿个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是怕你们被人追杀，这才与你们分开走，好在你们都没事儿。”
　　“哼！”映月双手环抱，冷哼一声，这穆琰的话说的可真是好听，若不是因为他，她们也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堪的跑回来。
　　“惊安的伤不要紧吧！”穆琰忽然看向站在一旁垂着胳膊的惊安问道。
　　惊安抿唇一笑，“劳穆公子挂心，一点小伤是死不了的。”
　　他话里面藏着话，穆琰当然能听懂，不过既然三人要同自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他何乐而不为，反正如今他正缺人手，而且，从昨日一战，可以看出这三人之中，映雪的武功也不在话下。
　　如若能够让他们三人下去帮自己将宝物给取出来，到时候—
　　想到这里，穆琰脸上的笑容更深：“既然大家都没事儿，不如咱们今日便再去取宝物吧！”
　　他的话刚刚说，就听见围着他们的那些江湖人士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要去取宝物？”
　　“莫不是你们也要去取？”映月挑着眉反问那些江湖人士。
　　只见那些原本围着他们的人忽然往后一退，“你们可知道那宝物的厉害，如果贸然前去，只怕你们没有命回来，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啊？”
　　映月见那个人一幅看傻子般看着自己，不由想要上前反驳，可却被映雪给拦了下来。
　　“哦，难道那宝物有何特别之处？”映雪示意映月不要乱了阵脚，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询问，想要看看这穆琰是何反映。
　　方才那人立刻上前想要同映雪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角，却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开不了口，这模样倒是被人封住了xué 道。
　　见他咿咿呀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映月有些不耐烦了，“你倒是说啊，这会儿怎么又不说话了。”
　　他这副模样，众人一眼便看出来，“他被人点了xué 道。”忽的一伸手，想要将他的哑xué 点开，然而却根本没有用，可见点xué 之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敢问穆公子，是不是你所为？”
　　那被点了哑xué 的人顿时也看着穆琰，双眸瞪得极其圆，示意穆琰将这xué 道给解开。
　　然而，穆琰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你们何人可看见是我做的，既然没有人看见，我又何必替他解开。”
　　说，不顾众人的诧异，当即对着映月三人道，“咱们还是先去取宝物吧。”
　　三人应了，骑着马去了丘陵。
　　而那群人也纷纷跟着前去，哪怕不是他们四人的对手，也想趁着此机会好好看看那洞口内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百米深的洞口上方，白日里看去并无任何的异样，可就算是如此，除了他们四人敢站在这洞口的上方，其余的人则都死站在三米外，不敢随意的靠近。
　　见着他们如此畏惧这个洞口，映雪和映月愈发对穆琰这人感到厌恶，事已至此，他居然还不打算将这洞口的实情告诉她们。

第1054章 红衣男子（一）
　　“穆公子，为何他们站的如此远，难不成这洞内有什么吃人的妖怪吗？”映雪故意开口问道，盯着穆琰的那双眼睛仿佛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穆琰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恢复了平静，盯着那群江湖人士，眼里全是威胁，若是他们敢开口将洞内的事情说出来，他绝对会当场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那些江湖人士自然能感觉到穆琰对他们眼中充满的杀意，不过他们也十分期待他们这群人会不会下去洞口内将里面的宝物给取出来，毕竟这里头下去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活着出来过的。
　　“穆公子？”映雪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您还没说这洞内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为何他们避避之不及？”
　　穆琰回过后，朝着映雪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呢，这洞口内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是藏着那宝物而已。”
　　“哦，是吗？”
　　“当然是，咱们不如先下去取上来吧！”穆琰心中微微有些着急。
　　众人也是屏息以待。
　　见穆琰不说实话，映雪和映月四目相对，二人打算将此事配合下去，毕竟这土灵珠她们已经拿到手了。
　　“映雪姑娘，你看是我先下去，还是你们先下去，毕竟这宝物只有一个，若是拿上来的话——”穆琰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话，想要让映月和映雪其中一人下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信映雪会这般看着自己下去取宝物，所以，他在赌。
　　果不其然，映雪思忖了片刻，便对着众人道：“我先下去，你们在上面等我，万一有其他的事情的话，你们再下来。”
　　听见她这番话，穆琰的嘴角不可察觉的露出一抹微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你放心，我们会在上面等着你回来，不会有事儿的。”
　　这句话也不知是真心安慰映雪还只是为了得到洞内的宝物。
　　惊安见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当即拉着映雪的胳膊站在另外一边，小声询问道：“你确定要下去吗，不如我先下去，万一洞内有什么危险，你——”
　　惊安的话还未说，突然被旁人给打断了，只见原本围在他们身边的那群江湖人士忽的全都让开一条道路来。
　　一袭红裳翩然而至，只见一个长相过分妖娆，眼角下方有一粒朱砂的男子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是谁？”映月突然上前问道，警戒性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过分yīn 柔的男子，真叫人恶心。
　　只见那名红衣男子轻轻的就将映月手中的银色长鞭握在了手里，嘴里发出啧啧声，“你也是女人，怎么像个男人似得，就会打打杀杀！”
　　“松开！”映月想要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银色长鞭，可是却牢牢的被他拽在手中，且他的手上居然还带着金丝软甲，怪不得她的银色长鞭上的倒刺不能伤害他分毫。
　　“既然你想让我松开，那我松开便是。”只见男子轻轻一松手，映月便直接朝后退了一步，好在映雪及时拦住了她的后背，这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出了洋相。

第1055章 红衣男子（二）
　　“你是——”
　　红衣男子微微打量了一眼映雪，嘴角上扬，语气颇为轻佻，“这位姑娘看着倒是温婉许多，不过我可是好心奉劝你一句，这洞内你若是下去了，上来的可不就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你给我闭嘴！”站在一旁被他人全无视的穆琰，忽的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接指着来人。
　　当那长剑指着自己的时候，红衣男子这才转身看向穆琰，狭长的凤眸里如同看着一介蝼蚁般盯着他。
　　穆琰被他小看的，当即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是谁？”
　　他的话刚一说，就见着红衣男子身后出现了无数的死士，且各个腰间都挂着一个“天”字令牌。
　　看见这令牌，穆琰当即便反映了过来，“你就是言非逸？”
　　“看来还不是个傻子，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将你手中的长剑给放下，难不成是想找死吗？”言非逸双手背负紧紧的盯着穆琰。
　　穆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不是能被他三两句话就能给吓着的，“区区一个天水城的城主，居然也这般大的口气。”
　　言非逸忽然之间大笑起来，众人只觉得他的笑声里似乎还夹着内力，耳膜似乎都要被穿透了开来，全都捂住了耳朵。
　　映月也被这笑声弄的头疼，“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惊安受了伤，所以当他听见这笑声的时候，也有些受不住，可好在言非逸停止了大笑。
　　“看来你对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不过也是，那个时候你昏迷不醒，还是我妹妹为了救你，才用了咱们苗疆特有的蛊毒，只是不知道，这蛊毒你可还受的住，可是燃烧至胳膊了？”
　　言非逸抽出腰间的一根玉笛一下子打开了穆琰手中的长剑，在言非逸诧异之际，直接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他手中的玉笛此刻正抵挡着他的胳膊，“怎么样，被蛊毒蚕食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你居然是那个恶毒女人的胳膊！”一转身，穆琰就想抓住言非逸的脖颈，可是言非逸却早就对他有所防备，在他转身之际，直接躲开。
　　“啧啧，恩将仇报的男人，也不知道我妹妹看上了你什么，也罢，既然你都见到了我，我今儿个就要将你带回苗疆！”说罢，便要吩咐身后的死士动手。
　　事情突然有所抓变，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儿，但是映月和映雪却是一清二楚的，毕竟昨夜里她们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休想，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穆琰一想到那个恶毒至极的女人，心里就是一阵恶心，尤其是想到那些蛊虫的时候，更是一阵阵泛呕。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如今也不会成这个样子。
　　一听这话，言非逸的脸上哪里还有笑容，冷着一张脸盯着穆琰道：“你不过是想取走这洞内的宝物，可是你怎么知道它可以帮你治疗蛊毒，你都亲眼看见，它能肉白骨，不怕它不能救你，反倒也将你变成一堆白骨吗？”

第1056章 揭开真相（一）
　　映月、映雪和惊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听见天水城的城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原本还想质问一番穆琰，可当他们看向穆琰的时候，穆琰已经处于震怒的状态。
　　“我就算是变成一堆白骨，也断然不会和你回去。”穆琰手里紧紧攥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眼十分狠厉的看着面前的言非逸。
　　“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言非逸收了手中的玉笛，一转身，朝着身后的诸多人喊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儿个谁若是能取得了穆琰的项上人头，我再加一千金给你们。”
　　“再加一千金，那可就是两千金了，天啦，这天水城的城主真能给这么多！”
　　人群中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就怕天水城的城主给的起，你也是没有这个命去花的，别忘记了，穆琰的武功可是在你我二人之上。”
　　闻言，那个人立刻长吁出一口气，“也是，他都杀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罗刹，咱们那里还是他的对手，只怕我们这些人一起上，都取不了他的人头。”
　　“还是看看吧！”
　　“对，咱们还是看看，再说！”
　　听着身后这些怕死之人的话，言非逸十分震怒，对着自己的死士吩咐道，“既然这群人不敢上，那你们给我上，务必将他给我抓住！”
　　“是，城主！”
　　话音刚落，就见着那批死士朝着穆琰围了过去，还不等他们交战，忽然听见映雪喊了一声，“慢着，你们不能带他走！”
　　言非逸盯着映雪看了一眼：“若是我今日非要带他走，你能奈我何？”
　　映雪直接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剑，逼 着言非逸：“这人是我们的，你若是想要带走他，也要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见映雪都拔了剑，映月就算是有再不喜欢这穆琰，也只好甩出了自己的银色长鞭。
　　惊安皱着眉头，他也想拔剑，可是这会儿自己肩膀上的伤根本就让他拔不出剑。
　　忽的，言非逸突然大笑一声，“你们可真是穆琰的好朋友啊！”
　　他可以将“好朋友”三字咬得极其重，话语里带着讽刺，“只是你们可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成朋友，而只是想要利用你们取洞内的宝物！”
　　“你给我闭嘴！”穆琰忽的朗声朝着他吼了一句，然而却根本就制止不了言非逸接下来所要说的所有事情。
　　映雪和映月早就将穆琰看透了，所以当言非逸当着众人的面揭穿穆琰的假面时候，他们丝毫都不震惊。
　　反倒是言非逸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怎么，你们听了这些，难不成还想要救他？”言非逸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子，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穆琰的脸色十分难看，可当他以为映月和映雪要质问自己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
　　“映月，映雪，你别听他的话，他都是在骗你们的。”穆琰朝着映月、映雪道。
　　闻言，言非逸忽然呵斥着穆琰：“本公子在江湖中从来不说假话，怎么会是在骗人，穆琰，枉你是江湖中的侠客，却竟然是如此小人行径，不过也是，你若不是仗着罗刹和眼前的这位姑娘打斗了许久，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罗刹？”

第1057章 揭开真相（二）
　　众人听了这番话，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眼前的穆琰居然是这种人。
　　“穆琰，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是，天水城的城主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趁机杀了罗刹？”
　　面对众人的非议，穆琰忽的微微一用力，内里四散开来，震开了那些围着自己的江湖人士，目光凶狠的盯着言非逸。
　　“你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穆琰直接一个飞身，趁着那些死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朝着言非逸刺了过去。
　　然而，还没有接触到言非逸的身边，就见着言非逸忽然一个后退，拔出腰间的玉笛，在死士的掩护下，吹了起来。
　　那笛声有些诡异，似乎想要贯穿众人的耳膜。
　　有些功力不是很深厚的人当即开始七窍流血。
　　映月和映雪见此，立刻暗自使用法术，护住了身边受伤的惊安。
　　穆琰蹙着眉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用极其深厚的内里压制着体内翻涌起来的气血，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就在与死士纠缠之时，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了好几步。
　　见此，言非逸这才停了手。
　　“怎么样，如果你能跟着我离开这里，回到苗疆娶了我的妹妹，我考虑会将你体内的蛊毒给解开，这样你也不用取这洞内的宝物了。”言非逸居高临下的看着穆琰。
　　穆琰伸出袖子擦了擦足交的残渍，朝着言非逸吐了一口血水，“你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你能带回去的，只有我的尸骸！”
　　说罢，直接看向身边一点事情都没有的三人，朝着三人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他，取了宝物，我们好尽快离开。”
　　闻言，惊安不由皱了皱眉头：“穆公子，你可不要的得寸进尺，你的私人恩怨，我们是不会过多干预的，至于那洞内的宝物，就算我们取了上来，也不会给你。”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惊安立刻跳入了下去。
　　映月大惊，朝着洞口喊了一声：“惊安！”
　　那些江湖人士皆是被吓着了，不顾身体的虚弱，全都围在了洞口处，就连穆琰也围在了洞口上方。
　　见此，那些死士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穆琰给抓了过来，可是却见着自家主子一挥手，根本没有下令让他们上前。
　　不由等在一旁。
　　言非逸也倒是想要看看，这洞内到底是何宝物，更想看看，这跳下去的男子有没有命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焦急万分的看着洞口时候，忽然下方传出了一声喊叫。
　　“了，他肯定要死了。”
　　“你们谁下去瞧瞧？”
　　穆琰的话刚说，便见着方才还聚拢在一块儿的众人纷纷朝着后面退去，根本就不上前来。
　　映月将这群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好在昨夜里他们都已经将土灵珠给取走了，不过心中却是十分恼怒，这惊安简直就是太胡来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是好。
　　“行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下去，那这土灵珠便是属于我们的了。”映月一开口，还不等众人反映过来，就已经跳入了洞内。
　　到了洞底，这才掏出火折子，只见惊安正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个瞧个不停。

第1058章 疑心（一）
　　“看什么，还不赶紧的上去！”映月瞪了他一眼一手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朝着映雪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映雪便扔了一根绳子下来。
　　“系在腰上。”映月将绳子的一头递给了惊安。
　　惊安也没有推辞，当即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洞内没有宝物的？”
　　“你当我和你一样蠢笨吗，居然敢擅自跳下来，你可知道万一这土，宝物还在洞内，你就变成一堆白骨了，你当那言非逸是故意说假话骗你的？”映月扶着绳子，让映雪拽他们上去。
　　等二人上来后，众人不由诧异的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会没有事儿，难不成已经取到了宝物？”
　　旁人的话也是穆琰想要说的，可是她们的两手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宝物，可是为何二人下去后又没事儿了，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映月将绳子扔在了一旁，咒骂道：“你们贪生怕死，现在难不成还指望着从我们手中夺取，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洞内是空的，我们下去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哟！”
　　闻言，穆琰当即打断映月的话：“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空的，那宝物分明就藏在洞内，是不是你们取出来，不想给我？”
　　映月冷嗤一声：“方才是谁说的，谁下去宝物便归谁，如今，这宝物我们虽然没有取到，但是它也断然不会属于你。”
　　“你——”穆琰气急的看着映月，随即一转头直接看向惊安，“你们真的没有取到宝物？”
　　惊安见他如此怀疑直接，当即一伸手，朝着穆琰走了过去，“既然穆公子不相信，不妨来搜一下，若是找到了，我们大可拱手相让。”
　　穆琰紧紧盯着惊安的脸色，见他确实不像是在说谎，顿时面上露出一抹狐疑来，这洞内昨夜分明还是有宝物在的，他的人下去之后就变成了一堆白骨，怎么可能今儿个一早就没了。
　　难不成被旁人取走了，可是这东陆，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思及此，穆琰转头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言非逸，只怕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了。
　　言非逸自然也瞧见了穆琰的眼，当即将玉笛往腰间一chā ，“你不会认为那洞中的宝物是我派人取走的？”
　　“难道不是吗？”模样冷哼一声，看着言非逸。
　　言非逸突然大笑了一声，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薄唇轻启，“行，这宝物就是我取走的，你若是想要得到宝物，便来天水城找我。”
　　“你——”穆琰没有想到这宝物真的是被他取走的，体内立刻升起一团怒火，“你别以为我会轻而易举的上当！”
　　然而，言非逸根本就没有再开口解释，原本想要将这穆琰直接绑回苗疆，可如今看来，倒是有了旁的法子，不过这洞内的宝物到底是谁取走的，他有必要关心吗。
　　身为天水城的城主，什么东西他没有见过，就算这宝物可以肉白骨，他们苗疆的蛊毒照样可以，何必多此一举。
　　众人瞧着那一批死士跟着天水城城主离开，当即让开了一条路，谁都不敢上前阻拦。

第1059章 疑心（二）
　　若是敢贸然上前，那就无疑是在找死！
　　四目相对，映雪朝着映月摇了摇头，刚想问问穆琰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却听见穆琰道：“居然宝物已经不在了，那你们便回去吧，待在此处也没什么用！”
　　说罢，不等众人回应，便已经翻身上马，捏紧了缰绳策马离开了此地。
　　留下来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惊安薄唇紧抿，望着穆琰的背影，低声道：“想来他应该是要去天水城了。”
　　“那咱们呢，难不成真的就此回宫？”映月疑惑的问了出来。
　　映雪在她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跟着自己到一旁来小声说着话。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惊安的面儿说？”如今她们二人之间的隔阂已然消失了，所以，映月这会儿并不拿惊安当外人。
　　见此，映雪忍不住掐了她的胳膊，警告道：“你可不许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否则的话，我和主子日后都不会搭理你，明白吗？”
　　映月却依旧不死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是主子让我说呢，那是不是就可以告诉他了？”
　　映雪一戳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主子吩咐的事情，我们自然可以照做，现在我有件事情要嘱咐你，你和惊安回宫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报给皇后和皇上。”
　　“那你呢？”
　　“我去跟着穆琰，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去天水城，我总觉得跟着他们，或许能够找到下一颗灵珠。”映雪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闻言，映月立刻拉着她的胳膊道：“那我也要和你一块儿去。”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反正已经有暗卫回去禀报了，或者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去也说不定啊，万一你遇到什么麻烦，我们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眼映月和站在一旁捂伤口的惊安，“行了，你们就别给我添乱了，那暗卫指不定已经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给暗害了，更何况，有你跟着惊安一块儿回去，我也放心。”
　　“可是，你怎么办？”映月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的看着映雪，万一他在路上被穆琰给发现了，指不定会是一场恶战。
　　“行了，别多说了，带着你们，更是累赘，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我一会儿同你们一块儿回客栈，然后你们明日离开，但是要做到让人以为我们是一起离开的，明白吗？”
　　“恩，明白！”映月点了点头，这才随着映雪朝着惊安走了过去。
　　“咱们要回客栈吗？”惊安询问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二人。
　　映月立刻点了点头：“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一下，旁的事情，等回了客栈，我在同你说。”
　　现在这个地方说话确实不方便，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此盯着他们，惊安立刻应了，三人一块儿翻身上马，重新回了客栈。
　　余下的众人也纷纷跟在他们的身后。
　　映月和映雪一回头便看见众人，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都说了宝物不在我们这里，这些人还跟着我们做什么？”映月抽打了马儿，想要摆脱身后的那群人。

第1060章 返回（一）
　　惊安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不过并没有多加抱怨，反倒是跟在了映月和映雪的身后，为她们二人阻挡着后面那群人的视线。
　　待三人回到了客栈，映月立刻吩咐客栈老板将她们的马喂饱草料，并通知了那些暗卫，当着诸多人的面，告知她们，不日便会离开东陆。
　　客栈掌柜的收了银子自然为他们努力办事儿，瞧着穆琰没有跟在她们的身便，勇气便大了许多，上前开口询问道：“二位姑娘，可是要回哪里？”
　　见他向自己打听，映月瞪了他一眼，“掌柜的，若是还想以后可以说话，你还是少打听些事情，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该说，难道你心中没有数吗？”
　　掌柜的没有想到两个姑娘年纪轻轻的，说话却这般不饶人，当即别开了身子，朝着外面走了过去，吩咐小二的好生照看她们的马儿，便去了柜台上算账了。
　　惊安同映雪和映雪进了房间，见映月秘兮兮的将房门给关上了，当即疑惑的看着映月。
　　“这是要做什么？”
　　映月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让他坐下，随即给他和映雪各自倒了一盏茶。
　　“惊安，有件事儿要同你说！”映雪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复而放下，这才看着他道。
　　“可是什么事儿？”
　　映雪原本打算这事情并不告诉他，可这会儿到了客栈，见到方才那情形，便想着告诉他罢了。
　　“我不打算跟着你们回宫。”
　　“什么？”惊安忽的站起身，一手撑着桌子。
　　映月见他如此激动，当即扶着他坐下：“你且听她把话给说，这般冲动做什么！”
　　惊安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听着映雪把话给说。
　　“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不如先同我们回去，商量过后，再——”惊安的话还没有说，就被映雪一伸手给打断了。
　　“这事儿刻不容缓，这几日相处下来，想来你对穆琰也有所了解，如果我们先回宫，只怕就找不到他的踪影，如今得知他肯定回去天水城，那我必然是要跟着他的，否则的话，愧对皇后娘对我们的一番信任！”
　　“可是？”
　　“好了，这事儿就这样定下了，你受了伤，回宫之后，找个太医赶紧医治了，还有映月这一路上拜托你照顾了。”映雪朝着他交代一番。
　　“你放心，我知道，你一个人也要多加小心，穆琰此人太会掩藏！”惊安叮嘱道。
　　映雪点了头，让映月送他离开了房间。
　　等映月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见着映雪在收拾包裹了，当即上前一步问道：“现在就要离开吗，天都还没黑，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映雪瞥了她一眼，随即开口道：“行了，你就别再多说了，回到宫中，务必向皇后娘娘好好交代清楚，这一路上多警惕些，我怕穆琰会派人来追杀你们！”
　　映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还要来追杀我们，应该不会吧啊！”

第1061章 返回（二）
　　将打包好的行礼背在背上，映雪手中握着长剑，冷哼一声，“路上你们就明白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一念口诀，映雪便消失在客栈之中，映月跺了跺脚，这才躺在了榻上，思索着明日的事情。
　　当映雪一路问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所谓的天水城。
　　这天水城只离东陆数百里远，可是却比东陆富饶许多，来往的百姓们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东陆而有所影响。
　　“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来福楼的掌柜的一脸和气的看着映雪。
　　映雪瞥了一眼周围的百姓，“我住店。”
　　“好嘞，客官跟着我们的小二上楼上请！”掌柜的一伸手便招来一个机灵的小伙计，让他领着映雪上了二楼。
　　那小伙计是个话多的，看了一眼映雪的穿着打扮，就笑着问道：“姑娘是来天水城寻亲的还是？”
　　映雪先是一愣，随即思忖了片刻对着那小二道：“我是来天水城寻我家兄长的，这天水城，贵店这几日可有招待过一位男子，同我一样带着长剑？”
　　那小二将房门推开，让映雪进去，“这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有一位江湖人士近日来出现在天水城，听说好像是来找城主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映雪一听这话，心中便已经明了这穆琰果然来到了天水城。
　　看来他真的以为土灵珠被天水城城主言非逸给拿走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免得旁人将目光锁定在她们的身上。
　　见映雪不说话，那小二也是极其有眼见的，当即退出了房间，朝着映雪微微行了一礼，“既然客人没有别的吩咐了，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映雪点了点头，等他走后，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翌日，天刚刚亮，映月便已然整理好要收拾的东西，敲了敲旁边客房的门，对着里面询问道：“惊安，你起来了吗？”
　　惊安一听见声音，立刻从床上起来，慌忙的将衣裳捡起来穿上，将房门给打开：“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
　　因为太过匆忙，他腰间的系带还未整齐的系上，见此，映月也不避险，直接替他系上。
　　看了他搁在桌子上的包袱，开口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发吧，这一路回宫得需要花费不少的时日了。”
　　“嗯，你说的极是，咱们收拾东西赶紧走吧！”惊安转身提着桌子上的包袱，还未来的及洗漱便马上要下去。
　　映月见此，当即笑道：“何必着急这一会儿，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客栈准备路上要吃的食物，你一会儿下来便是。”
　　闻言，惊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颊，略有些窘迫。
　　映月则是抿唇笑着下了楼，朝着掌柜的要了不少的干粮，并对那些暗卫们好生嘱咐了，路上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免得被人跟踪。
　　那些暗卫心中有数，你吃了饭，便已然在客栈门外等候。
　　惊安下来后，三两口便解决了吃食，翻身上马，一众人这才离开了客栈。
　　见她们离开，掌柜的不由好奇，“奇了怪了，这怎么还少一个人，昨晚上也没见着另外一位姑娘离开客栈啊！”

第1062章 狼群
　　小二正擦着桌子，见掌柜的暗自低语，立刻上前解释：“早上小的便看见另外一位姑娘在马厩里喂马，所以掌柜的您才没有看见，那戴着斗笠的便是。”
　　那小二指着队伍中戴着斗笠的人影，掌柜的立马看了过去，“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就没有看见另外一个姑娘，原来是一早便去了马厩。”
　　一路上，因为惊安受了些许外伤，所以队伍走的比来时要慢一些，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映月不由皱了皱眉头。
　　“惊安，这离码头还有些距离，咱们先在这林子里歇息吧，等明儿个天一亮再出发！”映月翻身下马，环顾四周，这周围荒无人烟的，根本就找不到能够留宿的地方。
　　惊安也跟着下了马，站在映月的身边低声道：“你一个姑娘家能行吗？”
　　他们这一群大男人，露宿野外倒是无所谓，映月一个女孩子，恐怕就有些为难了。
　　映月瞪了他一眼，“怎么，你难不成还怕我会欺负你？”
　　她的话刚一说，周围的那些暗卫立马牵着马离开她们远远的，生怕映月听见他们的憋笑声。
　　见此，惊安的脸上有些许不自在，朝着映月解释：“我不是，我是怕你——”
　　“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话怎么就这么多，我说了没事儿，就是没事儿，赶紧捡些柴火回来将火堆给生上吧！”映月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这磨磨唧唧的和自己废话。
　　惊安见说不过她，索性便去捡柴火了，不过到了晚上，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映月的身边。
　　而那些暗卫也是轮流着站岗，以防万一有人来暗中偷袭。
　　到了夜里，林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猛兽的低吼声，映月原本正在熟睡中，忽然被身边的人一个猛推，就醒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映月蹙着眉头看着满是戒备的众人，忽的顺着他们的眼光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静悄悄的林子里，此刻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正藏在暗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赶紧起来，有狼群！”惊安对着映月道。
　　映月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银色长鞭，从地上捡起一根柴火，朝着那暗处砸了过去，“你们还傻愣着干嘛，将马给我看住了，如果马被伤着了或者丢了，你们给我徒步回去，我可不管你们的。”
　　一个火把丢入丛林中，只见那群狼先是低声吼叫，随即便慢慢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朝着她们逼 近。
　　果不其然，这群狼一靠近，马儿就受了惊吓，猛的抬起蹄子，不断的发出嘶鸣声。
　　暗卫们紧紧的拽着手里的马缰绳，不等映月的吩咐，便带着马儿去了安全的地方，着专人看着。
　　而剩下的人，则是纷纷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一人手里握着一个火把。
　　那些狼在立刻朝着他们围攻了上来，映月一手甩着长鞭，鞭子落在的地方，当即将狼甩出了好远，且刮破了狼皮。
　　那些狼原本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这些人都给咬死，可现在见他们居然如此厉害，当即吓得四下逃窜，没有一会儿工夫，便不见了踪影。

第1063章 焦急等待
　　映月看着长鞭子上挂着的狼血，不由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重新燃起了火堆，看了一眼众人，好在都相安无事。
　　“行了，大伙儿也都别睡了，咱们尽快赶路吧，趁着天亮十分，赶紧去码头，乘船！”映月发号命令。
　　那些人这会儿也没了睡意，当即捡起了包袱皮，追随着映月和惊安一路策马狂奔。
　　待天亮时分，众人终于赶往了码头。
　　那船夫瞧着来人气势汹汹，且一群人都带着刀剑，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
　　还是惊安一番解释之后，那船夫这才愿意载着他们离开此地。
　　一连行了五日水路，又换了马匹，在第十天的时候，众人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
　　宫中。
　　赵齐武的人朝着玄珏禀报，说是映月和惊安下晌便会入宫回来，玄珏一听见这个消息，当即合上了手掌的奏折，面上欣喜，可又想了想，对着赵齐武开口道：“让他们回来后便一同来见朕，此事儿先别告诉皇后，明白吗？”
　　赵齐武自然是明白的，当即磕首离开了乾清宫。
　　等他出了宫门，正好碰见了太子殿下，朝着玄卿微微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下晌的时候不必来演武场，皇上召见了微臣有要事儿相商！”
　　闻言，玄卿先是打量了一眼赵齐武，随即点了点头：“既然父皇同定北将军有要事儿，那本皇子自个去演武场便是了，您不必担心。”
　　“是。”赵齐武原本也只是同他说说而已，更何况，就算他不说，太子殿下也会每日下晌抽出一两个时辰去演武场练习基本功的。
　　许是因为养在温婉清的身边，赵齐武看着玄卿的背影，越来越觉得他就是温婉清的孩子，当即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来。
　　旁边的侍卫见着自家将军这般高兴，不免开口低声询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也让咱们兄弟们也跟着高兴高兴啊！”
　　“去去去，哪里都有你，这些事情你还是别知道了，赶紧去通知守城的将士，若是见着惊安和映月她们回来，立刻放他们进城，不许阻拦！”赵齐武一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去。
　　那侍卫也不敢有所怠慢，立刻领了他的命令前往了城门口，将此令告知了守城的将士们。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眼看着天就快擦黑了，玄珏在乾清宫内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抬头朝着大殿外看去。
　　可是至今都还没有看见他们的人影。
　　“赵齐武，你不是说下晌他们就可以入宫了吗，这都快天黑了，怎么还没有看见他们人回来？”玄珏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入宫来，不免有些生气。
　　赵齐武也纳了闷了，这明明说的下晌就可以回宫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他也觉得有些奇怪。
　　“皇上，微臣前去看看！”赵齐武微微一拱手，便立刻退出了乾清宫，正要朝着宫外走去。
　　然而，还为出乾清宫的门，就忽然看见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大人，大人，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快，让他们都过来觐见皇上！”赵齐武推搡着那名小太监道。

第1064章 得知被利用（一）
　　那小太监听见此话有些犹犹豫豫的看着赵齐武：“大人，只有惊安朝着这便走了过来，映月回了皇后宫中，暗卫们则是回到暗影阁整顿了。”
　　听了这话，赵齐武也懒得多想，总算是回来了，能让皇上见一个是一个，眼下是先要让皇上见着人才是。
　　“行了，你别在这磨磨唧唧了，赶紧去将人给我带来！”
　　“是。”那小太监一抹头上的冷汗，转身便去请惊安过来。
　　惊安见着定北将军站在门口迎接自己，当即上前朝着他行了一个大礼：“定北将军怎么会在此处，难不成是皇上让您——”
　　他的话还未说，就被惊安拽着手，朝着乾清宫去了。
　　“皇上，惊安来了！”赵齐武拽着惊安的手，推搡着他的身子让他上前去。
　　因为赵齐武的力气太大，导致他原本已经快要好的伤口，又隐隐有些作痛，惊安顾不得旁的，当即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惊安跪在下首，不敢抬头去看大殿上坐着的玄珏。
　　只要玄珏没有发话，他便要一直这么跪着。
　　玄珏蹙着眉头，看着来人只有他一人，不由满腔怒火：“真不是下令让你们一同来见朕的吗，另外两个人呢？”
　　听着皇上勃然大怒，惊安立刻将头磕在了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全部都和盘托出。
　　“皇上，此行去东陆并没有找到灵珠，那宝物江湖中人人都在传言，被天水城的城主言非逸给取走了，所以映雪便跟踪穆琰去了天水城！”
　　“什么！”一拍玉台，玄珏直接撑着玉台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惊安，“你的意思是此行你们等人是功亏一篑了？”
　　“是。”惊安咬牙回答，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而且，属下还要告诉皇上另外一件重大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灵珠重要？”玄珏的眉眼里藏匿着更多的不耐烦，没有一堵灵珠，始终是他心中一件抱憾的事情。
　　“皇上，是有关于皇上的至交穆琰的事情，皇上若是不想听，那属下便不说了！”惊安知晓这穆琰乃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毕竟当初皇后娘娘可是先认识了穆琰，对穆琰也产生了些许好感，虽然到了最后还是嫁给了皇上，可皇上心里却总是不平衡，老爱拈酸吃醋。
　　“说！”玄珏微微清了清嗓子，看向跪在地上的惊安，随即一挥手，让赵齐武坐下。
　　赵齐武也竖起耳朵，开始听着，如果这惊安敢说什么不利于皇后娘娘的事情，他便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启禀皇上，此次去东陆，我们一行人跟着穆琰，在穆琰的指令下，去了案发地点，但是下了洞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宝物，可奇怪的是，穆琰一直将那宝物能肉白骨的事情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晓！”
　　“哦，是吗？”玄珏挑着眉头，这么一说，这穆琰的心思确实是有些极重，明知道会丧命，却还是要让自己的人去做，简直就是在利用他们。

第1065章 得知被利用（二）
　　“还有呢？”玄珏继续追问。
　　惊安又对着他道：“还有，穆琰体内似乎中了蛊毒，而天水城的城主自称是取走了东陆的宝物，所以这穆琰便去了天水城，而映雪也暗中跟着他去了天水城。”
　　玄珏听了惊安的回禀，一手撑着俊美的容颜，一手轻轻的敲打着玉台，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么说来，同你一块儿回来的，就只有映月一人呢？”
　　“是的，皇上。”惊安老老实实的回答着玄珏的话。
　　“那现在她人在何处，为何不遵朕的旨意，来乾清宫面见朕，反倒是回了坤宁宫，难道她就不怕朕砍了她的脑袋？”玄珏猛然站起身来对着下首跪着的惊安大声呵斥着。
　　惊安早就预料到皇上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不是因为映月不遵照旨意，而是因为此事儿被皇后娘娘知晓了。
　　“启禀皇上，我们一同回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然站在宫门口等着我们了，也是因为皇后娘娘先将我们带回了坤宁宫，所以这才迟了些！”惊安将温婉清教给自己说的话，全部一股脑的说给了玄珏听。
　　惊安此时此刻不得不佩服皇后娘娘，居然将皇上的性情掌握的如此透彻，皇上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不高兴，皇后娘娘居然全都猜到了。
　　还好，幸亏皇后娘娘让自己这般说，也不至于让皇上动怒。
　　坐在一旁的赵齐武见此，当即上前劝道：“皇上，您和皇后娘娘乃是一体，其实此事对您还是对皇后来说，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认清了穆琰的真实面目，皇上需要多加提点皇后娘娘，与此人还是不要来往过密才是。”
　　赵齐武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缓和皇上与皇后的关系，如若不然，只怕皇上和皇后又会因为旁人而闹得关系僵硬。
　　玄珏压下心中的怒火，缓和了许久，才开口道：“赵大人所言极是，朕应该去坤宁工好好嘱咐皇后，日后万万不可再与此人来往。”
　　“来人啊，传朕的命令，今夜在坤宁宫用膳，让皇后准备膳食，朕要过去用膳！”玄珏朝着外头进来的一个小太监开口道。
　　那小太监微微一躬身，立刻应了，转身便退了出去，将皇上的旨意传达给了坤宁宫的温婉清。
　　温婉清早就猜到了此事儿，坐在大殿内，一手端着茶杯，十分悠闲，随即转身吩咐妙灵：“你去让小厨房准备晚膳吧，不可太过于油腻。”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备晚膳。”妙灵微微屈膝便退了下去。
　　等她离开后，温婉清便让站在大殿内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看着映月道：“如今两颗灵珠都在映雪身上，而她又跟着穆琰，本宫怕她有危险1”
　　“可不是吗，当初我说要跟着她一块去，她非不让，说什么回来的路上会遇袭，还说让我保护好惊安，结果路上除了碰见狼群外，根本就没有人来袭击我们！”映月手这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失望。

第1066章 拐弯抹角
　　听了她这话，温婉清抬起手就重重的给了她脑袋上一个暴栗，“这话也能够胡乱说的，映雪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之前你们派回来的暗卫，根本就没有回来，不是遇到了袭击是什么，她这般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主子，我也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已，您做什么这般打我！”映月揉着被打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既然你们平安的取到了两颗灵珠，那咱们便等着映雪回来，你这几天在宫里给本宫老老实实的，别给我到处闯祸，明白吗？”
　　“主子，我是那样莽撞的人吗？”
　　温婉清瞥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映月立刻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儿。
　　等温婉清将饭菜都摆上桌子的时候，坤宁宫外便传来了宫人的禀报声，玄珏已经走了进来。
　　温婉清立刻上前领着众人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立刻扶着她起身，“行了，赶紧起来吧，让旁人看见，又要说你我二人闹了矛盾，要知道现在前朝后宫可都盯着咱们！”
　　“皇上说笑了，咱们夫妻二人好好的，闹了什么矛盾！”温婉清朝着玄珏温柔的一笑，随即领着他进了大殿内。
　　妙灵立刻将给二人摆了碗筷，随即站在身后，不敢上前为其布菜。
　　她还记得上次因为自己的失误，惹得皇上不高兴，差点小命不保，这会儿更是不敢再上前了。
　　“皇上，您尝尝这菜肴，臣妾特意吩咐了小厨房不做的那般油腻，您尝尝可还合您的口味？”温婉清夹了一只白灼虾给玄珏的碟子里。
　　玄珏低头看了一眼那白灼虾，放在鼻子下方轻轻的嗅了嗅，“皇后用心了，这白灼虾居然用的是花雕酒。”说，便尝了一口，“味道也不错，朕很喜欢。”
　　“皇上喜欢便再吃一个，这虾都是鲜活的，听厨子说是养了好几日的。”温婉清一边说着，自己也夹了一个吃了起来。
　　二人一块儿用晚膳，妙灵便给他们上了茶，随即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惊安跟着玄珏过来的，可这会儿子却没有见到映月的人影，不由有些疑惑，拉着正要离开的妙灵，小声的询问道：“你可知道映月去了哪里？”
　　妙灵朝着四下看了看，小声的对着惊安道：“她这会儿在房间里休息，您如果要找她还是等到皇上不在的时候吧，免得开罪了皇上，你们二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妙灵说，便退了下去。
　　惊安一个人站在外面，情略微一愣，但立马就知道了妙灵话里的意思。
　　大殿内。
　　玄珏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上的温婉清，原本他想等着她先开口，同自己解释，可这会儿，他都已经喝了第二杯茶了，她却并没有要同自己开口解释的样子。
　　心里不满，便重重的将茶杯搁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听着这茶杯脆响声，温婉清故意佯装不解，看着玄珏：“皇上，可是还要再喝一杯茶，不过这茶虽然好，可也不能喝多了，不然晚上可是不能安然入睡的。”

第1067章 天水城的夜（一）
　　玄珏当即一眼瞪了过去，“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惹怒朕，你心里才高兴，是不是？”
　　温婉清闪烁着双眸，不解的看着玄珏：“皇上说的这话有些奇怪，臣妾哪里会故意惹皇上不高兴，不过皇上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什么话想要对臣妾说，直说便是！”
　　“好，那朕问你，映月到底有没有同你说关于穆琰的事情？”玄珏盯着温婉清的眼睛，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许东西来。
　　然而，温婉清却并没有让他看出任何异样，捧着手背的手微微一松开，随即笑着道：“皇上，您今晚上过来，就是为了同臣妾说这些话的，对吗？”
　　“朕是为了你好，怕你被小人蒙蔽了双眼，那穆琰，朕一看便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玄珏冷哼一声。
　　温婉清忽然放下手中捧着的茶杯，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十分清澈的看着玄珏：“皇上不必担心，臣妾知道穆琰的为人，他在东陆所做的一切，映月和惊安都已经告诉臣妾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还要继续用他？”玄珏沉声问道。
　　温婉清看着大殿外漆黑的夜色，眉眼里有数不尽的哀愁，玄珏不忍心看着她露出这副面孔，当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皇上，臣妾知道，那人已经不在是印象中的江湖侠客，但是臣妾宁愿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一切等到映雪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好吗？”温婉清反手握住玄珏的手，语气有些暗叹。
　　玄珏点了点头：“朕答应你，不过，若是他敢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来，朕就算是派人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将他给抓回来。”
　　“臣妾明白皇上的心意！”
　　四目相对，二人眼中都倒映着彼此的容颜。
　　于此同时，天水城。
　　夜幕初降，城中反倒是比白日里更加热闹，映雪独自一个人坐在这客栈里，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声笑语，不绝入耳。
　　“姑娘，您既然是来找兄长的，不如出去看看吧，咱们天水城晚上也是极其安全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小二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笑着对映雪道。
　　映雪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堂，和正在柜台上算账的掌柜的，便将一两银子搁在了桌子上，起身朝着那小二道：“多的钱便给你了，多谢你今日同我说的那些话！”
　　一听映雪说这话，那小二立刻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将碗筷给收拾干净，拿着银子交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什么也没说，将多余的钱换给了他。
　　刚走出客栈的门，迎面差点撞着一个卖糖人的小商贩，还好自己反应迅速，这才避开了过去，不过她也被天水城热闹的景象给迷住了脚步。
　　没有想到这天水城竟然这般繁华，可见城主是一个极其善于管理的人。
　　忽然，脑海中又浮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映雪顿时皱着眉头，心中不悦，怎么可能呢，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能打理好天水城，定然是旁人替他打理的。

第1068章 天水城的夜（二）
　　想到这儿，映雪这才缓缓的朝着那小桥走了过去。
　　那里的人比这儿的人还要多，不过却都是一男一女，且都戴着面具，女子手中则是提着花灯，见此，映雪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今日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不成？
　　刚要返身离开，却被一个老nǎi nǎi 给拦了下来：“姑娘，这面具很适合你，买一个戴着吧，老婆子送你一盏花灯！”
　　映雪刚想要说不用了，可是见着老nǎi nǎi 满头的白发，心中不忍，终究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她手中。
　　那老nǎi nǎi 一见是一两银子，当即便摆了摆手：“要不了这么多，你给多了！”
　　“您拿着吧，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将剩下的都卖了回家吧，如果卖不，这一两银子您拿回去也好向家里人交代的！”映雪着道。
　　那老nǎi nǎi 眼里闪着泪光，接了过去，将那面具和灯笼递在映雪的手中，“姑娘的心地真善良，定会在这花灯节上碰见一个和姑娘一样善良的男子！”
　　“额！”映雪刚想向老nǎi nǎi 解释，可老nǎi nǎi 早就转身离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她的身影淹没，仿佛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望着手里的面具和花灯，映雪想了一会儿，终究给戴上了，拎着花灯走上了那小桥。
　　而在河边的一座塔上，一袭红衣的言非逸将这一幕恰好看在了眼中，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掷，便取走了桌子上的一袭水蓝衣裳换下，戴着面具下来。
　　映雪正漫无目的在一众人群中走来走去，看着身边一对对喜结良缘的男女，心中忽的哂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拎着花灯转身便来到了一僻静出，独自坐在桥上，将花灯放在一旁，看着远处成群结队的人将手中的花灯放进河里，又一起巧笑嫣兮的离开，不由心生向往。
　　“姑娘，可是在等什么人？”忽的身后响起一陌生男子的声音。
　　映雪心中一惊，因为坐的太过于朝前，她险些掉入了河里，那男子见此，当即一步上前，将其拽了上来，“姑娘，没事儿吧！”
　　男子的掌心温热且摸着如玉一般，映雪站稳之后，立刻松开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同他道谢，便听见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般吓着姑娘，可不太好！”水蓝色华服的男子捡起地上被映雪搁着的花灯，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随即盯着面前的男子。
　　戴着黑色夜叉的男子忽然低声笑道：“原来姑娘确实在等人，那在下先离开了！”
　　说罢，不等映雪反应过来，便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映雪看着面前的华服男子，不忍蹙着眉头，因着有面具遮挡，若以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那双眼睛，倒是生的别致。
　　“公子，是不是认错了人？”映雪往前一步，伸出手。
　　言非逸手里拿着她的花灯，见她伸手，便将之的手覆了上去，“姑娘，竟然与我心意相通，那咱们便将这花灯给放了吧！”
　　话刚刚才说，便要牵着映雪的手朝着下方河边走去。

第1069章 陌生男子（一）
　　可映雪却缩回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谁和你心意相通，我不过是要要回自己的花灯，你快还给我！”
　　说罢，便要伸手去抢夺他手中拎着的花灯。
　　见佳人并不想将花灯送给自己，言非逸也并不恼怒，反倒是微微一笑，看着映雪，身后的衣袂翻飞，卷起阵阵微风。
　　“姑娘，难道并不是我们天水城的人，竟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映雪的心咯噔一下，防备的看着来人：“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看来姑娘真的不是咱们天水城的人，若是咱们天水城的人，定然知道提了姑娘的花灯意味着什么！”只见他的话音刚落，映雪便见着他拽住了经过这里的男女。
　　“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告知我身边的这位姑娘，提了这花灯意味着什么？”
　　那位公子停下了脚步，朝着对面站着的映雪先是作揖，随即开口道：“姑娘应该不是咱们天水城的吧，这位公子拎着你的花灯，便意味着他会娶你！”
　　“什么！”映雪惊讶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那一对璧人已然离开。
　　“你可愿意同我去河边放花灯！”言非逸开口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都不认识你。”映雪后退一步，防备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忽然听见男子发出一串低笑声，闻言，映雪的脸忽然就红了，幸亏她的脸上戴着面具，这才不被面前的人给发现，趁着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即逃也似得离开了。
　　“果真是个极其纯洁的人呢！”男子站在桥上，将脸上的面具给解开，低头望着手里拎着的花灯，一转身，便拎着那花灯离开了此地。
　　而隐藏在暗处的，方才那个戴着夜叉面具的男子，同样也解下了面具，正是映雪在跟踪的穆琰。
　　映雪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客栈，那小二见着映雪这番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即上前扶着她进来坐下。
　　“客官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怎么如此慌张？”说着还探出脑袋朝着外面的大街上看了一眼，然而，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追过来。
　　映雪将手中的面具给放下，随即端起桌子上的水便一口喝了下去，当即对着他道：“小二，这面具送给你了！”
　　“客官，这面具我留着也没用啊！”那小二刚想朝着映雪这般说，可一眨眼的功夫，这哪里还有映雪的身影。
　　没办法，那小二只好将面具给拿去了后面。
　　等回了客房，映雪躺在榻上，看着天青色的床幔，不由一阵精恍惚，睡梦中，居然又见到了方才那名男子，而那名男子居然还是那句话。
　　“我愿意娶你！”
　　映雪忽的从睡梦中惊醒，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忽的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映雪不由坐起，盘腿坐在榻上，口中默念着静心诀，好让脑海中的那么记忆赶紧消散去。
　　然而，她越是想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
　　天水城，最高的一座城楼上，灯火通明，来往的小厮们正不停的拎着热水，朝着城主的房间里去。

第1070章 陌生男子（二）
　　“你们动作都快点，一会儿城主便回来了，若是没有备好沐浴要用的水，仔细你们的脑袋，知道吗？”守在大殿外戴着高帽子人不停的指挥着那些小厮们。
　　小厮们不敢有所逗留，将内殿水池里的水都倒满之后，立刻同站在外头的人禀告了。
　　那人敢打发他们离开，便看见一身水蓝华服的城主，手里拎着花灯朝着他走了过来。
　　“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高朗立刻上前一步，面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就被言非逸手中的花灯砸了个正着。
　　“热水可备下了？”
　　“主子放心，都已经备下了，您进去吧，奴才给您守在外面！”高朗毕恭毕敬的看着言非逸。
　　言非逸嗯了一声，便进入了大殿，高朗看着手里的花灯，忽然问道：“主子，这花灯该如何处置？”
　　“放到我房间里！”
　　“是。”高朗立刻让人拎着花灯去了言非逸的房间。
　　今夜是花朝节，城主怎么也去了那地方，还拎着花灯回来，难不成城主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了。
　　可是在这天水城中有谁能够配得上城主？
　　高朗心中疑惑，看着那小厮提着花灯的样子，不由蹙起了眉头，不管那个女子是谁，能被城主看中，便是她的福分。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流水声，高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盯着四周，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城主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旁人靠近，就连自己都只能侯在外面等着。
　　言非逸退下了蓝色的华服，朝着那氤氲的水池里走了下去，温热的水顿时浸透了全身，微微靠在池壁上，双手放在岸边，眯起双眼，脑海里便是映雪那因为自己而窘迫的脸，若是能亲眼看见，应该会更有趣儿的吧，可惜了，没有看见呢？
　　想到这儿，言非逸看了一眼手臂上蔓延开来的红线，只见那条红线已经爬至皓腕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高朗，吩咐人去准备晚膳，要最好的美酒，知道吗？”言非逸突然开口朝着侯在外面的高朗喊了一声。
　　高朗闻言，立刻应了吩咐人去准备。
　　等言非逸沐浴后，便去了前面的花厅用膳。
　　“最近侍卫可有发觉城中有可疑的人？”言非逸坐在一旁，手里端着美酒，筷子夹着菜肴，盯着站在对面的高朗，眼十分凌厉。
　　高朗不敢抬头去看言非逸，不过最近侍卫们在城中巡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回禀城主，天水城在您的治理下，日益繁荣，怎么可能会让那些可疑的人入城，您放心，侍卫们若是有什么发现，属下定然告诉您！”高朗开始恭维着言非逸。
　　一听这话，言非逸直接将手里握着的酒杯砸向了对面躬身站着的高朗。
　　若不是今夜在城中偶然碰见了映雪，他根本就不知道天水城如今的巡查竟然这般松懈。
　　高朗看着脚边破碎的酒盏，当即吓得跪在了大殿上，“城主息怒，不止奴才哪里惹怒了城主，还请城主明示。”

第1071章 巡查
　　言非逸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望着下面热闹非凡的天水城，声音骤冷：“给我去仔细的搜查，穆琰已然混入了天水城，如果你们给我找不到他的身影，便不必再回来见我，可明白？”
　　闻言，高朗大惊失色，当即躬身应了：“是，奴才明白了，这就让人日夜巡查！”
　　待出了花厅，高朗的后背已然吓得出了一声的冷汗，这城主的性子可真是喜怒无常，，让人难以捉摸。
　　原本好好的花灯节，众人却突然被冲过来的侍卫给惊着了。
　　只见高朗带着侍卫看着那群人道，“给我一一的查了，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高朗将手中的画册给打开来，那些侍卫便让百姓们将面具给摘了下来，躲在暗处的穆琰见此，立刻消失在夜色中，看来这言非逸已然知晓来了自己终究会来天水城。
　　人群中传来惊慌失措，好半晌，侍卫们才一一检查了这些带着面具的人，可是却都没有穆琰的下落。
　　“没有！”
　　高朗一听没有，眉头皱的越深了，这让他如何向城主交代。
　　一转身看向身边的那群百姓，忽然灵机一动，对着他们道：“诸位，如今这个人来到了天水城想要威胁咱们城主的性命，咱们为了城主，必须将此人抓住，诸位若是有谁见过此人，定然要来向我们禀报，明白吗？”
　　众人一听高朗的话，当即握着拳头，“你放心，他敢威胁城主的性命，我们定然不会放了他。”
　　“多谢各位了！”高朗朝着众人拱手，随即便带领着侍卫离开了此地。
　　等他一走，那些百姓们便看着那告示栏上的画像，心中将穆琰的画像给记在了心里。
　　临街的一昏暗角落里，穆琰将头上的斗笠压得更低了，这天水城的百姓居然如此护着言非逸，看来他要加快行动了，否则的话，那宝物指不定就会落入旁人的手中。
　　翌日。
　　映雪刚起身，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来查什么，当即打开了房门，站在廊上朝着下方眺望了一眼。
　　掌柜的正在和侍卫说话，见着客人们都被惊着了，当即朝着那侍卫拱手道：“诸位高抬贵手，小店在天水城可是做的正正经经的生意，您说的这个人，我们确实没有见过啊！”
　　可那些侍卫已然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此处，冷声呵斥道：“既然没有，那便让我们去一一查看，若是被我们发现了什么，可小心你的脑袋！”
　　“这……”掌柜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着那些侍卫已然拿着画像上了楼上。
　　那些住店的客人们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我们不过是路过天水城，在此借宿而已，怎么能乱翻我们的东西？”
　　“就是，你们不是要找人吗，干什么翻我们的东西！”
　　那些来往的客商们见着那些侍卫简直目无王法，便心生不满，朝着他们嚷嚷道。
　　可那些侍卫们才不管这些，“谁再敢多说一句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就见着他们亮出了刀刃。

第1072章 映雪被抓（一）
　　那些客商们被吓着，立马闭了嘴巴，任由他们翻着自己的东西。
　　映雪见此，一个转身，趁着他们还没有来查自己的房间，当即将房门给锁上了，随即将自己的长剑藏匿了起来。
　　眼尖的侍卫发现映雪居然敢私自离开，一手指着她：“快，她进去了，将门给我砸开！”
　　掌柜的一听要砸门，立刻上前阻拦：“大人，您将门给砸坏了，谁来赔付，您也看见了，人家不过是个姑娘，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滚开！”那侍卫根本就不听掌柜的牢sāo ，对着里面的人喊道，“赶紧的将门给我打开，否则的话若是被我们发现你私藏罪犯，我们可饶不了你！”
　　听了侍卫的话，掌柜的脸都白了，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小二，低声询问道：“你不是说她来天水城是来找兄长的吗，怎么又成了——”
　　那小二立刻解释：“掌柜的，您先别急，让小的上前问问。”
　　说罢，便当着侍卫的面敲着那客房的门：“姑娘，您别怕，先把门给打开，他们是来抓犯人的，不是要来伤害您！”
　　映雪听了小二的话，顺势佯装紧张，害怕的撑着房门，“小二哥，我听说天水城的城主对百姓是极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些侍卫却这么凶，我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寻找血亲，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怎么向我死去的爹娘交代！”
　　“是，是是，姑娘说的极对，您放心的把门打开，他们检查后如果没有问题，自然会离开的。”小二朝着映雪保证，接着又开口，“如果你还不放心，那我和掌柜的向您保证，如果他们敢随便将你抓走，我们定然会将你救回来的。”
　　“真的？”
　　“真的！”小二看了一眼掌柜的，掌柜的点了点头。
　　只听“吱呀”一声，客房的门这才从里面被人给打开，映雪害怕的看着围在自己房间门口的一众侍卫。
　　那些侍卫见房门被打开，立刻冲了进去，将里面翻的乱七八糟的，却并没有找到一个有关的东西，不由深深的打量着映雪。
　　“你是来找血亲的？”
　　“是。”映雪害怕的躲在掌柜的和小二的身后，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就不怕危险吗？”而且还是长得如此标志的美人，旁人看了定然会起歹心，她一个人如何能在外行走。
　　映雪刚要向他们都解释，然而那些侍卫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抬手，直接对着身后的人道：“将她带回去给城主审问！”
　　映雪原本想要挣扎一番，可一听是带去见天水城的言非逸，映雪顿时就只是象征性的哭喊了几句。
　　客栈的人见着好端端的一位姑娘被带走了，皆是摇头叹息。
　　小二的则是跟着掌柜的下了楼，“掌柜的，咱们还救不救那位姑娘？”
　　他的话以说出来，掌柜的就斜睨了他一眼，“救人，咱们不过区区的一个小百姓，拿什么去救她，再说了，我们又和她非亲非故的。”

第1073章 映雪被抓（二）
　　“可是——”小二的良心隐隐有些不安，方才他都发过誓了，如果映雪被带走，他们定然会救她的，可如今却。
　　“可是什么，赶紧去干活！”掌柜的呵斥着面前的小二，“这个月的月例是不想要了吗？”
　　“怎么会，掌柜的，我这就去做！”小二的微微一躬身，便去擦拭了大堂的桌子。
　　那群侍卫将映雪带出了客栈，围在客栈外面的百姓们不由诧异，不是说要抓一个男人的吗，怎么这会儿抓出来的确是个姑娘。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这位姑娘是好人！”一位老人上前抓着侍卫的手腕不松开。
　　映雪一听这声音，立刻就发现那老人家是昨天晚上卖给自己的那个老人。
　　见她为自己说话，心中隐隐划过一丝暖流。
　　那被老人家拽着手腕的侍卫一听她的话，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行了，这件事情轮不着你来chā 手，等城主过问之后，便知道她到底来天水城是干嘛的！”
　　话音刚落，便直接将映雪给带了回去。
　　尽管如此，那位老人家还再向着众人解释，映雪是个好人，不是坏人。
　　当侍卫将映雪带回了大殿，高朗蹙着眉头，十分不悦：“让你们去抓穆琰，怎么抓了一个女子回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城主不愿意和女人打交道吗？”
　　那侍卫立刻上前拱手朝着高朗解释：“大人，这个女人不是咱们天水城的人，且还说来找什么血亲，一个女子只身在外，连件防身的兵器都没有，却能好无损的来咱们天水城，肯定不是善茬，所以属下这才将她带回来，给大人审问。”
　　闻言，高朗趁着说话的空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映雪，唇红齿白，明眸如同繁星闪烁，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忽的脑海中便闪现出一抹歪心思。
　　高朗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侍卫开口道：“这样，你们先将带去我的房间，我先好好审问审问她，如果没问题，我会将她放了，你们且下去吧！”
　　那侍卫不疑有他，当即退了下去，将映雪带去了高朗的房间里。
　　“给我老实呆在这里，如果敢擅自走动，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拔出去了腰间锃亮的长剑，想要以此来威胁着被帮着的映雪。
　　映雪被他这么一推搡，差点被门槛给绊倒，要不是为了接近言非逸，她才不会这般委曲求全。
　　瞧着房间里的摆设倒像不是一个城主的房间，忽然想到方才他们说的话，不由微微一愣，正要用法术解开自己身上的身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人可送进我屋里呢？”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音，听这这声音，十分有辨识度，就是方才那个男人。
　　映雪听到那声音，立刻朝着旁边躲了过去，然而，还不等她将绳子解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呵呵，我还从未再天水城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听侍卫说你是来天水城找血亲的哥哥？”高朗紧紧的盯着映雪，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露出一抹不怀好意。
　　映雪朝着旁边躲了躲，避开他的大量的目光，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第1074章 她是故意的（一）
　　这如果换做是寻常家的女子，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可她倒好，居然还如此冷静的问自己想要做什么，高朗摸了摸下颚，笑的无比灿烂，一步上前，勾住映雪的下颚。
　　“何必去找什么哥哥，不如就留在这儿，我可以好好照顾你的，你看这天水城，除了城主外，可以说全都听从我的命令，你若是跟了我，日后的福分可是享用不尽的啊！”
　　映雪没有想到此人的想法竟然如此龌龊，当即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居然敢打自己的注意，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朗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一步了，映雪居然还敢不从了自己，当下掏出帕子擦了一把脸，眼冷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今日还怎么离开这儿。”
　　说着这话便直接拽着映雪的身子朝着里头房间里去了，映雪一看这还了得，刚想要一掌将他劈晕过去，可还没来的及动手，就听见外面又是一阵吵闹声。
　　“人呢？你们去把人给我带出来！”言非逸一听说他们抓了一个女人回来，直觉就是映雪，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就在映雪愣的片刻，高朗沉趁此机会直接撕破了映雪的衣裳，正要一亲芳泽之时。
　　映雪想都没有想，直接以脚踢在了他的要害处，高朗痛的当即哀嚎了一声。
　　外头的言非逸一听这声音，直接踹开了房间的门，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
　　映雪慌慌张张的将衣裳给拢了起来，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见着言非逸一脸怒容的踹开了高朗，拉着自己的手走了出去。
　　依旧是一袭红裳，只不过却并像是那天看见的言非逸，此刻的他正在气头上，映雪被他拽住的手腕发疼。
　　“你干什么，拉着我要去哪儿？”
　　还未走出院子，言非逸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群侍卫，双眸狠厉的盯着高朗的房间。
　　高朗趴在自己的房间内，痛苦不堪，同时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门框，“城主，奴才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城主为何要这般对奴才？”
　　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言非逸双眸如同猛兽一般紧紧的盯着高朗，忽的轻启薄唇。
　　“来人，给我将他押入暗牢，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站在身后的侍卫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上前将高朗给抓了起来，高朗到此时此刻都还是不明白你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将人带走之后，言非逸屏退了所有人，直视着映雪，“你为何在此？”
　　映雪被他如此盯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是你们的人抓我过来的，我还想问你呢，难不成你们是公然强抢民女吗？”
　　映雪猛的甩开了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揉了揉被他捏的通红的皓腕，瞪着他。
　　而她的心里则是一阵心虚不已。
　　言非逸先是被她的话惊着了，而后想起方才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来的话，只怕高朗这人真的会对她图谋不轨，看来该清一清手下的人了，这段时间，他们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你跟我来！”言非逸不由分说的拉着映雪的手腕。

第1075章 她是故意的（二）
　　“干嘛啊，你，放开，我又不是你们天水城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映雪嚷嚷着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见她如此，言非逸直接点了她的xué 道，随后在映雪的诧异下，将她拦腰抱起，去了自己的大殿内。
　　看守着大殿的人瞧着城主居然抱了人过来，且还是一个女人，十分诧异，不过却并没有多看一眼，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的一双眼睛了。
　　“去给我置办几套她能穿的女装来！”言非逸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道。
　　那侍卫立刻低着头躬身退了下去。
　　城主吩咐的事情，他们哪里敢去问，更何况，城主从不接触女子的，今日你居然将此女子抱了回来，想来，这女子对城主必然十分重要。
　　依着自己的本事儿是断然可以冲开他封锁自己的xué 道，但是不知怎么的，映雪却不想冲破xué 道，她想看看言非逸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见离开内殿越来越近，映雪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难不成这天水城的城主和方才那个死奴才是一样的，想要强迫自己？
　　一想到这儿，映雪等着言非逸的双眸，此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还想装到何时？难不成真要我对你用强的，你才露出自己的真本事儿来，弱女子可不适合你！”言非逸的话语里有些冷淡，没了方才的冲动，手上更是没有力度，直接将映雪一下子扔在了榻上。
　　映雪被摔的天旋地转，好半晌才冲破了自己被封住的xué 道，从榻上一跃而起，抽出藏匿在身上的匕首，直接指着言非逸。
　　“我没想要要你的性命，是你们的人带我来的这儿。”映雪的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丝毫没有半分人间女子该有的样子，冷若冰霜，仿佛雪山里盛开的雪莲花。
　　见她如此，言非逸突然笑了出来，盯着映雪手中的匕首，好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觉得能用这个杀得了我吗，你当初佩戴的长剑呢？”
　　“不用你管？”映雪真的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管自己的长剑，她要是想要杀他，何必动剑，只需一点点法力，便可将他捏的粉身碎骨。
　　言非逸轻轻用手指拨开了指着自己的匕首，忽然开口道：“既然不用我管，那你便动手吧，不过我可奉劝你一句，如果今日你杀了我，只怕整个天水城的人都会将你视作仇人。”忽的又想起什么来，继续道，“你想打听穆琰的事情，估计也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他说起穆琰，映雪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紧，“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打听穆琰，你派人跟踪过我？”
　　言非逸转身出了内殿，打开了大殿的门，在侍卫还没有上前敲门的时候，直接将他手中捧着的衣裳全都取了进来。
　　而后，将那些衣裳全都扔给了映雪，“这是给你备下的，若是想要知道穆琰的消息，我劝你还是好好跟着我，或许我慷慨，能帮着你也说不定。”

第1076章 看穿她的计俩
　　看着散乱在榻上的衣裳，映雪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居然知道自己这么多事情，还知道自己是来打听穆琰的事情。
　　不过，反正她是不怕他的，当下拿起衣裳质问着言非逸：“你有什么目的？”
　　她可不相信言非逸会这般好心的留着自己在身边。
　　言非逸忽然转过身子来，抽出腰间的玉笛，轻轻的勾起映雪的下颚，“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嗯？”
　　狭长的桃花眼内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映雪险些沦陷在这双双眸内，后退一步，十分戒备的看着燕飞一，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存了那样的心思。
　　言非逸知道她是看见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他并不想隐藏，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的妹妹，他便一向很厌恶女子的靠近，可映雪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他想看看到底映雪和其他女子有和不同，所以才想将其留在自己的身边。
　　见他朝着外面走，映雪在内殿里整理好心情，这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大殿外，一名侍卫跪在殿中，朝着言非逸拱手道：“城主，我们找遍了整个天水城都没有找到穆琰的下落，还请城主恕罪！”
　　“穆琰乃是江湖之中的人，他如果能轻而易举的被你们找到，那我也不会被你们带到这儿来！”映雪出声指责，这些侍卫简直就是中看不中用，一个个的都不知道用脑子。
　　言非逸坐在上首，盯着映雪的侧脸，愈发觉得她十分有意思，一挥手，示意那名侍卫上前来说话。
　　那名侍卫受宠若惊，他目前所站着的位置仅仅只离城主数十步远，这个位置可是当初高朗站着的，他能有这个福分，真是托了祖上的庇护。
　　“你叫什么名字？”言非逸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案桌，发出的清脆的响亮声。
　　那侍卫立刻回答道：“属下林长春。”
　　“好，从今日起，你便接替高朗的职责，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那侍卫还没来得及承恩，就立刻低声询问道：“敢问城主有何事儿吩咐属下去做。”
　　言非逸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映雪，略一思忖，便对着那林长春道：“告知全城的百姓，我的寿宴就快要到了，三日后全城都必须来参加我的寿宴，知道吗？”
　　“全城？”林长春显然是被惊着了，“城主，万万不可，万一那穆琰藏匿在人群中，只怕会对城主不利。”
　　忽的，言非逸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眼冷厉的看着那名叫林长春的侍卫，“我怎么做事儿，难不成还要你教我，让你去做，你就去做！”
　　“是，属下明白了！”强劲的压迫感瞬间将那林长春给骇住，正要离开，还没迈出大殿，就听后方传来的声音继续道，“替我将高朗给杀了！”
　　“……”林长春的身形微微一顿。
　　“没用的人不必留着，你可明白？”
　　“是，属下这就去办！”林长春不敢在大殿内多逗留片刻，立刻去暗牢，按照言非逸的吩咐处置了高朗，而他也是心惊胆战的，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同高朗一样。
　　顾不得再想这些，林长春立刻将城主要大半生辰宴，宴请全城的消息广而告之。
　　那些百姓们自然会前去给言非逸贺寿。

第1077章 难以捉摸
　　大殿内没了旁人，空气中隐隐透露出一抹压抑，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周身的气场自然不会太弱。
　　言非逸虽然没有去看映雪的脸色，但是他也能察觉的出来，映雪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猛的一抬头，四目相对，二人都微微有些尴尬的避开了眼的交流。
　　“你打算想假借自己的生辰宴来引穆琰现身？”映雪找了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下，全没有将言非逸放在眼中。
　　言非逸朝着外面的小厮喊了一声，吩咐他们上茶，这才缓缓开口道：“谁说我是假借生辰宴，三日后本来就是我的生辰宴，不知映雪姑娘远道而来可有准备了我的贺礼？”
　　闻言，映雪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言非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言非逸眯着狭长的双眸，让小厮将茶给她奉上，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在东陆的时候，你身边的另外一个姑娘可是唤过你的名字，难道我不应该知道？”
　　挑着眉眼看着映雪。
　　“姑娘，请喝茶！”那小厮将茶递给了映雪。
　　映雪赌气似得坐回了椅子上，端着那茶水抿了一口，便决定再也不要轻而易举的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了，I仿佛自己的什么事情都被他看穿了一边，让自己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特别不好，仿佛像是三百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儿一样。
　　言非逸自然也察觉出来她的情绪忽然低落，眉头微蹙，朗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其实我也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调查穆琰，难不成是因为喜欢他？”
　　“胡说，我才不喜欢他，不过是奉命行事儿罢了！”
　　听到了这个结果，言非逸十分高兴，“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去厢房待着吧，等到了我的生辰宴那日，自然会捉了穆琰，让你想知道的都能够得到答案。”
　　映雪见他如此信誓旦旦笃定的样子，心中冷嗤，不过并没有与他辩驳，反倒是跟着小厮去了厢房。
　　言非逸回了内殿，看在散落在自己榻上的那些女装，让小厮重新送了过去。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
　　温婉清始终有些不大放心映雪一个人去跟踪穆琰，心里有些忧虑，坐立不安的。
　　坐在一旁批阅奏折的玄珏见她如此，当即放下了御笔，朝着她走了过来，安慰道：“你放心，映雪性子稳重，不会轻而易举的被人发现，更何况她的武功，寻常人也伤不了她的。”
　　温婉清也知道这些的，但是她就是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让映雪独自前往那什么天水城定会出事儿。
　　一回头，温婉清双手覆在玄珏的手上，将考虑了许久的事情对着玄珏说出了口，“皇上，臣妾有一件事儿想求您一个恩典！”
　　“何事儿，你说便是，朕只要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你。”玄珏为了让她心里稍稍舒坦些，不由说出了这些宽慰着她的话。
　　温婉清鼓足了勇气，盯着玄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皇上，臣妾想带着映月去找映雪！”

第1078章 放她去
　　闻言，玄珏立刻从她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坚决的否定道：“不行，朕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那里，太危险了，不行！”
　　“皇上，映雪不仅仅是臣妾的宫里伺候的人，更像是臣妾的家人，她和映月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却一直待她们如亲人一般，如果映雪出了事儿，臣妾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皇上！”温婉清红着眼眶看着玄珏，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玄珏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他也担心温婉清的安危，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温婉清的性命更加重要。
　　“你若是不放心映雪，朕明日就下旨，让惊安和定北将军带着大军前往东陆，或者去天水城，将映雪给你平安带回来，你若是只身前往，朕着实不放心。”
　　“皇上，其实臣妾的武功不在映雪和映月下，当初是臣妾救下了她们二人，她们这才一直跟着臣妾，皇上如果不放心，便让臣妾带着映月吧。”温婉清是真的要离开皇宫下定了决心去找映雪。
　　玄珏无可奈何的看着温婉清，他其实想陪着她一块儿去的，但是昨儿个接到奏报，江南那边需要他过去勘察一番，所以并不能陪同温婉清一同前往。
　　“婉清，就不能等一等，等朕处理好了江南的事情，朕陪你去，不好吗？”
　　“皇上——”温婉清坚定的眼盯着玄珏。
　　罢了，既然说服不了温婉清，他便答应她就是。
　　“婉清，你一定得护着自己的周全，别忘记了你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朕和孩子会在宫里等着你回来，知道吗？”
　　温婉清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放心才，臣妾定然会平安回来的。”
　　翌日。
　　整个坤宁宫上上下下的宫娥和太监们都排成排，站在庭院里，等着温婉清发话，温婉清瞥了一眼众人，声音骤冷。
　　“本宫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你们给本宫将宫里的上上下下事情都照看好了，如若被妙灵发现丁点错处，你们隐瞒不报的话，可知道后果的！”温婉清训示着众人。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立刻躬身应了。
　　温婉清又看了一眼nǎi 嬷嬷抱着的两个孩子，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孩子似乎也知道自己激将要离开她们远去般，突然抓住温婉清的手不松开。
　　“乖乖的在宫里等着我回来！”说罢，抽回了自己的手，吩咐nǎi 嬷嬷将孩子带下去，随即看向一旁站着的妙灵。
　　妙灵今儿一起来原本要服侍温婉清的，可当她带着人进了宫里之后，才发现，她的主子居然穿了一身利落对行装，且桌子上还隔着一个包袱皮，这一看便是要去远行的。
　　再听到她对自己说的话了以后，妙灵就哭红了双眼。
　　“妙灵，你可不许再哭了，本宫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这般再哭下去，本宫还怎么放心将坤宁宫交给你，将孩子交给你？”温婉清盯着妙灵道。
　　听了这话，妙灵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抬起晶亮的双眸瞧着温婉清，“皇后娘娘，您难道不能带着奴婢一块儿去吗，奴婢不想和您再分开。”

第1079章 叮嘱众人
　　温婉清无奈的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叹了一口气，“你若是跟着我走了，那这坤宁宫交给谁来看管，虽然这宫里没了其他的女人，可也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人想要害我的孩子，留你在宫里，就是要替本宫好好照拂着是三个孩子，你可明白本宫的心思？”
　　“奴婢明白，可是——”
　　妙灵还想再说一番话，可却被温婉清给打断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天黑都出不了城门。”
　　闻言，妙灵立刻擦掉了眼泪，“皇后娘娘，您不再等一等皇上和太子殿下了吗，他们马上就下朝了。”
　　“不了，本宫怕见了他们，就不想去了！”温婉清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从映月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包袱和那把久久不曾触碰的冷剑，翻身上了马，在宫人的注视下，同映月一块儿离开了坤宁宫，朝着宫门去。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妙灵红着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刚想转身回坤宁宫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回头一看。
　　皇上和太子殿下居然正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妙灵立刻领着宫里的人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见此，玄珏立刻开口询问道，“他们人呢，是不是都已经离开了？”
　　妙灵点了点头，将温婉清方才的话说了出来，玄珏和玄卿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站在坤宁宫好一会儿，这才各自离开。
　　“妙灵，皇后娘娘和映月都不在坤宁宫，你可要小心看护着皇子和公主，如果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立刻来乾清宫通知我，知道吗？”惊安私下同妙灵交代了一声。
　　妙灵十分感激的朝着惊安点了点头。
　　映月和温婉清骑着快马离开了京城，出了城门，绕过了一条条羊肠小道，在一僻静的地方，轻轻一捻口诀，便见着你丛林中金光一闪，原本还停留在此地的二人，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陆。
　　当温婉清和映月出现在意个无人问津的小巷子里的时候，温婉清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
　　好端端的东陆，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这里的百姓呢？”温婉清坐在马背上蹙着眉头低声询问道。
　　映月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并告知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那些风沙之下，掩埋着不少无人知道的骸骨。
　　“等找到了映月，让她看看这土灵珠和水灵珠是否能将这东陆给修复回来，这样下去，百姓们恐怕都纷纷逃离了这里。”温婉清忍不住为百姓们忧虑。
　　“主子放心，等找到了映雪，我一定问她。”映月同样看着那些风沙道。
　　主仆二人看了一眼天色，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二人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温婉清便让映月试着联系映雪。
　　映雪此刻正待在厢房里休息，虽然言非逸说了不会对自己如何，但是当她突然想起言非逸看自己的眼时候，她的心里就一阵纷乱，忍不住砰砰乱跳。

第1080章 天水城相聚
　　叮——
　　就在此刻，忽然脑海中出现了映月的声音，映雪立刻盘腿坐在榻上，与映月建立了联系。
　　“映月，怎么了？”
　　“映雪，我和主子现在正在东陆，你在哪里？”
　　闻言，映雪大惊，“你和主子怎么会在东陆，你怎么能带主子来东陆？这么危险的地方——”
　　映雪的话还未说，温婉清直接按住映月的肩膀，不消片刻，二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映雪的面前。
　　映雪立刻从榻上走了下来，朝着温婉清正要行礼，却被温婉清给扶了起来。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就不必行礼了。”
　　“主子，你怎么会来这儿，皇上他也太胡来了，怎么能——”映雪蹙着眉头，随即怨怼的看着站在一旁闷不做声的映月。
　　映月瞥了瞥嘴，“谁让你这么多天都不和我们通信，主子这是担心你，这才不顾皇上的反对来寻你。”
　　心中有暖流划过，映雪瞥了一眼温婉清风尘仆仆的脸色，当即对着温婉清解释，“属下原本是跟着穆琰一块儿来天水城的，可是穆琰隐藏的太好，属下将他跟丢了，想着他定然回来找天水城的城主，便来了这儿来等他，主子，您可知道这穆琰他——”
　　提及穆琰，文案为年轻那个的心中如同被人chā 了一把利刃，重重的点了点头头，她自然是都知道的，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亲口问一问穆琰，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当初那个侠客去了何处？
　　“那天水城的城主没有对你不利？”温婉清没有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反倒是询问着映雪。
　　映雪故作镇定，实则内心恍若擂鼓：“他也只是想看看我到底要问穆琰什么，对属下有些好奇而已，并没有对属下不利！”
　　听了这话，温婉清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一个男子若是对女子好奇，一则是真好奇，二则是对女子有意思，只是不知道这天水城的城主是哪一种想法。
　　映雪怕被温婉清看出了自己的慌乱，立马将言非逸三日后所指定的计划都告诉了二人，“主子，如今您还不能留在这里，若是万一被言非逸发现端倪，只怕有所不妥当，咱们的暗影阁如今还不善，尚且不能暴露在江湖之中，否则会引来无数的祸事儿！”
　　“这个我知晓，一会儿我们便去找一家客栈入住。”
　　“主子，三日后言非逸会举办生辰宴会，届时会邀请全城的百姓来参加，我相信穆琰也一定会在其中，咱们到时候里应外合，趁着言非逸还没有抓住穆琰，咱们先下手为强！”映雪提出自己的建议。
　　温婉清略微思忖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我们便先行离开了，你自己好生保重，不可出事儿，明白吗？”
　　“主子放心，那言非逸并不是我的对手！”映雪回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见她们离开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待心绪平复下来后，这才回了榻上歇着。

第1081章 入住天水城
　　夜色已经有些深了，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渐渐都各自回了家中。
　　映月瞧着不远处的来福楼客栈，当即跑了过去，在小二要关门的一刹那，猛的一用力，直接推开了客栈的门。
　　“你，你——”小二原本以为是个男人，可当他一抬头居然是位姑娘，不由心中感慨姑娘的力气可真大。
　　“咳咳，这位客官，我们就要关门了，您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微微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习以为常的笑容来。
　　映月立刻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他，让温婉清先走了进去，这才冷哼一声：“这么晚了，我们肯定是来住店的，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你们楼上请！”小二并没有因为映月的语气就有所不满，来的都是客人，更何况还一看都不是普通的人，定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映月环顾了一周，见着客栈内已经空无一人，而好些房间里已然点起了油灯，不曾想到这小小的客栈里居然有这么多往来的客人。
　　“小二，你们客栈的生意真好啊！”温婉清也察觉了出来，忽然开口问道，握在手中的冷剑猛的发出一响动。
　　那小二眼尖的看见她手中的冷剑，当即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两位姑娘，咋那么这天水城是附近唯一最繁华地方，想必二位姑娘来的路上也看见了，咱们客栈人多也是常有之事儿，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做坑人的买卖！”
　　“哦，是吗？”
　　小二哥立刻打开了手边上的相邻的两间房，朝着二人介绍：“这是我们来福客栈最好的上房，两位里边请！”
　　映月和温婉清分别查看了一番，这两间房都挨着临街，确实是上好的房间，映月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朝着小二扔了过去。
　　小二立马稳稳的接住，高兴的下了楼。
　　等小二一离开，映月去了温婉清的房间里察看了一番，见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退了出去，让温婉清好生歇着。
　　翌日，天刚刚亮，主仆二人就别楼下的声音给吵醒了。
　　洗漱过后，小二见着昨晚上的两位姑娘下了楼，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上前笑着道：“二位姑娘不是咱们天水城的人想来还没听说罢！”
　　“怎么呢？”温婉清朝着一旁的桌子坐下，让小二去弄些包子过来吃。
　　小二连忙从后厨内端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搁在了她们二人的身边，低声道：“咱们城主的生辰宴就在这两日后，二位姑娘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可一同去看看，咱们城主可是天下最好的人，他定然也是十分欢迎你们二位的。”
　　映月咬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没有开口说话，温婉清倒是瞥了一眼那小二，当即笑着道：“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这几日我们姐妹着急赶路也累了，便在这城中歇息两日再走，也瞧瞧天水城的城主是何方人物，居然这么受百姓爱戴。”
　　那小二抿唇一笑，当即便要将自己城主的丰功伟绩一一细数来，却听见身后的掌柜的在唤他，立马朝着二人赔礼道歉：“等小的闲暇了，你们二位若是想听，小的再同你们念叨，先退下了，你们慢慢用！”

第1082章 置办
　　温婉清点了点头，见着那掌柜的十分紧张的拽着小二去了后面，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
　　映月吃着滚烫的包子，咽下最后一口道：“主子，您在看什么呢？”
　　映月顺着温婉清的视线看了过去，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温婉清收回了目光，捡起了桌子上的包子，尝了一口，这才第一日，她就居然有些想念坤宁宫小厨房里做的佳肴了。
　　“主子，主子——”映月一连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温婉清有所反应，立马用手在温婉清的眼前晃了晃，“主子，您没事儿吧?”
　　温婉清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看着映月：“怎么了？”
　　映月灌了一杯茶水，对着温婉清道：“主子，我们真的要去天水城城主的生辰宴会上吗？万一碰见了那个人，主子打算如何处置？”
　　那个人是谁，就算映月不说他的名字，温婉清也知道，一口将剩下的包子全都吃了，温婉清起身道：“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往日的情分，就此放过他，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的。”
　　说罢，便朝着客栈外面走去。
　　映月连忙跟在温婉清的身后，生怕她出了危险，否则就算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给关心主子的那些人交代的。
　　主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手中也都各自拿着灯笼，纷纷挂在了自家的门前，温婉清瞧着天水城的一切简直就和东陆是全不一样的。
　　想着东陆的那些百姓们，温婉清不由心中一阵哀恸，渐渐的朝着另外一条长街上走了过去。
　　映月则是被百姓们的举动有所不解，不过就是城主办个生辰宴，用的着这般大张旗鼓的？
　　就在主仆二人朝着街道上走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孩子从她们的身后路过，猛的将她们主仆二人给撞开。
　　映月当即抓住那个小孩子的衣领，冷声呵斥：“你怎么回事儿，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居然撞了人就这么想一走了之？”
　　回过头来看向身边的温婉清：“主子，您没事儿吧？”
　　温婉清摇了摇头，忽然感觉手里被人塞了一张纸条，顿时朝着那个小孩子看了过去，那小孩子求饶似得看着温婉清。
　　“映月，放了他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还是个孩子！”
　　“可是——”还不等映月再反驳两句，却见那个小孩子已经跑的没有了踪影，“这小兔崽子，溜的是真快，要是再让我碰见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行了少说两句，咱们去前面看看，前面好像还挺热闹的。”温婉清不着痕迹的将那张小纸条塞入了袖子里，在映月的陪同下，去了前面的摊位上。
　　小摊贩一看见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朝着他这走了过来，立马挑了一支鲜亮的朱钗递了过去，“两位姑娘瞧瞧吧，咱们天水城就我这摊子上的东西最便宜，款式最多，质量最好，您瞧瞧！”
　　映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朱钗，样式倒是讨巧，但是这质量倒有些劣等，不过买来随便戴戴还是能行的，“老板，多少钱一支？”

第1083章 来见她
　　一听她询价，那老板顿时伸出三根手指在映月的面前。
　　“三十文，倒是也不贵，我要了！”映月说着就要从腰间掏出银子。
　　可那小摊贩却摇了摇头，“姑娘，您这是同我开玩笑嘞，三十文，别说是朱钗了，就连我这一盒劣等的脂粉都买不到，您要是没银子，就别再站在我这儿耽误生意了，我这朱钗要三两银子。”
　　“啥？三两银子，老板你这是在坑我们吧，你这朱钗上的东西，你自个儿瞧瞧，这也要三两？”映月指着那朱钗上的一点瑕疵。
　　那小摊贩立刻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去去去，你要是不买就别站在我这儿！”
　　“不买就不买，谁稀罕啊，当我没见过好东西啊！”映月一转身直接追上了前方走掉的温婉清。
　　温婉清将藏在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一打开，里面的字迹让她的眼骤然变的冰冷，忽的停下了脚步。
　　映月险些撞了上去，“怎么了？”
　　“咱们回来福客栈，穆琰在我们的房间里等着我们！”
　　“什么？他竟然敢单独出现——”
　　映月的话还没说，就被温婉清的眼骇住，跟着她的身后，二人反身回了来福客栈。
　　小二的正在收拾着桌子，见着她们二人才出去没有多久，又回来了，不由好奇的问道：“二位姑娘没有再多逛一逛，这么快就回来了？”
　　映月为了不让旁人引起怀疑，一脸怒容：“你还说呢，你们天水城的那些摊贩也未免太坑人了些，一支朱钗居然要三两银子，还觉得我们买不起，我们像是买不起的样子吗？”
　　见着映月双手叉腰，将在旁人处受的的气全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小二也一脸的无可奈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们去了楼上。
　　待上了楼，映月和映雪瞥了一眼各自的房间，便一同进了温婉清的房间里。
　　果不其然，一推门，便看见那角落处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不是穆琰还能有谁。
　　映月反身就将房门给关了，挡在温婉清的身前，一脸防备的看着房间里的穆琰。
　　此刻的光线格外明亮，温婉清能够清楚的看见穆琰脸上的倦容，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能知晓自己居然出现在天水城，难不成这天水城中也有他的眼线。
　　“你怎么知晓我在这儿离？”温婉清轻轻的拍了拍映月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如此戒备，此刻的穆琰根本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穆琰朝着温婉清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映月，随即在温婉清的身边坐下，“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是，你为何在这天水城？”
　　据他所知，这映月和惊安才回宫中没多久，当他从属下那里得知温婉清居然来到了天水城，根本就不敢相信，她是如何迅速的来来到此地的。
　　面对穆琰的质问，温婉清没有丝毫的慌乱，凭着自己的冷静沉着，低声道：“你以为将暗卫在途中杀了以后，我们在宫中就不知晓东陆发生的一切，你也太小看了我们！”
　　穆琰色微微一变，眸子里划过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婉清，我不曾想到我们二人会有今日的情景，想当初我们在——”

第1084章 两不相欠
　　穆琰的话还未说，就被温婉清出声打断：“你别给我提当初，你变了，你根本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穆琰！”
　　闻言，穆琰的嘴角升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即便变换了了脸上：“是啊，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穆琰，可你就难道还是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婉清吗，若是当初你没有离开，或许我们二人都不会是现如今这番模样。”
　　温婉清不想再与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到底为何要利用暗影阁，利用朝廷来帮你取东陆的宝物？”
　　她在给他机会，如果他能够说出来的话，她不介意先前他所做的一切，否则的话，她断然会毫不犹豫的与他一刀两断，日后他的生死便再也和自己没有关心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往日帮助自己的情分上，温婉清此刻断然不会这般面对面的质问他，还给他一次机会。
　　“这便是我的理由！”穆琰忽的伸出手，在温婉清和映月诧异的目光下，只见他的手上忽的泛起了一抹火光，然而那火光又处处透露着一抹诡异的蓝色。
　　“我们分开之后，我被江湖中人追杀，慌乱之中踏入了苗疆的禁地，被苗疆的圣女下了巫蛊之术，这就是我为何不再是从前的穆琰，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的吗？”穆琰狠厉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虽然从映月处得知他的病症，但是当她亲眼所见的时候，却还是被惊着了，这恐怕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就算你中了蛊毒，大可去苗疆，让圣女帮你解开蛊毒，何至于杀了那么多东陆的百姓，还假借旁人的手来帮你取宝物？”
　　“是他们逼 我的，江湖中已经传言我命在旦夕，那些对我怀有杀意的人，日复一日的派人来取我的性命，更有甚至不惜重金取我的人头，你觉得我该任由他们来谋害我吗？”穆琰尽管是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人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映月在一旁开口道：“天水城的城主不是让你跟着他回苗疆的吗，难不成他妹妹便是苗疆的圣女？”
　　穆琰斜睨了一眼映月，冷哼一声：“你们以为这天水城的百姓为何这般对你言非逸俯首帖耳，他们的都中了蛊而已！”
　　原来如此，温婉清心中凛然，怪不得所有的百姓都如此爱戴言非逸，原来是中了他的蛊毒，这手段未免也太卑劣了些。
　　“我今日冒险前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此事一了结，你我二人互不相欠！”穆琰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同样站起了身，盯着他：“你且说来听听！”
　　“主子，您怎么能和他——”映月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温婉清给打断。
　　“言非逸的寿辰，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的一国之母的身份，要求言非逸将东陆的宝物交出来！”穆琰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全没有丝毫的芥蒂，他必须这般做，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取走宝物，更不会将身体里的蛊毒给揪出来。
　　若是让这火焰烧遍全身，只怕他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有人知道。

第1085章 入局（一）
　　“你可知，言非逸是故意设局引你前去，那宝物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拿走！”温婉清微微眯起双眸，藏匿在修理的那双白皙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可面上缺波澜不惊。
　　“如何不知，但我宁愿去一试，也不愿意跟他回苗疆！”一想到苗疆的圣女，穆琰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恐惧。
　　“好，我答应你，这是我欠你的，至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温婉清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穆琰。
　　站在她旁边的映月却急了，“主子，您怎么能答应他，万一您的身份暴露了，那言非逸对您不利该如何是好？”
　　映月咬牙切齿的看着穆琰，恨不得将他此刻打出去。
　　然而，穆琰却丝毫不畏惧她们二人的眼，见温婉清答应后便纵身一跃离开来了此地。
　　映月连忙上前查看，那客栈楼下哪里还有穆琰的行踪，猛地将窗户关上，映急急的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知晓她要劝说自己，在她还未开口之前，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我欠他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我和定北将军都不会活到现在。”
　　见她低敛着眉眼，映月的话生生的被堵了回去，异常难受，但是却又无计可施。
　　回了自己的房间，便将此消息告诉了映雪，想让她帮忙想想法子，然而，映雪居然也同意主子的做法。
　　“映月，届时你好好护着主子，我也会暗中保护，此次宴席，恐怕那穆琰是凶多吉少，言非逸可是布下了不少的人。”映雪盘腿坐在榻上。
　　“那你自己也小心行事儿！”映月道。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日，温婉清和映月稍加打扮，手里捧着一个礼盒，出了客栈。
　　小二的在楼下瞧着二人盛装打扮，不由微微诧异，半个字都还未吐出来，就见着人已经离开了。
　　“掌柜的，看来这两位姑娘来头不小啊！”小二手里攥着帕子，上前对柜台后正对着账簿的掌柜的道。
　　掌柜的瞥了一眼主仆二人的身影，拿起手中的账簿直接朝着那小二的头上打了过去，“赶紧去忙你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小二挨了打当即抱着头道：“掌柜的，今日是城主的生辰宴，你瞧着咱们这哪里还有客人，要不您今儿个就放小人半天的假，让小人也去凑凑热闹，回来好和您说。”
　　掌柜的一听这话，气得立马就要让他滚蛋，可细细一想，又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行，今日就放你一天假，你可给我仔仔细细的去瞧清楚了，回来都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知道吗？”
　　小二一听当即喜得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了柜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跟着人群朝着那宴会上去了，而他的身后则是掌柜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映月看着身边的百姓们都朝着她们挤了过来，不由怒斥：“你们离我们远一些！”
　　“凭什么？”
　　“就是，瞧你也不像是天水城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来恭贺城主的。”众人说罢，便不再理会映月。
　　映月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无礼，刚要与他们争辩一番，却被温婉清给拦住了，示意她去看向右手边的那群人。

第1086章 入局（二）
　　映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没有想到这穆琰居然就混迹在人群当中，他难道就不怕这么多人将他给认出来吗？
　　亏主子还答应了他的要求，若是被他这般搅的人心惶惶的，只怕主子的安危又多了一分危险。
　　等众人都到齐了，只见高台上已然设了桌椅，而言非逸则是站在你高台上，看着底下的百姓。
　　“今日乃是我的寿辰，多谢这些年你们如此对我，对天水城，这一杯酒，我敬你们！”说罢，直接端过了侍卫送上来的酒。
　　底下的百姓们也从一旁的长桌上各自端起了酒杯，与言非逸一同共饮。
　　待酒杯空下去之后，百姓们立刻齐声跪拜道：“祝城主寿与天齐！”
　　“快起来，你们大家都快起来！”言非逸嘴角带着笑意，但当他看见人群中有两个人没有叩拜的时候，当即皱了一下眉头。
　　侍卫也瞧见了没有叩拜的两个女人，指着她道：“你们是谁，为何不拜见我们城主？”
　　映月上前一步，“不过区区一个天水城的城主，也值得我们国母拜见，今日我主子来此，不过是想找一个人，言非逸，将映雪交出来！”
　　这些话都是她们暗地里商量好的。
　　“哦，我竟然不知，身为一国之母，居然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奴婢不惜千里迢迢的来此，可见这映雪对皇后娘娘来说，非同一般啊！”说这话言非逸挑眉看着一旁站着的映雪。
　　映雪没有想到温婉清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份，面上露出一抹狐疑。
　　然而，温婉清却开口道：“或许在你眼里，她是一个奴婢，可是在本宫眼里，她是本宫的亲人。”
　　只见高台上，言非逸丝毫没有因为温婉清的身份而有任何的忌惮，相反的确将映雪一下子拽到了身前来，紧紧的扣着她的下颚，让她目视着前方。
　　“你想干什么？”映雪没有想到言非逸居然会这般对自己，想要反抗，身子却被扣住的死死的。
　　言非逸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主子能珍惜到你到什么程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更舍不得让你死！”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低迷声音，让映雪的身子不由微微颤抖，双眸紧紧的盯着下首站着的映月，示意映月赶紧带着温婉清离开此地。
　　然而，映月和温婉清却岿然不动。
　　“言非逸，本宫今日是带着贺礼前来，难道你不想收下吗？”温婉清忽然开口朝着言非逸道。
　　贺礼？他最不缺的就是银两，还有什么贺礼值得他注目的。
　　温婉清见他面上毫无一点兴趣，立刻点头示意，映月将自己准备的贺礼给拿了出来。
　　映月捧着盒子上前，只见那长盒子被映月一打开，里面赫然装着的不是旁的，而是穆琰随身配戴着的长剑。
　　剑不离身的道理是江湖中每个人都知晓的，除非这穆琰死了，否则的话——
　　“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剑的主人呢？”言非逸死死的盯着温婉清。

第1087章 入局（三）
　　温婉清见此，缓缓朝着那高台走了过去，“看来天水城的城主对本宫这份儿贺礼十分感兴趣啊，怎么样，现在可愿意听本宫说说呢？”
　　待映月和温婉清主仆二人上了高台，那些侍卫立刻拔出了身边的长剑对向二人。
　　“给我退下！”言非逸一声令下，那些侍卫们立刻退至一旁，然而他扣着映雪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你说，这把剑为何在你这儿，剑的主人呢？”
　　温婉清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看向言非逸：“城主若是想要知道这把剑本宫从何处得来，安得需要看看城主能拿出多大的诚意来！”
　　话音刚落，言非逸直接将身边的映雪朝着她们二人推了过去。
　　“没事儿吧，映雪！”温婉清低声询问道。
　　映雪甩了甩手臂，摇了摇头，“映月，保护好主子！”
　　“我知道！”映月紧紧握着手里的银色长鞭，只要这群人敢动，她不介意当着这些百姓的面大开杀戒，反正这些百姓都中了言非逸的蛊毒。
　　“说！”
　　“这把剑乃是本宫花重金买下来的，城主若是想要本宫大可以送给你，但是你得让本宫看看你在东陆取的宝物！”温婉清低声道。
　　闻言，言非逸突然大笑，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你这是想糊弄我，看来你和穆琰是一伙儿的，想来这穆琰定时藏匿在这人群中的吧，待我拿出那宝物，他便来抢，很可惜，你们的算盘都打错了！”
　　温婉清也跟着冷笑：“不好意思，我们不过是来还一个就人情，至于那穆琰，本宫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瓜葛，你们的江湖恩怨还是自行解决吧！”
　　“呵，来人啊，给我将城门关起来，务必给我在这群人当中查出穆琰的下落来！”言非逸突然开口，朝着下首站着的百姓们厉声道。
　　那下首的百姓们哪里曾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吓得慌里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些侍卫立刻展开一番查验，然而，他们还没查这些，就见着站在上首的温婉清突然将剑给扔进了人群中。
　　而在那群人中，其中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稳稳的接住了长剑，看向高台上的言非逸，摘下了头上的帽围。
　　“你果然来了！”言非逸紧紧的盯着人群中的穆琰，忽的一声号令：“给我抓住他，谁若是抓住他，我重重有赏！”
　　“是。”众人立刻朝着穆琰飞扑了过去。
　　映月和映雪则是护着温婉清朝着高台后方退去，不愿意参与这场战争。
　　只见穆琰一个飞身，直接踩着众人的肩膀朝着高台上步步紧逼 ，而他身后的那群暗卫则是开始与那群侍卫厮杀在一块儿，原本热闹的生辰宴，此刻却变成了人间炼狱，百姓们唯恐避之不及。
　　“言非逸，将宝物交出来！”穆琰一边飞身上前一边呐喊着。
　　然而，言非逸早就有所准备，在穆琰刚要落在高台上时，他身边的死士已然布置了埋伏，只见一张巨大的网突然从半空中降落，直接要扑在穆琰的身上。
　　穆琰眼疾手快，握紧手中的长剑堪堪的辟了过去，那白色的网瞬间变的四分五裂。
　　就在穆琰快要接触到言非逸的身前时候，众人不禁为言非逸捏了一把汗。

第1088章 入局（四）
　　穆琰嘴角向上勾起，以为这言非逸被自己的举动给吓着了，居然想用这么拙劣的计俩来对付自己，未免也太小瞧了他吧。
　　然而，就当他近在咫尺的时候，忽然看见言非逸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而后，他便觉得身子异常沉重，言非逸的整个身影都在自己的眼前晃动，渐渐的形成好几个模糊的影子。
　　砰的一声，原本跃身而起的穆琰，直接摔在了言非逸的面前，见此，温婉清原本想要上前帮助他，却被映月给拉住了胳膊。
　　“主子，咱们不能过去！”
　　温婉清看着穆琰被言非逸的人拿下，眉头微蹙，“本宫只过去问他到底想对穆琰做什么。”
　　“可是——”
　　映月哪里拉的住温婉清，话还未说，就见着温婉清的人已经朝着言非逸走了过去。
　　映雪连忙追了过去，生怕言非逸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们，真是没有想到，这言非逸居然在网子上下了迷魂散。
　　底下的死士见着穆琰被抓，如同疯魔了一般，拼命的朝着高台上冲了过去，然而，言非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将他们一一拦了下来。
　　两方厮杀，终究是两败俱伤。
　　“言非逸，你要如何处置穆琰？”温婉清见着穆琰被他的人带走，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是意识却让她知晓，她已经不能和穆琰再有所牵扯了。
　　言非逸弯下身子，捡起高台上，穆琰掉落的宝剑，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看向温婉清，“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担心他，不过我很好奇，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宫再问你话，你要带他去哪儿，做什么？”见他不回话，温婉清有些发怒，语气也变了许多。
　　见此，言非逸退后一步，将手中的宝剑交给了身后的侍卫：“皇后娘娘，我自然是要带他回苗疆，若是皇后娘娘想要跟来，可一定要想好了，我们苗疆不欢迎外人踏足，若是皇后娘娘在苗疆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您！”
　　“你——”
　　“哦，对了，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皇后娘娘值得吗？”言非逸在离开之时，突然回头看向温婉清。
　　等言非逸带着人离开之后，剩下的安些死士都被他的人给杀了，城门打开后，天水城的百姓离开慌乱的逃离了此地，各自拼命的跑回家中。
　　“主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映月在旁边低声劝说，正如言非逸所说，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费尽心思，那穆琰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去救。
　　温婉清在心中告诫自己，她与穆琰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人了，然而，心中却仿佛被人拿着匕首狠狠的捅了一刀一般。
　　“映月，映雪，我们去苗疆！”温婉清看着下手遍地的尸体，眉眼微微闪出一抹幽绿的光芒，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映月和映雪全没有想到温婉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立刻跪在她的身后，竭力劝阻：“主子，苗疆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咱们还是尽快回宫吧，更何况，您若是去了苗疆，皇上他会担心的！”

第1089章 离开天水城
　　温婉清大手一挥，直接开口道：“无妨，只要你我二人不说，他便还以为我们在赶往东陆的路上，映月，映雪，我必须跟着去看看，穆琰最后会如何？”
　　“主子可是要去救他？”映雪忽的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温婉清的色微微一顿，不自觉的转头看向映雪，四目相对，纵然温婉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映雪也顿时从她的眼当中明白了。
　　果然，主子还是不会这般眼睁睁的看着穆琰去死。
　　“既然主子心中已然有了决定，那映雪势必会追随主子一同前往，保护主子的安全！”映雪开口道。
　　一旁的映月听了她这话，有些不敢相信，“映雪，你怎么能这样？”
　　“映月，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若是不愿意前往苗疆，便先回京城将暗影阁打点好。”温婉清对着映月道。
　　映月怎么可能会回去打理什么暗影阁，与那暗影阁相比，自然是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的安危更为重要。
　　“属下跟着您一块儿去！”
　　大殿内。
　　言非逸命人用含铁锁牢牢的困住了穆琰，一转身，抓过桌子上的冷茶，直接泼在了昏迷不醒的穆琰脸上。
　　忽然被冷水泼脸，穆琰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一抹红色身影渐渐的映入眼帘，他刚想挣扎着起身，可整个人都被铁索给绑着，无论他如何挣扎，用内里都无法挣脱。
　　瞧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言非逸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水慢慢的品了一口，低声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寒铁锻造而成，刀剑都对它没有任何的作用，你若是强行挣脱，只怕会伤了自己。”
　　闻言，穆琰放弃了挣扎，倔强的抬起头看向言非逸：“你竟让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抓我，言非逸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如此下作之人！”
　　迷魂散是江湖人士最不耻的手段。
　　言非逸轻轻的晃动着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一口吐在了穆琰的脸上，“我卑鄙，我能有你穆琰卑鄙，当初你是如何花言巧语骗我妹妹的，可结果呢，你却对她始乱终弃，如果不是我妹妹，你能活到今日？”
　　提及往日的事情，穆琰的脸上顿时变得毫无血色，想起那张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样的脸时候，他的内心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吞噬一般。
　　“怎么了，你怕了？”言非逸忽然矮身凑近他，双眸死死的盯着穆琰，“我且告诉你，从今日起，我便要带你回苗疆，同我妹妹谢罪！”
　　“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穆琰恢复情，好半晌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然而，却遭来了言非逸无情的嗤笑。
　　“这事儿由不得你！”言非逸拍桌而起，低头看着穆琰，朝着外面站着的那些侍卫吩咐了一番，便立刻带着穆琰准备动身前往苗疆。
　　这天水城不过是他暂时的落脚之地，至于城中的那些百姓所中的蛊毒，就让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吧，反正，他们早晚也会死的。
　　想到这儿，言非逸的脸上升起一抹邪佞的笑容，看的众人背后莫名的升起一抹冷气。

第1090章 苗疆（一）
　　众人整装待发，言非逸骑着烈马，身后是被用囚车押着的穆琰，一行人出了天水城，直接往南去了。
　　而天水城的百姓，见着城主离开后，当下十分慌乱，如同无主的苍蝇一般，四处逃窜，昔日里那和平繁华的天水城，哪里还存在。
　　温婉清看着城中乱成了一团，有无暇顾及，只得带着映月和映雪一同离开了此地，悄悄的尾随在言非逸的身后。
　　穿过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越过丘陵，经过峡谷之后，就在众人都疲惫不堪时，眼前的一幕让众人都惊呆了。
　　只见眼前是用巨石打造的石门，上首盘踞着两条巨蟒，吐着红色的信子，待那巨蟒看向众人，幽绿的双眸吓得那些侍卫连连后退，就连身下骑着的马儿也被惊着了，发出一阵长鸣声。
　　“大人，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否则会被这长虫吞入腹中的啊，大人！”只见其中一个侍卫上前来，对着言非逸开口道。
　　然而，言非逸却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诸位侍卫，朗声道：“你们若是害怕，就给我赶紧离开，否则被巨蟒吃了，我可不会救你们！”
　　听了这话，那些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立马四散逃离了。
　　看着那熟悉的两条鲁莽，穆琰微微张开干涸的唇瓣，面色冷凝，他终究还是被带回了这里。
　　言非逸翻身下马，直接朝着囚车走了过来，看着囚车里的穆琰，忽的笑道：“怎么样，可还记得这两条巨蟒，我妹妹可是天天喂它们，原本刚刚想着让那些侍卫被当做晚餐，被它们吞入腹中，可我担心，它们吃了那些人，会闹肚子了，毕竟我给他们身上都下了蛊啊！”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原本那些已经逃窜的侍卫们，纷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七窍流血而死。
　　“你简直太恶毒了！”穆琰坐在囚车里看着言非逸。
　　“我恶毒？还抵不上你的万分之一，给我下来！”言非逸一把抓住那寒铁锁拉扯着穆琰从囚车上下来，带着他一步步的朝着巨石门走去。
　　盘踞在巨石门上的两条巨蟒见此，立刻绕着那石柱朝着言非逸和穆琰缓缓靠近，那红色的蛇信在空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穆琰被言非逸拽着，双脚根本就不敢往迈出一步，那一青一黑两条巨蟒，着实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两条腿根本就不听使唤。
　　他能感觉到巨蟒就在自己的脸前方吐着蛇信子，然而，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差点没下的跌坐在地上，那两条蛇居然将头靠在言非逸的肩膀上，且言非逸居然还用手抚摸着它们的脑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两条巨蟒已然将石柱子缓缓挪动开来，便见着那巨大的石门发出一声巨响，居然开了！
　　“给我进去！”言非逸推着他的身子让穆琰进去，而那条巨蟒在他们进去后，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主子，我们如何进去？”站在树枝上方的映月瞧着下面的情形，脚尖轻轻的移动，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

第1091章 苗疆（二）
　　温婉清注视着下方那些死去的侍卫，再抬头看了一眼那巨蟒，忽的双手一挥动，便见那巨蟒居然将石门再次打开，而映月和映雪见此，当即脸上露出一抹喜悦，还是主子有办法。
　　只见三道身影掠夺树枝，直接朝着那巨石门飞跃了过去，等她们三人进入后，巨石门便关上了。
　　从外面看，这苗疆就是处在无人之地，可当她们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这苗疆简直就是仙境地。
　　“主子，这里难道是仙境吗？”映月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花海，聪明鸟叫声不绝入耳，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yòu 人的清香。
　　映雪也被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给迷住了，为何穆琰要逃离这里，这儿这么美，她都想要留下来了。
　　甫一进来，温婉清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忽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映月和映雪，眉头一皱，当即点了二人的xué 道，让她们闻不见任何的味道，而自己也封锁了xué 道。
　　没了嗅觉，眼前的一幕瞬间变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哪里是什么人间仙境，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脚下踩着的不是漫山遍野的花海，而是一具具尸骸，白骨遍地都是，且还散发着一缕紫色的烟雾，而这烟雾想来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的。
　　“主子！”映月和映雪大惊，方才她们都太大意了，居然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幻境，更是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这般轻而易举的就中了，若是没有温婉清在身边，岂不是——
　　一想到这后果，映月和映雪二人便产生了深深的自责感。
　　三人相处依旧，温婉清自然能一眼就从她们二人的面上看出她们的自责，然而，却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追上前去，看看言非逸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映月和映雪二人立刻应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众人沿着那条用白骨铺成的崎岖小路，小心翼翼的往更深处去了。
　　望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环境，穆琰的额头不有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他越是挣扎，言非逸的手劲儿就越大，直到他们到了一处大殿。
　　“穆琰，你可曾记得这个地方？”言非逸将穆琰一下子退至大殿的中央。
　　穆琰一抬头，便看见那大殿的中央屹立着一尊断了翅膀的雕像，而那雕像下方却放着一尊棺椁，上好的红木锻造而成。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你妹妹，为何来此？”这个地方不是旁处，正是当年他闯入的苗疆禁地。
　　一抹冷意席卷而来，穆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不成那棺椁中放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苗疆圣女，可是好端端的为何苗疆圣女会突然身亡，难道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儿，穆琰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只不过刺伤了她，根本就不足以致命，她怎么可能会死呢，不可能的！
　　就在他心中接连否认的时候，只见言非逸忽的将那红木棺椁给推开，哐当一声巨响，那棺椁里赫然放着的就是苗疆圣女——言非叶。

第1092章 圣女死了
　　一身白衣胜雪，脸上毫无一丝生气，而红唇却异常的妖冶，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半，根本没有死去。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当初我明明没有伤到她的要害！”穆琰忽的站起身来，朝着那棺椁走去。
　　还没有走到棺椁的旁边，就被言非逸给一脚踹开，跪在了那棺椁的面前。
　　言非逸此刻的脸色异常可怖，拎着穆琰的衣襟，冷声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将我妹妹骗到幻境之中的时候，她是多么信任你，她到死都不曾明白，为何你要这般对她，她的一片痴心错付，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今日我就要让你去给我妹妹陪葬！”
　　“什么痴心错付，她根本就是为了让我给她以身试蛊，再说了，她的死关我何事儿！”穆琰骤然抬起头来，对着言非逸呵斥道。
　　“不关你的事儿，你且抬头看看这苗疆，还是当初的苗疆吗？”只见言非逸将旁边燃烧的香炉给熄灭之后，这周围全都变了一个样子。
　　哪里还有方才的整无缺的模样，这禁地居然一片破败，残垣破壁，不止这禁地，这整个苗疆都是，以前那片仙境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穆琰惊的微微张开了嘴巴，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离开这里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以为我妹妹身为苗疆的圣女，她肩负的责任便只是将蛊毒研制出来吗？”言非逸继续上前一步，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上。
　　穆琰没有任何的防备，又被寒铁锁给锁住，当即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看着那破了的大殿，眼里闪过一抹狐疑。
　　对自己来说，他应该是要恨言非叶的，毕竟当初她将自己给留在了苗疆，且还给自己下了蛊毒，可如今她真的死了，他的心里居然还有些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穆琰开口看向站在棺椁旁的言非逸。
　　“发生了什么，你可还记得当初追杀你的那些人？”言非逸双手扶住棺椁出，目光看向远方，视线渐渐模糊。
　　穆琰回想起当初的事情来。
　　那个时候他和温婉清因为在江湖中行走，不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些江湖之中的人便想趁温婉清离开后，来追杀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他这才不甚闯入苗疆，这才逃过一劫。
　　“你当初要离开就离开，为何要伤了我妹妹，如果叶儿不是因为受伤，她也不会被那些江湖中人给暗害，如果不是你，我妹妹也根本就不会死的。”
　　一想到这儿，言非逸的脸上便升起了一抹肃杀，回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穆琰，“你要给叶儿陪葬！”
　　说罢，举起手中的长剑，便要朝着穆琰砍杀过去。
　　穆琰被寒铁锁给绑着，根本挣脱不开，怎么可能避开那朝着自己面门的长剑，当即一个侧身，那长剑擦肩而过，而他肩膀上的衣裳也被划破开来。
　　躲在暗处的温婉清见此，毫不犹豫的就站了出来，而映月和映雪也站在了她的身后，替她挡住了言非逸的视线。

第1093章 现身苗疆
　　“呵，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跟踪到了这里，怎么，难不成你们想要将他救走？”言非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盯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他是真没有想到她们居然进了这儿，而自己却没有一点察觉到她们，可见着三人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若真的一较高下，只怕自己会落得个下风。
　　但是为了叶儿，他坚决不会让温婉清将穆琰给带走，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去。
　　温婉清轻轻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映月和映雪。
　　“主子，不可上前，万一他对您使用蛊毒，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救这么一个男人，可划不来。
　　更何况，这穆琰也是死有余辜，方才她们都躲在暗处听着了。
　　“无妨，他不会使用蛊毒，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苗疆的蛊虫已经全部都死了，至于这幻境，应该是用死而不僵的蛊虫焚烧后，制造出来的吧！”温婉清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言非逸。
　　言非逸没有想到她居然能猜到这些，没错，这些环境确实是用死去的蛊虫焚烧出来所产生的，包括那巨石门上盘踞着的两条蛇，那两条蛇也是制造出来的幻觉罢了。
　　如今的苗疆，这剩下这破壁残垣。
　　言非逸忽的扯出一抹冷笑，双眸yīn 鸷的看着温婉清：“你们来是为了救走他？”剑尖直指地上的穆琰，“没有想到当今的皇后娘娘居然为了一个江湖中的人会做到如此，只是，不知道你这般救走他，他对你是否也做到了同样的回报？”
　　温婉清同样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穆琰，忽的嘴角划过一抹和煦的笑容：“旁人如何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问心无愧，纵然他有诸多不是，但他曾经救过我，救过我舅舅，所以，今日，我必须救走他！”
　　“你休想！”言非逸将长剑指着温婉清，一手拽过那寒铁锁，“他杀了我妹妹，今日我要让他以死谢罪！”
　　“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必徒增生灵，更何况，他已经中了蛊毒，命不久矣，你——”温婉清想劝说言非逸放过穆琰一命，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就被言非逸给打断。
　　“你说的好听，如果他杀了你的亲人，你还会这般说吗？”言非逸冷眼看着温婉清，见她脸色微微一变，不由冷笑，“看，被我猜中了吧，如果他杀了你的亲人，恐怕你也会将他碎尸万段吧！”
　　就在众人愣之际，言非逸突然将穆琰拽至身前，拉着那寒铁锁，打开那屹立在大殿中的石像机关，还不等穆琰反映过来，就将他推入了这石像的下方。
　　穆琰只觉得周身都被一团火焰给包围住，而自己则是悬挂在上方，不由微微一低头，只见身下居然是滚烫岩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禁地之中藏着这机关。
　　“你当为何我苗疆将此做为禁地，就是因为这里有岩浆之火，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死掉，我要让你在这吊足七七四十九天，被岩浆之火熏成干尸，以此来谢罪！”
　　言非逸说罢，便将那寒铁锁绑在了棺椁上。

第1094章 置于死地（一）
　　温婉清见此，立刻便要上前去将穆琰给救下来。
　　然而，等她们上前的时候，言非逸却突然将机关给你关上了，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一丁点的机会。
　　“我说过，任何人都别想救走他！”言非逸将机关打碎，彻底的断了这之间的联系。
　　“主子，怎么办？”眼看着那机关被毁掉，而穆琰则是被关在下面，映月和映雪不由看向温婉清，好让她能想个办法出来。
　　温婉清看了一眼那含铁锁，没有想到这含铁锁居然和这溶洞这般吻合，可见言非逸已然想到了今天这一步，这些都是做好了准备的。
　　“不急，既然他不打算让穆琰这么快就死，那就证明我们还有机会。”温婉清看了一眼颓然坐在棺椁前的言非逸。
　　“可是，那下面可是岩浆，一个正常人如何能待得了那么久，万一那熔岩迸发了出来，岂不是危险？”映月开口道。
　　温婉清何尝不知道，这地下的熔岩何其危险，但是没有办法，那是他应该承受的，看着言非逸这个模样，看着苗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穆琰，也是因为自己。
　　温婉清的心中隐隐有些自责。
　　一旁站着的映雪见此，眸光变得异常深邃，一直没有说话的她，忽然开口道：“主子，我觉得这是穆琰应该赎下的罪过，如果他熬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还未死的话，属下觉得咱们可以救他，如果他不能，也算是为苗疆和东陆那些死去的人恕罪，主子大可不必非要救他的！”
　　“映雪！”温婉清没有想到映雪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映雪被言非逸的情刺伤，她深深知道这种伤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所在乎的家园被他人一一毁灭，而他却不能将他们全部救下来，是何种痛苦，哪怕是将穆琰千刀万剐也不能解了恨意，只将他悬挂起七七四十九天，算是便宜他了。
　　“主子，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救他！”映雪朝着温婉清微微一低头，福了福身子，一个飞身便离开了此地，任由身后的温婉清和映月如何呼喊，她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主子，我去寻她！”映月低声开口道。
　　正要准备离开去寻找映雪的时候，却被温婉清一下子拽住了皓腕，映月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摇了摇头，低头叹息一声：“由着她去吧，我们在这儿守着言非逸！”
　　“主子，这穆琰恐怕是出不来了，就算是出来也是一具尸骸了，咱们何必非要守在这里，还是回去吧，皇上肯定正在宫中担心您了，更何况的四十九的时间，只怕——”
　　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带着大军前来，届时，别说是穆琰，就连这言非逸都要被处死。
　　“映月，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若是不愿意待在这里，大可以和映雪一块儿离开！”温婉清盘腿坐在大殿前，眼睁睁的盯着言非逸。
　　然而，言非逸此刻伤心过度，色有些恍惚，早就没有在乎旁人了。

第1095章 置于死地（二）
　　见此，映月哪里敢轻易离开温婉清的身边，万一这言非逸对温婉清突然动手怎么办，她可要时时刻刻都保护在主子的身边，不能让主子有半点闪失，主子若是想要坐在这等，她陪着她便是。
　　思及此，映月也盘腿坐在温婉清的身边，只不过眼却从未从言非逸和那樽棺椁中离开过。
　　映雪一个人朝着外面走去，望着这如同地狱一般的苗疆，忽的想到三百年前的那场战乱，她也经历过言非逸所经历的一切，因此对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做不到无动于衷。
　　穆琰这人，她十分了解，什么江湖中的侠客，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取走她人性命的恶人，这样的人不配留在世界上。
　　想到这儿，映雪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决定将温婉清在苗疆的消息告知宫中的玄珏，让他带人前来，只要皇上来了，那主子势必就会和他离开，那言非逸也能如愿以偿。
　　打定了主意，映雪出了巨石门，回头看了一眼盘踞在巨大石头上的那两条巨蟒，哪里还有什么巨蟒，不过就是用石头雕刻的蛇像罢了。
　　不由摇了摇头，忽的朝空中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只见天空中突然盘旋着一只鹰隼，映雪将胳膊打开，那鹰隼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映雪自怀中摸出一张纸条，将温婉清在苗疆的事情写在了纸条上，随即摸了摸鹰隼的脑袋，这才将它放飞了回去。
　　那鹰隼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一声低鸣，便飞走了。
　　看着那飞走的鹰隼，映雪纵身一跃便离开了地面，站在了那树枝上方，看着这满是破壁残垣的苗疆，眼里渐渐的被泪水充盈着。
　　与此同时。
　　待温婉清离开的那日，玄珏也在定北将军赵齐武和赵齐修的陪同下离开了京城，前往江南，同去的还有太子殿下玄卿。
　　一行人离开宫中已然是第六日了，在船上也待了两日，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江南了，玄珏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深，没有一点好脸色。
　　赵齐武以为皇上是这几日赶路身子疲乏了，因此上前一步对着玄珏解释：“皇上，船马上就靠岸了，您再稍微忍耐忍耐下，待我们靠了岸，乔羽书便会派马车来接我们了！”
　　玄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玄卿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父皇一会儿要对赵齐武动怒，当即朝着赵齐武拱手道：“定北将军，我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一下1”
　　赵齐武不疑有他，当即跟在玄卿的身后，出了船舱：“太子殿下有何事儿？”
　　玄卿看着这茫茫的河水，小小的身子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忽的开口道：“将军应该知道母后离开多长时间了吧？”
　　“这……”赵齐武略一思忖，低声道，“已然有十日了！”
　　“那将军可知道母后这十日来都没有同父皇联系，你若是再在父皇面前晃悠，只怕父皇会将这几日隐忍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你的身上！”玄卿忽的开口，随即转身看着赵齐武。
　　“啊——”赵齐武不敢相信的看着玄卿，难不成方才只是为了让自己离开，这才找了借口说有事儿同自己商量。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解围！”想清楚了这一点，赵齐武立刻朝着玄卿拱手道。

第1096章 送信回来（一）
　　就在玄卿同赵齐武站在夹板上时候，忽然看见天空之中始终盘旋着一只鹰隼，久久不曾离开。
　　玄卿察觉有异样，立刻对着站在身边的赵齐武道：“赵大人，你看那只鹰隼是不是一直盘旋在上空？”
　　赵齐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空中真的有一只鹰隼，当即朝着旁边的侍卫低声吩咐道：“来人啊，将我的弓箭给拿过来。”
　　那侍卫立刻将赵齐武的弓箭拿了过来，当羽箭对准那只鹰隼，赵齐武已经准备好要射出去的时候，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音。
　　“赵大人，且慢！”惊安端着刚泡好的龙井茶，看着那天上的鹰隼，急忙阻止了他的行为，随即就在众人诧异的同时。
　　只听惊安一声急急的口哨声，那只原本盘旋在众人上空的鹰隼，直接从天空中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见此，赵齐武立刻急忙护着玄卿，免得那鹰隼伤着了玄卿，可就不好了。
　　“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赵齐武扶着玄卿起身，朝着一旁站着的惊安瞪了一眼，这惊安也太乱来了，明明知道太子殿下在此，还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难到他就不怕这只鹰隼伤着太子殿下了吗，如果伤着太子殿下，只怕皇上都不会轻而易举的饶了他。
　　然而，那只鹰隼却停在了惊安的胳膊上。
　　惊安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从那鹰隼的胳膊上将纸条给取了下来。
　　“太子殿下，属下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太子殿下恕罪！”惊安朝着玄卿微微俯身道。
　　玄卿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那张纸条，双眸里绽放出一抹光亮：“是母后传来的消息吗？”这只鹰隼，他曾在映雪身边见过的。
　　“是的，太子殿下，这只鹰隼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映雪姑娘所养的，应该是皇后娘娘传来消息了。”惊安正准备要推开船舱的门，将此消息告诉皇上。
　　玄卿却开口道：“惊安，我同你一块儿去面见父皇！”
　　身后的赵齐武还来不及阻止他，便见着太子殿下已然和惊安走了进去。
　　船舱内，玄珏正蹙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奏折，然而，船身来回的晃dàng ，看的他颇为头痛。
　　“皇上，喝口茶歇一会儿，属下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惊安将茶杯递了过去，示意太子殿下先站在一旁等候。
　　玄卿并没有提前将此事儿告知父皇，反倒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想看看若是父皇收到了母后的消息肯定会高兴坏的。
　　玄珏端起他奉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抬眸瞥了一眼惊安和侯在一旁的玄卿，复而将茶杯给放在了桌子上。
　　“说吧，你又有什么鬼点了？”玄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玄卿，这几日在船上，许是孩子太过憋闷，所以时不时的玄卿会想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不过这几日，他倒是也不奇怪了。
　　玄卿摇了摇头，“父皇，不是儿臣！”
　　这条船上，除了玄卿，他还想不到有谁能够给自己带啦点高兴的事情了。

第1097章 送信回来（二）
　　这般想着，就见着惊安同玄卿相视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了方才从鹰隼腿上取下的那个纸条。
　　“皇上，刚才在甲板上，属下刚得到了纸条，想来应该是关于皇后娘娘消息！”话音刚落，还不等惊安亲自将纸条递过去，就见着原本坐在案台后方的玄珏已然起身，快步夺走了惊安手里的小纸条。
　　当着二人的面，将纸条展开，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候，玄珏的眉头微微一蹙，不可置信的看着纸条上所书写的内容。
　　玄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玄珏走了过去，按着道理来讲，父皇这个时候接到母后的消息，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蹙着眉头，难不成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父皇，出了什么事情，母后她没事儿吧？”玄卿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父皇的情颇为不好，那便代表着母后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的话，父皇接到母后的消息应该是高兴的才对。
　　玄珏将那纸条攥在手中，忽的眉头一皱，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惊安道：“吩咐众人，调转船头，我们前去苗疆！”
　　此言一出，船舱里的玄卿和惊安立马被他惊着了，苗疆可是离这里十分遥远，就算父皇为了母后，也不能放任近在咫尺的江南不管啊！
　　“皇上，请三思，眼看着就要到江南了，乔大人和百姓们都在等着皇上，若是这个时候调转了船头，不去的话，只怕——”惊安当即朝着玄珏跪了下去。
　　他的话还未说，玄珏直接端起桌子上那杯热茶砸在了惊安的面前，“难不成你要朕眼睁睁的看着皇后陷入危险之中，而放任不管吗？”
　　滚烫的茶水溅在脸上，惊安低着头不敢乱动，思及此，只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来劝一劝皇上，以大局为重，固然皇后娘娘如今很危险，但是他相信有映月和映雪在，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皇上，三思！”惊安磕首，依旧不听从他的命令。
　　眼看着玄珏就要震怒，玄卿立刻上前，同惊安跪在一处：“父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母后到底如何了？”
　　玄珏一低头，看着玄卿稚嫩的小脸，冷声道：“你母后居然为了去救穆琰，亲自前往了苗疆，那苗疆是何其凶险之地，她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这般以身犯险，朕——”
　　想打这儿，玄珏心里是十分怨恨温婉清的，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温婉清能够平安无事，如果她有半分差池，别说是苗疆的言非逸，自己都会将穆琰给挫骨扬灰。
　　“父皇是打算去苗疆营救母后吗，可是从这里去往苗疆的话，只怕要花上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父皇若是要去，那便将江南的事情交给儿臣来处理吧！”玄卿跪在地上，微微一拱手，朝着玄珏开口，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惊安一听玄卿这般说，当即便要阻止他，这江南一行，便是去为了安抚百姓，若是皇上不前往，只怕太子殿下前行的话，只怕百姓们心中会对皇上产生误解。

第1098章 改道
　　“惊安，我跟着太傅还有赵大人，定北将军在宫中学了不少的事务，眼下正是为父皇分忧的是偶，怎么，难道你是质疑我的能力？”玄卿忽的直起身子斜睨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后的惊安。
　　惊安的后背立刻渗透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太子殿下不愧是皇上的亲儿子，这气势和话语简直就和皇上如出一辙。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怕太子殿下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毕竟江南原先被那些贪官污吏压榨过，属下只是——”惊安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站在上首的玄珏听着他们二人的话的，当即对着二人道：“好了，你们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事儿就照着玄卿的意思去办，将此船掉头，咱们去苗疆，剩下的人则是跟着太子殿下去江南。”
　　“是，皇上！”惊安立刻起身将碎落在船舱内的茶盏给捡了起来，随即带着茶盏走了出去，将此事告知了赵齐修和赵齐武。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纵然皇后娘娘被困在苗疆，那皇上也应该以国事为重，怎么能够只身前往苗疆？”赵齐修站在船尾，听着惊安的禀报，气得横眉冷对。
　　惊安何曾不是这样想的，但是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他们这些人只能照着做。
　　“赵大人，此行前去江南，太子殿下就有劳二位帮忙照看着了。”惊安朝着站在船尾的赵齐修和赵齐武拱手道。
　　二人立刻还礼，“这我们都知道，只是皇上乃是咱们的国本，若是去了苗疆，你可一定得护住他的安危，这皇后，唉——”
　　赵齐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想要说两句皇后的不是，可一想着自己的身份，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推搡着赵齐武，带着玄卿下了船。
　　看着皇上的船调转了头，赵齐修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生怕皇上此行一去会遭遇什么不测，等皇后娘娘回来后，定然要让自己的妻子进宫中好好说道说道，怎么能这般任性妄为。
　　“兄长，皇上的船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要敢在晌午之前到码头才是，想来乔羽书和百姓们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了。”赵齐武在一旁提醒着赵齐修。
　　听了这话，赵齐修立刻吩咐船夫将船帆挂去，顺风顺水朝着前方行进，忽的回头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单薄的身影，不由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等玄珏的船调转了船头，便召见了惊安进来，“可有说多久到东陆境内？”
　　见皇上如此着急，惊安立刻回禀道：“启禀皇上，方才来人禀报，若是想要到东陆境内的话，乘坐船行是最快也要七日。”
　　“七日？”玄珏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惊安，居然要七日这般久，“你去告诉他，让她给朕夜以继日，一刻也不得停，必须在五日内到达，否则的话朕绝对饶不了他！”
　　一拍案桌，玄珏忽的站起了身子
　　惊安见此，立刻退了出去，将这个命令告诉了行船之人。
　　“大人，五日之内如何能感到，更何况如今的天气又不稳定，只怕难啊！”那船夫对着惊安摇了摇头，脸上是深深的无奈。

第1099章 替父出巡（一）
　　惊安自然也明白这些，但是皇上都已经下了命令，他们只能照做。
　　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了船夫的手上：“这是赏赐个你们的定金，如果你能再五日之内到达东陆境内，那么我便再给你两锭金子，你可愿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果不其然，那船夫犹豫了片刻，一把从惊安的手中接过了那枚金子，藏在了怀中，一脸的防备：“那大人，咱们可要说好了，若是五日之内，我们将你们送到，你们一定得履行承诺。”
　　“你放心，我们定然会履行承诺的！”惊安见他手下了金子，心中长吁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船舱里进去。
　　见着皇上埋首看着手中的那张纸条，惊安立刻重新捧了一杯热茶过去，站在玄珏的身后，低声道：“皇上，属下已经和船夫说过了，他们一定能在五日之内将我们送达东陆境内，您还是先歇着吧，只怕这几日船行过快，会歇息不好的。”
　　惊安怕玄珏会晕船，因此才劝道。
　　可玄珏的心此刻都心系在温婉清的身上，哪里能放心的歇着，看着手中的信条，忽的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惊安。
　　“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有事儿？”
　　惊安闻言，立刻回禀道：“皇上，皇后娘娘身边有映雪和映月陪着，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这纸条上不也说了，那言非逸已然将穆琰掉在地宫内，等着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让他出来，咱们还有时间，而且，属下相信，皇后娘娘做事儿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是吗？”玄珏看着手中的纸条，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眼看着船便要靠岸了，而赵齐修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自己的学生乔羽书，当即反身进了船舱，朝着里面的太子殿下回禀道：“太子殿下，咱们就要快靠岸了，您稍微准备准备1”
　　“赵大人，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见玄卿一转身，便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换了一身明黄的太子服侍，且腰间佩戴者皇上当初是立他为太子时候所赏赐的玉佩。
　　赵齐修见他如此打扮，微微颔首，这才领着他出了船舱。
　　乔羽书看着那船靠的越来越近，立刻带着百姓们在码头上磕首。
　　“微臣乔羽书携百姓前来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乔羽书磕首道，身后的百姓也高声奇呼。
　　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上了甲板，听着这朝拜声，面色有些难看，当即想要出声提醒乔羽书，可是却被玄卿给阻止了。
　　只见玄卿一步上前，在宫人的扶持下，走下了甲板，站在码头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乔羽书和百姓们，忽的开口道：“乔大人，诸位快起来吧！”
　　众人一听居然是黄口小儿的声音，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乔羽书也顺着那双扶着自己胳膊的小手站起了身子，一抬眸正好对上玄卿的视线，当即避开：“微臣不知是太子殿下，罪该万死！”
　　说罢，又要重新跪下去。

第1100章 替父出巡（二）
　　玄卿在他还没跪下去之前，已经扶住了他的胳膊，立马开口道：“乔大人，父皇在来的途中，身子抱恙，I来不了了，所以这才派我前来，你不会介意的吧？”
　　“微臣不敢，皇上龙体为重，不知皇上的身子如何了？”乔羽书拱手相问。
　　玄卿立刻道：“有太医在船上照料着，已经在回宫的路上，太医说，父皇舟车劳顿，加之水路一路行来，身子疲乏无力，这才导致病魔缠身，回宫歇息几日便能痊愈了！”
　　“此乃微臣的错，不知皇上不能行水路，否则的话——”乔羽书立刻道。
　　谁知，一旁的玄卿却道：“乔大人，如今本宫来了，替代父皇打理江南的事情，你若是和百姓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的，尽管告诉本宫，本宫定然会将你们说的事情都一一放在心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乔羽书一听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玄卿，立刻低声应了，便随同中人一块儿回了衙门。
　　跪在两旁的百姓们听闻皇上身子不适，但是来的还是皇上最为重视的太子殿下，心中也都放下了心，可见皇上还是重视他们江南的百姓的。
　　“恭送太子殿下！”众人朝着一行人开口道。
　　玄卿听着百姓的高呼盛嘴角轻轻的向上扬起，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同乔羽书一块儿回了衙门。
　　衙门里当差的见着来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子殿下，先是微微一惊，随后，立刻朝着来人跪了下去。
　　玄卿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首跪着的众人，一抬首，便让他们先行起来。
　　乔羽书立刻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账簿等奏折备下了，刚要将东西奉上前去，却被玄卿一下子给制止住了。
　　乔羽书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上首坐着的玄卿。
　　“太子殿下，可是有何不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乔羽书的一颗心都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哪里没有做好，而惹怒了太子殿下不高兴。
　　玄卿从高堂上走了下来，看着比自己还要高许多的乔羽书此刻战战兢兢的躬身在自己面前，忽的用手握住了他的手，朝着他露出一抹笑容来。
　　“乔大人，不必如此紧张，你是赵大人的学生，赵大人是我母后的亲眷，说到底，咱们都是一家人。”玄卿笑着看向乔羽书。
　　乔羽书立刻低头：“微臣不敢，太子殿下，这是微臣这几个月来处理江南的事务，全都一一详细的记在这里面，还请太子殿下过目！”
　　见他如此毕恭毕敬，全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玄卿叹了一口气，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赵齐修道：“哎呀，我都快累坏了，要去后面厢房歇着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处置吧！”
　　玄卿对着赵齐修一甩手，直接在乔羽书和众人的惊愕之中朝着后面备好的厢房去了。
　　定北将军赵齐武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并专门派了五个侍卫保护玄卿的安慰。
　　见太子殿下离开了衙门公堂，没了旁人，乔羽书这才直起身子，一脸不解的看向面前的赵齐修：“老师，这太子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学生不懂，还请老师能够明示！”

第1101章 不开窍
　　赵齐修见此，拍着乔羽书的胳膊，看着那厚厚一沓文案和奏折，不由抿唇笑道：“太子殿下才刚刚抵达，你就将这么多的奏折交给他，他哪里能吃的消？”
　　“啊，学生没有想到这么多，一心想着太子殿下能够尽快处理事务来着，是学考虑不周，还请老师恕罪！”乔羽书立刻朝着赵齐修拱手道。
　　“行了，你也甭和我这般拘束，我也累了，先去歇着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罢，你先将这些送去给太子殿下，顺便让人准备好晚膳，不用太过丰盛，够吃就行，太子殿下不喜欢铺张浪费1”
　　“是，学生明白了！”有了赵齐修的指点，乔羽书心中立刻便有了主心骨一般。
　　将那厚厚一沓卷宗和奏折带着去了后面的厢房。
　　西厢房里。
　　玄卿正在宫人的伺候下，将这一身宫装给换下，刚换下一身便服，便听见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通禀盛，“启禀太子殿下，乔大人请求觐见！”
　　玄卿一听是乔羽书要来觐见，心中便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拉着一张脸，有些不大高兴的朝着门外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等乔羽书一进来，便看见了玄卿已然换下了明黄的太子服装，换了一身便装，此刻看上去，和京城里那些公子们没什么区别。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乔羽书捧着卷宗朝着玄卿行礼。
　　玄卿瞧着那厚厚一摞卷宗，不由眉头微微一蹙，不是同赵大人已经说过了，这些卷宗等到明日再看的吗，怎么还给他拿了过来，这赵齐修可真是让人头疼。
　　见着玄卿的面色不太好，乔羽书立刻上前一步，将那卷宗放下，并解释道：“这卷宗微臣给您放在这儿，您明日再看，方才赵大人已经同微臣吩咐过，太子殿下一路辛苦，先行歇着，等厨房备好了晚膳，微臣再派人来通知太子殿下用晚膳！”
　　玄卿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立刻清了清嗓子，“嗯，那你就先退下吧，本宫的身子确实是乏了！”
　　还故意用手捂着嘴巴打了几个哈欠。
　　见此，乔羽书立刻退了出去，不等宫人上前关门，他便很只觉的将门给带上了。
　　瞧着他离开之后，玄卿立刻对着身边的宫人道：“将这些卷宗挪的远远的，本宫今儿个不想看见他们的，等明日了再拿来给本宫看。”
　　说罢，直接转身朝着后面的床榻走了过去，那宫人听了他的吩咐，见着太子殿下已然上榻歇着了，立马那些卷宗收拾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玄卿躺在榻上，身子还有些微微晃动的感觉，看来是在船上待的时间太久了些，微微一闭眼，脑海之中便浮现了父皇和母后的身影，也不知道母后到底如何了。
　　一连过了五日，玄珏的船终于抵达了东陆境内，惊安按照吩咐将剩下的金子交给了船夫，这才带着众人跟随在皇上的身后。
　　而他们一行人则是化成了行商上路，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此行人并不简单。
　　重回东陆，惊安算是对这里最为熟悉不过的人了，领着皇上来到了当初投奔的客栈，那客栈的眼也十分厉害，见是惊安，当即山前亲自相迎。

第1102章 重返东陆
　　“客官，您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客人，快请进，请进！”那掌柜的亲自迎接了众人进了客栈，并吩咐小二上茶水。
　　惊安给玄珏擦了擦凳子，低声道：“老爷，咱们先在这儿歇息一晚上，属下让老板给咱们备上干粮和马匹，顺便看能不能打听些夫人的下落，可以吗啊？”
　　他们在船上行了五日，众人都有些疲惫不堪，加之要骑马去苗疆，所以这才同玄珏商量一下。
　　玄珏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
　　“是，老爷！”惊安略一点头，便拉着客栈的老板，给他定金，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一一告诉了他，并嘱咐他晚上的时候不许旁人来打扰他们休息。
　　那掌柜的一眼就看出来的人非同一般，当即朝着惊安保证道：“你放心，咱们这东陆，除了你们，都没人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惊安瞥了他一眼。
　　那掌柜的立刻低声道：“您还不知道吧，自从你们离开后，江湖中便有人传闻，同你们一起来的穆琰，居然只身前往天水城，向城主取宝物，他一个人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听说被城主个绑去了苗疆嘞，咱们这东陆哪里还有人，那些江湖人士都追着天水城城主去了苗疆去了。”
　　“你说的话可当真？”惊安忽然皱着眉头看向那掌柜的。
　　掌柜的立刻点了点头：“是真是假我哪里清楚，再说了都说是江湖传闻，我整日里待在客栈里头，听的都是旁人说的，又没有亲眼见过。”
　　“你——”
　　掌柜的立刻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您的厢房已经备好了，还是在楼上各位请吧！”
　　见他这般，惊安也懒得再同他计较，当即让玄珏先上去歇着了，又同掌柜的去了马厩挑选了马匹，回来后同玄珏一一报备了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入了夜，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这东陆就像是一片死城一般，玄珏的心中颇有些感慨，虽然东陆不是自己的管辖之地，但是看着百姓们有家不能归，颠沛流离的讨生活，他的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
　　想了许多事情，脑海中又冒出了无数的人影，一直到了后半夜这才堪堪入睡。
　　另外一厢，温婉清盯着这言非逸已经有五日了，这五日，她们一直靠着映月不断的从山间采集的野果子充饥，偶尔映雪也会猎杀一两只兔子来打牙祭，当然也会给言非逸吃。
　　可是那言非逸居然看都没有看，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棺椁捏的尸体，动也不动弹，仿佛下了决心要同那棺椁中的人一同死去一般。
　　“主子，我觉得那穆琰应该已经死了，要不咱们就别等了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映月坐在温婉清的身边劝着，这五天她哪里都没有去，就在这儿守着他们，都快无聊死了。
　　温婉清盘腿坐在地上，听了映月的话，微微抬起双眸，瞥了一眼对面的言非逸：“他若是还没有死，那穆琰也就没有死，习武之人，不吃不喝四十九天，也能挨过去！”

第1103章 前往苗疆
　　“主子，您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您要为了那样的人，不吃不喝？”映月忽的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言非逸，这五日他也不曾进食过一次，且看着他那模样，只怕不等到穆琰死了，他便会先撑不住。
　　“将东西拿去给他吧！”温婉清对着映月开口道。
　　映月握着手里的食物瞥了一眼言非逸，忽的开口：“给他吃也是浪费，还不如我自己吃了！”
　　说罢，也不管温婉清是何态度，便直接将手中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水溅落在了衣服上，却一点都不在意。
　　“主子，你有没有发现这几日映雪也有些不对劲儿？”映月坐在温婉清的身边，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开口同温婉清低声道。
　　温婉清微微睁开了双眸，看向躲在一旁的映雪，只见映雪一直盯着言非逸，从未曾他的身上离开过一步，且眼里夹杂着浓浓的愁绪。
　　是在为言非逸担心吗，还是因为自己所做的决定，温婉清一时间有些猜不透映雪的心思。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映雪微微一偏头，便与温婉清的视线对视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开了残破的大殿。
　　“映雪，你去哪儿？”映月见映雪这几日一句话都不同她们说，又要离开，不由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然而，映雪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大殿，只是她们都没有察觉到，原本还趴在棺椁上的言非逸此刻忽然抬眸盯着那一抹俏丽的身影，复而又低了下去。
　　映雪一路朝着苗疆外面走去，头也不回，掐算着日子，这几日，皇上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才是，怎么还没看见他们的身影。
　　翌日。
　　天刚微微亮，远处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客栈里的人都还未起身，就连掌柜的都还未起，便听见楼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皇上，您起来了吗？”惊安穿戴整齐，从自己的房间出去，转身敲了敲玄珏房间的门。
　　玄珏昨夜一夜都未曾睡好，等天大亮的时候方才眯了一会儿，听见惊安的呼唤声，立刻从榻上起身，自己穿戴了衣裳，将房门给打开了。
　　“禀报皇上，属下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外面马匹也已经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惊安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玄珏道。
　　一听这话，玄珏立刻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同众人简单的用过早膳，便骑着昨日挑选好的马匹离开了客栈。
　　天大亮的时候，掌柜的一起身子，原本想要小二去查房，可当他们路过惊安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房间居然已经空了，不过好在他们已经提前付了房钱，所以掌柜的倒也没有觉得奇怪。
　　“掌柜的，东陆的宝物都被天水城的城主言非逸给取走了，他们这一行人难不成要追到苗疆去找言非逸？”小二将帕子搭在了肩膀上，跟着掌柜的下了楼。
　　掌柜的停止了脚步，那小二险些撞上了他的后背。

第1104章 路过天水城
　　“这些你管的着吗，给我打起精来，好好看着客栈，别给我捅篓子，否则的话，我可不管你的死活！”掌柜的瞪了一眼小二。
　　那小二立刻识相的闭了嘴巴，开始干起活儿来。
　　掌柜的走出客栈，看着客栈外头凌乱的马蹄脚印，立刻朝着里面喊了一声，“你过来，将这里给我打扫干净了。”
　　那小二连忙从客栈里走了出来，顺着掌柜的手指指着的视线看了一眼，“掌柜的，这里干净的很，有什么好打扫的呀？”
　　“让你打扫，你就给我打扫，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掌柜的伸手便朝着他的脑袋打了下去。
　　小二吃痛，连忙拿起放在门口的扫帚，二话不说，便开始打扫了起来，在他的眼里，这几个马蹄脚印根本就不算的什么，但是在掌柜的眼里，却是招来祸事儿的。
　　一行人朝着苗疆前去，当路过天水城的时候，看见天水城的城门大开，里面的百姓们都是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有些疑惑，这都死怎么了？
　　惊安派了一个侍卫前去相问，还没走进，那天水城的百姓见着侍卫前来，立刻吓得大叫一声，丢了手中的东西，直接藏在了屋子里，而其他的百姓见了也纷纷如此。
　　那侍卫原本想要上前去敲门问问，可是却突然看见那些原本躲在屋子里的百姓又全部都跑了出来，且人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棍子或者农具。
　　“各位，我只是想来打听打听一些事儿而已，你们——”
　　那侍卫的话还未说，就听见其中一个百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滚开，我们天水城不欢迎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对，给我们滚开，滚开！”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叫喊着，逼 着那侍卫连连往后退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去和他们打听事情。
　　看着那群百姓，侍卫连忙往后退出天水城外面去，而那带头的百姓见着侍卫退出城外头，立刻将城门从里面给关上了。
　　惊安见此，立刻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儿？”
　　他们远远的看着，只不过是想过来询问城中百姓的情况，可不曾想这天水城的百姓居然这般对他们，难不成，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禀大人，属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儿，刚要上前询问百姓，可他们却二话不说便将属下给赶了出来，还请大人恕罪1”
　　望着那紧闭的城门，惊安领着那侍卫回到了皇上的身边，对着玄珏微微拱手解释：“皇上，这天水城中只怕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百姓们才如此害怕！”
　　玄珏坐在马背上朝着那紧闭的城门看了一眼，双手紧紧的捏着缰绳，坐在马背上，目视前方，“无论发生了什么，咱们先去苗疆，等回程的路上再解决这里的事情。”
　　“是，皇上！”惊安立刻和众人翻身上马，又加紧赶路。
　　待走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来到了映雪所指示的地方，只见那巨大的石门处果然雕刻着两尊残破的蛇像，见此，玄珏这才从马背上下来。

第1105章 二人重逢
　　惊安也跟在玄珏的身边，看着那片如同废墟一般的破败城墙，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惊讶：“皇上，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虽然惊安从未听说过苗疆，但是言非逸既然能花费重金来求穆琰的人头，那这苗疆按理说不会差到哪里去，可现在这里全和东陆没有任何的区别啊！
　　玄珏微微眯着双眼，虽然心中也有所疑惑，但是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势必会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还不等众人牵着马进去，忽的从里面飞身处一白色身影，众人立刻拔出身边的利器，护在玄珏的身边，看着来人。
　　映雪也没有想到皇上他们居然会来的如此之快，当下停在了众人的面前，朝着玄珏微微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惊安一看是映雪，便示意众人放下手中的武器，上前一步询问道：“皇后娘娘和映月可在里面？”
　　映雪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见着玄珏已然带着侍卫全部冲入了里面。
　　映雪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将抱着棺椁一直不曾动弹的言非逸给惊着了，当下握住手中的长剑看向朝着自己来的侍卫。
　　映月一看那侍卫的装扮，连忙将温婉清从地上扶了起来，手里也握着自己的银色长鞭。
　　还不来的及出声质问，那侍卫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玄珏，直到自己的双手被他握住，她才真的相信，玄珏是真的不远万里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玄珏拉着温婉清的手，将她带入怀中，见她平安无事儿，这几日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不过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她的安危。
　　“你一连好几日都不曾给朕传递消息，当初朕放你出宫是如何同你说的，你倒好，为了一个那样的人，居然让朕担心了这么久。”玄珏将她的身子松开，面上带着薄怒。
　　一旁站着的惊安则是带领着侍卫防备的看着言非逸，生怕他会对皇上和皇后娘娘有所不利。
　　然而，当言非逸看见一个男人带着侍卫闯入进来的时候，尤其是见到他和温婉清如此亲密之举，当下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忽然开口大笑了起来：“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也来了苗疆，看来这穆琰不仅仅是江湖中的人士，更是与宫中牵连甚广啊！”
　　“给朕将他的嘴堵上！”玄珏震怒的指着一旁大笑的言非逸。
　　谁都不能指摘自己的皇后。
　　惊安得了令，当下便要领着侍卫上前将言非逸给拿下，温婉清上前劝阻道：“皇上，您最好还是别让侍卫动手，否则的话——”
　　温婉清的话还未说，就见着那些想要上前将言非逸给捉拿住的侍卫们已然被他的内里给震飞到三米开外的地方，而惊安也受了些内伤。
　　“惊安，你没事儿吧啊！”映月见此，立刻上前将惊安给扶了起来，顺势将自己手中握着的银色长鞭给甩了出去，朝着言非逸的身上抽打。

第1106章 阻挠（一）
　　就在言非逸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银色长鞭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然而，忽的眼前一个人影闪过，只见映雪用自己的剑挡住了映雪挥过来的银色长鞭。
　　见此，映月皱着眉头，色颇为不悦，搀扶着惊安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映雪，大声呵斥着：“映雪，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与他为伍不成，他可是——”
　　映月的话还为说，就被映雪出声打断：“我不管他是谁，我只知道，今日我势必会保护他，你们若是想要伤害他，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温婉清和众人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映雪，尤其是映雪身后的言非逸。
　　只见他忽的抬起双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柔弱的身子，却是如此的倔强，全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会伤害她吗？
　　思及此，言非逸的脑海中忽的闪过那日花灯节夜晚的情形来，那个时候的映雪也是这般倔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可是今日，却为了自己公然和他们对抗。
　　“值得吗？”言非逸突然低声开口问道。
　　映雪手中攥着长剑，听到身后沙哑的嗓音，眉头轻轻的蹙在一块儿，“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映雪，你回来！”温婉清忽的开口朝着映雪喊了一声。
　　然而，映雪却并没有挪动脚步，依旧面对着众人，且大声道：“主子，映雪是被你所救下的，如果不是你，只怕我还只是飘dàng 着天地间的一抹残魂，其实属下都不曾和您说过自己的过往，言非逸所经历的事情，属下曾经也经历过，为了不让旧事重演，请主子恕映雪恕难从命！”
　　温婉清的呼吸一致，当即立刻拽着玄珏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让侍卫对映雪和言非逸动手。
　　玄珏也不曾想对他们二人动手，至少在他的眼中，这言非逸要比穆琰强的多，至少对温婉清并没有觊觎和谋害之心。
　　“惊安，你们退下！”一声令下，玄珏立刻吩咐众人不得上前一步。
　　那些侍卫听了玄珏的吩咐，当即退至在一旁，将武器收了起来，映月回头看了一眼温婉清，见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遂也将银色长鞭收了起来。
　　“主子，我们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映雪和他为伍，那言非逸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映月站在温婉清和玄珏的身旁看着二人一字一句道。
　　温婉清也知道言非逸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方才映雪所说的话，让她心惊不已，这些日子以来，是自己忽视了她的感受。
　　“映雪，你先过来，不要站在那边，很危险的！”温婉清伸出一只手，嗫嚅着唇瓣，看着映雪。
　　映雪却打定了主意，要留在言非逸的身边，这几日，她已经想清楚了，“主子，您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不再去救穆琰，属下便跟您回去，若是您还是要将穆琰救出，那就别怪属下翻脸无情了！”

第1107章 阻挠（二）
　　“映雪，你怎么能这么和主子说话，难不成你都忘了我们都当初的日子了吗，如果没有主子相救，哪里有我们今日？”映月握着手里的应色长鞭，怒不可遏的看着映雪。
　　映雪却并不为此所动。
　　眼看着好好的主仆关系就要破裂，玄珏突然上前制止了映月的话，看着对面站着的二人。
　　“你就是言非逸，天水城的城主？”玄珏看着言非逸低声询问道。
　　然而，言非逸却冷嗤一声：“不知皇上要同我说些什么，不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将穆琰交给你！”
　　“谁说朕要和你要穆琰，朕不过是想要问你，你苗疆已不复往日，那棺椁中的人也已经不在人世，难不成你也要自取灭亡，让苗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玄珏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一脸颓然的男子。
　　虽然没有同他过多接触，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们也听到过不少关于言非逸的事情，若说他是江湖中的正派人士，那也不为过，至少将天水城打理的很好，没有让天水城的百姓们无家可归。
　　但苗疆向来不受江湖中人喜爱，毕竟那蛊毒，是江湖之中的人讳莫如深的，所以这言非逸可以说是亦正亦邪。
　　听闻这话，言非逸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也忽的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但还是被玄珏给捕捉到了。
　　只要他的心有一丁点的动摇，那事情便很好解决了。
　　“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帮助你恢复苗疆，让你重新打理苗疆的事务，但是你必须答应朕，得让穆琰死得其所，还有苗疆的蛊毒不能滥用在无辜人的身上。”玄珏向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了这话，言非逸有些不解的看着玄珏，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帮助自己，而且，什么才叫死得其所。
　　“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言非逸忽的朝着玄珏开口道。
　　玄珏继续上前一步，不顾众人的反对，伸出手，示意无碍，继续向言非逸解释：“想来苗疆是你和这棺椁中人的心血，若是这般化为了乌有，只怕她死的也不会很安心吧，朕可以向你提供人力财力，只要你需要，朕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朕，让穆琰活在这个世上，至少得看着你重整旗鼓，至于日后你要让他是生是死，都随你的意愿。”
　　重建苗疆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言非逸甘愿治理一个小小的天水城，也不回来重整苗疆的事情。
　　重整苗疆，光靠他一人给根本就没有用。
　　面对玄珏提出来的利yòu ，言非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玄珏也并没有急着让他给自己答案，转过身子去背对着言非逸。
　　“朕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后，你若是答应朕的要求，朕立刻让宫中来人，若是你考虑拒绝朕，那么朕便会将苗疆夷为平地，哪怕是牺牲无数的人也在所不惜。”玄珏的眼中忽的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如果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那人的死活，朕根本就不在乎。”
　　映雪转身看了一眼言非逸，面上露出一抹担忧的色。

第1108章 阻挠（三）
　　言非逸突然上前一步，看着映雪，低声询问道：“若是我答应他的要求，你会留下来陪着我重建苗疆吗？”
　　在言非逸的心中，已然将映雪视作了自己的人。
　　映雪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
　　言非逸一下子便握住了她的手，朝着玄珏朗声道：“那我答应你。”
　　“好，朕相信你！”玄珏朝着二人走了过去，待到了映雪的身边，忽的低声道，“朕虽然不知道你从前经理了些什么，但是人总是要往前看，若是沉溺于过去，那么受到伤害的便是你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映雪，你不该伤了皇后的心！”
　　闻言，映雪抬眸看向玄珏，眸子里闪着微弱的水光，她也不想这般伤害温婉清，可当她看见言非逸如此的时候，她仿佛便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因此，才会做出这般决定来。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朕的要求，那是否该履行承诺，将人给提上来？”玄珏瞥了一眼那绑在红木棺椁上的寒铁锁链。
　　言非逸忽的色凛然，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过了片刻，便将寒铁锁从棺椁上解了下来，随手一扔，站在惊安身边的映月立刻接了过来。
　　温婉清则是立刻吩咐他将人给拉上来。
　　机关依然被被破坏掉，那么势必要用蛮力从外面打碎，可一想到这下面是浓浓的岩浆，他们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映月看向温婉清，等待着她下达指示。
　　玄珏却并不明白他们在等待什么，一步上前来到了温婉清的身边：“怎么了，为何不让映月将人给救出来？”
　　温婉清面上露出一抹难色，朝着玄珏解释：“皇上，这里的机关已经从外面被破坏掉了，若是强行打破机关的话，我怕这整个殿会倒塌，那我们也会跟着掉到下面！”
　　“这又有何妨，下去之后，我们再上来不就成了。”玄珏根本不晓得下面有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旁边的言非逸听了他这话忽的笑了一声，见他如此无礼，惊安立刻上前呵斥：“大胆，你竟然敢对皇上如此不敬，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言非逸却牵着映雪的手上前一步，对着玄珏微微拱手道：“想来皇上是还不知晓我这殿下是什么吧？”
　　玄珏听了他这话，不由得挑起眉毛来看着她：“你这地宫中莫非还藏匿着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言非逸的笑容更盛：“皇上说的那些恐怕不足为惧，我这地宫之下乃是滚烫的岩浆，若是皇上让人强行从外面将其打破，只怕整个殿都会塌陷，届时，我们都会掉入这宫殿之中，别说是穆琰死了，只怕我们这一行人都难逃一死！”
　　“放肆！”他的话刚说，惊安立刻上前打断他的无礼，居然敢这般对着皇上说话。
　　然而，映月和映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深深的不安，言非逸的话看来是不假的，否则怎么会轻易的将穆琰就这样垂在那下面。
　　原来她们的脚下便是岩浆，万一底下突然爆发，只怕她们也会难逃一死。

第1109章 阻挠（四）
　　思及此，玄珏立刻拉着温婉清的手，想要让她同自己一块儿离开此地，为了区区一个穆琰，不值得这般牺牲自己性命。
　　可是温婉清却并不想如此轻易就放弃，好不容易说服了言非逸，她不能这般就弃她于不顾。
　　“言非逸，本宫问你，这通往底下的通道难道就没有吗，本宫不信！”温婉清眯着眼睛看向他，眼中不断的审视着言非逸，希望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通往底下的入口确实有一个，但是就算他们能到了下面，可是面对如此灼热的岩浆，他们又该如何踏入去，救下穆琰。
　　“皇后娘娘，皇上说的没错，为了穆琰，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况且就算是有通往底下的通道，您难道就打算踏着岩浆过去救他吗，只怕你还没过去，整个人都融化在岩浆之中了。”
　　“这么说来，是有通往底下的通道了，对吗？”温婉清全没有听到他后面说的话，只将他前面的话听了进去。
　　“有是有，但是——”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映雪将两颗灵珠给我吧！”温婉清突然朝着映雪开口道。
　　映雪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索要灵珠，而正当她诧异的同时，才发现，原来面前的这些人都不在她们的范围内，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主子，您打算是用水灵珠来灭了底下的岩浆吗？”映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点了点头，略带歉意的看着映雪：“映雪，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可我却从没有关心过你的过往，是我做的不够好，经历此事之后，你若是想留在苗疆同言非逸在一块儿，我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你得明白，言非逸不是表面那般纯良，你且的看清楚他的为人，再做决定，皇宫永远是你的家，我和映月永远是你的家人！”
　　闻言，映雪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眼眶也红了一圈儿，眼看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映雪立刻吸了吸鼻子，从怀中将两颗灵珠都掏了出来，一伸手，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则是将两颗灵珠收入了怀中，一收手，二人便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来，仿佛方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样。
　　“婉清，你不可下去，这般危险的事情，朕不会让你下去，你别忘了宫中还有孩子们等着我们平安回去！”玄珏拽着温婉清的手道。
　　惊安也在一旁劝阻：“皇后娘娘，底下若是有岩浆，那随时便会爆发，为了您和皇上的安危，还是尽快离开此地的好！”
　　“是啊，主子，咱们走吧，别管穆琰了！”
　　那个穆琰，有什么值得他们为了他牺牲生命的。
　　然而，温婉清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同映雪互为对视一眼，立刻开口道：“言非逸，你带路吧！”
　　“皇后娘娘，三思啊！”
　　“温婉清，为了他，你就不顾朕和孩子了吗？”玄珏震怒，没有想到她居然为了那么一个人枉顾自己性命，难不成穆琰的命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吗？

第1110章 地下入口
　　玄珏从未如此对她直呼其名过，这一年多他对自己可谓是百般呵护，无所不应的，今日这般大怒，想来是真的被气着了。
　　“皇上，这是臣妾欠他的一条命，您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温婉清忽的欺身上前，在玄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点住了他的xué 道，不让他有所动弹。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惊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婉清，刚想要动手替皇上解开xué 道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旁的映月封住了xué 道。
　　只听温婉清开口道：“映月，你在这随着诸位在此保护皇上和惊安，我同映雪他们下去。”
　　“是，属下明白！”既然主子已经有了对策，那她便不怕了，索性就在上面守着惊安和皇上，免得他们下去后，会坏了主子的好事儿。
　　言非逸摇了摇头，这才领着映雪和温婉清离开了殿。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玄珏的双眸瞪得圆圆的，想要将温婉清拆之入腹一般，然而，温婉清的身影已然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皇后娘娘，你可想清楚了，进去之后，里面的温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言非逸站在一堵黑色的巨石前对着温婉清开口道。
　　温婉清能够看出那块巨石居然也是寒铁所制，没有想到苗疆居然有这么多的寒铁。
　　“我明白，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下去！”温婉清对着言非逸道。
　　言非逸上前一步，打开了旁边的机关，只听一声巨响，那巨大的石头便开了一条裂缝。
　　正当言非逸要转身朝着二人嘱咐的时候，忽的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传来一阵痛感，眼前一黑，便晕倒在那巨大的寒铁石旁边。
　　看着倒在地上的言非逸，映雪脸上闪过一抹歉意，随即扶着他的身子靠在一边上，将那寒铁石打开之后，这才先让温婉清进去，自己也跟在了她的后面，等二人进去之后，四下里看了一眼，这才将寒铁石给合上。
　　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温婉清回过头来，看向映雪，“你就不怕他醒来之后会找你算账，毕竟我看的出来，他是将你当做了最信任的人！”
　　映雪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主子不也曾当我是最信任的人，现下不还是一样同我在一块儿行动，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关系的。”
　　“映雪，其实你何必——”温婉清的面上隐隐露出一抹担忧，不愿意看见映雪这般陷入往事儿的回忆当中。
　　映雪却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主子还是不要在说其他的事情了，眼下，还是先想办法，如何渡过眼前这熔岩吧！”
　　只见她们的正前方，果然是滚滚的热浪铺面而来，而那烧火的熔岩正上方，她们可以清楚的看见被含铁锁挂着的穆琰。
　　但是穆琰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否则的话，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没有丁点的反应。
　　“穆琰？”温婉清开口喊了一句，伴随着熔岩翻滚冒泡的声音。

第1111章 得到火灵珠
　　然而，穆琰依旧低垂着头颅，根本没有抬起来看她们一眼。
　　见此，映雪不由在旁边提醒道：“主子，或许这穆琰已然死了，万一咱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他救下来，岂不是——”
　　“无妨，就算他已经死了，我也算是履行了自己对他的承诺，这也是上天注定的，更何况，熄灭了这熔岩，你和言非逸才能重新重振苗疆，否则的话，万一这熔岩哪一天爆发，你和言非逸岂不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主子！”映雪的双眸之中藏着泪水，没有想到温婉清不仅仅是在为穆琰着想，更是为了自己和言非逸。
　　不等她继续说话，温婉清便从怀中将水灵珠给取了出来，双手微微一托，便将那水灵珠抛向了空中，二人合力引发水灵珠的灵气，不一会儿，这水灵珠周围便聚集了了无数的水汽，伴随着一阵浑厚的内里。
　　只见那水灵珠上升至最高处，在二人的诧异下，居然直接发出一股寒凉之气，紧接着便散发出波涛汹涌的洪水，洒在整个熔岩之下。
　　那水滴落在熔岩上，迸发出水汽，整个地宫都被热气蒸腾着，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没有过多久，见着那水灵珠的周身又泛起一股寒凉之气，地宫的温度和才降了下来。
　　而那熔岩也被寒凉的水浇灌成了一片灰褐色的石头，映雪不放心，将那石头敲打开来，待看见里面也是褐色的石头时候，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
　　“主子，可以了。”映雪提醒着温婉清。
　　温婉清这才收回了功力，将那水灵珠重新取了回来，就在她将水灵珠收回在袖子中的时候，忽然，地宫中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
　　“这就是东陆的宝物吗，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你这里！”原本尚且在昏迷中的穆琰，突然睁开了眼睛，当他感受到周身没有那么热的时候，反倒是有一股寒凉，原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她看见温婉清的身影的时候，便明白了这不是幻觉，而是朕的。
　　“主子，怎么办？”映雪没有想到这么穆琰居然没有死，而且还将他们的一切看在了眼中，万一出去之后引起动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温婉清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正要将水灵珠收回袖子里，那水灵珠突然朝着一旁的角落里缓缓的移动，就在二人诧异的同时。
　　映雪一下子追了过去，只见那水灵珠居然围绕着一块儿熔岩来回的飘动着，而那块熔岩之下不断的闪烁着光亮。
　　“主子，你快过来看一眼！”映雪顾不得旁的，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也立刻走了过来，掌心一用力，便将那熔岩给震碎开，只见那熔岩之下赫然是她们要找的火灵珠，没有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在这里发现了。
　　温婉清直接将两颗灵珠我在了手中，只见那火灵珠通体呈现出红色，且周身隐隐泛着一抹火光，正当温婉清要上前取走它的时候，那抹火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婉清这才将两颗灵珠都收了下来。
　　“主子，咱们就还剩下一颗灵珠了。”映雪对着温婉清开口道。

第1112章 被他看见
　　温婉清却并没有发话，一抬头便看见穆琰整个人都盯着自己，很明显是想问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将人给救下来吧！”温婉清对着映雪道，随即一步一步的朝着穆琰走了过去。
　　看着悬挂在上方的穆琰，映雪连忙阻止她，“主子，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真的将他救了下来，万一他将水灵珠的事情告诉了别人，那势必会引起动乱的。”
　　然而，温婉清很明显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当即飞身而起，将穆琰从上方救了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穆琰现下十分的虚弱，整个人悬挂在熔岩的上方，嘴唇都干涸了一片，且脸上都渐渐的起了一层皮，一看便是缺少水分。
　　温婉清蹙着眉头，看向穆琰：“你不必知道，只需要明白，从今日起，你我两不相欠，你救回来的两条命，我都已经全部还给你了。”
　　说罢，直接拽着绑着他的寒铁锁出了地宫。
　　然而，穆琰却如同疯魔了一般，嘴里不断的叫嚷着：“那到底是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映雪见他如此，当即上前点了他的哑xué ，不让他再发出半点声音。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见着言非逸还未醒来，映雪便轻轻的推搡着言非逸，许是因为这几日的情紧绷，所以才导致他昏迷的这么久。
　　当言非逸睁开眼睛，见着映雪和温婉清二人居然平安的将穆琰给救了出来，先是诧异而后是震怒。
　　“你怎么能将我给打晕了，你可知道那里面是何险地，万一你们——”
　　可当看到她们平安的走了出来的时候，那话便又被他给咽了回去，什么万一，她们都已经出来了，言非逸不可置信的往地宫中走去。
　　只见原本还充满着滚烫熔岩的地宫，此刻全都化作了一片灰褐色的石头。
　　且地宫里弥漫着一股子寒凉的气息，“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言非逸简直就不敢相信你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这些的，难不成是调遣了海水将这里彻底灌溉了不成，可是苗疆附近哪里有海水，而且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简直太过诡异了。
　　“言非逸，你只需要知道一点，答应皇上的要求，重整苗疆！”温婉清瞥了一眼身后大惊失色的言非逸，随即便带着穆琰往殿去了。
　　映雪跟在了后面看着呆呆站在巨石旁边的言非逸开口询问道：“你要和我们一块儿去殿吗？”
　　“当然！”言非逸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更加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当温婉清带着穆琰和众人出现在殿的时候，映月立刻上前解开了惊安和皇上的xué 道。
　　玄珏立刻朝着温婉清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温婉清：“可有受伤，你怎么能这般狠心对待朕，嗯？”
　　温婉清将穆琰交给了惊安和映月看着，朝着玄珏微微一笑，安慰道：“皇上放心，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若是不这般做，只怕皇上会阻拦我，还请皇上恕罪！”

第1113章 成功救下
　　“还让朕恕你的罪，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玄珏一把将温婉清抱在了怀中，仿佛刚刚就要失去了她一般。
　　圣殿中现下还有这么多人在了，温婉清这般被他抱在怀里十分的不适应，立刻推搡着他的胸膛，低声道：“皇上，我真的没事儿，你快松开我，这么多人都看着了，多不好！”
　　“有何不好，他们若是敢乱嚼舌头，朕就割掉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永远都说不出话来！”玄珏脸上露出一抹严肃来，仿佛他说的话并不是玩笑话。
　　众人一听，立刻低下了头，哪里还敢再继续盯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看。
　　温婉清连忙出声阻止：“皇上，咱们还有旁的事情都没有解决了，还是先将事情解决了吧！”
　　玄珏这才将温婉清松开，看向一旁站着的众人，“言非逸，你可有想清楚了，将这穆琰给留在苗疆，你们何时将苗疆重整起来，朕便将穆琰彻底的交给你处置？”
　　“我已经想清楚了，都听你的！”言非逸沉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立刻便通知宫中的人，让他们派人过来帮助你，至于映雪——”玄珏瞥了一眼站在言非逸身边的映雪，忽的开口道：“你是皇后身边的人，你的去处还是由着皇后来决定吧！”
　　说罢，转过身去，吩咐惊安让人带着自己的口谕回宫去调遣一队人马前来此地。
　　温婉清和映雪四目相对，“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这里吗？”
　　映雪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多谢主子这一年多的陪伴，我已经想好了，要陪在言非逸的身边，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自己亲自了解。”
　　“若是到了最后，他伤了你的心，你又该如何？”温婉清蹙着眉头看向映雪，映雪在她身边一向很沉稳，可如果真的被言非逸伤了心，只怕自己也劝服不了她吧。
　　映雪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身后的言非逸，还未开口，便见着言非逸突然上前来，将自己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
　　温热触感从手中传来，她能感受到言非逸手中灼热的温度，一抬眸便对上了他炙热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不会负了你，等苗疆重整，我们便一起去放花灯！”言非逸盯着映雪一字一句道。
　　温婉清站在二人的对面，不明白他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映雪却明白。
　　原来在天水城内的那个花灯节夜里，那个男子居然是他，可真是没有想到。
　　思及此，映雪反握住他的手，嘴角隐隐露出一抹笑容来，“主子，我已经想好了。”
　　“好吧，那你定要好生照顾自己，别太逞强！”温婉清知道要重整苗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当中要陪着言非逸经历多少事情。
　　“多谢主子关怀，我们都定然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的。”映雪朝着温婉清保证道。
　　待两边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温婉清这才看向被含铁锁绑着的穆琰，低垂着眼睑：“就让他留在这殿中，好好陪着你妹妹，但是别解开他的哑xué ，免得说出些旁的闲言碎语来，扰了你妹妹的安眠！”
　　第1179章全盘拖出（二）

第1114章 和他回去
　　“我明白！”言非逸朝着穆琰走了过去，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一伸手，便拉扯着那寒铁说，依旧将他同自己的妹妹的棺椁绑在一块儿。
　　见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玄珏立刻带着人和温婉清离开了此地。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映雪的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她知道自己是做了多么大的决心，才会离开温婉清的身边。
　　言非逸握着她的肩膀，在她身边安慰道：“别怕，等我们将苗疆重整起来后，他们还会再来的，届时，你们又可以团聚了。”
　　“嗯！”一抹眼泪，映雪靠在了言非逸的怀里。
　　一行人骑着马儿在风中驰骋，温婉清与玄珏并列而行，渐渐的离开了苗疆的土地，朝着东陆去了。
　　“皇上，咱们这是要回宫吗，臣妾记得出宫前，赵大人和定北将军曾说过，您要去江南处理事情的，可是您来了这儿，那谁在江南处理事务？”
　　马儿飞快的驰骋着，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温婉清的长发在风中飘dàng 着，整个人英姿飒爽，全没有在工整的半点样子。
　　玄珏见此，立刻扯出一抹笑容来，对着她朗声道：“自然是咱们的太子去帮着朕打理江南的一切。”
　　“什么，玄卿去了江南？”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这未免也太胡来了，玄卿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就算他跟着太傅学了些知识，和定北将军学了些防身的功夫，但他有不过是个孩子，怎么能够担当此重任。
　　“你放心，我们这不是回宫，正好趁着此次机会，你陪着朕一块儿回江南。”玄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温婉清有些匪夷所思，“好，臣妾定然陪着皇上去。”
　　众人一路行到了码头，惊安立刻上前找了一个船家，付下银子之后，这才让玄珏和温婉清上船，而自己则是和映月上了另外一条船，紧紧的跟在他们船后。
　　许是接到了温婉清，玄珏的这几日紧绷的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此刻正坐在船舱里，撑着脑袋小憩。
　　温婉清从外头甲板上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刚要低头轻声呼唤玄珏的名字，却见着玄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快坐下！”玄珏拍着身边的小榻，朝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将热水搁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船家已经在准备吃食了，皇上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这一路行来，皇上肯定累坏了吧！”
　　玄珏盯着温婉清那张洁白的脸颊，忽的一手抚了上去，在温婉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直接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好半晌才将她给松开。
　　“皇上——”温婉清涨红了一张脸，幸亏这里没有旁人看见，否则的话，真的是要羞死人了。
　　玄珏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的气味，忽的开口在她耳边道：“这是在外面，你不要老是叫朕为皇上，如若被旁人听了去怎么办？”
　　闻言，温婉清抚摸上他的后背，低声道：“那我叫您夫君？”

第1115章 被众人打趣
　　“嗯！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娘子！”玄珏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萦绕着，十分痒。
　　温婉清一把将他推搡开，将小几上的热水递了过去：“夫君，喝口水吧！”
　　玄珏一低头，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虽然只是普通的热水，但是他却尝的出来，这水十分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船舱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粗噶的声音在外头甲板上响了起来：“两位客人，鱼汤已经熬好了，你们要不要尝尝！”
　　船夫手里捧着鱼汤，不敢轻易的推开船舱的门进去，方才那位公子嘱咐了，如果没有旁的事情不能轻易的打扰他们的主子，否则的话——
　　想起惊安手中的长剑，和那群男子虎视眈眈的眼，船夫端着手里的鱼塘微微有些颤抖。
　　没一会儿，温婉清便打开了船舱的门，看着站在外面的船夫，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朝着他笑了笑：“多谢船家了。”
　　“不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我就先退下去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那船夫将鱼汤递了过去，连忙离开了此地。
　　温婉清瞧着他的背影，将鱼汤和米饭端了进去，顺手便将船舱的门给关上了。
　　鱼汤nǎi 白，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虽然没有旁的作料，却依旧能闻得见这鱼汤的鲜美，温婉清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夫君，这鱼汤的味道真够鲜美的，您快尝尝！”温婉清说着给坐在自己对面的玄珏盛了一碗，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这才将筷子递给了他。
　　玄珏见她极力推荐这鱼汤，立刻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还是抵不过宫中御厨所做，“你若是喜欢，等回了宫中，朕让御厨做了给你！”
　　“嗯。”温婉清一边捧着汤碗喝了起来，一边应下。
　　待夜幕降临，船的速度明显要比白日里慢了许多，可现下玄珏已然平安的接到了温婉清，所以他并不着急着回江南，便也没有催促船夫加快行程。
　　陪着温婉清在甲板上看了会夜晚中的星星，这才一起回去休息。
　　许是这几日连夜赶路，他都未曾睡过好觉，刚躺下，温婉清便能听见耳边出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的自己也染了困意，没多久，二人便都睡下了。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那条穿上，映月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着依旧站在甲板上的惊安，不由低声问道：“你怎么还不去歇着，不累吗？”
　　惊安回头看了了一眼来人，抿着唇低声道：“我不困，你先去歇着吧，夜里风大，别着了凉就不好！”
　　然而，映月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反倒是紧紧的站在惊安的身边：“既然你不回去歇着，那我也不回去歇着，就在这里陪着你，什么时候你想歇着了我，我再同你一块儿去。”
　　惊安见她如此，皱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
　　而站在甲板上的那些侍卫，听着映月的话，连忙笑着道：“大人，您还是先下去歇着吧，皇上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儿的，不然，您熬夜伤身不要紧，可别累坏了映月姑娘！”

第1116章 行至江南
　　另外一个侍卫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您就赶紧下去歇着吧，都守着一天了，咱们兄弟们替您看着。”
　　反正惊安又不是皇上，且惊安从未对他们这些人行过惩罚，所以对惊安也是毫无忌惮，这才敢同他开些玩笑话，但也没有敢太过。
　　不然，真的惹怒了惊安，回到宫里他们可就没有好果子可以此了。
　　“我看你们这群人是真不想好好当差了，信不信我去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好好治一治你们！”惊安朝着众人冷声呵斥。
　　然而，那群侍卫却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大人，您若是不怕打扰了皇上休息，尽管去，兄弟们受些皮肉苦没有大碍，可是映月姑娘若是跟着咱们一块儿受罪，可就不好了。”
　　“你们——”惊安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居然还说不过这群人。
　　一旁的映月一直忍着笑意，待看见惊安真的要发火了以后，当即拉扯着惊安的胳膊，好生劝着：“好了，你别生气，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受苦？”
　　“咳咳咳！”惊安清了清嗓子，一番叮嘱这才带着映月去歇着了，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好在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待船行了六日后，众人也歇息的差不多，这才到了江南。
　　惊安早就飞鸽传书给赵齐修，找齐修一听所皇上要来，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玄卿，而导致的结果便是，原本玄卿已然快要看的账簿和卷宗，偏偏这几日却懒散了许多，动不动就说累。
　　可他一个大臣，见着太子殿下喊累，他也不能有任何怨言，毕竟这么多的卷宗，饶是他都觉得头疼，更别说是太子殿下了。
　　“夫君，江南的码头到了！”温婉清站在甲板上朝着船舱里说了一句，玄珏立刻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见着码头上站着的几位大臣和百姓们，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这一路行来，他倒是有些不希望这么快就到了江南，至少在船上的日子，他和温婉清就真的如同一对寻常的平民夫妻一般。
　　“皇上，那是太子殿下吧！”温婉清忽的看着人群中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忽的开口指着那抹身影对着玄珏道。
　　玄珏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是玄卿的身影，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派了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忽的一抬眸看向跟在自己身后那条船上的惊安，眼里闪过一抹责怪。
　　原本他就不想惊动百姓们，毕竟这江南的事情已然交给了玄卿去处理。
　　惊安也没有想到，自己将此事告知了赵大人之后会是如此结果，早知道如此，那他还不如先不告诉赵齐修，但是无论如何做，皇上恐怕都会不高兴吧。
　　船夫将船靠在了码头上，玄卿立刻领着众人上前迎接参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身后的船夫一听自己载着的居然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吓得立刻跪在了甲板上，不敢抬头去看他们一眼。

第1117章 父子较量（一）
　　百姓们也齐声呼喊，连连参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们没有想到帝王一家居然都来到了江南，可见他们江南真的要改变以往的一切了。
　　“都起来，朕已经将江南的事情全权交给太子殿下去打理，你们若是有什么要说的事情，直接告诉他便好，朕今日带着皇后来此，是想看看太子殿下将江南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是！”百姓们异口同声道。
　　好半晌，玄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玄珏道：“父皇，儿臣希望父皇能协助儿臣，实在是这段日子以来儿臣看卷宗看的有些疲累了。”
　　玄卿当着众人的面，朝着玄珏开口道，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么不妥。
　　一听这话，玄珏立刻蹙着眉头，色有些不悦。
　　赵齐修见着皇上要发怒，连忙上前打断了父子二人的对话，“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舟车劳顿，还是先让皇后和皇上一起回衙门厢房里歇着吧！”
　　闻言，一旁站着的乔羽书也帮衬着自己的老师说话：“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随着微臣前往衙门，厢房已经为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准备好了1”
　　一伸手，直接请了温婉清和玄珏跟着自己回去。
　　百姓们低着头不敢肆意抬头去看皇上和皇后的威仪，但是心中却是无比的自豪。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皇上如此说话，万一皇上怪罪，您岂不是要受了责罚？”赵齐修跟着玄珏的身后，低声朝着玄卿开口道。
　　玄卿却不以为意，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就算是父皇真的生气了，他相信母后也一定会为自己说话的。
　　“赵大人，你就不要担心本宫了，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解决那些卷宗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玄卿甩了衣袖，直接上前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
　　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朝着温婉清笑了笑：“母后这些日子可还好，有没有太过劳累？”
　　温婉清握住玄卿的手掌，朝着他柔柔的道：“母后不累，倒是你父皇这些日子为母后cāo 心不少，你可要好好体恤你父皇才是！”
　　闻言，玄卿包子的小脸立刻皴成了一团儿：“母后只知道父皇辛苦，可却从不曾关心过儿臣这几日是否辛苦劳累，难道母后不疼爱儿臣了吗？”
　　一听她这话，温婉清连忙便要朝着他解释，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旁携手并进的玄珏给出声打断了。
　　“玄卿，朕这几日不管束着你，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胆敢这般同你母后说话？”玄珏瞪着一双如同鹰一般的双眸，盯着玄卿道。
　　玄卿被自己的父皇呵斥，虽然心中有不甘，但是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心中暗自想着，等寻了机会，定要好好同母后说道说道自己心中的委屈。
　　“好了，皇上，玄卿还小，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好说，何必动这么大的怒火！”温婉清在一旁劝着道。

第1118章 父子较量（二）
　　众人回了衙门，乔羽书便让百姓们都散了，这才护送了玄珏和温婉清去了后院的厢房里歇着。
　　“皇上，您和皇后娘娘先歇着片刻，微臣这就让厨房去准备膳食！”乔羽书微微一躬身，便要退出去。
　　谁知，他还未走出去，就被玄珏给唤住了。
　　“慢着，朕还有话要问你！”
　　“是，还请皇上吩咐！”乔羽书低眉顺眼的站在二人的身前，等着玄珏的吩咐。
　　玄珏看了一眼乔羽书，见他这些日子在江南比在朝廷之中更稳妥了许多，心中便想着将他调任回宫中，毕竟以他的才能，大可不必委屈在这儿里当着一个小小的府尹。
　　“这次朕来，除了勘察民情以外，还有件事情，你可明白？”玄珏盯着躬身在自己面前的乔羽书。
　　乔羽书不敢抬头去看，但也能察觉道皇上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是绝对不会擅自离开江南的。
　　若是自己离开了江南，那江南的百姓又有谁来接管，好不容易安抚了百姓的心，若是突然自己离开，换了一个新的府尹，只怕百姓们的心又得需要长时间的安抚才能平静下来。
　　“微臣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乔羽书当着众人的面朝着玄珏跪了下去，磕首道，“微臣明白皇上对微臣的重任，只是江南的百姓暂时还离不开微臣，所以微臣想等时机成熟了，或许再回宫中任职也可。”
　　“时机成熟？”玄珏挑着眉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跪在下首的乔羽书。
　　旁人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只怕会立刻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江南现下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南了，留在这里是要吃苦头的。
　　“你可知道，你所谓的时机成熟，或许就错过了最佳时机！”玄珏对着乔羽书道。
　　乔羽书何尝不明白，眼下朝堂之中也需要栋梁，但是相比于江南，朝堂之上，皇上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文武大臣，又有老师和定北将军辅佐，所以他相信，江南的百姓比皇上更需要自己。
　　“皇上，微臣多谢皇上对微臣的一片器重，微臣愿意留在江南！”乔羽书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旁站着的赵齐修蹙着眉头低声呵斥着：“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如果这次你不跟着皇上回宫中，只怕日后的机会更少了。”
　　“老师，学生知道老师和皇上对微臣的一片心，只是江南的百姓，微臣实在是放心不下，还请老师和皇上恕罪！”乔羽书朝着二人拱手道。
　　赵齐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好给他向皇上求情，“皇上，乔羽书是一个好臣子，既然他不想同您回去，还请皇上就别为难他了！”
　　玄珏闻言，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跪在地上的乔羽书走了过去，就在众人都提心吊胆的看着玄珏的时候，玄珏突然开口道：“好，很好，这才是朕的肱股之臣，无论你是在江南为官，还是在朝堂为官，都是为了百姓，这一点是好的，朕希望你能够好好带领着江南的百姓，才不辜负你今日同朕所说的话！”

第1119章 父子较量（三）
　　乔羽书只觉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十分有力量，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朝着玄珏点了点头：“微臣明白，定然不会辜负皇上和老师所望。”
　　“好了，起来吧！”玄珏一抬手，示意他站起身来。
　　乔羽书这才退了出去。
　　没了外人，玄珏回身看了一眼站在定北将军身边的玄卿，冷哼一声：“你来说说，这几日是如何辛苦了？”
　　玄卿慢慢的挪动了脚步，朝着玄珏站了过去，朝着他作揖道：“父皇离开江南的时候，儿臣正好接受江南，那乔大人便捧了那么一沓厚厚的卷宗和账簿过来，儿臣夜以继日，足足看了五六日，才勉强看一半，剩下的着实看不下去了，还请父皇能帮帮儿臣！”
　　说罢，一拍手，直接让自己的宫人，将早就备好的卷宗和账簿拿了过来，给玄珏和温婉清过目，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温婉清看着那宫人捧着的卷宗和账簿，不由眉头一皱，可真是委屈了这孩子，这卷宗和账簿确实是太多了些。
　　“皇上，不如——”温婉清想要为玄卿开口，毕竟还是个孩子，若是这般劳累，只怕身子吃不消。
　　然而，玄珏却突然打断了温婉清的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玄卿，好半晌才道：“你身为太子，若是连这些卷宗和账簿都看不下去，日后朕还如何放心将这天下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难不成，那些奏折日后也要父皇帮着你看？”
　　“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只是想将这些卷宗让玄珏看，然后他这才有时间和温婉清在一块儿，同母后好好说会儿话而已。
　　“你若是不想看，朕可以帮你看，但是以后你就别想再跟着太傅还有定北将军学东西了。”此言一出，众人的脸上大变，包括温婉清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上，玄卿不过还小，您别这般吓着他！”温婉清将玄卿护在身后，皱着眉看向玄珏，色隐隐陆出一抹担忧来。
　　可是玄珏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儿子一向仗着温婉清的宠爱，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如果不趁此机会磋磨他的性子，只怕日后会出大事儿的。
　　“皇上，三思，太子殿下还小，是微臣思虑不周，还请皇上千万不要迁怒太子殿下啊，皇上！”赵齐修跪了下来，对着玄珏请求。
　　这些日子以来，玄卿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也知晓他这般同皇上说，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同温婉清聚一聚而已。
　　玄卿站在温婉清的身后，听着父皇的话，小脸顿时毫无血色，连忙从温婉清的身后站了出来，朝着玄珏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这些卷宗儿臣会自己看，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玄珏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玄卿，嘴角隐隐向上挑起，在旁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转身坐回了椅子上，捧起桌子上搁放着那盏茶，抿了一口，复而放下，“你知道父皇对你抱得期望，可不要让父皇觉得自己挑选错了人，你母后也会对你有所失望的，明白吗？”
　　“儿臣明白！”

第1120章 父子较量（四）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和众人都退下去吧！”玄珏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首跪着的二人。
　　赵齐修立刻扶着玄卿从地上起来，带着宫人和那些卷宗离开了厢房。
　　等他们走后，温婉清这才上前，站在玄珏的身边：“皇上，您为何说这话吓唬孩子，您明明知道玄卿是有多么努力的。”
　　玄珏朝着温婉清挥了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而后低声道：“正是因为朕明白这孩子心中所想，才不会遂了他的心思，那点卷宗，慢慢看就是，朕又没有让他今夜就看，皇后还是先想想在船上答应过朕什么！”
　　“皇上，你——”温婉清伸出手便要朝着玄珏的身上打去，可却被玄珏牢牢的握在掌心，动弹不得，偏偏身子又好像没了力气一般。
　　另外一边，惊安领着映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映月收拾着自己的房间，站在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映月一回头便看见他那个傻笑的样子，不由笑着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床榻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赶紧歇着吧，在船上都没有歇息好，好在皇上下令今日不用你在面前当差！”
　　说罢，便要离开他的房间，回自己的住处。
　　可是她还没来的及走开，却被惊安一把拽住了胳膊：将自己代入了怀中：“映月，这一路走来，多亏有你！”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映月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肩膀，“说什么了，这一路走来，不都是你一直在保护我吗，如果不是有你在，只怕我会做出更多的蠢事儿来！”
　　想到这里，映月的心中便隐隐有些担心，“你说映雪跟着言非逸留在苗疆，会不会有事儿，还有那穆琰，我始终有些不大放心，万一——”
　　她的话还未说，就被惊安给打断了，拉着她的手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给她和自己各自倒了一盏茶：“你放心吧，映雪和言非逸在一块儿，不会有问题的。”
　　映月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盯着惊安的眼睛：“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映雪跟着言非逸在一块儿就没事儿，要知道言非逸当初可时要杀了你的！”
　　闻言，惊安呵呵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去，“这是我的直觉，虽然言非逸当初确实对我们不是很友善，但那也是因为穆琰的原因，如今穆琰被他困在寒铁锁内，又陪在自己的妹妹身边，我看的出来，他对映雪是有真心的。”
　　“那你呢？”映月突然问道。
　　惊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姑娘家，居然连这话都问的出口。
　　不过，他不也正是看中映月这种性子，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藏着掖着，不让旁人胡乱猜测的样子吗？
　　惊安抓住映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映月极其紧张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然而，却被惊安死死的按在他的胸口处，好半晌，才听他道：“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映月一下子使劲儿将惊安给推搡开，冲出了他的房间。

第1121章 父子较量（五）
　　瞧着映月落荒而逃的身影，惊安的笑容不断的在她身后放大，看来他得找个机会让皇上给自己和映月赐婚了，否则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到何时。
　　映月一路狂奔，险些在路上撞着人，待看清面前的来人时候，当下微微躬身朝着来人行了一礼，“真是不好意思，乔大人！”
　　乔羽书手里捧着书，见着来人是位姑娘，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待看清她的面容时，嘴角噙着一抹和缓的笑容，“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映月姑娘，这么晚了，可是要回房歇着？”
　　映月胡乱点头应了，风急火燎的从乔羽书身边蹿了过去，如同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一般。
　　乔羽书捧着手中的书，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齐修护送着玄卿回到厢房之后，连忙吩咐那些宫人将卷宗和账簿放到书桌上，随即上前朝着玄卿拱手，想要好好安慰他，免得他同皇上产生嫌隙，伤了父子之间的感情。
　　然而，玄卿却赶在他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话：“赵大人，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太子殿下，您——”
　　“赵大人，放心，本宫不会同父皇置气，而且，本宫明白父皇并不是那个意思！”玄卿身为玄珏的儿子，自然明白自己的父皇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那太子殿下，微臣先退下了。”赵齐修见玄卿如此说，也不再多劝他，毕竟太子殿下虽然看着像是小孩子，但是他的聪明才智已然不是寻常人所能及的。
　　玄卿点头应了，等他走后，便让侯在房间里的宫人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是朝着那书桌走了过去，看着那一沓厚厚的只宗卷，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转身坐了下来，开始看着那卷宗。
　　油灯渐渐的越来越暗下来，玄卿小小的身影倒映在窗户上。
　　另外一边，厨房备了膳食送了过去，温婉清同玄珏一块儿用膳的时候，便开口询问道：“太子殿下可用了？”
　　那侍卫立刻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属下去的时候，太子殿下吩咐不准人来打扰，所以并未送过去！”
　　一听这话，温婉清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勺，用帕子擦了擦嘴巴，就要起身朝外走去。
　　玄珏同样也放下了筷子，只不过却未动身，“你要去看玄卿？”
　　“皇上，臣妾去看一眼就回来！”温婉清不等他回话，便已经离开了厢房，沿着回廊朝着玄卿的房间走了过去，一路上碰见巡查的侍卫，都会朝着自己行礼，这让温婉清想要快点走到。
　　玄卿的房门前，守在门口的侍卫见着温婉清过来，立刻拱手道：“参见皇后娘娘！”
　　“太子殿下可歇着了？”
　　“没有！”
　　“那本宫进去看看他！”说着这话，温婉清便要上前推开门进去。
　　然而，她的手还未接触到到门的时候，就被侍卫给拦着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
　　“连本宫也不行？”温婉清挑着眉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第1122章 深夜看账簿
　　“皇后娘娘，属下等人也是奉命行事儿，还请娘娘请回去吧！”那侍卫低头对着温婉清道。
　　好半晌，温婉清看了一眼那窗户上倒映的身影，低声嘱咐着那些侍卫：“罢了，你们好生看着，不要让太子看到太晚，本宫就先回去了。”
　　“是。”
　　房间里。
　　玄卿自然是听见了温婉清在门外和侍卫的说话声，但是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势必就不会辜负父皇对自己的期待。
　　翌日，天刚蒙蒙亮，侍卫一打开房门居然看见太子殿下竟然趴在桌子上休憩，连忙上前将其推搡醒来。
　　“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歇着？”侍卫昨夜明明就已经通知了玄卿，要早些歇着，还是皇后娘娘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然而，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听他们的，反倒时将最后将他们这些人都撤走了，可今儿一早来，却看见这番情形，这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皇后娘娘会怪罪他们的吧！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侍卫又推了推玄卿的身子，希望他能够早些醒过来。
　　玄卿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那侍卫立刻让宫人将洗漱的水端了过来，搁在玄卿的身边：“太子滇西，昨夜属下不是提醒你要早些歇着吗，您怎么在这睡着了，万一得了风寒，属下们如何同皇后娘娘交代啊！”
　　玄卿接过宫人们递来的帕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时辰，当即擦了一把脸，将帕子给丢在了铜盆里，不由分说的去了屏风后，迅速的将昨儿的衣裳给换下了。
　　侍卫们见玄卿如此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由有些狐疑，太子殿下折般慌张做什么？
　　“父皇和母后可有醒了，他们可有没有出衙门？”玄卿站在屏风后换着衣裳，一边开口问道。
　　那侍卫立刻回答道：“皇上和皇后她们还未起身，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慌张，方才属下碰见皇上身边的惊安，同他已经打听过了，皇上和皇后今儿个准备去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这里有什么好私下巡视的，在他看来，乔羽书将江南打理的非常好，尤其是昨夜他从卷宗上看到乔羽书提出的那些方法后，百姓们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欣然接受了。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玄卿穿戴整齐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拿起桌子上的一本账簿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见此，那些侍卫们只好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温婉清同玄珏刚起身，便听见外面传来了惊安和映月的声音，挑开了床幔，温婉清先下了榻，穿好了衣裳，又为玄珏取了衣裳过去，这才将门给打开了。
　　“主子，属下将洗漱的水给您打来了，还有早膳，已经吩咐厨房去做了，一会儿就端过来。”映月站在门口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侧身让开，刚看见映月将水端进去，廊下便看见了玄卿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卿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温婉清连忙示意玄卿朝自己过来，随即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第1123章 禀报异常
　　玄珏已然从榻上起身，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这才看向温婉清和玄卿二人。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玄卿二话不说，便给他们行了一礼。
　　温婉清连忙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略有责怪道：“这又不是在宫里，就不必如此多礼了，你早膳还没吃吧？”
　　玄卿从地上站起身后，瞥了一眼玄珏，见他脸色如常，便开口道：“儿臣昨夜将那些账簿看了，有些地方不大明白，所以想来问问父皇，还不曾用过早膳！”
　　话音刚落，他的小肚子便十分配合的响了起来，弄的他脸色微微迥然。
　　众人听着这声音，尤其是映月的，当下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惹来了温婉清的一记责怪，“你赶紧去催催厨房的人，让他们赶紧将早膳端上来。”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映月将洗脸盆的水端了出去，与惊安打了一个照面，便转身去了厨房。
　　温婉清拉着玄卿坐下，看着他眼下青黑一片，皱着眉头，十分不悦：“昨夜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连晚膳也不吃，不饿就怪了！”
　　“母后，儿臣是忘记吃了，以后不会了。”玄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说话的玄珏。
　　听了这话，玄珏清了清嗓子，接过他手中的账簿，低声道：“一会儿吃了早膳，朕再给你看看，哪里不懂的。”
　　“是，父皇！”玄卿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温婉清的身边，等着早膳摆过来。
　　衙门的厨房，只有一个烧火的婆子和两个小丫头，经过了昨儿的一次，她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这个早膳了。
　　映月过来催促早膳的时候，两个丫鬟已经煮好了白粥，且上面撒了一层芝麻油，这在江南已经算是顶好的了，那老婆子则是手脚麻利的备下了两碟子小菜，伴随着几个白面馒头搁在了台子上。
　　“映月姑娘，您赶紧给皇上端过去吧，咱们这衙门内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不周了！”老婆子一边擦着手一边佝偻着腰朝着映月低声道。
　　“你们放心，皇上和皇后娘娘知晓你们的难处，且不会为难你们的，更何况，你们都吃的了，皇上他们自然也是吃的了的。”映月端起食盒便朝着厢房去了。
　　身后的婆子和两个小丫头则开始忙着收拾桌子了。
　　“皇上，太子殿下，主子，早膳已经弄好了！”映月将早膳从食盒里一一摆上了桌子，而后，便给众人各自盛了一碗白粥，这才退了下去。
　　映月一出门，就拉着惊安朝着一旁走了过去。
　　惊安瞥了一眼花厅内的皇上，这才随着她走了过去，不解的看着映月：“怎么了？”
　　映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了惊安，“你快吃了，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儿跟着皇上出去巡查会被饿着！”
　　见她如此关系自己的身子，惊安握着那白面馒头看着映月：“你呢，早膳可有吃过？”
　　映月摇了摇头，“一会儿我收拾了，再去吃，你别担心我，赶紧吃吧！”

第1124章 恩典
　　谁知，惊安却将手中的馒头一分为二，给了她一般，开口道：“你也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皇上一会儿要给太子殿下讲解账簿，得过一会儿才出去，不着急的！”
　　闻言，映月咬着馒头啊了一声，感情她是白担心了，还以为他会饿肚子，这才背着烧火婆子拿了一个馒头，可曾想——
　　映月恶狠狠的咬着手里的一半馒头，似乎要发泄自己的不满似得，可惊安却将她对自己的好一一都记在了心中，将手中的半个馒头吃了，伸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玩意儿递给了映月。
　　映月狼吞虎咽的将手中的半个馒头吞掉之后，差点没有因为速度过快而呛着，好在惊安替她拍了拍后背，顺了气儿。
　　“你慢着点！”
　　“这是什么？”映月夺过他手中的一个五彩泥人，拿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这个泥人怎么越看越像是他自己。
　　惊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着她解释：“路过一个捏泥人的摊子时候买的，我捏了一对，你的泥人我拿着，我的给你，这样你想我的时候，或者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我一定好好留着！”映月朝着他笑了笑，将泥人收进了袖子里，没过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连忙跟着惊安走了过去。
　　花厅里。
　　温婉清在映月拉着惊安离开的时候，便已经瞧见了，一边喝着白粥，一边肚子和旁边坐着的玄珏道：“皇上，等这次江南的事情都处理了，咱们回宫应该给他们二人主持婚事了，免得二人会记恨着咱们了。”
　　玄珏手里端着白粥，吃了一口小菜，点头应了，“一切事情你来做主，朕到时候下道圣旨，给他们指婚便是。”
　　“光是指婚还是不够的，好歹也要赐给他们二人一个宅子，不然的话，他们住在哪里，难不成还跟着咱们住在宫里的下人房中，那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温婉清可不想就这般委屈了自己身边的映月。
　　映雪已经选择了她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映月陪着自己身边，且还喜欢了惊安，那她势必就要让映月过的好一些。
　　玄珏略一思忖，开口道：“宫外倒是有一个宅子，是原先大臣们的府邸，给他们做新房倒是也不错，等回宫之后，朕一块儿给他们1”
　　温婉清闻言一袭，嘴角带着一抹弧度，向上微微勾起：“那臣妾就先替映月和惊安谢谢皇上了。”
　　“你啊——”玄珏看了她一眼着实拿她没有办法，这哪个主子能像她这般掏心掏肺的对待下人了，恐怕普天之下，也就温婉清一个人了。
　　玄卿老老实实的吃着早膳，对此并没有chā 话。
　　躲在门外偷听的映月和惊安听着皇上和温婉清的谈话，当即从门外走了进去，朝着二人磕首道：“属下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你们用过早膳没，若是没有用过，就先下去吃吧，这里不用你们二人伺候，我来就是！”温婉清一抬手，示意跪在地上的二人起来说话。

第1125章 君臣同心（一）
　　映月一听她的话，立刻摆手道：“哪里能让主子动手，属下来就是，等你们吃好之后，我和惊安再去厨房吃，留着饭菜了。”
　　“那就好。”温婉清也不同她争执，索性和众人将早膳尽快解决了，好让他们二人下去吃。
　　映月将桌子上收拾干净之后，又给二人奉了茶水点心，这才和惊安退了下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玄珏领着玄卿朝着书架旁走了过去，温婉清也并不去打扰，她知道玄珏这是要亲自教导玄卿，关于账簿上的一些事情。
　　索性自己便捧了一本书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慢慢看了起来。
　　一室寂静，玄卿将自己不懂的地方指了出来，希望玄珏都能够给自己一一指点出来。
　　然而，玄珏看到那账簿上所记载的内容的时候，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对着玄卿道：“这些账簿都是乔羽书拿来给你的？”
　　“嗯，儿臣一来的时候，乔羽书便将这些卷宗和账簿全都给了儿臣，说是这一个多月来的耗费，还有百姓们所纳的税。”玄卿一一的开口道。
　　玄珏望着上面的收支，这全就是负债累累啊，这江南哪里有乔羽书和赵齐修说的那般好。
　　忽的一手拍桌，玄珏的脸上隐隐带着些许怒容，冷哼一声，“你去将赵齐修和乔羽书给朕找过来，朕要亲自问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儿臣这就去！”玄卿立刻转身就打开了房门，朝着外头跑去。
　　一边跑一边心中腹诽，这账簿果然有问题，怪不得昨晚上他看了一晚上都觉得不对劲儿，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发现出了些蛛丝马迹，只不过他希望这些蛛丝马迹，赵齐修和乔羽书能对自己和父皇解释清楚，否则的话，肯定会辜负父皇对他们的一番信任。
　　“太子殿下，您慢着点，若是摔倒了可如何是好？”身后跟着一位宫人，呼喊着玄卿。
　　玄卿直接跑到了赵齐修的房间门口，用力拍打着赵齐修的房门：“赵大人，赵大人，您在吗？”
　　因为太用里，那房门根本就没有chā 上，所以，一拍那门就已经半开了，玄卿喊了半天，见没人回应，便自己闯入了进去，谁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赵齐修的身影。
　　见此，玄卿又继续朝着乔羽书的房间跑了过去，中途碰见已经吃早膳的映月和惊安。
　　“太子殿下，您这般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映月扶着玄卿的身子，朗声询问道。
　　玄卿挣脱她的桎梏，瞧着乔羽书的房门，刚要拍门，就见着那房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而房间里的二人此刻一脸诧异的看着玄珏和映月、惊安等人。
　　“太子殿下，你们在此做什么？”赵齐修朝着玄卿拱手行礼，身后的乔羽书也立刻跟着行了一礼。
　　玄卿懒得同他们废话，微微穿着气息：“父皇有事儿召见你们，你们赶紧过去一趟吧！”
　　“皇上要召见我们，太子殿下可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事儿来召见我们？”赵齐修出声相问，方才他和乔羽书在房间里，正在讨论着关于如何让白性命能交的起赋税，和留下更多的粮食，这话才刚说到一半，就听见太子殿下的声音，难不成皇上已经看了账簿了？

第1126章 君臣同心（二）
　　“赵大人，是关于账簿上的一些问题，我有些看不懂，便请教了父皇，父皇这才找你过去问问具体的情况！”玄卿将事情同他们二人说了，顺便观察他们二人的情，看看他们是否存了异心。
　　可赵齐修和乔羽书的面上根本就毫无变化，且二人早就已经知道太子殿下肯定会因为账簿上的一些事情来找他们的，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先去找了皇上。
　　“太子殿下，咱们赶紧过去吧，免得皇上等久了。”赵齐修一伸手，请玄卿先行一步。
　　玄卿没有同他客气，大步朝前走着，而映月和惊安则是跟在众人的身后。
　　待到了厢房的门口，玄卿敲了敲房门：“父皇，母后，儿臣已经将赵大人和乔大人请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温婉清见玄珏还在气头上，便替他开了口。
　　映月和惊安这才上前将房门给打开，请了二人进去。
　　甫一进去，还没见到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儿，就瞧见从空中突然飞来一本账簿，直接掉在了自己的面前。
　　赵齐修看着那跌落的账簿，低声道：“皇上，您先听微臣们向您解释。”
　　“解释，来，你们二人过来好好给朕解释清楚？”今日若不是看见这账簿，他恐怕自己会被他们二人一直糊弄在里面吧，还敢和自己禀报说，江南已经好了许多，这就叫好了许多吗？
　　怪不得衙门的婆子拿不出好的饭菜，原来百姓们居然还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你们二人胆敢欺瞒朕，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玄珏重重的拍着桌案，那桌子上的笔筒险些都被他弄掉了。
　　好在温婉清站在一旁，连忙劝说道：“皇上，既然两位大人都来，您先消消气儿，先让他们好好说说，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哼，难言之隐，朕怕他们想要欺上瞒下，好将这江南据为己有吧！”玄珏是气昏了头了，这些话都已经说了出来。
　　闻言，赵齐修和乔羽书立刻磕首道：“皇上，微臣等人冤枉啊，微臣等从未想到过要将江南占为己有的心思，而且微臣也并没有欺瞒皇上，这江南的确比之从前要好上许多，皇上，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街上随便抓一个百姓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舅舅！”温婉清朝着赵齐修挤眉弄眼，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别再惹怒了皇上。
　　可赵齐修根本看都没有看她的颜色，继续拱手朝着玄珏解释，“皇上，只看到了这账簿上的差异，却没有看到百姓们真正所过的日子，当初若不是皇上派我们来江南巡查，也不会有江南百姓今日如此安定的日子，难道这也不算比往日好许多吗？”
　　“你们看看这账簿上记载的，朕先不说他们这赋税交的多交的少，但是你们看看这产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玄珏指着他手中的账簿，让赵齐修给好好看一下。
　　赵齐修翻开了账簿中的其中一面，随即对着玄珏解释：“皇上，这些数据是我让乔大人先记下的，可是实际情况却并不是如此，百姓们从粮仓里取了粮食和银两，我们并没有让他们缴纳赋税，而是——”

第1127章 君臣同心（三）
　　“而是什么？”玄珏盯着赵齐修，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们二人。
　　赵齐修接着道：“我们让百姓们用这些银两去了番薯和一些高产的种子，虽然现下百姓们的粮食不是很富足，但是等到明年开春，定然会粮仓满满的。”
　　“朕怎么知道你们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玄珏挑着眉头故意询问道。
　　一旁的玄卿却突然开口道：“父皇和母后不是要微服私访吗，那正好可以去看看，是否真的如同赵大人所说的一样，如果不是，那咱们定然要好好惩罚赵大人和乔大人！”
　　玄珏在看到赵齐修进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心中有了数，若是赵齐修和乔羽书真的背着自己做下了旁的事情，哪里还敢留在这衙门，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因此，当玄卿拿着这账簿过来的时候，玄珏便决定演一场戏码来告诉玄卿。
　　所见到所听到的，不一定全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就给朕留在这儿，映月惊安，你们好好替朕看着他们。”玄珏将账簿丢在了一旁，随即转身牵着温婉清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玄卿也立马跟在了二人的身后：“父皇，母后，儿臣也要跟着你们一块儿去。”
　　说罢，一家三口便这般走出了衙门。
　　身后的乔羽书额头渗出一抹冷汗，看着自己的老师，不由叹息道：“老师，学生有些不明白，方才皇上明明知道咱们这么做是为什么，怎么还要怪罪老师你呐？”
　　赵齐修将那书桌上的账簿收拾好，薄唇紧抿：“你当皇上真的不知道吗，不过是为了太子殿下罢了，行了这也没有咱们什么事儿了，一会儿等皇上回来之后，咱们还是离开吧！”
　　“是，老师！”乔羽书陪着赵齐修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抬头便看见映月正盯着自己瞧，忽的低下头，不敢与她轻易对视，心中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跳一般。
　　他这是怎么，难不成是这几日累着了？乔羽书摸着自己的胸口，不由疑惑道。
　　映月根本不是再看乔羽书，而是再责怪他，就是因为他们二人，她才不能和惊安一同陪着皇上和皇后娘，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还有太子殿下，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手无缚jǐ 之力的，万一遇到歹徒怎么办。
　　然而，映月想了这么多，却并没有想到这江南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海匪，乔羽书确实将江南打理的很好。
　　出了衙门，一家三口如同寻常的人家一般朝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江南的百姓们都是靠着海里海产和田里的粮食过活儿，当初被压榨的厉害的，导致家中无米可炊，可自从换了一个府尹之后，他们不仅有了粮食，还减免了赋税，这让众人的心中有了盼头，更是对今后的日子有了希望。
　　“大娘，我听说你们买了番薯种子和一些高产的种子，是不是真的啊？”温婉清朝着一个蹲在路边上卖鱼的老大娘低声询问道。

第1128章 微服私访（一）
　　那打量一抬头，见问话的是位夫人，且长得十分标志，再看她身边站着的一大一小，立刻想起来这张脸在哪里看过，当下便要朝着温婉清下跪，却被温婉清一把给拉了起来。
　　“大娘，您不必这么多礼，我们不想让旁人知晓，所以您就当平常一样就行！”温婉清朝着她笑了笑。
　　见皇后娘娘如此温和可亲，那大娘便没了害怕的心思，只不过还是有些拘束，揪着自己的衣裳，小声道：“不瞒您说，我们确实用了府尹发给的我们的银子，买了不少的种子，毕竟那银子是死的，没了咱们还可以再赚，可是粮食就是我们百姓的命，咱们不能做吃山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儿？”
　　那老大娘说着说着，情绪便有些激动，许是想到了往日的那些苦日子，眼睛便红了一圈儿。
　　温婉清也知道他们心中所受的苦难，当即安慰道：“是，您说的是，你们放心，皇上啊已经交代了乔大人，定会好好照看你们的，你们只管将粮食给种出来，旁的事情都不要太担心。”
　　“嗯，咱们都知道皇上是真正关心咱们百姓的，不然也不会将乔大人派来拯救我们这些百姓！”那老大娘一抹眼泪，朝着玄珏鞠了一躬。
　　玄珏立刻摆了摆手，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温婉清这才了解了关于江南的许多事情，其中玄卿则是时不时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也记下了许多事情。
　　待他们行了一段路程后，看见街道旁边有一家小客栈，温婉清便提议去里面歇歇脚，玄珏也并没有反驳，索性带着母子二人走了进去。
　　这家店很小，里面只有五六张小桌子，且里面空dàng dàng 的没有一个人，不过也是，眼下江南的情形，哪里还有人来客栈吃饭的。
　　小二靠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进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了，待瞧见玄卿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时候，立刻清醒了过来。
　　“掌，掌柜的，来，来客人了！”因为小二见过玄卿，所以便知道来的人都是谁，吓得说话都有些紧张了，口齿都不利索。
　　那掌柜的在后房算账目，听到小二的结巴声，立刻从后院走了过来，一挑帘子道：“谁啊将你吓成了这样？”
　　他的话一刚说，就立马被眼前的三人给骇住，“草民可见太子殿下，皇上，皇后娘娘！”
　　掌柜的立刻拉着自家的小二跪在店里。
　　玄珏低头看了一眼二人，好半晌才开口道：“行了，都起来吧，我们不过是来歇歇脚，你们给我们上一壶茶便行了！”
　　玄珏从腰间摸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一听这话，连忙起身道：“你们先坐着，草民这就给您准备茶水点心。”
　　说着，领着小二挑了帘子去后面准备茶水点心。
　　温婉清则是领着玄卿先坐了下来，看着玄珏道：“夫君，您还觉得赵大人和乔大人是骗你的吗？”
　　玄珏抬眸看了一眼温婉清，四目相对，二人的心思早就不言而喻，“卿儿说说有什么看法？”

第1129章 微服私访（二）
　　玄卿被点了名，当即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都一一说了出来：“儿臣觉得赵大人和乔大人虽然没有欺瞒父皇，但是他们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颇为不妥，虽然百姓们确实是如同他们说的那样的，但是二位大人却并没有事先将此事告知父亲，此乃做臣子所不应当犯下的，儿臣觉得他们还是有错，应当罚！”
　　“好，好，不愧是朕的太子，回去后，该怎么处罚他们二人的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做！”玄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他原本就想看看玄卿能从这件事情当中悟出多少东西来，没有想到他却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彻。
　　“父亲，儿臣的话还没有说！”玄卿见着自己的回答合了父皇的心思，立马又开口道。
　　玄珏一听他这话，立刻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玄卿道：“父亲，赵大人和乔大人虽然有错要罚，但是却也有功要赏，他们为百姓们谋得这么好的事情，事事都为百姓考虑，可却并不邀功，可见他们是个纯臣，应该赏。”
　　“你一会儿说要罚一会儿说要赏赐，难不成要他们功过相抵？”玄珏故意挑着眉头看着玄珏。
　　玄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还是父亲与儿子一条心。”
　　温婉清坐在一旁听着父子二人的谈话，不由笑出了声儿，方才她还隐隐有些担忧玄珏和玄卿会因为昨日的事情而产生隔阂，可今日看来，父子二人的感情哪里有丝毫不好，反倒是更加融洽了。
　　帘子后，小二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惴惴不安，端着茶壶和点心的手忍不住颤了又颤，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站在后面的掌柜的直接戳着他的后背，催促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一会儿皇上和皇后娘娘怪罪下来，看你怎么办？”
　　“掌柜的，我不敢，要不还是你过去吧！”小二端着茶水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个没出息的，平日里怎么敢，现在却不敢了！”
　　“掌柜的，平日里别说是人了，就连苍蝇都不会来，那可是咱们当今的皇上啊！”小二皱着一张脸看着掌柜的。
　　他的话刚一说，就迎来掌柜的一个巴掌，“你胡咧咧什么，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你小心自己的脑袋？”
　　居然敢把皇上比作陈苍蝇，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二人在帘子后发出的动静，全都被温婉清听见了，当即清了清嗓子，朝着那帘子后面喊了一声：“掌柜的，我们的茶水点心可好了没有？”
　　“唉，好了好了，马上就来了！”掌柜的直接端走了小二手中的托盘，腆着一张笑脸低着头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待他将茶水和点心搁下之后，连忙又退了回去。
　　温婉清给父子二人各自倒了一盏茶水，随即又拿了一块儿糕点递给了玄卿。
　　帘子后面，掌柜的直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全不晓得自己是如何将那茶水和点心奉献给皇上和皇后，又是如何全然身退的。
　　“掌柜的，你可真厉害！”小二朝着掌柜的竖起了大拇指，面上无比的佩服。

第1130章 言传身教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亲戚的份儿上，哪里还会继续留着他，双腿微微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出了洋相。
　　“还不赶紧扶着我回后面歇着！”掌柜的朝着小二道。
　　“是。”
　　这客栈的茶水点心虽然味道比不上宫里的御厨，但也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茶水，十分甘甜，倒是喝不出丁点的苦涩来。
　　“咱么什么时候回宫？”温婉清喝了一盏茶之后，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玄珏。
　　这个问题，从他们打算要来江南的时候，温婉清便想要问他了，毕竟出来这么久，她都有些想念自己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孔嬷嬷和妙灵他们都好不好。
　　玄珏将手中的茶杯搁下之后，握着温婉清的手，道：“你放心，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咱们就马上回宫，左不过就一两日了。”
　　“嗯，好。”见玄珏发了话，温婉清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一家三口用了茶水和点心之后便又回到了府衙内，等他们走后，小二这才将茶水和糕点都收拾了。
　　府衙内。
　　惊安和映月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口，而赵齐修和乔羽书则是坐在里面闭目养，全并没有将自己当成犯了错的人般。
　　“映月，我们回来了！”玄卿一路小跑着朝着映月喊道。
　　一听见太子殿下的声音，映月立刻来了精，站起身来，随同惊安朝着二人行礼。
　　“主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恐怕屋里的二人都要睡着了。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吧，赵大人和乔大人他们还没离开吗？”温婉清朝着二人询问道。
　　惊安抢先一步开口解释：“没有皇上和您的吩咐，我们自然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闻言，温婉清的面上露出一抹尴尬，连忙朝着房间里走了过去。
　　赵齐修和乔羽书一见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回来，刚要朝着二人行礼，就被温婉清给拉了起来：“舅舅，咱们又不是外人，您就别这么见外了，再说了，您和皇上打的什么哑谜，我还不知道吗？”
　　听了温婉清的话，赵齐修偷偷打量了一眼玄珏，正当他要同温婉清解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玄卿开了口，众目睽睽下，对着赵齐修道：“赵大人今日和父皇给本殿下上的一堂课，本殿下一定终身难忘，铭记于心，时时刻刻都记着的。”
　　众人瞧着玄卿明明还是一副孩子模样，却说着这样的话来，不由相视一笑。
　　房间里除了映月和惊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外，其他的人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行了，舅舅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的了。”温婉清对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和乔羽书确实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去处理，便退了出去，还未踏出门外，就听见身后的玄卿追了上来。
　　“我同你们一块儿去！”玄卿笑着看向二人，无论他们两个人去做什么，他也要跟着去长长见识。
　　赵齐修和乔羽书也没有拒绝，遂带着玄卿一块儿离开了。

第1131章 百官迎接
　　等他们走后，温婉清不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如此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玄珏拿起方才她看过的书，瞅了一眼道。
　　温婉清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卿儿这般懂事儿，我也不知道自己让他做太子是对还是错，若是他没有做这个太子，这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无忧无虑的？”
　　玄珏一听她这话，便晓得她这是给自己在特曾烦恼，明明给玄卿太子之位的是自己，哪里能将这些事情怪到她自己头上的，再说了，如果玄卿不做太子的话，只怕他在后宫之中，所要烦心的事情更多了。
　　玄珏立刻伸出手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好了，这事儿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得怪朕，但是卿儿是做太子的人选！”
　　温婉清应了一声，随即起身便去收拾着衣裳，想着后日回宫的事情。
　　两日后，乔羽书同百姓们站在码头上欢送着皇上和皇后离开，乔羽书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只，微微拱了拱手，眼眸里露出一抹坚定的眼，这才带着百姓们回去。
　　惊安已经提前告知了宫中的守卫，文武百官听见皇上终于要回宫的消息，算好了日子，全都在宫门口迎接着众人。
　　京城的门大开着，文武百官齐聚在宫门口等候着，远远的便看见皇上的马车在宫道上，众人立刻上前去迎接。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新任翰林院院首冯任远立刻上前领着文武百官朝着他们叩拜道。
　　玄珏坐在你马车上，一手挑了帘子，看着跪在宫门口的文武百官，沉声道：“都起来吧，朕身子乏了，什么事情等到明日早朝时候，再来向朕禀报！”
　　“是，皇上！”冯任远领着众人退让开来，站在道路的两旁，看着那马车进了宫中，身后的文武百官立刻簇拥了过来。
　　“冯大人，咱们就这么回去吗？”他们一早起来便在此等着皇上回宫，原本每个人都还有些事情来向皇上禀报的，可皇上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他们这样回去？
　　冯任远瞥了一眼问话的大臣，乃是一五品学士，当即皱着眉头道：“好了，既然皇上已经平安回来，咱们也不急着这一日两日的，更何况各位大人手中的事情能在今日全都解决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事情虽然不能一日就能解决的，但是好歹也能禀报给皇上，让皇上知晓啊。
　　冯任远见众人的面色不大好，立刻安慰道：“好了，你们就别在这杵着了，各位大人也都累着了，等明日早朝时，咱们再向皇上禀报便是，回去吧！”
　　“那行，咱们就先行告辞了！”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有一个人开了口，其他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离开了宫门口。
　　马车才刚刚进了宫门口，玄珏便下令让惊安先将温婉清和玄珏送回宫里，而自己则是和赵齐修、赵齐武二人回了乾清宫。

第1132章 打听
　　坤宁宫。
　　孔嬷嬷和妙灵很早就得了消息，听说皇后娘娘和皇上要回来了，整个宫里都变的十分热闹，宫娥们的脸上也比往日多了一份喜庆，整个宫里忙前忙后的。
　　nǎi 嬷嬷们抱着小皇子和公主同孔嬷嬷等人一块儿候在坤宁宫宫门口。
　　听见马车踏踏的声音滚滚而来，众人终于盼到了温婉清的身影。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一路回宫辛苦了。”孔嬷嬷领着众人朝着马车跪下。
　　惊安立刻将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挑了帘子，还没来得及将脚蹬给搬下来，就见着温婉清已然从马车上迫不及待的下来了。
　　“快快请起，本宫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多亏了有你们在，孔嬷嬷，宫里一切可都还好吗？”温婉清亲自上前将孔嬷嬷扶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妙灵。
　　妙灵的眼眶微微一红，点了点头，遂让nǎi 嬷嬷将孩子们抱上前去给温婉清看。
　　“娘娘，放心，宫里一切都好，老奴给娘娘您看着了，不会儿有事儿的。”孔嬷嬷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看了一眼被nǎi 嬷嬷抱在怀里的玄舜和玄舞，不过大半个月，两孩子都变了样了。
　　“娘娘，咱们还是回宫吧，这巷子里人来人往的，咱们说话也不方便！”孔嬷嬷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拉着玄卿的手一块儿入了坤宁宫。
　　宫里的宫娥们立刻按部就班，温婉清手里抱着玄舞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示意nǎi 嬷嬷们将孩子们给抱下去，这才回过头看一旁候着的孔嬷嬷和妙灵。
　　妙灵将早早就准备好的映雪茶递了过去，“皇后娘娘，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温婉清接过了妙灵给自己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味道，只可惜——温婉清的眼里升起一抹颓然，这次映雪没有跟着自己回宫，也不知道下次她们再相见是什么时候了。
　　“皇后娘娘，怎么没有看见映雪和您一块儿回宫，难不成她出了什么事儿？”妙灵开口询问道，毕竟这次温婉清出宫可不就是为了去寻找映雪的。
　　温婉清将手中的映雪茶放下，一挥手，直接让侯在宫里的都先离开了，这才转身对着妙灵道：“映雪留在苗疆，或许她已经找到了心仪的人。”
　　妙灵和孔嬷嬷不明白温婉清话里的意思，以为映雪是真的找到了心仪的人，遂低声道：“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那就只剩下映月的事情了。”
　　见众人提到自己，映月羞红了脸色，瞥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惊安。
　　惊安立刻上前一步，朝着温婉清拱手道：“既然皇后娘娘平安到了宫中，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温婉清知道他这是要回乾清宫复命，遂也没有再拦着他。
　　反倒是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孔嬷嬷，嘴角带着笑容：“嬷嬷，本宫不在宫里的日子，宫里一切可都还好？”
　　孔嬷嬷立刻回了她的话：“皇后娘娘放心，老奴一直和妙灵姑娘替娘娘您看着，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儿，不过太医院的太医倒是来禀报了，禁地被关着的那位，伤势已然好的差不多了。”

第1133章 柳贵人觐见
　　提及玄琏，温婉清微微低垂了眼眸，不想在玄卿的面前提及这个人，当下开口又问道：“那柳如是呢，可有在宫中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出什么乱子？”
　　她怕自己不在宫中，柳如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他们宫中的人。
　　孔嬷嬷略微思忖了片刻，这才朝着温婉清回话：“柳贵人那边也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过听说前儿不久赶走了一位宫娥，旁的就再也没有了！”
　　温婉清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这才让孔嬷嬷先待着玄卿回太子宫中。
　　“皇后娘娘，奴婢准备了热水，您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沐浴，换个衣裳歇息会儿，奴婢已经让小厨房备下了点心。”这会儿离午膳还有段时辰，所以妙灵这才开口对着二人道。
　　温婉清站起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映月，开口嘱咐她道：“你也回去歇着吧，一路跟着我们回宫，也辛苦了。”
　　映月原本想要推辞，可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便只好应了，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温婉清便在妙灵的伺候下，开始沐浴更衣，待一切弄好之后，原本是要小憩片刻，可突然听见宫外的小太监来禀报，说是柳贵人在宫外求见皇后娘娘。
　　四目相对，妙灵自然看出了温婉清眼中的意思，低声在她耳边道：“娘娘，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她们宫里的人确实不曾在宫中闹事儿，这位柳贵人平日里就在宫里种种花儿，偶尔会和宫娥们去御花园走走，旁的就没什么了。”
　　闻言，温婉清略一点头，妙灵便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对着侯在庭院里等着回话的小太监耳语了一番，那小太监便匆匆的离开了，将坤宁宫的宫门给打开了。
　　侯在外面的柳如是见小太监迎着自入宫，嘴角略带着些许笑容，跟在他的身后，绕过了回廊，这才来到了坤宁宫的主殿。
　　温婉清坐在上首，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而来的人，女子一袭粉衣，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青丝披落，仅仅用一条粉色的发带系着，粉色的色彩衬的女子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煞是美丽，凤眸潋滟，可夺魂摄魄，dàng 人心，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
　　许久不见这柳如是，倒是没曾有想到，她倒是越发的美艳了。
　　正在温婉清思忖之间，耳边传来了她的说话声。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柳如是微微一低头，朝着上首坐着的温婉清行了一礼，没有她的开口，根本不敢擅自起身。
　　声若黄莺，酥麻入骨。温婉清盯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示意她站起身来回话。
　　“起来吧！”温婉清指着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妙灵立刻上前为她奉上了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多谢皇后娘娘！”柳如是坐下之后，朝着温婉清微微颔首。
　　“不知道你来本宫宫中是为了什么事情？”温婉清双眸紧紧的盯着柳如是，想着她今日来是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134章 谋划（一）
　　柳如是抬起洁白如玉的脸颊，看向上首坐着的温婉清，面上没有丝毫的紧张，轻柔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承蒙皇后娘娘庇佑，臣妾方能在宫中过的如此安稳，臣妾听人说您回来了，便想着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表达臣妾对您的敬重！”
　　说罢，微微站起身，她身边的宫娥立刻捧着一方匣子，低垂着脑袋上了大殿，朝着温婉清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温婉清看着下首跪着的宫娥里捧在手上的匣子。
　　柳如是颔首道：“回禀皇后娘娘，这是臣妾亲自酿造的玫瑰花酒，用的是御花园的玫瑰花，娘娘可以尝尝！”
　　说罢，便示意自己的宫娥将匣子内的酒坛子给取了出来。
　　只见那宫娥手中拿着的不是寻常看到的那种酒坛子，而是用透明的玉净瓶装着的，这样一来，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里面红色的酒水。
　　鲜红的如同血yè 一般。
　　“取来本宫尝尝！”温婉清看着那玉净瓶之中装着的玫瑰酒，肚子里的酒虫子就这样呗勾了出来。
　　妙灵立刻从柳如是宫娥的手中接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儿给皇后娘娘倒上了一杯。
　　“香味扑鼻，可见柳贵人的手艺是极其好的！”温婉清接过了妙灵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玫瑰花的清香扑鼻而来，确实是酿造的极好。
　　“娘娘，可以常婵，若是口感不好，臣妾再回去研究下，如何让口感更加细腻些。”柳如是站在下首对着温婉清道。
　　闻言，温婉清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入口全是玫瑰花的芬芳，口感绵密，酒的味道也不刺鼻，“不错，这酒算得上佳酿了，柳贵人那还有多少，全都给本宫吧！”
　　一听她这般说，柳如是立刻微微屈膝，面上佯装一抹困窘：“不瞒皇后娘娘说，就这一坛，因为御花园的玫瑰花今年开的极少，所以臣妾不敢全都采摘了，怕皇后娘娘怪罪——”
　　“这又有何妨，本宫听说你喜欢伺弄花草，这样吧，这皇宫中的花草你若是喜欢，本宫都交由你打理，只是本宫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温婉清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看向站在大殿中的柳如是。
　　柳如是原本心中是有些高兴的，但是当她听见温婉清居然还有小小的要求，面上微微露出一抹难色，但生怕温婉清会看出自己的不自在，不敢抬头：“皇后娘娘尽管吩咐臣妾便是。”
　　“是这样，这玫瑰酒你酿后，直接让人抬到坤宁宫来，本宫喜欢你酿造的，所以想全部要下，你可愿意给本宫？”温婉清盯着柳如是一字一句道。
　　柳如是原本以为皇后娘娘看出自己的端倪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先是微微一惊，随即立马应了下来。
　　“那臣妾就先行退下了。”柳如是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后带着自己身边的宫娥离开了坤宁宫。
　　等出了坤宁宫的宫门，她身边的宫娥四下里看了一眼，低着头在柳如是的耳边低声道：“贵人，看来咱们的愿望要实现了。”

第1135章 谋划（二）
　　柳如是眉眼中也带着一抹笑容，不错，她们的愿望真的要实现了，她可以去看看那个人了。
　　一想到这里，柳如是的嘴角就隐隐露出一抹笑容来。
　　等她走后，温婉清又让妙灵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浅浅的品尝了些许，意犹未尽。
　　站在一旁的映月见此，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看着温婉清这样喜欢喝柳如是泡的玫瑰酒，忽的开口道：“主子，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温婉清握着手里的酒杯，抬眸看向映月，眼中透着一抹不解：“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柳贵人，平日里在宫中几乎都不出宫的，可今日却来给您请安，还给您送了一坛子玫瑰酒，属下怎么想都觉得她这个人另有图谋！”
　　“本宫听孔嬷嬷说，本宫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那柳如是除了在自己宫中打理花草，便是同宫娥去了御花园采摘鲜花，可见她并没有图谋，若真的有所图谋，早在本宫离开宫里的那一日，她便去了皇上的跟前儿伺候！”
　　温婉清将酒杯搁在桌子上，忽然想到了方才柳如是的面貌，长的如此温婉动人，就这般留在宫度日，确实是可惜了。
　　“主子，您在想什么？”映月以为她将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当即上前问道。
　　然而，温婉清的回答却让她有些失望，“我在想这玫瑰酒怎么这么好喝，要不你们也来尝一尝？”
　　闻言，映月立刻退至一旁，才不要尝着那猩红的仿佛血yè 一般的玫瑰酒。
　　瞧着映月不喝这玫瑰酒，温婉清又将这酒杯给了妙灵递了过去，谁知道，妙灵的小脸一白，退至一旁，同样也是摆了摆手。
　　“娘娘，奴婢还是先下去给您准备午膳了。”妙灵对着映月道，随后迅速的离开了大殿。
　　许是喝的有些多了，居然有些头晕，看着剩下的玫瑰酒，温婉清同映月道：“你将这剩下的给存放好，我先进去歇着了。”
　　说罢，便撑起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不过她才刚起身，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站稳，便又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皇后娘娘，你没事儿吧！”映月刚想上前去扶着温婉清，却听见大殿外头突然传来了孔嬷嬷的声音，没有想到她居然抢先自己一步，扶着温婉清站了起来。
　　而后，闻到温婉清身上浓浓的酒香味道，不由嗔怪着站在一旁的映月：“怎么这个时辰给皇后娘娘喝起酒来了？”
　　映月抱着那玫瑰酒朝着孔嬷嬷眼前递了过去，“孔嬷嬷，这酒不是我们给皇后娘娘喝的，是方才柳贵人拿来送给皇后娘娘的！”
　　映月咬牙且此的看着那玫瑰酒，此刻恨不得将它给扔了，但是温婉清交代过自己，这酒得好好保存着，这个时候可不能扔了。
　　孔嬷嬷瞧着映月手里抱着的酒不和他们寻常时候喝的酒一样，蹙着眉头问道：“什么玫瑰酒，看着怪吓人的，你赶紧将它拿走！”

第1136章 谋划（三）
　　说着，便扶着温婉清去了内殿，等她出来的时候，映月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一幅有话要和她说。
　　“孔嬷嬷，您怎么过来了，是太子殿下让你过来的吗？”
　　孔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内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方才老奴送太子太子殿下，看到了柳贵人来皇后娘娘宫里，怕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便禀明了太子殿下过来了，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一提起这个映月脸上就带着怒容，看着孔嬷嬷朝着她微微招了招手，二人便出了坤泥宫的大殿，站在外头的廊檐下小声议论着。
　　“孔嬷嬷，方才柳贵人拿着玫瑰酒过来，说是自己酿造的，结果皇后娘娘喝了以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您也看见了，属下担心那柳贵人没有安好心，可是皇后娘娘却偏偏不信我，您说说这像是什么事儿！”
　　见着映月如此气鼓鼓的模样，孔嬷嬷眼里闪现出一抹精光，一撇头看着映月，心里边有了计较。
　　“映月，你放心这事儿我去查，定然会查到他们柳贵人是想干什么的。”
　　“恩，劳烦孔嬷嬷了，皇后娘娘还将整个皇宫里的花草都交给了柳如是打理，您最好还是多查一查。”映月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
　　闻言，孔嬷嬷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玫瑰花酿酒，这柳如是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她想利用这一点来勾引皇上？
　　一想到这儿，孔嬷嬷立刻便朝着映月微微一拱手，离开了坤宁宫，将这事儿给记在了心里。
　　另外一方面，柳如是回到了自己的宫中，吩咐众人将庭院里的花草都伺弄好，这才进了主殿内。
　　“主子，奴婢打听了，皇上一回来便带着赵齐修和赵齐武两位大人尽进了乾清宫，并没有传召任何人进去，想来禁地的那位，他还没有心思去记挂着，咱们要不要找个时间过去——”
　　她的话还没说，就被柳如是给出声打断了，现在还是白天，若是这话传入了旁人的耳朵里，只怕整个宫中的奴婢都要陪着自己去死。
　　“这话你不要再说了，放在心里便好！”
　　贴身的宫娥站在柳如是身后，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询问道：“那主子可曾想好什么时候去采摘玫瑰花？”
　　柳如是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额头，看向大殿外的庭院里盛开的几朵玫瑰，略一思忖，低声道：“再等几日，咱们先将御花园的玫瑰都采摘了，再去旁的地方采摘，免得引起旁人的怀疑。”
　　若是直接去禁地，只怕会被人有所察觉，毕竟她一个不常出宫的人，突然去向皇后娘娘请安，还被皇后娘娘安排了料理整个皇宫花草的事情，难免有人要暗中调查自己。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小心行事儿比较好。
　　“主子说的是，奴婢明白了，眼看着明儿个天气是极其好的，要不咱们明日先去御花园，奴婢吩咐宫里的人先将地窖里的坛子都准备好。”一旁站着的宫娥小声的提议道。

第1137章 醒来
　　柳如是点头应了，没有再拒绝她，不过心中却惦记着那个人的伤势如何，想着这次的玫瑰酒若是酿造成了，也要给他送去一坛子，好表示上次他在雨中搭救自己的恩德。
　　“那奴婢先下去准备！”身后的宫娥离开了大殿。
　　柳如是缓缓的起身，绕过了屏风朝着后头内殿中走了过去，随即翻开了自己带锁扣的箱笼，在空无一人的大殿内，将那箱笼之中压在最下面的一件衣裳给取了出来。
　　而那件衣裳便是上次在禁宫中，玄琏借给自己的。
　　抱着那件偌大的男装，柳如是的脸上升起一抹红云，好半晌才念念不舍的将那件衣裳给重写折好，放进了箱笼子里。
　　她也不知道是何时起，自己会变成这副模样，原本打算要在这后宫之中孤独终老一辈子，可她却不曾想到会有那么一个人，为了救下她的命，而伤害自己。
　　想到那个雨天，柳如是的嘴角微微升起一抹笑容来，整个脸上都洋溢着一抹莫名的幸福感。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温婉清终于醒了，头疼欲裂，看着整个大殿之中的床幔，撑起身子，从榻上悠悠起身，随即朝着大殿外呼喊着妙灵的名字。
　　妙灵在外面守着，听到温婉清的呼喊声，连忙走了进来，将早早就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递给温婉清：“皇后娘娘，是不是头疼，奴婢让小厨房熬制的醒酒汤，娘娘您趁热喝了吧，免得头疼！”
　　温婉清蹙着眉头，一手揉着鬓角，接过了妙灵手中的醒酒汤喝了下去，随后将那碗搁在了桌子上，低声询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了。”妙灵让宫娥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为温婉清重新擦洗了一遍，又替她换了一身衣裳，用熏香熏走了她身上浓烈的酒香味道，这才为其穿戴好。
　　“皇上可曾来过？”温婉清看着妙灵，头还是有些疼，遂对着妙灵道，“不用梳理发髻，直接用一根簪子簪起来吧！”
　　听了她的话，妙灵从妆奁盒子里取了一根发簪，随意一手挽起一个发髻，便扶着温婉清走了出去。
　　“皇上还不曾来过，倒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孔嬷嬷来了。”
　　“孔嬷嬷？”温婉清没有一丁点的映像，孔嬷嬷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都不清楚。
　　“是的，还是孔嬷嬷亲自将您扶着回寝殿的。”
　　“那孔嬷嬷可有说来做什么吗？”温婉清腹中空dàng dàng 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伺候的宫娥，对着她到：“你去小厨房，吩咐他们将饭菜准备上来吧！”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那侯在一旁的宫娥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妙灵替温婉清揉弄这鬓角，开口继续道：“孔嬷嬷倒是没说有什么事儿，不过却和映月一块儿站在廊下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是吗？”温婉清闭上眼睛享受着，“那映月呢，怎么也没看见她的人影？”
　　话音刚落，便见着映月从门外走了出来，“主子，我在这儿呢，您有什么吩咐？”
　　温婉清缓缓的睁开眼，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映月，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孔嬷嬷来了，你怎么也不同本宫说，她和你聊些什么了？”
　　“孔嬷嬷不过是担心皇后娘娘，想来看看柳贵人有没有在咱们坤宁宫兴风作浪，可刚来就见着主子您醉了，属下便和孔嬷嬷说了柳贵人来给您送酒的事情。”映月憋着嘴角，心里有些不满。

第1138章 失态
　　闻言，温婉清的面上颇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后方才开口道：“是本宫的错，一会儿用过午膳，本宫就去太子宫走一趟。”
　　话音刚落，就看见妙灵已经将午膳给摆上了桌子，看着桌子上的膳食，温婉清微微瞥了一眼侯在旁边的映月，开口道：“你去乾清宫看看，御膳房有没有给乾清宫传午膳，若是没有，便让小厨房给配一桌子过去。”
　　映月一听这话，立刻应了，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待她走后，温婉清这才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朝着桌子坐了过去。
　　妙灵在一旁为她布膳食，瞧着她如此，不由低声笑着：“皇后娘娘似乎有些怕映月姑娘，方才像是故意支走映月姑娘一样的。”
　　温婉清没有想到妙灵会这样说自己，脸上不自觉的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来：“哪有，本宫这是担心皇上，这才让映月过去的，哪里像是你说的是本宫怕她。”
　　说罢，拿起手中的筷子开始用了午膳。
　　妙灵站在她的身边低头笑了笑，倒是惹来了温婉清的的不自在。
　　乾清宫。
　　待映月还未走上大殿的门前，就被守在乾清宫外的惊安看见了，惊安连忙拽着映月的手朝着廊下走了过去.
　　“这个时辰你不好好呆在坤宁宫伺候皇后娘娘，跑来这里做什么？”惊安压低了声音对着映月询问道。
　　映雪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还不是皇后娘娘吩咐我来的，说是让我看看皇上有没有用午膳，若是没有便让小厨房传膳来给皇上。”
　　说罢，便不顾惊安的阻拦快步朝着大殿走了过去，惊安连忙拉着她的手。
　　“你不用过去了，皇上和定北将军，还有赵大人他们正在用膳，一会儿送走了赵大人他们，便会去坤宁宫看望娘娘！”惊安对着映月道。
　　闻言，映月这才停住了脚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还不等她转身离开，就被惊安拽住了手腕。
　　映月不解的回头看着惊安：“怎么了？”
　　惊安压低了声音道：“皇上明日会为你我二人的婚事下旨，恐怕等我们婚之前，你都暂时不能在宫中伺候了。”
　　“为什么？”映月松开了他的桎梏，身子朝后退了一步。
　　惊安见她如此，耐心的向她解释：“你忘记了皇上给我们赏赐了一座宅邸，难不成咱们成婚了，你要让我同你一块儿住在坤宁宫，就算我愿意，只怕皇上未必会首肯。”
　　“可是，可是我如果不在皇后娘娘的身边，那皇后娘娘的身边岂不是没人了，你也知道映雪她——”映月蹙着眉头，没有想到自己成婚后，温婉清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了。
　　惊安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头，笑着道：“怎么会没有人，皇后娘娘身边可是还有妙灵，依我之见，那妙灵可比你细心多了。”
　　“妙灵又不会武功，怎么能保护得了皇后娘娘！”映月没有听出他话里有话，立刻出言反驳道，只是却不知道她这话若是被妙灵听见，该是何等的伤心。

第1139章 御花园偶遇
　　然而，惊安却继续道：“难不成你不想嫁给我，若是你不愿意的话，那一会儿我便去回禀皇上，让他明日收回成命就是。”
　　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妙灵全没有想到，当即拉着他的手，态度转变之快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低着头道：“我哪里说过不愿意了，只是不放心皇后娘娘而已。”
　　惊安回身将她的手握住，“索性日后成了婚，你若是还愿意入宫，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咱们若是都在皇上皇后身边当拆，难免会为皇后惹来非议。”
　　“什么非议？”
　　“自然是在背后说皇后娘娘想通过你我二人的成亲，来监视皇上和前朝的一举一动啊！”惊安道。
　　“怎么可能，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种事情来，谁敢这般说，我便拔了她的舌头！”映月作势撸起了袖子，脸上也带着一抹愤怒。
　　惊安将她的衣袖给扯了下来，好半晌才开口道：“好了，万事儿有我在，你就安安心心的嫁给我，日后定事情，咱们日后再说便是，你赶紧回去吧。”
　　映月瞥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乾清宫，心事重重的回了坤宁宫。
　　刚一回到坤宁宫，映月还没有见到温婉清的人，就被宫里的宫娥告知，皇后娘娘去了太子宫中了。
　　“什么时候去的？”映月问道。
　　“皇后娘娘用过午膳之后便过去了，映月姑娘若是这会儿过去，只怕是追不上了。”那名宫娥小声的提醒到。
　　只不过，她的话刚一说，方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映月，此刻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那名宫娥不由咂舌，这映月姑娘的武功可真高，居然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温婉清这会儿刚走到御花园，妙灵跟在她的身后，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人影，便对着温婉清提醒道：“皇后娘娘，前面御花园里有储秀宫的人。”
　　温婉清顺着妙灵手指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储秀宫的柳如是这会儿正带着自己身边的宫娥，在御花园里采摘花蕊。
　　“柳贵人可用过了午膳，这玫瑰花酒也不用如此着急。”温婉清缓缓上前，对着站在万花丛中挎着小篮子亲自采摘的柳如是道。
　　柳如是正和宫娥们专心的摘着花蕊，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一听那熟悉的声音，连忙带着人朝着来人跪了下去。
　　“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在此，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快起来吧，本宫也是路过而已，这日头正大，你们还不赶紧儿扶着自家主子到凉亭内歇歇。”温婉清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娥吩咐道。
　　那名宫娥立刻就要扶着柳如是去凉亭歇息，可刚刚一上前，就被柳如是给拦了下来，“不用了，皇后娘娘，臣妾想着今日下午将这园子里的玫瑰都给采摘了，娘娘可是要去太子宫中？”
　　“恩，那你别累着，本宫就先走了。”经过她这般提醒，温婉清这才从凉亭内离开。
　　等瞧着他们离开后，站在柳如是身边的丁香立刻上前道：“主子，咱们还要继续采摘吗？”

第1140章 暗中盯着
　　柳如是看了看手中挎着的篮子，再回头看了一眼那玫瑰花，当即点头道：“方才都已经同皇后娘娘说好了，将这些玫瑰花给摘，本宫怎么能食言，咱们继续吧！”
　　等温婉清走到太子宫的宫门前，还未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呼喊声，刚一回头，便看见了映月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来这儿了？”温婉清询问道。
　　映月一步上前，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方才属下去乾清宫，皇上已经同赵大人还有定北将军正在用膳，皇上说等处理手上的事情，就去坤宁宫见您。”
　　一听这话，温婉清刚踏入太子宫中的一只脚便收了回来，对着身边的妙灵道：“咱们还是先回宫吧！”
　　妙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婉清，低声询问道：“皇后娘娘，您不进去了吗？咱们都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温婉清看了一眼太子宫中忙碌的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等日后有空了再过来看他们便是。”
　　免得皇上知道了，又要给玄卿加重课业了。
　　“是，皇后娘娘！”妙灵点头应了，随着温婉清和映月转身离开了太子宫中。
　　太子宫内。
　　因着这些日子都是孔嬷嬷打理宫中上下所有的事情，所以这太子宫内边很少回来看，毕竟太子殿下当时跟着皇上去了江南。
　　这会儿子，孔嬷嬷正召集了所有人站在庭院里，等人都到齐了之后，便开始给他们一个一个的立下规矩。
　　“如今太子殿下回宫，我不管前几日你们是如何当差的，从今儿起，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偷jiān 耍滑，背着主子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孔嬷嬷看向下面站着的宫娥和太监们道。
　　那些太监们听了这话，立刻点头应了，孔嬷嬷这才让他们先下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便看见一个小太监从一旁的角落里朝着孔嬷嬷走了过来，不一会儿便见着孔嬷嬷和他去了旁出。
　　“如何，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都打听到了？”四下里无人，孔嬷嬷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那名小太监立刻点头应了：“孔嬷嬷尽管放心，您交代奴才办的事情，奴才定然会尽心尽力的去办，方才奴才在御花园盯着储秀宫的那些人，他们就在御花园里采摘玫瑰花，旁的都没有做什么，孔嬷嬷，奴才还要继续看着吗？”
　　采摘玫瑰花？若是真的采摘玫瑰花那倒不必跟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孔嬷嬷点了点头：“还是继续盯着除锈宫里的那些人呢，别让旁人看出了些许端倪出来，否则咱们就前功尽弃了，知道吗？”
　　“奴才明白，那奴才先行告退了。”小太监对着孔嬷嬷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太子宫中，仿佛就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孔嬷嬷整理了衣襟，这才离开了此地，朝着太子宫的主殿里去了。
　　日渐西斜，眼看着太阳就要渐渐落下去了，丁香看了手里的篮子，对着身边依旧还在继续采摘花蕊的柳如是道：“柳贵人，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若是晚了，只怕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第1141章 好消息（一）
　　“好吧，那咱们回去吧！”柳如是见自己手中的篮子里也差不多够了，便领着众人往回走。
　　长长的荣巷内，柳如是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宫娥不由心生感慨，幸亏当初她在宫中表明了自己的心思，这才换来皇后娘娘对自己的信任，虽说见不到皇上，但是她也并没有心生对皇上的居心叵测，因此，见着那些宫娥全对自己视若无睹，柳如是反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丁香看着那些宫娥们渐渐走远了，悄悄的在柳如是身后叹了一口气，随即搀扶着柳如是的胳膊回了储秀宫。
　　“丁香你去将这些花蕊都给它散开，别堆放在一起，否则会坏掉的。”柳如是坐在朱殿内歇着，一边捧着花茶，一边对着丁香吩咐道。
　　“主子放心，咱们这些人跟着娘娘这么久，怎么说也都会了些，主子先歇着，奴婢们将这些都整理好了之后，便去御膳房取膳食。”丁香拿着那些篮子带着众人将那些摘回来的玫瑰扑在了筛子里，随后一一铺好，堆在了旁边偏殿内，这才离开了储秀宫，去了御膳房。
　　柳如是则是在大殿内等着她回来，没过多久，就见着她拎着食盒回了宫里来。
　　“主子，奴婢方才打听到一个好消息！”丁香将是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对着柳如是道。
　　柳如是接过了她给自己盛的一碗饭，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低声询问道：“什么好消息？”
　　丁香看了一眼侯在大殿内的人，柳如是见此，轻声嘱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娘娘！”那些侯在大殿内的宫娥这才一一退了出去。
　　等她们离开后，丁香立刻矮下身子，凑到了柳如是的耳边小声的对她耳语了一番。
　　闻言，柳如是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丁香：“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且这消息还是从乾清宫传出来的，定然不会有假！”丁香开口道。
　　柳如是兴奋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握着丁香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那明日咱们就去禁地采摘玫瑰！”
　　一听柳如是明日便要去禁地采摘玫瑰花，丁香立刻劝解道：“娘娘，咱们还是先将御花园的玫瑰都才摘了再去吧，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花房里已经没有玫瑰了，只有御花园和禁地里有，咱们不必急在一时，反而惹了旁人的怀疑和猜测。”
　　“是，你说的是，本宫高兴坏了，并没有考虑到这些，还好有你在身边提醒本宫！”柳如是拍着丁香的手一字一句道。
　　丁香立刻矮下身子道：“能伺候主子，是奴婢的福气，奴婢的这条命是主子给的，自然对主子一心一意。”
　　“快起来，快起来！”柳如是将丁香给扶了起来，这才开始用起晚膳。
　　与此同时，坤宁宫。
　　一番梳洗过后，温婉清便让妙灵和待在宫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大殿的门关上后，温婉清这才朝着内殿走了过去。

第1142章 好消息（二）
　　方才绕过屏风，便见着玄珏此刻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温婉清走了过去，瞧见他手中的书，不由狐疑的问道：“皇上您什么时候喜欢看这种游记了？”
　　这本闲书是她闲暇中，百无聊赖打发时间看的，这会儿见着玄珏拿在手中看，不由问了出来。
　　听着她的话，玄珏立刻将手中的书给合上了，放在一旁的案桌上，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朝着自己过赖。
　　“怎么了，皇上？”温婉清朝着他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双眸紧紧的盯着她。
　　玄珏打量了她一眼，忽的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开口：“朕今日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温婉清不由看着他，因着今儿上午她睡了会儿，所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从得知。
　　玄珏见此，艰难的开口道：“朕今日同赵齐修商量了一下，明日朕在早朝的时候，会下旨赐婚给你我身边的映月、惊安。”
　　温婉清听了他这话，嘴角带着笑容，抚摸上玄珏的手背：“那臣妾先在此替映月和惊安谢谢皇上赐婚了！”
　　着有史以来，能被皇上赐婚是天大的荣耀。
　　然而，玄珏并没有丁点的高兴，见着温婉清的笑容，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儿，朕要同你说——”
　　见玄珏的面色突然变的凝重，温婉清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好，连忙询问道：“皇上，您尽管直说便是，可是朝堂那帮臣子又想要兴风作浪？”
　　映月和惊安的婚事，肯定会有大臣们想要借此来弹劾自己，说自己蛊惑君王，想要把持朝政等等这些闲话来。
　　可温婉清却并不在乎这些闲话，她只是想要惊安和映月变得幸福便行了，至于那些闲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是，因此也并不希望玄珏能听进去这些闲话。
　　玄珏摇了摇头：“不是这些——”
　　“那是？”
　　玄珏抬起双眸，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嘴唇轻轻上挑：“是关于玄琏的事情。”
　　“他？皇上可是做了关于他的什么决定？”温婉清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毕竟这玄琏在玄珏的心中就像是一根刺一般，狠狠的扎在了玄珏的心中，要想将这此从他心中拔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
　　“没错，朕同赵大人商量了一上午，决定放玄琏自由，让他可以偶尔在宫中走一走。”玄珏低声道，而后又紧紧的握住温婉清的手，疑惑出声：“你觉得朕这个决定怎么样，会不会——”
　　“皇上，您既然愿意将他放出来，就说明您已经试着去淡忘往事儿，这件事儿对你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件儿好事儿，咱们只有忘掉过去，方能超前面看。”温婉清将搁在一旁的参汤递给了玄珏。
　　玄珏捧着手里的参汤，看着温婉清，“那你来告诉朕，若是朕将他给放了出来，他万一又起了歹心思，朕又该如何处置他呢？”
　　闻言，温婉清的手微微一滞，眸子变得十分深沉，好半晌，才开口道：“前段时间，他突然割自残，臣妾虽然不曾清亲眼见过，但是从皇上当时的表情上，臣妾便能看出来，他伤的是极重的。”

第1143章 尝试着原谅
　　“哼，他那是自己自找的，居然想要用死来引起旁人的注意！”玄珏冷哼一声，将喝光了参汤的碗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抽着旁边明黄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温婉清抚上他的手背：“皇上，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怎么还会存在那样的心思，因此，臣妾以为皇上所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且不说只是偶尔让他从禁地出来走走，就是那禁地，也可以让宫里的人进去打扫收拾的。”
　　温婉清的话犹如一片安心的良药，抚平了玄珏久久不安的心，“好，朕便如你所言，再给他派遣些宫娥和小太监们过去伺候，也不枉朕曾经和他兄弟一场！”
　　“皇上圣明！”温婉清起身将桌子上的蜡烛给吹灭了，这才同玄珏一块儿歇着了。
　　翌日。
　　整个天空都是一层灰色，仿佛看不见任何的光亮，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远处的天边惊现一道闪电，将宫里的小太监们和宫女们吓了一跳。
　　“今儿看样子是要有暴雨了，咱们还是赶紧将东西都收拾收拾吧，免得一会儿下了大雨，就来不及了！”其中一个宫娥站在庭院里，对着另外一个宫娥道。
　　“嗯，你说的没错，我去将那些花草都搬入宫里来。”说着众人都连忙动了起来，将该收拾到大殿内的东西一一都搬了进来。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温婉清在内殿里听到外面雨水拍打着地面的声音，拿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双眸看着大殿外头。
　　“皇后娘娘，这雨水下的可真是大！”妙灵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廊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这才走了进去，将护在怀里的绣花线给拿了出来。
　　“怎么样，皇上还在早朝吗？”温婉清从那一堆绣花线里挑选着合适的丝线，低声询问道。
　　妙灵站在一旁，替她将线都捋顺了，一边捋线一边说道：“嗯，方才我从外头回来的时候，还听见巡逻的侍卫们在抱怨呢。”
　　“他们抱怨什么？”温婉清有些不解的看着妙灵。
　　妙灵立刻回答道：“娘娘，这暴雨下的急，那些大臣们来上早朝的时候都没有带着竹伞，这会儿那些大臣们纷纷都想着怎么让侍卫送他们出宫呢。”
　　“呵，这些大臣们也真是，出门的时候难道都不曾看过天色？”温婉清将针线穿好之后，又继续绣着帕子。
　　妙灵没有答话，反倒是认认真真的也跟着她开始绣起了帕子。
　　温婉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映月，见她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儿来。
　　妙灵也顺着温婉清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映月的双眸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外面那瓢泼的大雨，一脸的担忧。
　　“皇后娘娘，这映月的婚事儿，皇上是要今天下旨意的吧？”
　　“不错，是今天，你没瞧见，咱们的映月心都快要飞走了。”温婉清朝着映月打趣道。
　　映月一听这话，连忙回过来，蹙着眉头道：“主子，我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您还有心思来打趣我？”
　　映月连忙背对着二人，翘起了唇瓣，略有不满。

第1144章 暗中较量（一）
　　妙灵见她生气了，当即放下手中的绣帕子，朝着映月走了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安慰道：“哎呀，映月，咱们这不是同你再开玩笑而已，你就别生气了，更何况皇后娘娘都说了，皇上要为你和惊安赐婚，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新娘子吧！”
　　“妙灵！”映月跺了跺脚，脸上升起一抹绯红的红云。
　　“好了，妙灵你就别说了，一会儿去共外面看看，若是皇上他们下了早朝，便将咱们宫中的伞拿去给赵大人们用，估计他们也忘记带伞了。”温婉清提醒着妙灵道。
　　妙灵连忙应了：“皇后娘娘，您放心，奴婢记着时辰，一会儿就过去。”
　　“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妙灵便拿着坤宁宫的伞朝着金銮殿的方向去了。
　　还没有走多远，她的衣裳下摆便被那雨水给打湿了，且看着宫墙角门处那湍急的雨水，心中不由感叹，这雨水下的可真大。
　　果不其然，退了早朝，诸位大臣们纷纷在廊下躲着雨水，而那些从侍卫处借到伞的大臣们，则是立刻出了宫，早早的回了府邸里换了身衣裳。
　　“赵大人，你府上可有人带着伞过来？”同在廊下躲着暴雨的祁任重看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仔细一看院里是尚书院的，方才拱手道：“不曾，早上来的匆忙，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怎么祁大人也不曾带伞？”
　　“是啊，赵大人估摸着这大雨能下多久，本官瞧着这雨水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下来吧？”祁任重瞥了一眼那暴雨。
　　赵齐修刚想要回答，忽的见着自己身后的赵齐武走了过来，且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蓑衣。
　　“兄长，这是我问侍卫借下来蓑衣，您快穿上回去吧！”赵齐武对着赵齐修道。
　　众人都被赵齐武手中的那件蓑衣给吸引住了目光。
　　有几个大臣立马就酸了：“还是定北大将军说话好使，同那些侍卫说两句话，就能借来蓑衣，哪里像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臣子们，唉，恐怕咱们要在此等候多时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暴雨什么时候才能够停下来。”
　　“唉——”
　　一时间，躲在廊下的人纷纷叹了一口气，眼十分古怪的盯着赵齐修和赵齐武。
　　赵齐武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这些迂腐之人话里藏着话，这蓑衣乃是他朝着自己的手下借来的，再说了他们借不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关他何事儿。
　　“兄长，赶紧穿上吧，咱们好离开这里！”赵齐修懒得在与这些人待在一块儿，听着他们说的话只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一拳将他们这些人打倒在地上。
　　赵齐修略一思忖，接过了赵齐武手里的那件蓑衣，对着身后那些躲雨的大臣们道：“诸位，若是谁有急事儿，本官可以将这件蓑衣借给你们，让你们先回去就是！”
　　“赵大人可真善心！”祁任重站在一旁看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将手中的蓑衣递给了祁任重：“祁大人可要先穿回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祁任重怎么可能去接，连忙摆了摆手：“不了，本官还是再等等吧，不急于一时！”

第1145章 暗中较量（二）
　　说罢，离开了那蓑衣，朝着后面退了退。
　　见无人上前来领取，赵齐武的性子突然就上来了，指着那群文武百官道：“方才不借给你们，你们七嘴八舌的在这议论纷纷，现在借给你们，你们又不来拿，到底要还是不要？”
　　一声怒吼，吓得方才那些人纷纷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哪里还有人敢上前。
　　就在赵齐武将那蓑衣收回来交给赵齐修的时候，突然人群里传来了一声音：“定北将军，这蓑衣可以先借给下官吗，下官今儿个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伞具，家中的老母亲腿脚不方便，只怕这个时候在家中定然是担心不已，能否请将军先借给下官一用？”
　　赵齐武闻言，看了一眼人群中说话的那位，见他畏畏缩缩且不像是说话的样子，一把便将蓑衣扔给了他：“赶紧穿上回去！”
　　“多谢定北将军，多谢赵大人！”那名大臣立刻将蓑衣穿在了身上，朝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皇宫。
　　漫天的暴雨冲刷着整个皇宫，眼看着那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雨水中，众人叹了一口气，不禁卫自己方才没有争取到蓑衣而感到叹息。
　　就在众人都你失望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便见着一名宫娥正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等她到了廊檐下，收了手中的伞具，众人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妙灵，而她的手里居然还拿了一把伞。
　　“奴婢见过各位大人。”妙灵没有想到这大殿外还候着这么多大臣们，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拿着手中的那两把伞，仿佛烫手的山芋一般，略显无助的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立刻上前替她解围：“妙灵姑娘，可是皇后娘娘吩咐你过来的？”
　　妙灵点了点头，小声的回话：“皇后娘娘想着诸位大人们肯定没有带伞具，便让奴婢来给你们送伞，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大人们在此候雨！”
　　妙灵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大臣们，他们的眼太过恐怖，仿佛要吃了自己似的，连忙转过了头。
　　赵齐武瞧着妙灵被他们那些大臣们吓着，连忙厉声道：“这突然下了大雨，咱们没带伞也怨不得旁人，不过你既然是得了皇后娘娘的吩咐，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
　　“那奴婢就将这两把三具给赵大人和定北将军了。”妙灵将手中的伞具递了过去。
　　赵齐武立刻接了过来，与赵齐修四目相对，正要开口说话，忽的听见身后又传来了些许脚步声。
　　众人寻声看去，居然是孔嬷嬷带着上十个小太监们打着伞具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且每人手里都还拿着一把伞。
　　“孔嬷嬷，您这是？”赵齐修上前一步看着孔嬷嬷，问道。
　　孔嬷嬷朝着众人作揖，对着诸位大臣们道：“太子殿下吩咐老奴，送诸位大人出宫回府，若是在这儿待下去，只怕会得了风寒，耽误了明日的朝政可就不好了。”

第1146章 思虑周全（一）
　　一拍手，那些小太监们便将手里拿着的伞具递给了诸位大人们。
　　“孔嬷嬷，那我们这些人呢？”没有分到伞具的几位大臣们看着那些已经分到伞具的人离开了皇宫，不由有些心急了。
　　孔嬷嬷立刻解释道：“大人，您别急，咱们宫里的人哪里需要伞具的，老奴手里这把伞给您用便是！”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伞递了过去，格外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接过了孔嬷嬷手中的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用还是不该用，若是用了，那会不会引起太子殿下的不满，毕竟孔嬷嬷可是一直照看着太子殿下，若是让孔嬷嬷淋了雨水——
　　一想到这儿，那位大臣立马将手中的伞具又还给了孔嬷嬷，低声道：“不了，本官还是再等等吧，这雨水或许一会儿便会停了。”
　　孔嬷嬷握着手里的伞具忽的低声笑道：“既然大人不愿意用老奴的伞具，那老奴便让宫里的人送您回去，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一名小太监便举着手里的伞上前一步，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这才一一跟着小太监们出了宫里。
　　等他们这群人走了之后，孔嬷嬷这才上前一步朝着赵齐修和定北将军行了一礼。
　　“孔嬷嬷快快请起，多谢太子殿下为我们解围！”赵齐修朝着孔嬷嬷作揖道。
　　孔嬷嬷哪里敢受他这一礼，立刻侧过了身子，瞥了一眼站在二人身边的妙灵，笑着道：“其实，老奴不过是和妙灵姑娘一样，都是听主子的吩咐办事儿，太子殿下也是听说坤宁宫要来给大人们送伞，思忖了片刻，这才吩咐老奴过来，没曾想还真给碰上了。”
　　闻言，赵齐修微微惊愕的看着孔嬷嬷：“这么说来，太子殿下是猜到了咱们的处境？”
　　“嗯，太子殿下怕那些大臣们一来是为难二位大人，二来是怕那些大臣们又迁怒皇后娘娘，所以这才让老奴过来看看，好在太子殿下想的周全，给了那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也知道为人臣子的本分。”孔嬷嬷话里藏着话。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既然二位大人已经有了皇后娘娘送的伞，那老奴就先回去了！”孔嬷嬷看了一眼赵齐修和赵齐武手里的伞具道。
　　“有劳孔嬷嬷了！”说罢，举起手中的伞具，也出了宫里。
　　妙灵立刻追了上去，跟在孔嬷嬷的身后，朝着她屈膝：“多谢孔嬷嬷今日解围，奴婢回宫之后，定然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
　　闻言，孔嬷嬷忽然停了下来，驻足看着妙灵。
　　妙灵有些不解：“孔嬷嬷，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孔嬷嬷笑着道：“妙灵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老奴，若是您要将此事儿告诉皇后娘娘的话，定然要让老奴阻止您。”
　　“这是为什么？难道太子殿下并不想让皇后娘娘知道吗？”妙灵十分疑惑的看着孔嬷嬷。

第1147章 思虑周全（二）
　　孔嬷嬷点了点头：“所以，妙灵姑娘，能否答应老奴，这件事情不能让皇后娘娘知晓？”
　　妙灵见着孔嬷嬷一脸严肃，想起太子殿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性子来，当即点了点头，“孔嬷嬷放心，既然太子殿下吩咐了，那奴婢不说就是。”
　　“多谢妙灵姑娘，那老奴就先行离开了！”
　　妙灵同孔嬷嬷分开走后，便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坤宁宫。
　　温婉清正将自己的帕子绣好，见她回来，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样，赵大人和定北将军都回去了吗？”
　　闻言，妙灵立刻点了点头：“都回去了。”
　　温婉清听着妙灵的声音有些不对，刚抬起头想要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禀报声。
　　“启禀皇后娘娘，乾清宫派人过来传圣旨了。”
　　一听是传圣旨，映月便更加紧张不安的看着温婉清，温婉清站起身来，拍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这才一挥手，让那传圣旨的小太监走进来。
　　那小太监一进大殿，先是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随即便从袖子里掏出了皇上今日在早朝上颁发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映月忠心护主，品行温顺，实则与朕身边的惊安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特此朕赐婚二人，钦此！”小太监念了手里的圣旨，便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映月，脸上带着笑意。
　　“映月姑娘恭喜你，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小太监将手中的圣旨递了过去。
　　映月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那圣旨，情有些恍惚，温婉清见此，连忙让妙灵上前扶着她起身。
　　“映月，你还不赶紧将圣旨接下！”妙灵扶着映月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着，顺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包散碎的小银子递了过去。
　　“公公，这些银子您拿着喝茶。”妙灵朝着那小太监笑着道，以免公公将映月的无礼记在了心中，回去同皇上禀明。
　　那小太监也不傻，自然明白，当即接了下来，揣进了袖子里，“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恭喜映月姑娘！”
　　等小太监走了以后，温婉清便示意妙灵扶着映月坐下，忽的上前一步，拍着映月的手道：“怎么了，是高兴坏了还是，怎么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
　　映月连忙握住温婉清的手，色里略有些惶恐不安，“主子，我，我真的要与人成亲了？”
　　闻言，温婉清笑着道：“皇上的圣旨都已经下来了，难不成还有假的不成，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这几日你也不必来伺候本宫了，本宫一会儿派两个得力的宫娥帮着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妙灵将我的妆奁匣子拿出来，我好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好给你做佩剑，顺便吩咐内务府来人给你做喜服。”
　　一想到要准备这么多事情，温婉清就觉得宫里好久都没这般热闹了。
　　然而，当她说这些，见映月还是呆愣愣的，不由蹙着眉头，低声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心里有什么事儿藏着，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儿，就同我说，我可是你的家人知道吗？”

第1148章 降旨赐婚
　　映月微微抬起双眸，红唇紧抿，眼里泛着泪花：“主子，属下只是有些害怕，万一这门亲事是错的该怎么办，万一以后惊安对属下不好怎么办，万一——”
　　“呸呸呸！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坏，惊安是皇上的人，他的本性如何，咱们都一一看在眼里，往后你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若是真的受了委屈，就和本宫说，本宫定然为你做主。”温婉清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这些话不禁让映月红了眼眶，映月一下子便将温婉清给抱在了怀里，朝着她哭了出来。
　　妙灵在一旁见此，刚想要拦住映月，却被温婉清挥了挥手，示意无妨，随后安慰着映月：“从明儿起，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坤宁宫待着，等你们的婚期一到，本宫亲自送你出宫。”
　　“多谢主子，惊安都同属下说了，若是属下还想回宫里伺候皇后娘娘，他也是愿意的，不会为难属下！”映月退出了温婉清的怀抱，红着眼眶抽泣道。
　　温婉清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安慰着她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里有嫁出去了，还要回来伺候人的？”
　　“怎么没有，属下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宫里，身边连个会武功的人都没有！”映月开口道。
　　妙灵站在一旁原本想要说皇后娘娘还有自己，让映月放心，可听了她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她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好了，你啊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本宫有些放心不下你，你的性子要强，成了亲之后，得处处让着些惊安，毕竟他在皇上面前当差，凡事你要多加留意，别一开口就给人留下了话柄，到时候连累了惊安！”温婉清提点着映月。
　　映月这会儿也没有辩解，点了点头：“主子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嗯，那好，一会儿妙灵就去内务府，让他们过来给映月量下尺寸，知道吗？”温婉清转身对着妙灵嘱咐道。
　　妙灵点头应了，看着外面的雨势渐渐的小了许多，便举着伞去了内务府。
　　温婉清则是去了自己的内殿，捧了妆奁匣子出来，从里面挑选了几件合适的朱钗，给了映月，又嘱咐了她诸多事宜。
　　内务府的人一来，温婉清便坐在了上首，叮嘱着他们务必好好做，做好了之后有赏赐。
　　那些内务府的人如何不晓得，这映月和惊安可是皇上赐婚的，自然不会慢待她们，江映月的身高测量好以后，便同温婉清说了工期。
　　温婉清点头应了便让人请他们出去了。
　　“一会儿等皇上来了，本宫就替你问问，看看婚期定在哪一日妥当，或者你们二人是否商量了日子，也可以说出来！”温婉清看着映月道。
　　映月羞红了脸，摇晃着头：“这事儿惊安说都让皇后娘娘做主就是。”
　　“成，既然你们二人如此相信本宫，那本宫定然好好给你们筹办，宫里也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温婉清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第1149章 定下婚期
　　另外一边，乾清宫。
　　惊安正陪着玄珏在大殿内批阅奏折，时不时的会听见外面雨水的声音，惊安的整个人都心不宁的，全与平日里不一样。
　　玄珏自然也察觉出来他的异样，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御笔，抬起头来看着惊安。
　　“皇上，怎么了？”惊安见皇上盯着自己个瞧，连忙询问道，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自己去做。
　　玄珏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如今朕已经满足了你的心愿，日后你可想好该怎么好好替朕办事儿了吧？别一心只想着皇后身边的人，朕都看出来你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
　　闻言，惊安立刻跪了下去，朝着玄珏磕首道：“求皇上恕罪，属下知道错了，日后定然尽心尽力。”
　　“起来吧！”玄珏一抬手示意他起身，“等一会儿雨停了，你便陪着朕去坤宁宫，朕也好替你问问，你们二人的婚期。”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惊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心里高兴的不行。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外头的雨水终于停了，雨过天晴。
　　坤宁宫。
　　温婉清正让钦天监的人过来给映月和惊安二人的事情算着日子，忽的听见外头的小太监来报，说是皇上过来了。
　　立刻示意钦天监的人先将手头上的事情停下来，这才带着合宫上下出去迎接玄珏。
　　“皇上，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吗？”温婉清上前一步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立刻将她扶起来，领着她进入了大殿。
　　站在他身后的惊安，眼睛则是一直盯着温婉清身边的映月，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儿，他又不敢僭越，只好先忍了下来，打算一会儿再同她私下商量。
　　钦天监的人见着玄珏来了，当即也上前朝着玄珏叩拜。
　　玄珏同温婉清坐在上首，定睛一看，便沉声问道：“你么可曾选定好了婚期，朕来此也是要问问皇后，毕竟这门婚事乃是朕下的旨意。”
　　温婉清示意妙灵奉茶，这才低声道：“皇上，这婚期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钦天监的人正在同臣妾说了，您就来了，可见咱们二人是想到一处去了。”
　　闻言，玄珏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向上扬起，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复而看着钦天监的人：“说罢，朕也跟着听一听。”
　　那钦天监的人早就已经算好了姬日子，只不过还得让温婉清同皇上一块儿拿定主意。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微臣已经算了日子，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正所谓月圆人团圆，乃是一个好兆头！”钦天监的人开口对着温婉清道。
　　如今已经六月份了，若是八月十五将二人的婚事办了，只怕还得等上一段日子，不过这样一来，时间充裕，倒是可以好好准备一番。
　　“映月，惊安，你们二人意下如何？”温婉清觉得这个日子不错，但毕竟大婚的人在这儿，还得过问他们才是。

第1150章 争执（一）
　　映月的脸微微一红，低垂着头不出声，方才她们都已经说好了，一切都听温婉清的意思，这会儿温婉清当着众人的面儿问自己，她倒是羞的说不出话来。
　　惊安站在一旁，见映月如此，当即朝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拱手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既然钦天监已经为属下算好了日子，那便按照钦天监算的日子来，只是属下有一件事儿，希望皇后娘娘能够答应属下！”
　　“什么事儿，你说便是，若是本宫能答应你的，自然会应下！”温婉清看着跪在下首的惊安，微微一摆手便让钦天监的人退了出去。
　　大殿里没了旁人，惊安这才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若是映月同属下成亲之后，还是想回宫伺候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嫌弃她，让她留在乾清宫伺候。”
　　温婉清和映月皆是一愣，没有想到惊安居然要求自己这样的一件事儿，她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原来是这个。
　　温婉清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旁站着的映月，笑着道：“如果你们都想好了，本宫自然会应你，毕竟映月是本宫身边的人，乾清宫便是映月的娘家，日后你什么时候想要入宫，本宫乾清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闻言，映月的眼圈微微一红，当即朝着温婉清跪了下去，“属下多谢主子！”
　　这两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映月同惊安跪在一块儿，双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他都一一记住了，且还事事都为自己考虑。
　　“行了，你们且都退下吧，朕有话要单独同皇后娘娘说！”玄珏对着侯在大殿的人一声吩咐，便见着众人已经躬身退了出去，而后，大殿的门被人给关上了。
　　“皇上，您要和臣妾说什么？”温婉清看着玄珏，低声问道。
　　玄珏扭过了身子，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斟酌了好半晌，“朕有一件事儿，想要同你商量。”
　　“皇上，您说便是。”
　　“眼看着咱们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一天天的长大，朕想个他们先找个太傅，你意下如何？”玄珏紧紧的盯着温婉清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生怕她会不高兴。
　　果不其然，温婉清确实变了脸色，抚着玄珏的手也抽了回去，面向大殿的门，不去看玄珏，冷声道：“皇上不觉得太早了吗，咱们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皇上便要给他们找太傅，您让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如何去想，您有没有想过玄卿的感受？”
　　玄卿也是满了周岁之后，才被玄卿请了太傅的，年龄这般小，却承受了这么多，她说过，不愿意孩子们走上这条道路，因此，当初这才顶着压力，力荐玄珏让玄卿做的太子，一则是因为玄卿确实是太子的人选，二则也是因为她的一点点私心。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整日里都围着江山社稷，她只希望孩子能每日里开开心心的生活便是。
　　玄珏知道她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当即开口解释：“朕只是先预备着，没有说——”

第1151章 争执（二）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温婉清给打断了：“皇上，孩子的事情，臣妾同您说过，并不想让他们接触朝堂上的事情，所以还请皇上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既然皇上说要找太傅，那臣妾今儿便同您说开了，孩子们的太傅，臣妾已经有了人选。”
　　“谁？”玄珏盯着温婉清问道。
　　温婉清忽的站起身来，看向玄珏，一字一句道：“臣妾的舅舅赵齐修，他在宫外有一座学堂，臣妾已经想好了，等孩子们四岁便送去那里。”
　　闻言，玄珏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就算你不满意朕现在给他们找太傅，你也不必同朕赌气，将孩子们送去中外的学堂啊！”
　　温婉清咬着红唇，眼里带着一抹坚定：“皇上，臣妾并不是要和您作对，待孩子们长大后，您便知道了。”
　　朝堂波云诡谲，稍稍不注意便会泥足深陷，她不想让孩子们去冒险。
　　对于玄卿，她惟有将自己所有的关怀都放在他的身上，以弥补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
　　“你——”
　　“臣妾有些累了，就不陪着皇上在此坐着了。”说罢，也不等玄珏有任何的反应，直接朝着后面的内殿走了过去，身影便消失在玄珏的眼前。
　　见她同自己赌气，玄珏心中也窝藏着一团火儿，一甩袖子，直接打开了大殿的门，一脸怒容的出了坤宁宫。
　　映月和惊安正在大殿外头说着话，瞧见皇上居然这个时候出来了，二人立马分开，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皇上，今晚上不留在坤宁宫歇着吗？”惊安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玄珏此刻正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问，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大殿，故意朗声道：“走，咱们回乾清宫。”
　　惊安同映月点头示意，让她赶紧去内殿瞧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才跟着玄珏一块儿出了坤宁工。
　　温婉清听见外头宫殿的高声，躺在榻上不由翻了一个身，怎么都有些不自在。
　　映月一进来，便看见自家主子居然这个时辰都上了榻，不由奇怪的问道：“主子可是同皇上置气了，方才属下看见皇上的脸可黑了。”
　　妙灵也站在一旁，将床幔挂好，同映月一样担心的看着榻上的温婉清：“皇后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听着她们二人的话，在榻上躺着的温婉清连忙坐了起来，长吁一口气：“方才同皇上是发生了一些口角，不过也没什么，妙灵你去将柳贵人送给本宫的玫瑰酒取了过来，本宫喝一点。”
　　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一听温婉清又要喝酒，且看她的样子，怕是今晚要喝醉了，想要开口劝慰，可瞧着皇后娘娘这个样子，那劝慰的话总是开不了口。
　　还是映月听了她的吩咐，去将玫瑰酒给取了过来，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
　　妙灵瞧着温婉清居然一饮而尽，连忙低声对着映月道：“你在这儿看着主子，我去厨房熬醒酒汤备着，免得皇后娘娘宿醉头疼。”
　　映月明白，点了点头，看着妙灵离开后，这才又给温婉清斟了一杯。

第1152章 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储秀宫。
　　眼看着雨水已经停了，但是储秀宫上上下下的人都忙成了一片，尤其是宣柳如是，脸上带着一抹伤心。
　　丁香捧了一碗热姜汤走了过来，递给了柳如是，对着她道：“主子，今儿这么大的雨水，只怕御花园的玫瑰都被冲毁了，咱们的玫瑰酒该如何交差？”
　　柳如是将那热热的姜汤搁在一旁的案桌上，朝着窗外伸出一只手，从屋檐下低落的雨水滴在她的掌心，聚成一个小水珠。
　　“只怕不仅仅是御花园的玫瑰被冲毁了，就连那里的玫瑰都没了！”柳如是眼里有些落寞。
　　丁香站在一旁见她如此，连忙将自己怀中的帕子掏了出来，替她擦着手上的水渍，“贵人不必担心，今儿这么大的雨水，咱们索性已经摘了许多玫瑰，至少能给皇后娘娘做上一坛子玫瑰酒出来，明日奴婢便去坤宁宫里禀报皇后娘娘，想来皇后娘娘体恤咱们，不会责备咱们的。”
　　温婉清下令让她们多做一些玫瑰酒出来，然而，天公不作美，好端端的竟然下了如此大的暴雨，这玫瑰酒只怕是做不出来了。
　　“嗯，明日你陪着本宫一块儿去。”柳如是将剩下的姜汤给喝了，这才转身回了榻上歇着。
　　翌日。
　　天刚刚亮，柳如是便换了一身青绿色水袖宫装，头上只簪了一只素色的玉钗，便领着丁香去了坤宁宫。
　　已经辰时三刻了，柳如是在坤宁宫坐了有一会儿了，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二杯茶水了，可是温婉清却还没有醒过来。
　　妙灵有些微微尴尬的朝着柳如是低声道：“柳贵人，要不您下晌再来吧，昨夜皇后娘娘喝了您酿的玫瑰酒，这会儿还未醒来，要不——”
　　一听妙灵这话，柳如是当即道：“无妨的，索性本宫今日来就是要同皇后娘娘说这关于玫瑰酒的事情，多等一会儿也无妨的。”
　　见此，妙灵咬了咬唇瓣，一挑开珠帘，又去了内殿。
　　映月守在温婉清的身边，见榻上的人微微转醒，立刻上前低声喊道：“主子，您醒了？”
　　温婉清躺在榻上，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喊自己，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便是映月一张着急的脸。
　　“怎么了？”温婉清蹙着眉头，撑着身子从榻上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幸亏昨儿夜里喝了醒酒汤，否则的话她这会儿头肯定会疼的。
　　映月连忙让侯在一旁的宫娥上前为温婉清洗漱，从一旁的屏风上取来了她的衣裳，对着她道：“储秀宫来人了，已经在外殿等候多时。”
　　“什么？”一听这话，温婉清擦着脸的手微微一顿，“你们怎么不将本宫喊醒，柳贵人可是来给本宫送酒的？”
　　映月摇了摇头：“主子，她不是来给您送酒的，说是有话要对您说，妙灵都去劝她先行回去，可她非要坚持等着您醒过来。”
　　映月上前一步，将衣裳递给了她，随即又让那些宫娥退了下去，“主子，你说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第1153章 向她请罪
　　映月有些不明白什么事儿能让储秀宫的柳如是如此执着的等着温婉清。
　　温婉清见着她心不在焉的替自己梳着发髻，且梳的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遂从她手里夺过来了木梳子，打算自己梳。
　　正在这个时候，妙灵恰巧走了进来，见着温婉清已经起身了，连忙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木梳子，一边替她梳着发髻，一边问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没有通知奴婢来服侍您？”
　　只见妙灵的一双巧手微微一转，一个堕仙发髻就堪堪成，又见她从妆奁盒子中挑出了两只大气且十分沉稳的玉簪，且和温婉清今日穿的衣裳十分搭配，便知晓她是十分的用心。
　　温婉清从铜镜中看了一眼妙灵，“本宫也是刚刚才醒，柳如是还在外殿等着吗？”
　　妙灵就是进来要看看温婉清醒了没有，这会儿听见她的问话，便知道映月都同她说了。
　　“是，还在外殿等着娘娘，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来告诉娘娘！”
　　闻言，温婉清站了起来，扶着妙灵的手，缓缓的朝着外殿走了出去。
　　等她一出来，原本还坐着的柳如是立刻站起身子，朝着她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起来吧，本宫听说你一早都来坤宁宫来觐见，可是有什么事儿？”温婉清坐在上首，喝了一杯醒的茶水，抬眸看向坐在下首的柳如是。
　　柳如是微微屈膝又要行礼，却见着温婉清忽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开口对她道：“你且坐下说话，让你等了本宫这般久，本宫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实在是昨儿夜里喝了你的酒，有些醉了。”
　　“皇后娘娘喜欢臣妾酿造的酒，是臣妾的福分，只是恐怕今年皇后娘娘再难尝到臣妾酿造的玫瑰酒了。”柳如是脸上带着一抹愧疚看向温婉清。
　　“怎么了？”温婉清一听说她不能做玫瑰酒了，双手微微一紧，捏着把手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朝着温婉清解释道熬：“回禀皇后娘娘，是因为昨天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将整个御花园里的花都给冲刷掉了，臣妾只采摘了一些回来，根本不够酿造皇后娘娘所需要的数量，所以今日特意前来向皇后娘娘来请罪的。”
　　说罢，便朝着温婉清跪了下去。
　　见她这样，温婉清连忙让妙灵上前将她从地上给扶了起来，“你且起来说话，昨儿个的事情确实不怪你，映月，你且带着人去御花园还有宫中各处都看看，哪里还有柳贵人需要的玫瑰，回来禀报本宫。”
　　闻言，映月立刻应了，带着坤宁宫里的几个小太监去了御花园。
　　“行了，你且先起来，咱们等等，说不定宫里旁的处还有些玫瑰供你所用，若是真没了，那今年本宫先忍着便是，等来年的时候，你再酿造。”
　　“是。”柳如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应了，不敢再抬头去看温婉清一眼，生怕自己惹来了她的不快。
　　温婉清在心中祈求着，希望宫中还有些许玫瑰。

第1154章 打理御花园
　　御花园。
　　映月领着小太监过去，其余的几个小太监则是去了宫里其他的地方。
　　待到了御花园，果不其然，别说是那些花草，就连那粗壮树木的树枝，都因为昨日暴雨的冲刷而断裂的下来，此刻正横亘在御花园的小路上。
　　“你们两个人跟我一块儿将这御花园路上的树枝拾起来。”映月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一声吩咐。
　　那两个小太监连忙将那些横亘在路上的树枝给拾了起来，见收拾妥当之后，看着那些调零的花，面上带着一抹难色。
　　“映月姑娘，这御花园的花都成了这个样子，一会儿回宫里，咱们怎么和皇后娘娘交代啊？”其中一个小太监胆子小，十分担心的问道。
　　映月看了一眼那些花草，叹了一口气，“一回儿我先回宫，你们二人去花房，让管事儿的人来这御花园，将这些花草都一一打理好，能救的就救，不能救的就将其连根拔起，务必将这里打理好。”
　　“是，映月姑娘放心，那奴才这就去花房赵领事。”
　　映月点头应了，看着他们朝着花房去了，这才绕过假山，经过月亮门，离开了此地。
　　路上碰到其他的小太监，听了他们的回禀，皆是一无所获，看来皇后娘娘所喜欢和的玫瑰酒，今年是真的再也喝不到了。
　　“行了，一会儿回到宫里，我去同皇后娘娘禀明，你们就别担心了。”映月见他们的脸上都惶恐不安，连忙朝着他们道。
　　那些小太监一听她的话，连忙都感谢道：“多谢映月姑娘。”
　　映月抿唇一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更何况，皇后娘娘是最仁慈的，根本就不舍得责罚他们这些下人。
　　“映月姑娘，其实有一处的玫瑰并没有被昨日的雨水给冲毁掉！”忽然，映月在前面走着，听到身后小太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微微一愣。
　　映月停住了脚步，转身回过头看着那名说话的小太监：“你且说来听听，宫里什么地方还有？”
　　那小太监声音极小，可是众人都听见了。
　　“禁地！”
　　闻言，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禁地是何等地方，岂能是他们这些人擅自闯入进去的。
　　“你怎么能去禁地，难不成你不晓得里面关着的人是谁吗？”站在映月身边的人蹙着眉头，十分不悦的看着方才那名小太监。
　　那名小太监，也知晓那是什么地方，身子有些局促不安：“映月姑娘，皇上已经下了旨意，禁地被关着的那位可以偶尔出来，而且皇上也下了旨意，派咱们这些人去服侍他，所以便斗胆进了里面，但是龙骑卫并没有阻拦我们，奴才这才看见禁地的玫瑰花都还好好的。”
　　那名小太监如实的将他方才去禁地的情况都告诉了映月。
　　映月听了这话，原本想要斥责他，可仔细一想，既然皇上都已经下了命令，那这事儿——
　　“好了，咱们先回宫里，只是你们不准再将此事给说出去，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走漏了风声，小心我——”映月捏了捏手，将那些小太监给吓了一跳。

第1155章 请求入禁地
　　“映月姑娘您放心，我们在坤宁工当差，自然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领头的小太监立刻表明自己的决心。
　　闻言，映月这才带着他们回到了坤宁宫。
　　“怎么还不回来？”温婉清同柳如是二人没有多余的谈话，因此，大殿内的氛围颇为沉闷。
　　妙灵见状，立刻屈膝道：“皇后娘娘，奴婢去外头看看。”
　　温婉清点了头默许她去看看。
　　还不等妙灵走出大殿，便见着映月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御花园的那些玫瑰花可还能用？”温婉清不等映月上前行礼，就急急的开口朝着她问道。
　　坐在一旁的柳如是心中微微有些紧张，紧抿着薄唇，想要听到映月的回答。
　　映月朝着温婉清和柳如是一拱手，对着她解释：“启禀皇后娘娘，正如柳贵人所言，那御花园的花草都已经被昨日的雨水给冲毁掉了，根本就不能用了，属下已经让花房的人去打理了，皇后娘娘尽管放心。”
　　“嗯，既然如此，那这玫瑰酒柳贵人便不必替本宫做了，可惜了——”温婉清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失望。
　　早知道如此，她昨夜就不该将安剩下的玫瑰酒全都给喝了，应该再留些才是。
　　“皇后娘娘，那既然如此，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柳如是的脸上也有些许失望，她原本还盼望着映月她们能去禁地，不过细细一想，她们怎么可能带着人去禁地。
　　温婉清点了点头，便让她退了下去。
　　还不等柳如是离开大殿，就听见映月忽然开口道：“柳贵人，宫中还有一处有玫瑰花，只是不知道您敢不敢去。”
　　闻言，背对着众人的柳如是，脸上抑制不住的欢喜，可却掐着自己的掌心，告诫自己不要暴露了出来，当即缓缓转过身来，佯装不解的看着映月：“不知道映月姑娘所说的是什么地方，只要能给皇后娘娘做玫瑰酒，就算是刀山火海，本宫也愿意前往，报答皇后娘娘。”
　　一听她这话，温婉清看向映月：“映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目相对，映月开口道：“禁地。”
　　柳如是的身子微微一颤，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站在她旁边的丁香连忙握着她的手，低声询问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柳如是背对着她们，所以除了丁香，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柳如是到底是怎么了。
　　映月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吓着，连忙对着温婉清解释：“皇后娘娘，既然柳贵人害怕，那这玫瑰花属下带人去采摘了送去给柳贵人便是。”
　　只是这禁地，若是真的这般带着人闯了进去，只怕会惹皇上不高兴。
　　温婉清略一思忖，一时间有些犹豫。
　　柳如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转过身子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方才臣妾说过，为了报答皇后娘娘，愿意替您上刀山下火海，所以娘娘，您尽管放心，臣妾定然会带着人去采摘那玫瑰，只是还请皇后娘娘能下一道旨意，让臣妾进去，免得那守卫误以为臣妾——”

第1156章 不上朝
　　她的话还未说，就见着温婉清伸出了手：“柳贵人，这事儿，本宫要先去禀明皇上，若是皇上同意，你便带人进去采摘，若是皇上不同意，此事就吃作罢！”
　　闻言，柳如是立刻点头应了，“那臣妾在储秀宫静候娘娘吩咐。”
　　“嗯！”
　　瞧见她们走了以后，温婉清这才示意映月上前来，细细的询问了一遍：“为何禁地会有玫瑰花？”
　　映月将方才小太监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温婉清。
　　原来这被关在禁地内的玄琏也是爱花之人，昨日早就预料到会有暴雨，便自己动手为那些花支起了一片隔水的茅草，这才保证那花卉没有被冲毁掉。
　　“原来如此。”温婉清忽的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映月，对着她道：“你去一趟乾清宫，替本宫将此事说个皇上听，看皇上是如何决定的，回来后告诉本宫。”
　　“可是，皇后娘娘，您不自己前去吗，昨儿个属下看见皇上似乎与您生气，您难道不借此机会与皇上——”映月想要二人调解。
　　然而，温婉清却摆了摆手：“你且去吧，难不成你不想趁此机会去见见惊安，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你要是不想去，本宫就让妙灵去了。”
　　映月听了她这话，跺了跺脚，在妙灵的笑声中跑了出去，一路向着乾清宫去了。
　　乾清宫。
　　玄珏在乾清宫睡了一夜，醒来后见着惊安，便开口询问道：“坤宁宫昨夜可有派人前来询问？”
　　惊安吩咐下人们将沾了热水的帕子递了过去，见着玄珏擦了脸之后，这才开口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不曾派人过来。”
　　听了他这话，玄珏的脸色便愈发不好了，他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真的不来同自己说话，难不成是想同自己冷战？
　　一想到这儿，他的气息有些紊乱，起身让人伺候着将衣裳穿了，“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辰时了，皇上，今日便不早朝了吧！”惊安对着玄珏提议道。
　　玄珏一听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略一摆手，惊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出了乾清宫，对着守在宫殿外的小太监低声耳语了一番，那名小太监便去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已然在大殿内等候多时，这会儿还不见玄珏来山早朝，纷纷有些不安。
　　“这是怎么了，皇上难道今儿个不打算上朝了？”有大臣私下里小声议论着。
　　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赵齐修清了清嗓子，“皇上上不上早朝，不是我等臣子该议论的事情，莫要妄言！”
　　他的话音刚落，大臣们的议论声立刻便小了许多。
　　“各位大人，真是对不住，皇上昨儿个偶感风寒，身体有些许不适，今儿便不早朝了，还请各位大人回去吧！”那小太监朝着众人道。
　　底下候着的大臣们一听这话，连忙拱手应了，纷纷离开了金銮殿，朝着宫门走了出去。
　　“皇上偶感风寒，也不知道要不要紧！”祁任重对着旁边的一位大臣低声道。

第1157章 闲言碎语
　　那名大臣听了他的话，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十分秘的开口，“祁大人，本官觉得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此话怎么讲？”祁任重好奇的看着他。
　　那名大臣见赵齐修和赵齐武忽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吓得脸色一白，立马闭了嘴巴，等他们走后，这才拉着祁任重低声道：“祁大人，你觉不觉得方才那小太监说的话有些闪烁其词。”
　　“你意思是皇上并没有得风寒，而是不想上早朝？”祁任重瞥了一眼，见着周围没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这下稍稍放了心。
　　“许是因为皇后也说不定，毕竟咱们都知道皇上是极其宠爱皇后娘娘的，若是她不让，只怕皇上——”后面的话他没有说，祁任重也能听明白。
　　“好了，这话咱们就不要在这说了，还是赶紧出宫吧！”祁任重连忙拉着他一块儿离开了皇宫。
　　与此同时，惊安敢要转身回大殿内，忽的听见身后有人小声的唤着他，一回头便看见映月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惊安朝着大殿内看了一眼，见皇上还在内殿穿着衣裳，这才朝着映月迅速的走了过去。
　　“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派你来的？”惊安拉着映月的手躲到一旁，生怕被皇上看见。
　　映月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你这般鬼鬼祟祟的样子做什么，难不成这乾清宫内还有旁人，还是说你背这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映月探出脑袋想要朝着乾清宫内看。
　　这个时候可不是说笑的，惊安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出言警告：“你啊，真是让人不省心，昨夜里皇上月皇后娘娘冷战，皇上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你来这若是被皇上看见了，指不定皇上会将气撒在你的头上，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可是，我来本就是皇后娘娘派我过来的啊，不然的话——”
　　“皇后娘娘派你过来做什么？”惊安一听是皇后娘娘派她过来，不是她私下找自己，脸上顿时没了方才的样子。
　　映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惊安蹙着眉头，这才领着她去了乾清宫外面候着。
　　乾清宫内，玄珏穿戴整齐后，一出来，就没有看见惊安的身影，不由蹙着眉头，吩咐小太监去将御膳房的早膳给端来。
　　那小太监立刻去了，他刚一走，便看见惊安朝着他过去，立刻低声道：“大人，您赶紧进去吧，方才皇上似乎在找您！”
　　“好。”惊安快步走了进去，见玄珏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坐在小榻上看着，连忙上前拱手行礼，“皇上，坤宁宫派人来了，您见吗？”
　　闻言，玄珏握着书本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惊安，“派的是谁？”
　　“是映月！”
　　一听是映月，玄珏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对着惊安道：“你且让她进来，朕正好有事儿要问她！”
　　“是，属下这就让她进来！”一转身，惊安松了一口气，领了侯在大殿外的映月走了进来。

第1158章 直言不讳
　　“属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映月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行了一礼。
　　玄珏看着两手空空的映月，眉头微微一蹙，一直不开口让她起身，映月也不敢放肆，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大殿上，心中不断猜测皇上的心思。
　　瞧着玄珏如此，惊安便明白，皇上这是心里在同皇后娘娘赌气了，立刻给映月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将方才自己教给她的那一套说辞赶紧说给皇上听。
　　“皇上，属下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意来问皇上讨要一个请求！”然而，映月根本就没有按照惊安教给她的话说出来，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给了玄珏听。
　　玄珏敛下眼眸，看着跪在大殿中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映月，打量了许久方才开口道：“你且起来说话！”
　　“多谢皇上！”映月微微站起了身来，这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想要讨一个准许，让奴婢们进禁地采摘玫瑰花来给皇后娘娘酿酒。”
　　一听她这般说，玄珏的眉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精光，而惊安也被映月的话给吓着了，明明都已经交代她要委婉的说出来，可她却偏偏不听，若是就此惹怒了皇上，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映月恐怕不知道这禁地里关的是谁，所以才——”惊安立刻跪了下来，想要为映月求情。
　　谁知映月却又继续开口道：“皇上，奴婢知道您已经吩咐了宫里人，可以出入禁地，但是皇后娘娘说了，为了不让您生气，还是让属下亲自来问问。”
　　玄珏捏紧了桌子上搁放着的书籍，双眸瞪着映月：“为何要用禁地的玫瑰，难道御花园和花房都没有了吗，皇后何时居然爱喝酒了，朕怎么不知道？”
　　玄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有些不解，明明温婉清并不嗜酒，怎么这会儿却想喝起玫瑰酒来了。
　　见此，映月立刻朝着玄珏解释：“皇上，这玫瑰酒乃是储秀宫的柳贵人赠给皇后娘娘的，昨儿个皇上离开坤宁宫之后，皇后娘娘便借酒消愁，将唯一的一坛子酒给喝光了，所以才想——”
　　听闻这话，玄珏立刻便坐不住了，直接出了乾清宫，在众人的诧异下，直奔坤宁宫去了。
　　惊安见此，连忙拉着映月的手，让她赶紧跟上去。
　　温婉清此刻头还有些疼痛，刚服下一碗参汤，坐在小榻上歇着，妙灵则是站在一旁为她轻轻的揉弄着鬓角。
　　忽的见宫外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妙灵刚要开口呵斥她惊扰了皇后娘娘，谁知，却见着她身后居然是皇上。
　　“娘娘，皇上来了，您赶紧醒醒！”妙灵松开了手，轻轻的推搡着温婉清的身子。
　　温婉清眉头一蹙，刚要起身迎接玄珏，却被玄珏一下子按住，“皇、皇上？”
　　玄珏看着她的气色确实有些不大好，一挥手便让众人出去，对着映月道:“传朕的吩咐，那禁地的玫瑰都交给皇后娘娘处置，你们且都退出去。”

第1159章 去禁地（一）
　　“是，皇上！”映月和妙灵一同退出了大殿，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玄珏这才叹了一口气，拉着温婉清的手不放开，“你若是心里有事儿就同朕撒气，怎么能独自喝闷酒，昨夜是朕糊涂了，不该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说的没错，孩子们还小，是真cāo 之过急了，朕向你赔不是！”
　　温婉清有些错愕的看着玄珏，没有想到一晚上过后，他居然会来朝自己赔礼道歉，思及此，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臣妾也有错，不该同皇上置气，理应好好同皇上说便是。”温婉清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玄珏叹了一口气，这才将她拉至身边，“日后少喝些酒，那玫瑰酒更是要少喝，喝多了容易伤着身子，明白吗？”
　　“是，臣妾明白了。”温婉清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应了。
　　映月和惊安守在大殿外，忽的相视一笑，方才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一样。
　　妙灵瞧着二人的样子，瞥了一眼映月，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映月点了点头，她这才离开了坤宁宫。
　　“妙灵姑娘这是要去哪儿？”惊安朝着妙灵看了一眼，不由狐疑的看着映月。
　　映月并没有将方才妙灵同自己说的话告诉他，反倒是同他一块儿站在大殿外守着里面的二人。
　　走在长长的冗巷里，妙灵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娥，不由朝着他们微微一笑，那些宫娥也知晓妙灵的为人，同样朝着她笑了笑离开。
　　到了储秀宫的门外，妙灵上前一步，朝着守在储秀宫外的小太监道：“麻烦进去通传一声，坤宁宫的妙灵请求觐见柳贵人。”
　　妙灵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仆，整个后宫谁人能不知道，那小太监不敢有所怠慢，立刻道：“妙灵姑娘在此稍稍等一等，奴才这就进去禀报给柳贵人。”
　　妙灵点了点头，并面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庭院内，正在伺候花草的柳如是见着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便停了下来，将手中的刀剪放在一旁。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那小太监低声道：“启禀柳贵人，皇后宫中的妙灵姑娘在宫外候着，请求觐见。”
　　一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柳如是心中隐隐已经猜到妙灵前来是为了什么事儿，立刻朝着那小太监道：“赶紧请她进来吧，不可有任何的怠慢，知道吗？”
　　“是，奴才这就去。”那小太监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妙灵瞧着那小太监走了出来，便笑着看着他，“怎么样，柳贵人愿意见奴婢吗？”
　　小太监一伸手，解释：“妙灵姑娘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宏仁，柳贵人如何不愿意见您，您还是赶紧随着奴才进去吧！”
　　说罢，一伸手便请妙灵跟着他进了里面。
　　对于小太监的阿谀奉承，妙灵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在这偌大的宫里，谁不是看旁人的眼色行事儿，不过她只要好好的伺候好主子就成，至于其他的事情，能不管就不管。
　　大殿内。
　　柳如是坐在上首，看着站在下方的妙灵立刻询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让妙灵姑娘过来传话的？”

第1160章 去禁地（二）
　　闻言，妙灵立刻俯身看向柳如是：“回禀柳贵人，皇后娘娘说您可以去禁地里采摘玫瑰花了，不过那禁地里的玫瑰是玄琏所种，若是柳贵人有任何被为难的地方，大可以再去坤宁宫向皇后娘娘禀报。”
　　一听她这话，柳如是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本宫知道了，多谢妙灵姑娘前来相告，丁香，替本宫送妙灵姑娘出去。”
　　站在一旁的丁香护送了妙灵出了储秀宫，这才转身回了大殿。
　　刚一进去，就看见原本坐在大殿上首的柳如是此刻已然没有了踪影，而内殿里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丁香关上大殿的门，顺着声音走了进去。
　　内殿里，柳如是正在从箱笼里翻出那套男装，又将早早就准备好的一坛玫瑰酒取了出来，刚一转身，险些被身后的丁香给吓了一跳。
　　“丁香，你怎么在这也不出个声音，想要吓死本宫吗？”柳如是手里握着那酒坛子，好半晌才缓过来，平稳着内心的狂跳。
　　丁香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东西，不由蹙着眉头道：“主子，您真的想好了吗，这万一被人发现的话，只怕咱们会被皇上给重重严惩不贷的。”
　　柳如是将东西包裹起来，又将她们平日里采摘的篮子取了过来，放在篮子里，面上波澜不惊，可丁香跟着她这么久自然能看的出来她的决心。
　　“这个机会本宫绝对不能放弃，大雨之恩，是本宫欠了他一个人情，如果不是他，只怕那个时候本宫早就被龙骑卫给发现了，更别说能活到今日。”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柳如是朝着丁香笑了笑而后便吩咐他们下午准备前往禁地采摘玫瑰花。
　　因着这次只能带两三个人前往，丁香变挑选了两个平日里干活老实话不多的小太监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
　　那两个小太监一听说要跟着柳如是去禁地，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柳贵人三思，那禁地皇上曾下令不准让咱们这些人随意进去，若是被龙骑卫发现，咱们会没命的。”
　　其中一个小太监十分害怕的朝着柳如是磕首，而另外一个小太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态度却也跟着另外一个人一样，不敢跟着她们进入禁地。
　　见此，丁香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手拍着他们一人一下，冷声呵斥：“你当柳贵人不知道吗，柳贵人这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才去的，哪里是擅自闯入，你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赶紧起来，将篮子拿着跟着我们走！”
　　丁香这一番呵斥，那两名小太监立刻拎着篮子站了起来，随即跟在了柳如是的身后，随着他们去了禁地。
　　越是朝着禁地走，柳如是的心就愈发的紧张起来，尤其是看着那些守在外面的龙骑卫的时候，她就愈发不敢抬起头去看，但是一想到那日发生的情，便佯装了起来，将那副害怕的心思压了下去。
　　“主子，有龙骑卫守着，他们不会检查咱们的篮子吧？”丁香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些龙骑卫。

第1161章 去禁地（三）
　　闻言，柳如是提着篮子的手微微一紧，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轻轻蠕动着唇角道：“你们不要给本宫露出任何破绽，其余的事情本宫来处置就行。”
　　“是，主子。”丁香低着头跟在了柳如是的身后。
　　守在禁地的两名龙骑卫见着储秀宫的人居然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不由蹙着眉头，一伸手直接将柳如是拦在了外面，不让他们进去。
　　“柳贵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其中一个龙骑卫开口问道。
　　丁香见此，立刻上前想要维护着柳如是，却被柳如是给拦了下来，看着那龙骑卫，面色冷峻，“本宫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来禁地采摘玫瑰花，让开！”
　　一听她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那两名龙骑卫的面色有些难看，不过略一思忖，便放了柳如是进去。
　　“既然柳贵人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那还请柳贵人进去后迅速采摘好出来，别让我们难做。”其中一个龙骑卫对着柳如是道。
　　“自然，本宫难不成还要长久的留在这禁地里吗，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柳如是瞥了一眼身后的丁香，故意厉声道，“你们都给本宫跟紧些，不许在禁地乱走动，知道吗，如果敢乱来，本宫可救不了你们。”
　　“奴才们知道了，柳贵人！”身后跟着的两名小太监立刻附和道。
　　没多久，柳如是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身后的龙骑卫瞧着柳如是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一时间竟然猜不出这柳贵人是什么心思。
　　等走远了，丁香这才敢回头看去，见着那两名龙骑卫没有再紧紧的盯着她们，当即对着柳如是道：“主子，方才真是吓着奴婢了，多亏了主子机智！”
　　丁香拍着胸脯，将篮子拎在手中。
　　柳如是也长吁了一口气，见着身后的龙骑卫确实没有再跟上来，拎着手里的篮子紧了又紧，这才顺着那条长长的回廊，朝着禁地的后花园去了。
　　一路走来，这禁地里居然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也不知道这玄琏一个人住在这儿可怎么过的，想到这儿，柳如是的面上便隐隐露出一抹担忧来。
　　丁香见此，以为她是怕被人发现，当下低声道：“主子，您不必担心，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这禁地里，皇上只怕了一个烧火婆子和一个粗使丫头在伺候，并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您不用担心咱们会被发现的。”
　　“嗯，咱们还是赶紧先去后花园采摘玫瑰，然后——”说到这儿，柳如是压低了声音，四下里看了一眼。
　　待众人来到了后花园，还没踏入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只见那花园里居然有各种花，且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的，见此，丁香不由上前，看着那一大片玫瑰花海，朗声道：“主子，您瞧，有这么多玫瑰花，咱们可以酿很多酒了。”
　　这一大片的花海确实能够酿造足够多的玫瑰酒了，见此，柳如是的嘴角微微上扬，还不等她发话，忽的就看见那花海之中突然站起一个人影。

第1162章 约定（一）
　　瞧着那身影，柳如是整个人都惊呆了，红色的花海之中，那人一身褐色衣裳，发髻全都束起，俊秀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来，仿佛让这花海都失去了颜色。
　　丁香没有发现后面站着的人，见着自家主子愣着了，便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子去看，这一看，险吓得跌倒在地上。
　　那人不是玄琏还会有谁。
　　“主子，怎么办？”丁香连忙上前站在柳如是的身后问道。
　　原本她们打算是来到禁地之后，由她去打探玄琏的住所，再悄悄的将篮子i的东西递还给他，可不曾想到他们会在这片花海之中相遇。
　　见此，柳如是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去守着，别让人靠近。”
　　一听柳如是如此吩咐，丁香不由愣住了，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主子和玄琏单独相处，如果被人发现，只怕会连累到主子的安危的啊！
　　“主子，三思，这玄琏乃是皇上的心头之患，若是被人发现，您和他私下往来，是会被皇上给治罪的。”丁香都快急的哭了。
　　柳如是面上一片镇定，泰然自若道：“本宫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的此处，就算是与他碰见，也没什么，更何况本宫根本不认识他。”
　　说罢，斜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丁香，丁香见她心意已决，这才挥了挥手，领着那两个早就已经吓得傻掉的小太监走了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柳如是这才朝着那花海中的人走了过去。
　　玄琏站在花海之中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那一抹倩影，微微挪了挪脚步。
　　四目相对，柳如是从篮子里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他：“多谢你上次替我解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你的衣裳我已经让人清洗干净了，还给你。”
　　望着那一身男装和她手中拿着的一坛子玫瑰酒，玄琏没有接，反倒是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会来，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希望能有一天等到你，好在，你终于来了。”
　　闻言，柳如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先是一阵后怕，而后便隐隐有些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柳如是将东西搁在了他的手上。
　　玄琏捧着自己的衣裳和那坛玫瑰酒，笑着道：“听烧火的婆子说，你喜欢花草，且还给皇后娘娘送了一坛子玫瑰酒，便想着你肯定还会酿造，或许有一天你能来这禁地采摘，便想着只要我种下了这片玫瑰花海，早晚有一天你会来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玄琏一直紧紧的盯着柳如是，想要从她的面上看出她细微的情。
　　“万一，我不来了？”
　　“如果你不来，那我便继续等，左不过我在这宫里也是这般度日的。”玄琏看着那片花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柳贵人不是来采摘玫瑰的吗，那我便不打扰柳贵人了，告辞。”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和落寞的眼，柳如是的心里如同有一把利刃chā 在了心口上，突然开口唤住了他：“玄琏，我每日午时过后便来这里采摘玫瑰花给皇后娘娘酿酒。”

第1163章 约定（二）
　　闻言，玄琏忽的转过身来，朝着她微微勾唇：“我等你！”
　　二人约定好之后，玄琏便不在此处久留，反倒是看了一眼丁香和那两个下太监，这才离开了后花园，免得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待他走后，丁香立刻提着篮子走了过去，“主子，你没什么事儿吧？”
　　丁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柳如是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一大片花海，朝着他们吩咐道：“今天咱们就先摘一些回去吧，等明日了再来采摘。”
　　“是。”
　　待众人采摘了一些玫瑰花，柳如是便带着丁香他们出了禁地。
　　另外一边，当玄琏手中捧着自己原先送与她的衣裳和那坛子玫瑰酒时候，嘴角轻轻一抿，将手中的那坛子玫瑰酒搁在了桌子上，随即拿了一个酒杯，打开了那坛子玫瑰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翌日。
　　柳如是照例去了禁地，不过这一次她只带了丁香一人跟着她过去，至于昨儿的那两名小太监这是被她留在了宫中。
　　“主子，咱们今日又过去，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要不咱们今儿个就别进去了吧。”丁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她的说的话，此刻的柳如是哪里能听得进去。
　　“丁香，没事儿的，我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的，再说，本宫相信他有分寸，不会做出陷害本宫的事情来。”一个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救自己的人，她不相信玄琏会害她。
　　“可是，奴婢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丁香望着那近在眼前的花海。
　　柳如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刚想开口说话，便见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她们主仆二人的身边走了过去，弄得她颇为紧张，那原本要说出来的话此刻又咽了回去。
　　“你看，他根本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咱们就只需要摘玫瑰花就好了。”柳如是将手中的篮子微微扶正，摸了摸头上的发髻，朝着花海里走了过去，慢慢的采摘着。
　　丁香回头看了一眼那朝着凉亭去的玄琏，咬着红唇，这才跟在了柳如是的身后。
　　丁香原本想着这玄琏肯定会在凉亭内待一会儿便离开，但是她们都将篮子都摘满了，那柳如是居然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丁香站在柳如是的身边提醒道，见那玄琏并没有上前来，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这玄琏没有同她们搭讪，否则被有心人看见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儿。
　　柳如是低头看了一眼篮子，见自己的篮子已经被花给装满了，然而那个人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来同自己说一句话，是怕被别人看见，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走吧！”来不及细想，就看见原本守在门外的龙骑卫，这会已经走了进来。
　　“见过柳贵人！”两名龙骑卫朝着柳如是行了一礼。
　　柳如是见着他们急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开口询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这般着急？”
　　其中一个龙骑卫有些心直口快，没有多想便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柳如是。

第1164章 深夜问话（一）
　　“回禀柳贵人，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带着那位去乾清宫问话！”龙骑卫朝着凉亭内看了一眼。
　　柳如是不敢回头看，手里拎着篮子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皇上这么着急召见，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本宫就不耽误你们了，告辞！”
　　“告辞！”说罢，便朝着凉亭走了过去。
　　没多久，柳如是躲在一旁的永巷内，便看见龙骑卫押着玄琏出了禁地，一路朝着乾清宫去了。
　　柳如是的一颗心都跟跳动了起来，生怕那玄琏会发生什么意外，而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丁香，你偷偷的跟上前去，给些银子，让那些在乾清宫当差的人打听打听，看看皇上究竟要审问他什么？”柳如是对着丁香吩咐道。
　　丁香立刻应了，先是护送了柳如是回到了储秀宫，这才悄悄的去了乾清宫，找了一个相熟的小太监，将银子给了他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就要进入黑夜。
　　孔嬷嬷见着书房内还燃着烛灯，便吩咐了太子宫中的小厨房特意熬了一碗雪梨汤，刚准备给在书房温习书的玄卿送过去。
　　然而，她才刚走出厨房的门，就见着一小太监突然从月亮门后蹿了出来，如果不是她自己反应快，恐怕这会儿躺在你里的便是自己了吧。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孔嬷嬷护着面前的雪梨汤，看着那小太监，压低声音问道。
　　那名小太监则是攥着孔嬷嬷的衣袖朝着一旁的角落里走了过去，回头朝着四下里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人看着他们，这才放下心里啊。
　　“孔嬷嬷，您让奴才跟踪的那人，已经有消息了。”那名小太监开口道。
　　一听这话，孔嬷嬷同样也十分担心会被旁人瞧见，立刻低声道：“还不赶紧将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
　　那名小太监立刻伏在孔嬷嬷的肩膀上，将这两日看见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孔嬷嬷。
　　孔嬷嬷被他所说的话给吓着了，一张老脸上爬满了皱褶，毫无血色，可尽管如此，还是强装镇定，哆嗦着手指指着那名小太监，威胁道：“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许你再朝旁人说起，若是这事儿比旁人知道，你可还记得咱们太子宫中的惩罚？”
　　一听到孔嬷嬷说“惩罚”二字，那小太监吓得魂不守舍的，立刻点头称是。
　　等他离开后，孔嬷嬷这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唇角带着笑容，仿佛之前的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将雪梨汤端去了书房。
　　太子东宫，书房。
　　玄卿正在书写着毛笔字，今日太傅又给他布置了些许的论证，这些论证都是事关眼下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自己虽然是父皇亲自封为的太子殿下，但是父皇并没有将这整个朝堂上的食物交给自己去打理，可见父皇还是对自己有哪里不满意。
　　守在书房外头的两个侍卫见着孔嬷嬷前来书房，连问都未曾问过，便已经照着以前的规矩，将书房的门给打开了。

第1165章 深夜问话（二）
　　孔嬷嬷进了书房，看着站在书桌后，提笔练字的玄卿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老奴让小厨房给您炖了一碗雪梨汤，您尝尝吧！”
　　说罢，便捧着那雪梨汤朝着玄卿走了过去。
　　玄卿一听孔嬷嬷这个时辰还让小厨房炖了雪梨汤，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朝着她走了过去，“嬷嬷，我不是说过，若是太晚了，你就不必再等我了，这雪梨汤也不是一定要喝的。”
　　尽管是这般说，玄卿还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从她的手中接过了那碗雪梨汤，此刻喝了刚刚好，且还有些冰。
　　“太子殿下，老奴见这几日太阳有些毒辣，您又是跟着太傅学文，又去演武场跟着定北将军学武，这雪梨汤喝了可以去火的。”孔嬷嬷接过他手中的空碗放在了一旁的食盒内，等着一会儿再拎回去。
　　玄卿擦了擦嘴角的残渍，端起桌子上的花茶喝了一口，漱嘴道：“明日就不要送了。”
　　“老奴已经同小厨房吩咐过了，明日起就不做雪梨汤，做酸梅汤，也拿冰给您冰了送来。”孔嬷嬷低着头道。
　　“孔嬷嬷！”声音里包含着些许的无奈。
　　孔嬷嬷低声道：“太子殿下放心，老奴还没老到那般不中用，有一件事儿，老奴想要同太子殿下说。”
　　“什么事儿，你说便是！”玄卿早就没有将孔嬷嬷当成外人，知晓这太子宫中她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一个，所以才让她能随意进出自己的书房。
　　孔嬷嬷略一思忖，便将那小太监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玄卿。
　　“太子殿下，这事儿是老奴让人去跟着查探了多日，才得知的，绝对不会有错，不知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做？”孔嬷嬷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储秀宫的女人简直是太不知足，皇后娘娘给了她那般大的恩惠，她居然还不知足，居然妄想和禁地的那个人联合起来，难不成他们还没有死心，还想造反不成。
　　玄卿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一手轻轻敲着桌面，好半晌才开口道：“孔嬷嬷，这事儿暂时先不要声张，让那个人继续盯着，明日我去一趟坤宁宫同母后说，毕竟这事儿母后也牵涉其中，若是闹开了，只怕前朝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又要对母后有所谴责！”
　　“是，太子殿下考虑的极是，您放心，老奴这就下去吩咐那人！”孔嬷嬷朝着玄卿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了书房。
　　等孔嬷嬷离开后，玄卿哪里还有心思去练字，蹙着眉头开始思索起这件事儿来。
　　押着玄琏的两名龙骑卫越往乾清宫中，宫里的宫娥们便开始对着玄琏指指点点，弄得那两名龙骑卫颇有些南看，然而，玄琏却不以为意，仿佛他们的指指点点都与自己无关。
　　“来了，你们在外面候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惊安看着两名龙骑卫上前道。
　　那两名龙骑卫朝着惊安行了一礼：“那属下就将他交给大人了。”
　　惊安点了点头，看向褪去了一身华衣，只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的玄琏，只是不知道他这副模样下是否还包藏着祸心。

第1166章 端倪（一）
　　“请跟我进来吧，皇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惊安朝着玄琏开口道。
　　玄琏略一点头，看着那富丽堂皇的乾清宫，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好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跟着惊安的身后进去。
　　大殿的门被打开，惊安一伸手便请了他先进去，而他则是返身将大殿的门给关上。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玄琏不敢去看那上首坐着的人，直接朝着主殿上的人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然而，玄珏根本就没有坐在主殿上，而是站在一旁的书案旁，手里拿着奏折，他没有想到惊安这么快将他给带了过来。
　　且看着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朝着主殿叩首，玄珏的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分，见惊安还站在大殿之中，便朝着惊安微微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出去。
　　惊安有些不大放心，但是看着玄珏的眼，他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只好退出了大殿，不过却依旧站在大殿外候着，只要里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便会冲进去，将玄琏给拿下，绝对不会让他伤害皇上半分。
　　许是惊安对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烈，玄琏自然有所感应，听见身后大殿关门的声音，一时间心里有些忐忑，不明白玄珏召见自己前来是为了何事儿，难不成他发现了自己和储秀宫的人？
　　可是，他分明这两日连话都没有和储秀宫的人接触，他又是如何得知的，不可能。
　　就在玄琏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大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声的咳嗽声。
　　“你可知道朕为何这么晚了还要召见你前来？”玄珏站在一旁，将手里的奏折放了下来，朝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玄琏走了过去。
　　闻言，玄琏摇了摇头，“还请皇上明示！”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朝靴，玄琏的额头上渐渐的渗透出一抹冷汗，玄珏越是不说话，他就越猜测不出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安。
　　玄珏忽的冷笑一声：“朕从未想到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怎么，你现如今很怕朕？”
　　玄珏一低头便能清楚的看见玄琏脸上的表情，因此，他这才开口道。
　　玄琏的头低的愈发的狠了，脑门直接挨着了汉白玉的大殿：“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不安，若是皇上想要处置我，我并不害怕，只是看不清皇上到底想要什么，因此有些不安。”
　　不安？他何尝不是，那滋味简直比死还要难受，如今，他也会不安，玄珏的心里微微有些好受了些。
　　慢慢的踱步朝着主殿上走了过去，坐在主殿上，看着那跪在大殿上的玄琏，低声都：“朕今夜召见你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
　　“皇上请问。”
　　“可还想造反？”玄珏紧紧的盯着玄琏，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在他的面前，不必同他绕弯子，自己握着他的生杀大权，他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还想造反，哪怕是他的话中没有一句实话，他还是想要知道。

第1167章 端倪（二）
　　玄琏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终究抬眸看向了主殿上坐着的玄珏，“原来皇上同我一样会不安，我还以为——”
　　他的话还未说，就被玄珏手中的茶盏给砸了一个正着，“朕问你什么便回答什么，信不信朕让人进来将你的舌头给割了！”
　　看着那碎裂在自己身边的茶盏，玄琏的眼里划过一抹精光，忽的抬起头，直视着玄珏：“皇上，如今的我还拿什么来造反，只不过有一颗求死的心罢了，若是皇上能成全，立刻让我死也是可以的。”
　　见着他如此笃定的目光，玄珏搁在案桌上的上紧握成拳，目光十分冷冽。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罪臣就先告退了！”玄琏微微站起身，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
　　玄珏并没有出声阻止，反倒是看着他的身影，冷声呵斥道：“送他回去！”
　　惊安在外面见着玄琏走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应了，让龙骑卫好生护着玄琏离开，这才转身进了大殿。
　　见着大殿内的地上散落一地的破碎的茶盏，立刻吩咐人进来收拾干净。
　　“龙骑卫可有对你说什么？”玄珏接过惊安奉来的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问道。
　　惊安站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回禀皇上，龙骑卫说自从玄琏伤势有所好转之后，他便一个人在禁地种种花草，偶尔会去伺弄那些花草，再就是一个人坐在廊下看着书。”
　　“看的什么书？”玄珏微微一顿，将手中的茶给放了下来。
　　惊安立刻回道：“一些闲书。”
　　“哦，竟然在禁地这般逍遥快活！”玄珏听了他的回禀，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
　　见此，惊安还有些话还没有告诉玄珏，有些吞吞吐吐道：“启禀皇上，还有一件事儿，需要让皇上知道。”
　　“说！”
　　“皇上下令让皇后可以派人去禁地采摘玫瑰花酿酒，但是龙骑卫发现这几日去的都是储秀宫的柳贵人带着她身边的丁香过去采摘的，且——”惊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玄珏的面色。
　　“且什么？”玄珏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斜睨了他一眼。
　　惊安立刻害怕的低下了头，将剩下的呼全都说了出来，“且每次储秀宫的人去的时候，玄琏都会在凉亭内，虽然她们没有有所交谈，但是龙骑卫发现，玄琏的目光一直都在储秀宫柳贵人的身上，会不会——”
　　“你想说他想联合储秀宫的人来密谋造反一事儿？”玄珏眯起双眸看向惊安，眼里透露出一抹不狐疑。
　　惊安当下跪在他的面前，“属下不敢妄自猜测，只是这事儿说来确实有些蹊跷！”
　　“接着说。”
　　“储秀宫的柳贵人也是在禁地的那位受伤之后才开始酿造玫瑰酒，而禁地的那位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伺弄花草，皇上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就像是他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些事儿一般！”惊安将自己的猜测大胆的说了出来。

第1168章 端倪（三）
　　玄珏的脸上立马就变了，这些事情确实有些太过于凑巧了，只不过这事儿将皇后给牵扯其中，此事不能太过张扬，弄不好会有损皇后的清誉。
　　“这件事儿不许给朕声张出去，明白？”
　　“属下明白，那玄琏那边，是否还需要让龙骑卫盯着，还有储秀宫？”惊安抬眸看了一眼玄珏等着他示意。
　　月上树梢，风清云静，四周幽禁安宁，如果不是深处在这大殿内，惊安恐怕都以为自己置身于黑暗中。
　　夜幕已经降临，乾清宫冷冷清清，周围鸦雀无声，连一丝丝凉风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寂寥。
　　好半晌，玄珏才缓缓开口，道：“龙骑卫继续给朕盯着玄琏，至于储秀宫，暂时先不管，等朕同皇后说了此事之后，再做决定。”
　　“是。”
　　玄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下了大殿，惊安立刻接过了后再大殿外小太监手中的灯笼，走在玄珏的身旁替他打着灯笼。
　　“皇上，这个时辰，恐怕皇后娘娘已经入睡了，咱们还要过去吗？”玄珏压低了声音道。
　　玄珏冷哼一声，“你若是不想陪着朕过去，便留在乾清宫。”
　　“不，属下跟着您过去！”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离开皇上半步。
　　当玄珏和惊安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只见主殿内的蜡烛果然已经熄灭了，而妙灵和映月则是守在廊下，见着惊安和皇上过来，连忙朝着玄珏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
　　玄珏怕惊扰了温婉清，轻声道：“皇后歇着了？”
　　“是，皇上进去吧！”妙灵同样小声的回答他，并替他打开了大殿的门，让玄珏进去。
　　玄珏一挥手，直接进了大殿。
　　惊安见此，便站在廊下同她们二人一块儿守在大殿的门口。
　　妙灵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映月，忽的朝着映月道：“映月，我有些困了，想先下去歇着，要不——”
　　“那你快下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守着就是！”映月推搡着妙灵赶紧回房歇着，以为她是真累着，根本没有看出她这是故意要给自己和惊安的一个独处的时间。
　　惊安瞧着她这副样子，不由摇了摇头，等着妙灵离开后，这才将袖子里的一枚玉佩掏了出来，递给了映月。
　　“这是送我的？”映月握着那枚玉佩，居然通体有些凉意，难不成是冷玉？
　　“嗯，眼看着便要入夏了，这玉你佩戴着，可以解些暑热。”惊安压低了声音对着映月道。
　　映月二话不说便将那枚玉佩系在了腰间，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谢谢！”
　　二人相视一笑，便站在廊下好好的守着。
　　玄珏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不等他将蜡烛点燃，便见着原本在榻上歇着的温婉清此刻已经下了榻，将挨着床榻旁边的一张烛灯给点燃了。
　　点点灯火下，映的她那张脸愈发的温柔。
　　“怎么这么晚，难道那些大臣们又递了很多折子上来？”温婉清将手中的火折子放在一旁，转身看着身后的玄珏。

第1169章 产生怀疑（一）
　　玄珏褪下了华服，搭在一旁的屏风后，这才走了出来，低声道，“是啊，朝堂琐事儿太多，所以就耽搁久了，扰了你的休息。”
　　玄珏揽着她的腰朝着床榻走了过去。
　　闻言，温婉清摇了摇头：“皇上以国事为重，但也要保重自己身子才是。”
　　“朕明白。”一伸手，直接将床幔给放了下来。
　　待温婉清重新睡下，玄珏这微微一思忖便想将方才惊安同自己说的事情告诉她。
　　“婉清，你可曾了解储秀宫的那个人？”黑夜中，玄珏的声音有些沙哑，握着温婉清的手也灼热的有些吓人。
　　温婉清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皇上为何这般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
　　见她生气，玄珏便晓得她是想多了，连忙将她的身子给扳了回来，低声道：“朕对她没有那个意思，而是这几日你不是求朕让人能够去禁地采摘玫瑰花，朕再想那储秀宫的人是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有旁的企图？”
　　闻言，温婉清直接从榻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玄珏：“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储秀宫的人会和禁地的人联起手来密谋造反不成？”
　　玄珏也坐了起来，与她面对面坐着，看着她的眼睛道：“朕只是再猜测，这不是来问问你，你这般大的反应做什么，实在是此事太过于蹊跷，朕才不得不多嘴问一句。”
　　“蹊跷？哪里蹊跷？”温婉清沉着一张脸。
　　玄珏则是轻声道：“你可知道她这几日去禁地采摘玫瑰花的时候，玄琏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虽然龙骑卫说不曾见过二人交谈，可真总是觉得她们两人私下里肯定有来往，否则的话，为何酿造玫瑰酒这个时机如此精准。”
　　闻言，温婉清忽的冷笑一声：“皇上，臣妾觉得你是想多了，那禁地被关着的玄琏怎么可能会和储秀宫的人有来往，先不说储秀宫那人的背景，一个在府中无关紧要的庶女，谁会在乎她的生死，更别说她的父亲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六品外放官员，就算玄琏想要造反也不可能会联合她啊！”
　　难不成玄琏是真的疯了不成。
　　这些事儿，玄珏不是也没有想过，但是总觉这件事情十分的蹊跷，尤其是当他听到惊安说，只要储秀宫的人前往，玄琏便一定会在凉亭内等待的时候。
　　若不是为了与她联合起来谋反，那为何？
　　“好了，皇上，时辰也不早了，难不成你要揪着这个问题同臣妾聊一夜？”温婉清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意。
　　“行了，睡吧！”玄珏叹了一口气，只好见此事先放下，好在有龙骑卫看守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龙骑卫定然会同自己说的。
　　一阵困意袭来，二人双双入睡。
　　翌日。
　　当温婉清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问过身边的妙灵之后，才知道玄珏一大早便去了演武场。
　　“皇后娘娘，奴婢给您准备了早膳，您先吃吧！”妙灵对着温婉清开口道。

第1170章 产生怀疑（二）
　　“嗯，你去将早膳传来，顺便去替本宫打听打听，看看储秀宫的人在做什么！”温婉清扯了扯身上的衣襟，朝着外殿走了出去。
　　昨夜玄珏同自己说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因此这才让妙灵去打听一番，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定然要细细的审问一番的。
　　一听是要去打探储秀宫的事情，妙灵立刻应了，待将早膳给温婉清摆上了桌子，这才立刻朝着储秀宫去了。
　　等她到了储秀宫，正想进去的时候，却被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给拦住了。
　　“妙灵姑娘可是来找咱们的柳贵人的？”守在宫门外的小太监看着妙灵道。
　　妙灵朝着他笑了笑：“确实不错，皇后娘娘让奴婢过来文文，柳贵人的玫瑰酒做的如何了，你也知道皇后娘娘的性子，这几日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柳贵人的酒呢！”
　　闻言，那小太监立刻笑着道：“实不相瞒，咱们的柳贵人此刻不在这宫里头。”
　　“不在储秀宫，这一大早去了何处？”妙灵情微微讶然，有些不敢信心的看着那名小太监。
　　那小太监一时间十分犹豫，不过还是给说了出来，“这几日柳贵人都是一大早就带着丁香去了禁地采摘玫瑰花了，妙灵姑娘若是想要找柳贵人，不妨去禁地看看，或许能碰着柳贵人！”
　　“好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妙灵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返身回去。
　　等她回到了坤宁宫，温婉清已然用了早膳，正坐在大殿内喝着茶水，见她回来，便将手中的茶杯给搁在了一旁，沉声问道：“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妙灵上前一步，在她耳边小声道：“奴婢并没有见到储秀宫娘娘的面儿，守着宫门的小太监告诉奴婢，他们一早便去了禁地采摘玫瑰花，所以——”
　　“这么早就去了禁地？”
　　“是啊，奴婢也觉得奇怪，要说采摘玫瑰花，这个时候露水最大，哪有现在采摘的，怎么说也要到了快午时的时候，没了露水再去采摘的啊！”妙灵一边给温婉清重新泡了一壶茶，一边说道。
　　听了妙灵这话，温婉清立刻拍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外面。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妙灵见温婉去哪个如此，不由小心心翼翼的问着，难不成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妙灵，低声道：“妙灵，你赶紧让人将这收拾了，随同本宫前往禁地。”
　　“是。”妙灵二话不说，立刻挥了挥手招来侯在一旁的宫娥，吩咐她将此处给收拾赶紧了，这才跟着温婉清出了坤宁宫。
　　迎面正好碰见走过来的映月，映月不由上前一步问道：“皇后娘娘，妙灵，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温婉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妙灵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裳下摆，而后在映月的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要去禁地，你就别多问了，还是跟在娘娘身后吧！”

第1171章 假意欺瞒
　　“去禁地？”映月狐疑的看着温婉清的背影，而后这才跟着她们一块儿去了禁地。
　　待温婉清到了禁地的门口，见着守在禁地的龙骑卫，眉头微微一蹙，刚刚要上前，就听见禁地内传来了柳如是好丁香的说话声音。
　　“皇后娘娘，您怎么会在这儿里？”柳如是十分惊讶的看着站在禁地门外的温婉清。
　　说罢，带着丁香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
　　温婉清立刻掩去脸上的狐疑，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如是，笑着道：“本宫想来问问柳贵人，这玫瑰酒酿造的如何了，去你宫里的时候，你宫里的人说你来了禁地，本宫便想一块儿来这里看看，没曾想到在这门口就碰见了你们主仆二人。”
　　“原是如此，既然皇后娘娘是来问臣妾的，不如先同臣妾回储秀宫吧，在这里说话，恐怕有些不方便！”柳如是对着温婉清低声道。
　　温婉清应了一声，看着远处那么身影，不由蹙起了眉头，看来这柳如是的确和这禁地里的玄琏有些来往。
　　“皇后娘娘？”柳如是原本在她面前站着，可这会儿见温婉清并不走，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她看着的那抹身影，不由低声道，“皇后娘娘这是在看什么？”
　　温婉清回过来，朝着她抿唇一笑：“方才走过的那位应该是玄琏吧，柳贵人可曾见过他？”
　　见温婉清如此直接的问了出来，柳如是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和不安，当即笑着道：“没错，那位确实是玄琏，倒是个十分奇怪的人了。”
　　“十分奇怪，这话要如何讲？”温婉清慢慢踱步往回走，柳如是跟在她的身后。
　　柳如是的面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只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她的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一看便是心中装着事情，似乎有什么隐瞒。
　　“皇后娘娘恐怕有所不知，这几日臣妾去禁地采摘玫瑰花，那玄琏便一直在凉亭内，也不知道是不是臣妾的错觉，臣妾总觉得他是在监视着我们主仆二人！”柳如是面上佯装起惶恐来。
　　闻言，柳如是身边的丁香也开口道：“没错，皇后娘娘，您不知道，真的就如咱们柳贵人说的，这几日那玄琏一直盯着我们主仆二人，如果不是有龙骑卫在，咱们恐怕都不敢来这此地的。”
　　“是吗？”温婉清斜睨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柳如是，柳如是低垂着眼睑，让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好半晌，众人这才到储秀宫外面。
　　“既然你们还在采摘玫瑰，那本宫就不进去了，免得耽误了你们的事情，日后本宫会派妙灵偶尔过来问问，你们若是害怕，本宫一会儿便派人将那剩下的玫瑰花都采摘了给你送来。”温婉清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柳如是脸上的变化。
　　然而，柳如是却还是同方才一样，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既然皇后娘娘不进去了，臣妾就不相送了，得赶紧将这些玫瑰花送回去铺开才行！”柳如是站在储秀宫的门口朝着温婉清盈盈一拜。
　　待看着温婉清带着人走远了之后，她这才领着丁香进了自己的宫中。

第1172章 故意诬陷他（一）
　　只不过刚迈入大殿内，她的双腿就软了下来，若不是有丁香在一旁扶着，只怕这会儿已经跌坐在地上。
　　“主子，您没事儿吧！”丁香搀扶着柳如是的胳膊，随即命令侯在大殿内的宫娥全都退了下去，“你们且将这些玫瑰花给放到旁边的偏殿里去。”
　　那些宫娥立刻拎着篮子退出了大殿，丁香这才扶着柳如是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主子，喝杯茶压压惊！”丁香给柳如是倒了一杯茶，对着柳如是道。
　　柳如是哆嗦着手将那杯茶一饮而尽，而后双眸里便蓄满了泪水，“丁香，你说我们这么做，玄琏他会不会有危险，皇上和皇后他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本宫和他会联合起来密谋造反的吧？”
　　一想到方才温婉清看自己的眼，柳如是就更加害怕了，哆嗦着手。
　　丁香握着柳如是的手，跪在她的面前，面上十分严肃：“主子，您难道忘了，方才在花园里，玄公子同您说的那些话呢？”
　　经过丁香这般点拨，柳如是立刻便回忆起方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她今日特意去的十分早，目的就是想要问问玄琏，那玫瑰酒可还合他的口味，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相问，就看见玄琏居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丁香，你去看着，若是龙骑卫过来，便向本宫禀报！”柳如是见着那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身影，连忙对身边的丁香低声嘱咐道。
　　丁香蹙着眉头，虽然有些不情愿的，但是这毕竟是主子的吩咐，她只好照着吩咐去办事儿，连忙朝着柳如是微微一屈膝，便离开了此处。
　　待看到玄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柳如是的心跳便止不住的狂跳。
　　“玄公子！”柳如是低声朝着他唤了一句。
　　这一声公子，让玄琏的心也微微有所跳动，看着眼前不施粉黛的女子，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柳贵人叫我玄琏便是，如今我的身份已经当不得公子这一称谓。”
　　闻言，柳如是原本还有些心跳加速此刻脸上露出一抹狐疑来。
　　“公子这是？”
　　玄琏一伸手，让她移步到凉亭内说话，柳如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待到了凉亭，玄琏这才低声道：“昨夜里皇上召见我前去乾清宫，说了一些话，我想着这些话应该不是突然就同我说的，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柳如是有些不解的看着玄琏。
　　玄琏朝着她解释：“你这几日来禁地采摘玫瑰花，我一直都在凉亭内，恐怕引起了龙骑卫的怀疑，说实话，我对你确实有一些恻隐之心，但却从不是旁人猜测所说的那般，想要与你一块儿联合起来密谋造反！”
　　“什么？”柳如是很明显的是被他的话给惊着了，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那柱子。
　　皇上居然猜测她和玄琏要密谋造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和他联合起来造反呢？
　　见她被自己的话吓着，玄琏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示意她坐下，这才慢慢将事情同她说开了，“如今，为了不引起旁人的猜测，我建议你还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我的头上，若是有旁人问起你，你就说是我一直在窥伺着你，让你有些不安。”

第1173章 故意诬陷他（二）
　　“这怎么行，当初如果不是你相救，我和丁香他们断然不会活到现在，怎么能够将这件事推倒你的头上，再说了，你我二人清清白白的，为何要怕这些流言蜚语？”柳如是佯装镇定，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玄琏在宫中这么久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真诚的话语，见此，更加坚定了决心，要保护好柳如是。
　　对于玄琏的想法，柳如是却并不知晓的，当即开口道：“你放心，我去同皇后娘娘解释，断然不会连累到你的身上，若是连你也被我牵累，那我还不如——”
　　她的话还没说有说，就被玄琏出声给打断了，四目相对，柳如是的双颊微微有些通红，别开了脸颊，不敢再去多看玄琏一眼。
　　而柳如是的这种娇态却被玄琏一一看在眼里，好半晌才开口道：“我如今的性命已然被皇上握在手中，半点由不得自己，你且不用为我惹来非议，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听了这话，柳如是立刻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玄琏，脸颊变得更加红了，“你知道我的心思？”
　　“嗯，那玫瑰酒我已经喝过了，我很喜欢，只是为了你好，日后还是不要再来禁地了，否则你会同我一样陷入囹圄之地。”玄琏道。
　　柳如是的心微微一颤，双颊上的那一抹绯红渐渐的退了下去，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不必有所负担，这些事情是因为我而起的，我自然会——”
　　柳如是说着便要离开凉亭，她还未走开，就被玄琏一把拽住了手腕。
　　“玄公子！”柳如是双眸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抓着自己手不放开的玄琏。
　　玄琏拉着柳如是的手低声道：“若是你不照着我的话去做，只怕我们二人都会有危险，难道你忍心看着跟在你身边的人都被皇上和皇后关押在大牢里面吗，他们是无辜的。”
　　闻言，柳如是的脸瞬间就白了，顺着他的视线朝着丁香看了过去，心里如同被人拿着刀子扎了一般。
　　“可是，你怎么办？万一皇上追究起你的过失，岂不是——”柳如是的心里始终过意不去，明明是自己给他惹来了祸事儿，可如今，却偏偏一点忙都帮不上他。
　　玄琏低声道：“这事儿本就是我一手酿成的，与你没有关系，就算皇上追究起来，也只会认为是我对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罢了。”
　　不该有的心思，柳如是的抬眸看着玄琏，紧咬着薄唇，难不成他对自己真的也有情谊。
　　“玄公子，你——”柳如是紧紧盯着玄琏，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玄琏一伸手，想要抚摸上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而后又放了下来，将她掉落在地上的篮子给捡了起来，“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这样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跟在你身边的人也不会因此受牵连！”
　　她还想要再劝他的时候，就看见丁香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情异常的慌张。
　　“主子，皇后娘娘带着人来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被皇后娘娘看见了，咱们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啊，娘娘！”丁香不顾还站在凉亭内的玄琏，开口朝着柳如是道。

第1174章 强颜欢笑
　　闻言，玄琏看了一眼柳如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皇上且已经有过吩咐，偶尔会让我出禁地，到时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真的吗？”柳如是的双眸里充满了怀疑。
　　玄琏朝着她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来，“我怎么敢拿皇上说的话开玩笑，自然是真的。”
　　丁香在一旁急得不行，柳如是这才跟着她一块儿往外走，于是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思及此，柳如是立刻拉着丁香道：“你说皇后娘娘方才是否对本宫的话起了疑心，若是她不相信本宫所说的话该怎么办，万一——”
　　柳如是的脸上十分慌张，拽着丁香的手就不放。
　　丁香见着柳如是如此，连忙安慰道：“主子，您就别再担心这么多了，咱们以后还是别去禁地了，最后和那位也多保持些距离，万一真的被人发现了，先不说旁人，就连您自己恐怕都会别皇上和皇后给砍头的，您也知道那位的身份，是皇上的心头之患，怎么能与他在一块儿！”
　　闻言，柳如是拽着丁香的手微微放下，是啊，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可她却还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他的身边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丁香叹了一口气，见自家主子如此颓然的模样，躬身道：“奴婢先去给您打一盆水来，您先擦把脸吧！”
　　与此同时。
　　当温婉清和映月、妙灵回到了宫中，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笑意，这柳如是居然敢打着自己的旗号去禁地。
　　方才与她的对话中，她一眼便可以看出柳如是的不对劲儿，想来她说的那些推卸责任的话，也都是玄琏所教的，看来她当初的决定确实错了。
　　“娘娘，您喝口茶，歇一会儿！”妙灵递了一杯茶过去，随后给映月使了一个眼色，映月立刻明了，让那些在大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
　　“你们可看出些什么来没有？”温婉清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低声询问道。
　　妙灵点了点头，“奴婢觉得方才柳贵人所说的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反倒像是为了维护旁人一般。”
　　“属下也觉得是这样，尤其是柳贵人身边的丁香，属下见她说话都有些慌张，反倒是为了替柳贵人打掩护！”映月道。
　　温婉清猛的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些怒意，“枉本宫当初那般对她，没有想到她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一会儿你们便带着人将禁地的玫瑰全都采摘了，亲自送去给她，本宫倒是要看看，没了这些，他们还如何往来。”
　　“是，娘娘！”映月一低头，便出了大殿，带着宫里的人前去了禁地，将禁地里所有的玫瑰花都采摘之后，给储秀宫的柳如是送了过去。
　　望着偏殿里摆满的玫瑰花，柳如是的眼眶微微一红，可映月在此，她只好强颜欢笑。
　　“多谢皇后娘娘如此体恤咱们储秀宫的人，麻烦映月姑娘替本宫传达谢意！”柳如是朝着映月开口道。
　　映月立刻拱手站在一旁：“柳贵人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皇后娘娘吩咐了，您安心做玫瑰酒便是，若还需要旁的东西尽管吩咐我们去做。”

第1175章 三思而行
　　说罢，便领着人退出了储秀宫。
　　等映月她们一走，柳如是的双腿微微一软，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如若不是丁香眼疾手快，只怕你她会跌坐在地上。
　　“主子，您没事儿吧？”丁香上前一步问道。
　　柳如是立刻摇了摇头：“没事儿，只不过看来真的如同玄琏所说，咱们是被皇后娘娘给怀疑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向皇后娘娘解释，说出实情？”
　　一听这话，丁香的脸都白了，若是柳如是真的像皇后娘娘说出实情，岂不是要被阖宫上下都知道，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还请主子三思而后行。”丁香上前劝道。
　　“可是皇后娘娘这般做，明显就误以为本宫会和玄琏联合起来造反，这是给本宫的警告，都是本宫连累了他！”柳如是的眼眶微微一红。
　　丁香捧了一杯热茶过去，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这般作为兴许是一番好意，想着借此来给您一个机会，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派人将所有的玫瑰花都给您采摘过来，奴婢斗胆多说一句，还请主子不要怪罪！”
　　柳如是抬眸看着丁香：“你是我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丁香略一思忖，终究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主子就不该和那禁地里的人扯上关系，您虽然不被皇上宠爱，可说到底终究是皇上的嫔妃，是后宫之中的柳贵人，这般与旁人牵扯在一块儿，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皇后娘娘对您的关照，想来不用奴婢说，您自己也应该清楚，若不是皇后娘娘首肯，咱们储秀宫能有这般安稳的日子？”
　　一番话，说的柳如是心惊不已，脸色都白了好几分。
　　“那咱、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柳如是异常紧张的看着丁香，全慌了。
　　丁香拉着柳如是的手：“主子，现如今咱们就应该和禁地的那人撇清关系，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来往，否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好处的啊！”
　　听了她的话，柳如是的心中隐隐作痛，可尽管如此，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丁香瞧着她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吩咐外面候着的宫娥走了进来，嘱咐他们将这些玫瑰花一一筛选。
　　“主子，咱们还是尽快将玫瑰酒酿造出来，届时同皇后娘娘表明自己的心意才是！”丁香低声在她耳边道。
　　闻言，柳如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储秀宫的人都没有再踏出宫门一步，整个储秀宫上上下下的宫娥和小太监们都忙着酿造玫瑰酒。
　　柳如是也跟在一旁监管着，全没有旁的心思去理会以往的事情，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守在储秀宫外头的小太监见此，偷偷的溜回了太子宫中，将这几日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孔嬷嬷。
　　孔嬷嬷面上略有些疑惑，这柳如是难不成是发现了他们在监视着自己，所以就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端倪来？

第1176章 被玄卿看出
　　看来这柳如是的确非同一般啊。
　　“行了，你且先下去吧，这几日还是好好的盯着，不可有丁点的马虎！”孔嬷嬷对着那名小太监嘱咐道。
　　小太监闻言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待孔嬷嬷将这些事情告知了玄卿之后，玄卿放下了手中的笔，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孔嬷嬷，你且随我去坤宁宫一趟。”
　　“太子殿下，这个时辰过去的话，恐怕会遇上皇上，要不咱们还是晚些过去？”孔嬷嬷小声的提议道。
　　皇上最近是愈发不喜欢旁人去坤宁宫，尤其是太子殿下，若是被皇上知道太子殿下过去，只怕又会让太傅增加太子殿下的课业的。
　　“无妨，我就是要趁着父皇在坤宁宫才要去的，否则的话，这事儿还指不定会闹出多大来。”玄卿看了一眼孔嬷嬷。
　　见此，孔嬷嬷也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当即替他收拾了一番，二人这才王坤宁宫去了。
　　等到了坤宁宫，果不其然皇上真的在大殿中。
　　守在外面的妙灵和映月看见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过来，连忙跑了过去，给他使了使眼色：“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皇上刚下了早朝，此刻正在你里面和皇后娘娘说话，要不您等一会儿再来吧！”
　　“是啊，太子殿下，要不您等一会儿再来，万一被皇上看见了，指不定又要给您加重课业了。”映月也站在一旁附和道。
　　然而，玄卿却并不介意，笑着道：“无妨，我就是趁着父皇和母后都在这，才来的，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吧。”
　　闻言，映月和妙灵对视一眼，这才转身进去通传。
　　温婉清正同玄珏说着话，忽然看见映月和妙灵进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在大殿外头求见，说是有要事儿来同您说！”
　　“是吗，那赶紧让他进来回话！”温婉清可不在乎坐在一旁的玄珏，此刻的脸色如何，反正她是要同玄卿好好说会儿话的，她都有好几日不曾去见过他了。
　　“是。”映月一低头便出了大殿，将玄卿给带了进来。
　　待玄卿进来之后，便朝着玄珏和温婉清行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给父皇母后请安！”
　　温婉清立刻起身将他牵到了身边坐下：“快过来坐下，让母后好好看看，怎么样，这几日在宫中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母后不必担心，孔嬷嬷将儿臣照顾的很周全，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件事儿要和父皇母后说的！”
　　一听他有事情要同自己说，温婉清立刻询问道：“什么事儿？”
　　“这件事儿，父皇和母后应该也是知道的！”玄卿瞥了一眼大殿内站着的人。
　　温婉清立刻便明白了，对着候在大殿内伺候的人道：“你们且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是。”众人一一退了出去。
　　大殿内没了旁人，玄卿这才缓缓开口：“母后，儿臣近日来听说您让储秀宫的柳贵人给您酿造玫瑰酒？”

第1177章 母子争执
　　闻言，温婉清的嘴角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来，“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母后，这件事情只怕整个后宫都知晓了，若不是父皇拦着，只怕前朝也会知道的。”玄卿开口道。
　　温婉清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丝破绽来人，玄珏却立刻低下了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掩饰着自己的情。
　　“皇上，真的如同卿儿所说的那般吗？”温婉清开口询问道。
　　玄珏搁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瞪了一眼玄卿，此事确实是他瞒着前朝的大臣，这才没有让旁人知晓，不过却没有想到这臭小子居然会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你且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朕自会处理好的。”玄珏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
　　玄卿却并不以为意，“父皇，母后，有些事情不能轻视，儿臣今日来是想同父皇母后说，那储秀宫的人和禁地的人或许不像是父皇母后想的那般，而是有旁的难言之隐。”
　　“你的意思是？”温婉清不可思议的看着玄卿。
　　玄卿微微点了点头：“母后，人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这偌大的后宫之中，难免寂寞，儿臣猜测或许他们并不是会密谋造反，而是——”
　　后面的话玄卿还没有说出口，一旁坐着的玄珏突然拍桌而起，“混账，居然敢秽乱后宫，当初就不该将她留在宫内，早早的打发了出去才是！”
　　一想到二人见面的场景，玄珏就觉得一阵恶心。
　　温婉清立刻递给他一杯茶，安慰道：“皇上且稍安勿躁，臣妾瞧着那储秀宫的柳贵人不像是这般不懂礼数规矩之人，兴许只是一时的误会而已。”
　　“母后，是不是误会将她召来，好好审问一番便是。”玄珏开口道，绝不姑息这种人留在后宫，居然还妄想将母后拉下水，他是绝对不会让柳如是得逞。
　　闻言，温婉清蹙着眉头，色不悦的看着玄卿：“卿儿，这后宫之事，你且不要乱chā 手，一切有母后在，你只管安心学习便是。”
　　玄卿坐在一旁低头不语，好半晌才开口道：“既然母后觉得儿臣是擅自chā 手，那儿臣以后不chā 手便是，儿臣宫中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母后了，告辞！”
　　说罢，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顾身后温婉清的喊话，直接走出了大殿。
　　见此，温婉清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皇上，方才卿儿是不是生了臣妾的气？”
　　这是第一次，玄卿这般同自己说话，这让温婉清一时间有些诧异。
　　玄珏叹了一口气，“他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朕也觉得他们二人颇为蹊跷，或许咱们可以召见储秀宫的人来问问话。”
　　见玄珏都让自己召见储秀宫的人来问话，温婉清还有什么好拒绝的，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守在大殿外的映月和妙灵立刻走了进来，看着温婉清。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奴婢的？”
　　“妙灵、映月，你们前往储秀宫，将储秀宫的柳贵人带来见本宫！”温婉清对着二人低声嘱咐道。
　　映月和妙灵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立刻退出了大殿。

第1178章 全盘托出（一）
　　储秀宫。
　　当映月和妙灵赶来的时候，储秀宫的人正忙碌着为皇后娘娘酿造玫瑰酒，而柳如是这是层层把关，无论是哪一个步骤，都坚决不放松。
　　“主子，坤宁宫的映月和妙灵过来了！”丁香朝着柳如是低声道。
　　闻言，柳如是放下手中的木勺，直起身子，看向来人，“二位姑娘来此是？”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映月和妙灵开口道：“见过柳贵人，我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请柳贵人前往坤宁宫一趟，皇后娘娘有些话想要问您！”
　　一听皇后娘娘要召见自己，柳如是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擦了擦手，对着身后的宫人们的道：“方才交代你们的事情可都一一记下了，不准将此事做错了，一会儿本宫回来可是要细细检验的。”
　　“是，柳贵人！”众人异口同声道。
　　柳如是这才转过身去同映月和妙灵去了坤宁宫。
　　一路上，三人都不曾开口说过话，而丁香也被柳如是留在了储秀宫，并没有让她跟着一同前往，柳如是今日是打定了主意，有些事情该她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等到了坤宁宫，映月进去朝着玄珏和温婉清禀报之后，妙灵这才带着柳如是进入了大殿内。
　　一进入大殿，看着上首坐着的二人，柳如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朝着上首坐着的二人跪了下去，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也会在此。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惊恐，面上也十分惶恐不安。
　　玄珏捧起桌子上的茶杯，丝毫没有去看大殿内跪着的人，反倒是温婉清蹙着眉头，一伸手，便让柳如是站起来回话。
　　“柳贵人，你可知本宫今日召见你来坤宁宫是为了何事儿？”温婉清率先开口，并没有直接说出召见她来的原因，反倒是想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说出来。
　　柳如是看着大殿上的二人，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罪该万死！”
　　闻言，温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可当着大殿内这么多宫娥的面儿，温婉清不好发作，清了清嗓子，便让映月带着宫娥退出了大殿，而后，冷着一张脸看着下首跪着的柳如是。
　　“你且好好说一说，你犯了什么错！”温婉清捏着椅子的把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薄唇紧抿，没有回话。
　　见此，玄珏直接将自己手中捧着的茶杯朝着柳如是的面前砸了过去，冷声呵斥：“究竟还想瞒到何时，王妃皇后一片苦心将你留在后宫之中，你就是这般报答她的，信不信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如是瑟缩着身子，不敢抬头去看温婉清一眼，双眸里蓄满了泪水，却一直隐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
　　“臣妾无话可说，是臣妾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好心。”柳如是朝着二人重重的磕着头。
　　温婉清原本想着只要她将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自己可以酌情原谅她，可不曾想到她居然如此嘴硬。

第1179章 全盘拖出（二）
　　“你当真不愿意说出来？”温婉清冷声询问道。
　　柳如是低垂着头，让旁人看不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只是她一心想要承当所有的罪责，因此让温婉清更加心痛。
　　“来人啊，既然柳贵人不愿意说，你们便带人去禁地，将玄琏给本宫带来，本宫倒是要好好审问审问，看看你们二人之间到底是谁先开口！”温婉清怒不可遏的喊道。
　　不一会儿，映月和妙灵便走了进来，刚要领命离开，却被跪在大殿内的柳如是拽住了衣裳下摆。
　　“皇后娘娘，您何必刨根究底，这些事情终究是因为臣妾而发生的，是臣妾按捺不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是臣妾为了见上他一面，这才设计让皇后娘娘去求皇上一个恩典，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关旁人的事情，皇后娘娘若是要处罚，就请处罚臣妾一人吧！”柳如是双眸喊着累，声音略有些嘶哑的看着上首坐着的温婉清和玄珏。
　　闻言，温婉清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果真，他们二人真的如同玄卿所说的那般，居然互相生了情愫。
　　这可是在宫中乃是大不敬的，若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玄珏，果不其然，玄珏的脸上也是满满的怒容。
　　“皇上，此事是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还请皇上将此事交由臣妾去处置！”温婉清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
　　玄珏冷哼一声，甩着衣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着温婉清道：“不是皇后没有治理好后宫，而是有人一心想要借着皇后你的信任，秽乱后宫，这种人，不该留！”
　　温婉清刚要出言反对，然而，却听见玄珏接下来的话道：“来人啊，将柳贵人给朕押下去，关入天牢，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能去看她！”
　　“是。”惊安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两名侍卫，不由分说的便将柳如是拉了下去，直接带去了天牢里。
　　温婉清没有想到玄珏如此果断，心中微微凛然，而后蹙着眉头道：“皇上，就这般将她押下去，恐怕会引起整个后宫的动乱，难不成皇上要将她的事情弄得后宫人人皆知？”
　　此事太过荒唐，若真在后宫被传的沸沸扬扬，不仅仅是皇上的脸上无光，肯定会被前朝那帮臣子们抓着不放。
　　“这件事情，朕自会让人好好处理了，皇后就不要担忧了，这段时日就好好留在坤宁宫中吧！”玄珏说之后，便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
　　惊安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随同他一块儿出了坤宁宫。
　　“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惊安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回乾清宫的路线，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珏双手背负，大步朝着禁地的方向去了，惊安见此，心中一惊，看来皇上今日是真的动了怒了，否则的话，不会在这个时候前往禁地。
　　坤宁宫内，温婉清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心中隐隐露出一抹担忧来，可她却又不得不将此事交给玄珏去做，毕竟事情关乎他的颜面，而玄琏又是他的心头之患。

第1180章 闯宫
　　这一夜，整个储秀宫的人都不曾安稳的歇下，尤其是丁香，见着在家的主子被皇后娘娘召见后，这般久还不曾回来，当下便有些慌了。
　　可是在这偌大的后宫里，她们主仆二人除了仰仗皇后娘娘，哪里还有可以依靠的人，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更加的不安稳。
　　忽然，宫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对着丁香道：“丁香姑娘，不好了，奴才打听到——”
　　丁香面上微微一紧，瞪大了双眸看着小太监，“你打听到什么，可是关于柳贵人的？”
　　那小太监刚要回话，就听见身后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将整个储秀宫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丁香姑娘，您还是赶紧离开吧，奴才听说，柳贵人被皇上下令给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您还是赶紧躲一躲吧！”那小太监平日里就很受丁香的恩惠，这会儿色十分慌张，拼了命的让丁香赶紧躲藏起来。
　　丁香一听这话，心里略一思忖，在宫中的侍卫还未进来之前，连忙出了储秀宫，躲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
　　只见那群侍卫进了储秀宫的大门，一伸手便让跟着后面的人上前将整个储秀宫里的人都给抓起来。
　　“大人，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么对我们啊，大人？”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看着那群侍卫，拱手问道。
　　然而，那些侍卫却并没有任何的解释，二话不说便带着他们直接离开了储秀宫。
　　这一路走过去，冗巷内凡是碰见的宫娥和小太监们无不是议论纷纷。
　　“这储秀宫的人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被抓起来了？”有宫娥站在一旁捂着嘴低头朝着旁人问道。
　　另外一个人道：“谁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肯定是犯了什么错，不然的话皇后娘娘这般仁慈的人会将整个储秀宫的人都抓起来？”
　　“我听说皇后娘娘还让他们做玫瑰酒，难不成是那酒里面有问题，是不是他们下了毒了？”
　　“怎么可能？”
　　旁人被那名宫娥的胡乱猜测给吓着了，可若不是这样，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为何会将整个储秀宫的人给抓起来？
　　领头的侍卫听见他们在这儿小声议论着，立刻转身呵斥道：“还不赶紧速速离开，难不成是想让我将你们一块儿给押回去吗？”
　　一听这话，那些站在长长的巷子里的宫娥们立刻都转身回去了。
　　丁香躲在一旁，见着储秀宫里的人都被抓走了，可她这会儿也不敢回宫中，心中略微思忖之后，忽的抬脚就往禁地的方向跑了去。
　　被押入天牢的柳如是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吵闹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朝着那牢房的门口看去，这一看，居然发现她储秀宫里的人都被抓来了。
　　“娘娘，您怎么在这儿？”被抓来的宫人见着柳如是居然真的被关在天牢里，心中微微一凛然，而后仿佛意识到什么，“难不成娘娘真的做了什么事儿惹怒了皇后娘娘不成？”

第1181章 捉拿（一）
　　柳如是扒着牢房的门，看向那些被抓着的宫娥和太监，一言不发，在人群中并没有发现丁香的身影，不由眉头一蹙，看着方才那名小太监问道：“怎么没有看见丁香？”
　　这会儿，天牢里已经没有旁人，被问话的小太监立刻低声回答着：“娘娘，丁香姑娘已经跑了，她一定会想法子救下您的，只是您到底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为何要抓我们，难不成真的是那玫瑰酒里有问题？”
　　那小太监能想到的也就如此了。
　　闻言，柳如是摇了摇头，“不是皇后娘娘下的令，而是皇上，是皇上下令将我们全部收押到天牢，是本宫一个人的错，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放心，明日本宫就像皇上求情，让皇上放你们出去，本宫断然不会连累你们的性命的。”
　　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的小太监听了这话，红着眼眶道：“奴才们的命不值钱，只是主子您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让皇上生这般大的气？”
　　柳如是的脸上变的十分黯然，背转过了身子，双手报膝，不在回答他们的任何一句话。
　　众人见此，纷纷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明日他们会被如何处置。
　　禁地。
　　守在月亮门外的两名龙骑卫见着一名宫娥色慌张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不由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因为夜色昏暗，距离太过遥远，他们一时间没有看清来人，怒斥道：“来者何人，居然敢擅自闯入禁地，找死吗？”
　　丁香的双手握成拳，看着那两名龙骑卫，终究从黑夜色里站了出来。
　　借着月光，两名龙骑卫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四目相对，皆是诧异的盯着丁香，“储秀宫的人这么晚了来禁地做什么？”
　　丁香压低了声音，掩饰着内心的慌张，面上波澜不惊道：“前几日我家主子在这园子里采摘玫瑰花，不小心弄丢了帕子，你们赶紧让开，我要进去给我家主子把帕子给捡回去。”
　　说罢，便不顾龙骑卫的阻拦，想要直接闯入进去。
　　然而，那两名龙骑卫可不是如此好糊弄之人，听见她的话，当即拿出腰间的佩剑将丁香给拦在了外面，不让她进去。
　　只听其中一个龙骑卫开口道：“既然是前几日丢了帕子，为何不早早的来寻，偏要这个时辰来寻？”
　　丁香低垂着眼睑，让他们二人看不出她的异样。
　　见她不答话，两名龙骑卫便更加有些怀疑她来此地方定然是有所企图的，当即拦着她，冷声呵斥道：“若是不想给自己招来祸事儿，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丁香一抬头，面上带着一抹委屈，“奴婢真的是来给娘娘找丢失的手帕的，若是找不到，被旁人捡走，只怕会对我们娘娘的声誉造成困扰，还请两位大人通融通融奴婢吧！”
　　丁香一说，双腿直接跪了下去。
　　那名龙骑卫没有想到丁香会如此做，当下心中一软，那开口要答应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突然看见丁香直接一把将二人推开，趁着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的防备，直接冲了进去。

第1182章 捉拿（二）
　　“快拦住她！”其中一个龙骑卫朝着丁香的背影大喊道。
　　二人双双追了进去。
　　然而，丁香跑的十分快，没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禁地的园子里。
　　“快，去找，别让玄琏出了任何的差池！”
　　“是。”另外一个龙骑卫领了吩咐，直接朝着玄琏的房间跑了去，只是他刚一走，便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速的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待龙骑卫来到了玄琏的房间，只见房间里的灯火还亮着，便上前拍了门，低声询问道：“玄琏，你可在里面，可有可疑的人进来？”
　　然而，任由龙骑卫如何敲门，房间里头却没有半点的声音。
　　见此，龙骑卫大觉得不妙，连忙一脚踢开了玄琏房间的门，当他进去之后，一看，里面哪里有玄琏的身影，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寂静。
　　龙骑卫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转身朝着另外一间房间里查看，可是另外一间房里也没有看到玄琏的身影。
　　这么晚了，他不在房间里，会去哪儿。
　　想到这儿，那龙骑卫连忙跑出了院子，正要将此事禀告给皇上，还未出院子，就与另外一人相撞。
　　“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名龙骑卫抓着他的衣襟开口问道。
　　“玄琏不在自己的房间，你找到那个女的没有？”
　　闻言，那名龙骑卫也摇了摇头，他方才将整个禁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丁香的身影。
　　“你速速将此事去禀报给皇上，我去后花园里看一下，或许——”
　　四目相对，那名龙骑卫立刻便明白了，微微一拱手，直接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禁地的的后花园，当丁香跑到后花园的时候，只见月光下，一袭白衣的玄琏，此刻正双手背负站在凉亭内，仿佛是知晓今夜丁香会来一般。
　　丁香瞧着玄琏的背影，仿佛看见了救星，拔腿就朝着他跑了过去，还未上前，便朝着玄琏直接跪了下去，“玄公子，还请你救救奴婢的主子，奴婢定然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丁香一边朝着玄琏磕首一边开口朝着他求情。
　　玄琏早就有所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你且起来吧！”
　　见他不答应自己的请求，丁香根本就不起身，只是一个劲儿的磕首，“玄公子，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她被皇后娘娘押入了天牢，此事儿定然和您是脱不了干系的，还请您看在往日的份儿上，去求求皇上或者皇后娘娘吧，我家主子心善，并没有害人之心啊！”
　　玄琏闻言略一苦笑，他何尝不知道柳如是根本就不是心机叵测之人，也就只有她会不计较自己的身份，暗地里和自己往来，可也就是因为这般，她却遭遇了不测。
　　还不等玄琏开口同丁香说话，忽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呵斥，“大胆宫娥，居然敢擅自闯入禁地花园，还不快速速就擒！”
　　丁香被那声呵斥吓着，回头看了一眼，连忙朝着玄琏求救。

第1183章 捉拿（三）
　　龙骑卫还真没有想到这丁香居然真的就在这后花园里，当他正要上前抓住丁香的时候，一抬眸，只见原本应该在厢房里歇着的玄琏，此刻居然也在这儿，难不成他是刻意在此等候的。
　　一想到这儿，龙骑卫眉头微蹙，果然这玄琏和储秀宫的人暗地里有来往。
　　“玄琏，你怎么在这儿，还同储秀宫的人在一块儿？”龙骑卫冷声质问着站在凉亭内的玄琏。
　　玄琏瞧着丁香十分害怕的模样，当下从凉亭内走了下来，将丁香护在身后，看着面前的龙骑卫道：“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索性另外一个人且去了乾清宫禀报，那不如咱们一块儿去吧，有些事情也早该有所了结了。”
　　闻言，龙骑卫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琏，再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后的丁香，略一拱手：“既然你要求面见皇上，那我也不阻拦你，请二位同我一块儿前往乾清宫吧。”
　　说罢，玄琏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丁香，见她十分害怕的模样，当下安慰道：“你且不必惊慌，这般逃避也不是办法，索性都已经事发了，咱们将事情都说清楚便是，你们是无辜的，不能被我牵连。”
　　“可是——”丁香还想在说些旁的话，只是她的话还未开口，就被站在对面的龙骑卫出声给打断。
　　“属下奉劝二位还是不要在此浪费时间，跟属下先去乾清宫回话，乃是对你们最有利的。”说罢，一伸手，便要请玄琏和丁香离开。
　　玄琏自然知晓他这是在为自己好，也不同丁香再多解释，直接率先走了出去。
　　丁香见此，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快步随着他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
　　此刻大殿内灯火通明，玄珏一脸冷意，大殿内伺候的人都不敢上前相劝说，全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了皇上的愤怒。
　　“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咱们这要怎么伺候皇上？”站在惊安身边的小太监低声询问着惊安，不敢上前去。
　　惊安瞥了一眼那小太监手里捧着的参茶，好半晌才凉凉的开口道：“这会儿你要是进去，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出来！”
　　闻言，那小太监吓得手微微一哆嗦，端在手中的参茶差点没摔在地上，“大人，您可别吓唬小的，小的倒不是怕没命出来，而是怕皇上气坏了身子，不得当！”
　　惊安瞥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油嘴滑舌。”
　　那小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人，要不您替奴才送进去吧，这点小东西权当奴才的心意。”
　　只见那小太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物件，虽然不精致，但是样子却是十分的有趣儿。
　　惊安冷哼道：“赶紧收起来，万一被旁人看见，你我二人可都是要受到处罚的。”
　　那小太监一听惊安的话，立刻将手中的物件给收进了袖子里，还不等他解释，就见着惊安已经将自己手中的汤碗给端了进去。
　　小太监眉眼一喜，朝着惊安的背影行了一礼，道了谢，这才立马转身离开，根本不敢在此逗留片刻。

第1184章 问罪（一）
　　惊安端着手里的参汤，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玄珏的呵斥声，“朕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许进来的？”
　　他这会儿正同龙骑卫说话，交代了惊安不许让任何人进来，因此，玄珏这会儿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惊安听了他这话，立刻上前一步，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御膳房炖了参汤，让皇上服下，若是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玄珏看着来人，见他手里确实捧着参汤，脸上的怒意这才稍稍退下去一丁点，好半晌才开口道：“端过来。”
　　“是，皇上！”见玄珏并没有让自己出去，惊安这才听了吩咐将手中的参汤递了过去。
　　玄珏接过他手中的参汤，一饮而尽，重重的将碗搁下之后，复而看向惊安，忽的开口道：“你且去禁地将玄琏给朕带过来，朕有话要问他。”
　　这玄琏昨儿个才问过他的话，怎么今儿个还要问话，难不成——
　　一想到此处，惊安立刻退了下去，端着空了的汤碗走出了乾清宫。
　　而乾清宫内，龙骑卫则是站在下首，没有玄珏的吩咐，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惊安刚一出来，还没来的及离开，就看见不远处，龙骑卫正带着两人朝着大殿走了过来，见此，连忙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了一旁的侍卫，匆匆忙忙的下了台阶。
　　“你们怎么来了，这储秀宫的人怎么会在这儿里，还跟着你们一块儿来的？”惊安望着龙骑卫身后的丁香，微微有些诧异。
　　那龙骑卫立刻拱手朝着惊安解释：“这名宫娥擅自闯入禁地，且还和玄琏来往过密，因此属下这才将他们二人带来面见皇上。”
　　闻言，惊安立刻将他拉至一旁，低声质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夜储秀宫的人都被皇上下令关押如天牢了吗？”
　　“什么？”那名龙骑卫闻言大惊失色，“属下并没有听说这件事儿，那这宫娥岂不是——”
　　想到这儿，二人的脸色都变了，惊安立刻对着他嘱咐道：“好了，这事儿你就交给我来办，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子走！”
　　“是，大人。”那龙骑卫对惊安没有任何的怀疑，立刻将玄琏和丁香都交给他，见惊安带着人进了乾清宫之后，他这才擦了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转身朝着禁地回去了。
　　惊安敲了敲大殿的门，朝着里面的人禀报了一声，这才带着玄琏和丁香走了进去。
　　“皇上，人到了！”惊安朝着玄珏开口道。
　　话音刚落，玄琏便同丁香一块儿朝着他跪了下去，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行礼问安。
　　玄珏一挥手，便要让站在大殿内的龙骑卫退了下去，那龙骑卫看着大殿之中只有惊安一人，犹豫了片刻，这才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玄珏立刻从大殿上站了起来，看着下首跪着的玄琏和丁香，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二人：“你们二人果真有来往，说，柳如是是不是你安chā 在宫中的细作？”

第1185章 问罪（二）
　　听了玄珏的话，玄琏忽的笑出了声，跪在玄琏身后的丁香，听了这话，吓得双腿一软，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大殿上，怎么可能，自己的主子怎么可能会是玄琏安chā 在宫中的细作。
　　丁香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玄琏先开了口。
　　“皇上，您未免也太过紧张了，这柳贵人怎么可能是我安chā 在宫里的细作，如今前朝和后宫都在您的掌握之下，就算我有心安chā 细作，也不会找她这般身份卑贱之人，更何况我与她先前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是我安chā 在皇宫里的细作呢？”玄琏止住了笑声，抬眸看向玄珏。
　　身后的丁香没有想到玄琏会这般说，当即不管不顾的开口道：“玄公子，您怎么能这般说我家主子，她的身份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尊贵之人，可断然也不会像您所说的，是卑贱之人啊！”
　　见着他们二人开始争论不休，玄珏眉头微微一蹙，怒斥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道：“朕的乾清宫是让你们来争论的吗，赶紧给朕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丁香全被玄珏的态度给吓着了，全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反倒是玄琏这会儿面色冷凝。
　　面对玄珏的质问，他虽然有心想要隐瞒，但是这会儿柳如是已然因为自己被关入了天牢，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略一思忖，便开口朝着玄珏道：“回禀皇上，罪臣对储秀宫柳贵人有仰慕之心，柳贵人无奈罪臣的纠缠，好言相劝，因此才会被皇上误会，还请皇上明察！”
　　玄琏的话音刚落，便见着一明黄色的茶盏朝着自己砸了过来，他也不躲开，那茶盏堪堪直接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瞬间，额头上的血水直接顺着那茶水流了下来。
　　丁香跪在玄琏的身后不敢抬头去看，这玄琏是想要害死柳贵人吗，居然将这等事情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就算柳贵人不受皇上的宠爱，可她终究到底是皇上的贵人啊，这不是在明摆着告诉皇上他要抢夺皇上的女人吗。
　　“你居然敢对朕的后宫之人有非分之想，你可知道这是要砍头的？”玄珏怒不可遏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丝毫不知道悔改的玄琏。
　　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般恶心的想法，一想到这儿，玄珏不禁有些怀疑，那柳贵人是否已然同他有了苟且。
　　“来人啊，去天牢将柳贵人给朕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她。”玄珏突然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一抹愤怒。
　　惊安听了这话，连忙应了，立刻带着人去了天牢，待将柳如是从天牢里提出来的时候，回宫的路上偶然间碰见了映月，匆匆忙忙和她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瞧着他们的背影，映月连忙回到了坤宁宫中，将事情说给了温婉清听。
　　听到这件事情，温婉清哪里还坐的住，当即带着宫里的人前去了乾清宫，以免皇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将这件事情给闹得满宫上下都知道了。
　　“映月、妙灵，一会儿去了乾清宫，你们在外面等着便是，不许然任何人进来打扰，明白吗？”温婉清的色十分严肃，步伐走的格外的快。
　　映月和妙灵紧随其后，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心中下了决心，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皇上和皇后。

第1186章 牢房领人
　　大牢。
　　此刻牢房里的众人都在熟睡中，忽然听见牢房的门被打开，一众守卫从外面走了进来，锁链声在耳边响起。
　　柳如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些牢卫。
　　“都给我起来！”那牢卫将锁链给打开，便有另外的人进了里面，众人吓得都醒了过来。
　　隔壁牢房里的小太监见着那些牢卫居然要带柳如是走，当下问道：“大人，你们这是要带柳贵人去哪儿，为何只带她去，你——”
　　那小太监从牢房里伸出一只手来，拉扯着那牢卫的衣裳下摆，不让他们离开。
　　那牢卫本就有些不耐烦，见自己的衣裳被他拉在手中不放，牢卫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朝着那小太监的手背上打了过去，“这些事情是你改该问的吗，也不瞅瞅自己是什么身份，赶紧撒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又举起手中的鞭子作势就要朝着那小太监的手背上打过去。
　　柳如是站在前面，听见身后的吵闹声，当即回过头来，见着自己宫里的人被牢卫教训，当即朝着那小太监道：“你且松开吧，我没事儿的。”
　　虽然是大半夜的被突然召见，但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并不是坏事儿，因此这才朝着那小太监笑了笑。
　　小太监听了柳如是的话这才松开了收，牢卫这才继续带人离开了大牢。
　　等柳如是到了大殿，还未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柳如是回头看了一眼，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被她利用的皇后温婉清。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柳如是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
　　映月和妙灵一步上前对着那牢卫耳语了一番，那牢卫立刻便退了下去，只留她们在大殿外候着。
　　映月瞥了一眼侯在大殿外的惊安，给了他一个眼，示意他先不要禀报给皇上，这才对着柳如是拱手道，“柳贵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如是闻言，十分诧异的看着映月，好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随着映月去了一角落里，温婉清正好站在那里，很明显就是有话对她说。
　　“皇后娘娘！”柳如是低声道，她的声音里夹着一抹愧疚，是她自己的错，才会牵连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如此信任自己，可她却利用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温婉清看着柳如是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裳，下摆处沾染了一些污渍，可她自己却全都一丁点都不在意，双眸微微一收敛。
　　“皇后娘娘，您不该再和臣妾有任何的接触，否则的话皇上会误会您的！”柳如是的眉眼中藏着一抹哀恸，她不想再连累温婉清了。
　　闻言，温婉清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映月和妙灵，一挥手示意她们先别靠近。
　　映月和妙灵自然明白温婉清的意思，当即便退了出去，守在她们二人的旁边，好半晌才听见角落里传来低声的说话声。
　　“皇后娘娘，您不应该跟着臣妾过来，为了臣妾的情来费劲心！”柳如是朝着温婉清道。

第1187章 要救下她（一）
　　温婉清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如是，打量着她的一言一行，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本宫来不是为你，而是为了皇上！”
　　柳如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婉清，为了皇上？难不成——
　　“玄琏可是在大殿里面？”柳如是的双眸中隐隐露出一抹担忧，就怕那玄琏在大殿内对着皇上胡言乱语些什么，她记得之前玄琏便为了自己的安危，让她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倒他的头上。
　　温婉清点了点头：“今夜乃是你们的劫数，若是你能按照本宫说的话去做，或许能救下你们二人的一名，若是不能，只怕——”
　　后面的话，温婉清并没有说出口，然而，柳如是都已经心里明白。
　　“还请皇后娘娘救下臣妾一命！”柳如是朝着温婉清直接跪了下去，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改口道：“还请皇后娘娘救玄琏一命，臣妾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活下去！”
　　她不过是一个庶女，能在这宫里活到今日，已经是承了温婉清的恩情，如今，她不能再拖累了旁人了，尤其是自己心仪的男子，尽管他的名声在外人耳里不好，但是柳如是相信，他始终是那个为了自己而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人。
　　温婉清没有想到柳如是居然会如此开口说，眉眼里露出一抹诧异，而后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她惨白的面颊，微微一开口：“想要让本宫救下你们二人，那你一会儿进去后，必须都按照本宫说的去做。”
　　“是。”
　　见此，温婉清这才开口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知了她，柳如是听了她的计划，眉眼里带着一抹诧异，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面上十分坚决。
　　温婉清朝着站在一旁的映月喊了一声，对着她耳语了一番，就见着映月已然去将方才走远的牢卫又寻了过来，让那牢卫带着柳如是进了大殿。
　　“属下参见皇上，回禀皇上，柳贵人已经待到！”惊安看着她们所做的一切，面上波澜不惊，领着牢卫和柳如是朝着大殿上首坐着的玄珏行礼。
　　玄珏面色冷凝，看着来人，色更加的不悦，双手微微握成拳头，怒不可遏。
　　“你且退下去，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朕问话！”玄珏拧着眉头看着惊安。
　　惊安应了，略一拱手便立刻退出了大殿，将乾清宫大殿的门给直接带上，并招呼了外头候着的一些宫娥和太监们全都退了下去。
　　只不过他才刚做这一切，便看见温婉清带着映月和妙灵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且朝着大殿走了过来。
　　映月朝着惊安点了点头，惊安立刻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连忙大声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属下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皇上吩咐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闻言，温婉清故意露出一抹不悦，语气颇有些不善，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宫殿，冷声道：“怎么，难不成皇上有什么不想让本宫看见的吗，还是说皇上又有了心仪的女子，想要纳入后宫？”

第1188章 要救下她（二）
　　温婉清故意说的很大声，这让整个大殿内的人都听见了。
　　玄珏坐在上首，听着外头温婉清的话，双手微微一紧，可就是没有开口让她进来。
　　惊安见此，又上前劝和道：“皇后娘娘，没有皇上的吩咐，您真的不能进去，还是别为难属下了。”
　　“本宫为难你，本宫若是为难你，大可以直接闯入进去，你觉得凭借你的力量，能拦得住我们主仆二人？”温婉清挑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惊安。
　　映月和妙灵听了温婉清的话，直接一步上前，看着惊安。
　　尤其是映月，虽然所是做戏，但是她的情却如同和真的一般，仿佛，只要温婉清一声令下，她便能立刻将眼前胆敢阻拦她们的惊安给拿下。
　　惊安不由吞了吞口水，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半点动静的大殿，低声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道：“皇后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温婉清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乾清宫大殿门口这般闹，这玄珏居然还能忍得住，当下一思忖，直接将阻拦在自己面前的惊安，一下子给推开。
　　“皇后娘娘，您不能直接闯入进去啊，皇后娘娘！”惊安没有想到温婉清会将自己推开，刚要上前拦着她们，却被映月一个反手，直接抵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动弹不了半分。
　　大殿的门砰的一声被来人推开，跪在大殿里的玄琏和柳如是皆是吓了一跳，而后朝着来人行礼问安。
　　玄珏坐在上首有些不悦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挥手，对着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妙灵道：“你且跟映月站在外面候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本宫有些话要问皇上。”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去告诉映月！”妙灵微微一躬身，直接退出了大殿，乾清宫大殿的门被再次关上。
　　玄珏一时间十分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向温婉清解释，可瞧着温婉清怒气冲冲的模样，他只好站起了身子，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玄珏上前握着她的手质问道。
　　温婉清睥睨了他一眼，冷一声道：“臣妾若是不来的话，皇上是否就不会告诉臣妾今夜是要审问他们二人？让臣妾稀里糊涂的就被旁人指责？”
　　温婉清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玄珏冷峻的脸，希望能从他的眼中得到一星半点的希望，然而，玄珏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夜必须要治二人的罪。
　　这柳如是和玄琏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谁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可不能养虎为患，早知道会发生今日这般事情，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的后患。
　　温婉清见玄珏不说话，当即甩开了他牵着自己的手，朝着上面的座位上走了过去，回首看了一眼跪在大殿上的柳如是和玄琏。
　　“皇上，臣妾来的时候已经听宫人们说了，如今整个后宫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难道皇上打算将宫中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灭口吗？”温婉清的双眸有些冷凝，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

第1189章 澄清（一）
　　然而，玄珏却并不为她的话所动，此刻他的心中早就被怒火燃烧了理智。
　　“你放心，这件事情，朕自然会处理好，时辰不早了，来人啊，送皇后娘娘回坤宁宫。”玄珏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不想再让温婉清留在这里，免得接下来的事情污了她的耳朵。
　　可是温婉清今夜亦然是下了决心的，是要救下柳如是和玄琏，不然的话，日后玄珏定然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皇上，您不用喊人了，惊安已经被映月所制服，如今在这偌大的乾清宫中，除了我们，再无旁人，皇上既然要审问，那臣妾便也在一旁听听，看看他们二人到底犯了何事，要让皇上将他们二人处死，并不惜将所有储秀宫的人都处决！”温婉清道。
　　闻言，玄珏的双眸微微一蹙，并没有想到温婉清会这般对自己。
　　玄琏与柳如是对视一眼，见着柳如是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红唇微微一顿，仿佛在同自己说什么话。
　　只是他们二人离的较远，玄琏根本就读不懂她的唇语，只好静观其变。
　　大殿里静悄悄的，气氛十分沉闷。
　　玄珏不想伤害他和温婉清之间的感情，遂略一思忖，便开口道：“既然皇后想要留在这里听，那朕便答应你就是，只是不管一会儿听到了些什么，出了这个乾清宫，你就应该全都给忘记，知道吗？”
　　他说着话都是为了温婉清着想。
　　“臣妾明白，既然皇上要审问二人，那便听听她们二人是如何说的吧！”温婉清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拉着玄珏坐了下来，又给他重新倒了一盏茶。
　　玄珏这会儿可没有心思喝茶，看着下首跪着的二人，冷言冷语道：“既然都跪在这儿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赶紧说出来。”
　　听了玄珏这话，原本已经报了赴死的心的玄琏，这会儿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若真的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温婉清是来拯救他们的，那他愿意一试一试。
　　“启禀皇上——”玄琏毅然决然的开口，可他还未将话说出来，却被跪在身后的柳如是抢先一步。
　　柳如是快步上前，朝着玄珏和温婉清磕首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该动了凡心，对玄琏起了仰慕之心，否则的话，也不会利用皇后娘娘，弄出玫瑰酒一事儿来，此事归根结底都是臣妾的错，若是皇上要处死臣妾，臣妾绝无半点怨言，只求皇上能够放玄琏一命，他本不该掺和进来，是臣妾拖累了他与皇后娘娘！”
　　柳如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也是进大殿前，温婉清特意嘱咐自己的，务必将事情的真相全都说出来。
　　闻言，玄珏猛的一拍桌案，没有想到这柳如是居然如此不知羞耻，身为后宫的妃子，居然敢心系旁的男子，她这是将自己这个皇帝置于何等地位？
　　玄珏敢要发怒，却听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温婉清突然开口道：“柳贵人，本宫并不怪你，你且细细说来，你越玄琏之间到底有没有做出一些苟且之事儿来？”

第1190章 澄清（二）
　　柳如是听了温婉清的话，立刻朝着上首坐着的二人磕首道：“皇后娘娘明察，臣妾知晓自己的身份，原本只是对玄琏出于感恩的心思，可后来渐渐的才发现自己对他有了仰慕之心，臣妾与玄琏并没有任何苟且之事儿，最多也只是互相看了两眼，连话都不曾多说过一句的。”
　　“朕岂会相信你的话？”玄珏听了柳如是的话，根本就不相信，这几日她次次打着温婉清的名号去禁地的后花园采摘玫瑰花，谁知道她到底是去那里干什么，且龙骑卫还说了，每每她们主仆二人前去的时候，玄琏都会在凉亭内等着她们，这又说明了什么。
　　“皇上，还请稍安勿躁。”温婉清抬手压制住玄珏的怒火，看着柳如是道，“你说恩情，什么恩情？”
　　柳如是低着头道：“上次大雨，臣妾被困在御花园，不小心闯入了宫中禁地，当时皇上并没有下令让宫中的人随意进出，但臣妾因为躲避暴雨，不下心闯入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禁地，可当时已然逃脱不了——是——”
　　她的话微微一顿，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后的玄琏。
　　玄琏的脸色有些苍白，当时的情形他也历历在目，不过没有想到柳如是会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儿再次提起来。
　　“是什么？”
　　“皇上，是玄琏为了救臣妾出禁地，这才割了手腕，当时臣妾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玄琏对臣妾的救命之恩，臣妾无以为报，原本想着与他u再来往，就当这件事儿从未发生过，可偶然间从太医那得知，玄琏的伤势险些危及性命，臣妾的心便乱了——”柳如是将自己这些天藏在心里的那份感情借着这次机会全都一一道出。
　　玄琏抬眸看了一眼玄珏，当即开口道：“皇上，此事不过是罪臣一个人的罪责，皇上要是处决，就让罪臣来受罚吧！”
　　“皇上，臣妾本就是为一微不足道的人，能有人为臣妾去死，臣妾怎么不心仪，臣妾羡慕皇上与皇后娘娘矢志不渝的爱情，在没有遇到玄琏前，也想过在宫中孤独终老，可如今，臣妾愿意一死。”说罢，也朝着玄珏重重的磕首。
　　“荒唐，简直是岂有此理。”玄珏猛的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的徘徊，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温婉清坐在椅子上细细的的打量着玄珏的变化，见他虽然东陆，但是眉眼里那抹杀意已然没了，心中微微了然。
　　“皇上，臣妾觉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柳贵人罪不至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妾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听臣妾一言！”温婉清起身朝着玄珏微微一笑。
　　玄珏看着她的面容，长吁了一口气，“你且说来朕听听。”
　　“是。”温婉清略一颔首，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皇上，既然他们二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不过是互相之间产生了情愫，皇上为何不能成全了她们？”

第1191章 成全（一）
　　闻言，玄珏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你让朕成全他们，婉清，你可知道她们一个是朕的柳贵人，一个是朕的——”
　　心头之患四字硬生生的卡在他的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温婉清同他在一起两年，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知道这般说，玄珏肯定难以接受，只是为了他好，她必须将他说服。
　　想到此处，温婉清耐着性子，声音十分轻柔的对着玄珏道：“皇上，您说过会为了我废黜后宫，这柳如是原本是要出宫的，可奈何臣妾可怜她一条性命，这才留了她在宫中，若说此件事情的源头，也是来自臣妾才是。”
　　温婉清的话语里带着一抹惆怅，“皇上为何不将错就错，就此废黜了柳贵人的名号，让她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让她出宫，或者留在禁地以一名宫娥的身份照顾玄琏？”
　　“这怎么行？”玄珏顿时觉得不行，这哪里是对他们二人的处罚，分明就是成全了他们二人。
　　可温婉清就是要来成全二人的，忽的美目一闪烁，便对着玄珏道：“皇上若是不能答应臣妾这个要求，那便将臣妾也一同处罚了，如果不是因为臣妾当初的一时之念，也不会出了今日的事情来。”
　　“你，你们——”玄珏甩了衣袖，没有想到温婉清会这般逼 迫自己，当即背转过身子。
　　温婉清立刻借着此次机会，朝着柳如是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赶紧上前开口求情。
　　柳如是在接收到温婉清的信号，立刻上前对着玄珏重重的磕首道：“皇上，臣妾愿意被降为宫人，哪怕是宫中的罪人，只要皇上能让我留在玄琏身边。”
　　在这偌大的宫里，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没了知冷知热的人，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伺候那些花草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念头。
　　如今，她的心里有了这么一个人，希望能长久的陪伴他左右，哪里还在乎这所谓的贵人头衔。
　　玄珏背对着柳如是薄唇紧抿，双手紧握成拳，一时间竟然拿不出半点主意来。
　　温婉清见火候也差不多了，立刻上前拽着玄珏的手，轻轻的站在他的身边，四目相对，朝着他温暖一笑。
　　玄珏终究叹了一口气，整理了衣襟，朝着二人道：“既然你们的心思都已经同朕说了，如同皇后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柳如是违背宫中的规矩，被褫夺封号，贬为宫中下等宫娥，日后留在禁地中，非死不得出。”
　　闻言，柳如是十分欣喜，立刻朝着玄珏磕首：“奴婢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大恩！”
　　温婉清抿唇一笑，看了一眼玄琏，示意玄珏继续开口。
　　玄珏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玄琏，他的目光涣散，脸上毫无血色，全不像昔日的礼王，遂闭了闭眼，索性开口道，“朕要收回之前对你所有的恩召，自今日起，宫中禁地任何人都不得进出，否则别怪朕心狠！”
　　“多、多谢皇上！”玄琏的心微微一颤，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有了转变，更没有想到的是温婉清居然会为自己开口求情。

第1192章 成全（二）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和皇上要歇着了，你们往后好自为之吧，皇上定然会加派人手紧紧的盯着你们二人的。”温婉清对着二人开口道。
　　对于玄琏和柳如是来说，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成全了，齐齐朝着玄珏和温婉清磕首道谢。
　　“映月、惊安，你们且进来，带着他们退下去吧！”温婉清朝着大殿外的人喊了一声，便听见大殿的门被推开，映月和惊安二人走了进来。
　　“请跟我走吧！”映月朝着柳如是和玄琏道。
　　闻言，二人相互搀扶着站起了身来，玄珏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率先离开了大殿，朝着后面大殿去了。
　　温婉清见此，朝着她们笑了笑。
　　没了玄珏，柳如是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温婉清又要跪下去，却被温婉清给拦了下来，“好了，本宫能做的也就这些，往后的日子就靠你们自己的了！”
　　“奴婢明白，多谢皇后娘娘！”柳如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温婉清，忽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奴婢宫里的那些宫娥和小太监们都是无辜的，还有丁香，他们也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皇上不会再处决他们了吧！”
　　温婉清拍着柳如是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来，“你且放心，皇上既然都已经成全了你们二人，自然也不会为难她们那些人，储秀宫的人照样还是给本宫做玫瑰酒，至于丁香——你若是想要，本宫会派她跟着你一起去禁地，不过进去之后就别想着出来了！”
　　闻言，站在一旁躬身的丁香立刻朝着柳如是和温婉清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奴婢愿意跟着柳贵人去禁地，奴婢的这条命是柳贵人给的，奴婢愿意跟着去的！”
　　“丁香，你何必跟着我去，我如今也不是柳贵人了。”柳如是拉着丁香的手道。
　　可丁香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您不让奴婢跟着，那奴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罢，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直接朝着大殿上的柱子撞了过去。
　　“赶紧将她拦下来！”温婉清朝着映月开口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原本还站在一旁的惊安，一个闪身，直接拽住了丁香的衣襟，将她整个人都拉在了怀里。
　　映月见此，眉眼微微一皱，随即瞪了一眼惊安，“还不赶紧将她松开！”
　　惊安听了映月的话，一下子便将怀里的丁香给松开了，丁香跌坐在地上，暗自垂泪。
　　柳如是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回头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既然丁香也已经下了决心，能不能让她跟着我一块儿去禁地，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以后再乱来的。”
　　温婉清叹了一口气，无论什么决定，都是她们自己所做下的，当即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本宫希望日后不要看见，你们且退下吧！”
　　“是，多谢皇后娘娘！”丁香扶着柳如是的手，全没有将她当做是被废黜的人，随着玄琏一块儿回了禁地。
　　“妙灵，你也退下吧！”温婉清看着他们的离开的背影，对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妙灵道。
　　妙灵点了点头，微微一俯身便退了出去。

第1193章 息事宁人
　　等她离开后，温婉清这才朝着大殿后面走去。
　　玄珏此刻一人坐在油灯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可温婉清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一丁点。
　　“皇上，人都已经走了，臣妾交代了惊安多派些龙骑卫去禁地看守，日夜轮换，不会有事儿的，至于大牢里的那些宫娥和太监们，臣妾也已经吩咐牢卫将他们放回了储秀宫，依旧给本宫做玫瑰酒，日后会派妙灵去看管他们，皇上不必忧心。”温婉清朝着玄珏走了过去，对他交代方才他不在的时候的事情。
　　玄珏没有理会她所说的一切，翻了翻手中的书，微微转动了身子，背对着她。
　　温婉清知晓他这是在同自己生气，站在他的面前，直接抽走了玄珏手中的书，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玄珏道：“皇上就打算不和臣妾说话了吗？”
　　玄珏手里的书被她抽走，冷哼一声，朝着榻上走了过去，坐在榻上，“朕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罢。”
　　说着便要将床幔给放下，温婉清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会同自己闹别扭，全就是在耍性子，当即一步上前，看着玄珏道：“皇上若是累了，那臣妾便不打扰皇上歇着了，臣妾告退！”
　　只见温婉清面上哪里还有方才的笑容，冷不丁的朝着玄珏行了一礼，便要朝着大殿外走去。
　　玄珏坐在榻上，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温婉清会留下来陪着自己的，毕竟都这般晚了，而且他还在生气了。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温婉清居然走了，这还得了，当即一个弹跳，直接从榻上一跃而起，连忙拽住了温婉清的手，不让她离开。
　　“婉清，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玄珏拉着温婉清的手吞吐吐道。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玄珏，故意冷着一张脸，“皇上方才不是对臣妾说累了么，既然累了，那臣妾就应该退下才是，怎么好在此打扰皇上休息？”
　　居然还敢和自己置气，温婉清就不信今夜不能让他乖乖的听话。
　　玄珏叹了一口气道：“是朕错了，朕不该和你置气，只是朕心里憋闷，又没有人理解朕，所以这才将气都撒在了你身上，对不起！”
　　温婉清闻言，反手握住玄珏的手，开口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若是你有烦闷的事情都不同我说，难道还要同谁说，我并不是因为你同我撒气就离开，而是皇上根本就没有想要同我说说心中的苦闷。”
　　听了她的话，玄珏的双眸里顿时绽放出一抹亮光，快的让人不易察觉，“朕知道了，那你还走吗？”
　　瞧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像是一个帝王，温婉清轻笑出声：“这么晚了，臣妾怎么回去，难不成皇上忍心将臣妾赶出乾清宫？只怕明日前朝和后宫又会传出你我二人不合的流言蜚语来。”
　　今夜的事情已经够她头痛的了，她可不想明日还要为了这点事情费劲心。
　　玄珏也是这般想的，当即开口：“不，朕不会让你走的，你留下来，在这里陪着朕。”
　　说罢，拽着温婉清的手直接吹灭了宫内的烛火。

第1194章 带她入禁地（一）
　　守在外头的妙灵见着大殿内已然熄了灯，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和皇后终究还是和好了。
　　另外一边，龙骑卫领着玄琏、柳如是和丁香等人回了禁地，甫一进去，龙骑卫便不由分说的将禁地的门给关上了。
　　望着那被关上的门，玄琏叹了一口气，“如今你被我牵连，困在这里，你可知道这里不像是在宫内的生活，一切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事到如今，柳如是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他就已经知足了。
　　“玄公子莫非是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做吗，我可以学的？”柳如是抬眸看着玄琏，双眸里充盈着泪水。
　　玄琏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想要深处手抚摸她的脸颊，可这会儿，丁香还在这里，便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怎么会，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为了我连死都不怕，若是你愿意，我想同你缔结良缘！”
　　听了玄琏的话，柳如是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他，他方才居然说要同自己缔结良缘，这若是放到从前，她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是想都不曾想过的，可如今，她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玄琏欣喜若狂的拉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
　　同她缔结良缘，虽然在这禁地里不会有任何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但是玄琏却也更加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丁香，在这禁地，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的事情的。”柳如是回头看了一眼丁香，眉眼里全是笑容。
　　丁香朝着她微微屈膝：“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是皇上褫夺了您的封号，但是在奴婢的心里，您永远是奴婢的主子！”
　　说罢，朝着玄琏看了一眼，低声询问道：“敢问玄公子，奴婢要住的地方在哪里？”
　　漆黑的夜色里，玄琏二话不说，亲自领着丁香去了后院的一侧罩房里，指着那间废弃的小屋子道：“这里没人修缮，烧火的婆子和那个宫娥都住在这儿，辛苦你自己打理一下了。”
　　望着那破败的小房间，丁香没有丝毫的嫌弃，当即朝着柳如是拱手道：“主子，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您和玄公子的。”
　　柳如是还想再去劝劝丁香，让她不要跟着自己受苦，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站在自己身边的玄琏给拽出了院子。
　　因着他的力气太大，柳如是只觉得他拽的自己的手腕有些生疼，但是却并没有出声阻止他。
　　待绕过曲折的连廊，玄琏猛的停住了脚步，在柳如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二人四目相对，一抹红晕直接爬上了柳如是的脸颊，幸亏廊下的灯火并不是十分的明亮。
　　等柳如是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玄琏牢牢的箍在怀中，想着这会儿在这儿恐怕会被人看见，到时候又要连累玄琏，她便要从玄琏的怀里挣扎着想要脱离出来。
　　然而，玄琏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第1195章 带她入禁地（二）
　　“玄琏，你别这样，万一给人看见了，会牵连到你的！”柳如是低声在他身边开口道。
　　闻言，玄琏低低的笑出了声，一伸手直接勾住了她的下颚，眉眼里带着星光，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颊，低声道：“如今这禁地里除了龙骑卫和院子里的那三人，就别无他人了，有谁会看见你我二人，更何况，皇上都已经说了，他成全我们，难不成日后你都要与我隔离开吗？”
　　玄琏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双眸，似乎要从她的眉眼中看出她的心思。
　　面对他如此炙热的眼，柳如是连忙避开了他的情，好半晌才喃喃自语：“我不是，我只是——”
　　她只不过是一时间还有些不大适应而已。
　　瞧着她这般模样，玄琏也不再太过分，牵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去，待到了他的房间，就在柳如是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进去的时候，只见玄琏微微一转身，在柳如是还没来得及询问的时候，便带着她进了一旁的侧厢房。
　　“这是我专门收拾进来给你住的地方，早就让人备下了，且不晓得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玄琏进了房间后，双手忍不住的摸着那桌子的棱角。
　　柳如是瞧着这偏殿，虽然没有储秀宫富丽堂皇，却布置的极其别致，用的东西虽然不精致，但是却都是她极其喜爱的，尤其是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琉璃盏的时候。
　　只见那琉璃盏内chā 着的花卉不是旁的，就是她最近才采摘过的玫瑰花。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皇后娘娘不是已经吩咐宫娥将后花园里的玫瑰花都采摘了吗，怎么这里还有？”柳如是指着那桌子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看着玄琏道。
　　玄琏微微一笑朝着她示意跟着自己走，越往里面去，柳如是便越能感应到一股花香扑鼻而来，只见厢房的后面有一个极小的地方，全是苗圃。
　　“这是？”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玄琏低声询问道。
　　柳如是点了点头，她自然是喜欢的，不关乎其他的，只是因为他的那句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他的身份在宫中步步艰难，能弄来这么多苗圃，可见他费了不少的心力。
　　其实，这些苗圃都是玄琏拜托烧火的婆子去问宫中花房的人要来的，而代价便是为宫中的那些小太监们或者宫娥们代笔写信。
　　可这些小事儿，他是不会告诉柳如是的。
　　柳如是瞧着这些花苗盯着玄琏道：“你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吧。”
　　“哪有费心思，你别想太多，时辰也不早了，赶紧歇着吧，明日我再来带你在四处逛逛，好让你熟悉一下。”玄琏低声道。
　　柳如是见他离开了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眼角带着一抹红润，双眸里充满了水汽。
　　翌日。
　　整个后宫里的氛围异常衙役，昨夜储秀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后宫的人虽然表面上没有多加议论，但是心中却都在暗地里猜测，这储秀宫的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居然整个宫中上下都被抓去了天牢。

第1196章 被人误解
　　温婉清从乾清宫出来，走在巷子里，看着那些来往的宫娥见了自己纷纷避让开来，面上带着一抹恐惧，不由皱着眉头。
　　映月和妙灵跟在温婉清的身后，自然也察觉出来她的异样，连忙呵斥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退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些宫娥怎么一点眼见识都没有，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惹了皇后娘娘不悦吗？
　　被映月这么一呵斥，那些宫娥哪里还敢待在这里，连忙退了下去，不敢再多逗留片刻。
　　温婉清想要告诉映月和妙灵不必如此，但是当她瞧着那些宫娥看自己的眼和态度的时候，略一思忖，还是算了，这些事情越是解释越是徒增烦恼。
　　等回了坤宁宫，温婉清这才吩咐妙灵去准备早膳，因着她没有跟着玄珏一块儿起身，虽然乾清宫备下了早膳，但那是御膳房做的，根本不合她的口味，所以这才回来用膳。
　　只是她还未走到大殿内，就忽然看见一个黝黑的身影朝着自己奔跑了过来，一头撞在了自己的怀里。
　　“母后，你怎么才回来！”玄卿不顾宫中的规矩，直接朝着温婉清扑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孔嬷嬷见此，立刻上前去劝说道：“太子殿下，您不能这般对皇后娘娘，这不不符合宫里的规矩，您还是赶紧给皇后娘娘行礼吧！”
　　然而，玄卿根本就不为所动，温婉清是自己的母后，他昨儿听到消息，父皇要处决储秀宫的人，谁曾想母后竟然也去了，害的他担心了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早早的便辞了太傅的课业，来到坤宁宫等她回来。
　　温婉清摆了摆手，示意孔嬷嬷没有关系，索性这里又没有旁人，更何况她也想和玄卿好好说会儿话。
　　“孔嬷嬷，你和妙灵一块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不如端上来吧，本宫都快饿坏了！”温婉清朝着孔嬷嬷眨了眨眼睛，随即牵着玄卿的手，低头问道，“卿儿怎么今儿这么早就过来了，可用过早膳？”
　　玄卿被她牵着手，仰着小脸，露出一抹平日里难得的笑容，看着温婉清道：“儿臣也还未用过早膳！”
　　“那卿儿和母后一块儿用，让孔嬷嬷做你做爱吃的！”温婉清道。
　　玄卿重重的点了点头。
　　孔嬷嬷瞧着母子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大殿内，立刻转身同妙灵去了厨房，而站在一旁的映月则是若有所思，只不过碍于玄卿在这儿，她不好开口。
　　待温婉清牵着玄卿的手坐下后，映月立刻上前给温婉清倒了一盏茶，在温婉清的耳边低声道：“主子，要要属下先去告诉大牢的守卫，让他们将储秀宫的人先带过来？”
　　温婉清瞥了一眼玄卿，见他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吃着糕点，便点了点头，“你去将他们都带过来，站在庭院内，一会儿本宫有话要对他们说。”
　　“主子，他们不过是些奴才，有什么事情，要不您告诉属下，属下去同他们说吧，免得后宫里又传出写闲言碎语来。”映月的眉头蹙在了一块儿，想到方才那些宫娥如此畏惧皇后娘娘的表情的时候，她有些为皇后娘娘感到不值得。

第1197章 玄卿找她
　　皇后娘娘为后宫做了多少事情，给了他们多少恩惠，可他们呢，却是这样报答皇后娘娘的。
　　“映月，你不用担心没事儿的，且先去大牢把人带来吧！”温婉清明白映月的心思，毕竟她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任何事情只要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映月退出了大殿，朝着宫外走去。
　　等映月一离开，大殿内没了旁人，温婉清这才侧过身子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玄琏：“好了，你就不要在母后面前装了，有什么想要问母后的便开口问吧！”
　　一听这话，玄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糕点，那一块儿糕点，他可是从方才吃到了现在，且一块儿都没有吃。
　　正是等着温婉清的这句话了。
　　温婉清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怎么你现在不怕你父皇了，居然敢推了太傅的课？”
　　被温婉清这般提醒，玄卿的面上微微一赧然，低着头道：“儿臣欺骗了太傅，说是身子有些不大舒服，所以这才能来母后的宫中。”
　　“什么？”闻言，温婉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玄卿，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会说谎了。
　　“母后，您别生气，儿臣也是担心你，昨儿儿臣一听说您居然去了乾清宫，要不是孔嬷嬷拦着儿臣，儿臣怎么会今日才来看母后！”说罢，玄琏的面上露出一抹委屈和担忧。
　　温婉清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母后没事儿，你看母后这不是好好的啊，你且老老实实的跟着太傅学习，其他的事情有母后和你父皇在了，不用担心。”
　　“可是——”玄卿怎么能不担心，他还想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处理了玄琏和柳如是的。
　　“母后，柳如是和玄琏他们二人难道真的有——”那私情二字，玄卿难以开口说出来。
　　温婉清自然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当即对着他道：“你父皇已经将这事儿料理好了，柳如是被贬为宫娥，和玄琏一块儿被关在禁地，非死不能出，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二人会败坏你父皇和母后的名声。”
　　“可是父皇要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玄卿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幽绿，不解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正要同他解释，可还没说出口，就见着孔嬷嬷和妙灵已经端着早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太子殿下赶紧用膳吧！”孔嬷嬷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立刻点了点头，妙灵将碗筷给二人摆好，这才同孔嬷嬷退至一旁站着。
　　“母后——”玄卿还想再问。
　　温婉清却给他盛了一碗粥搁在他的面前，“这事儿你父皇会给后宫和前朝一个交代的，你且先用了早膳，不然可就浪费了孔嬷嬷和妙灵的一片心意了。”
　　见她拿话搪塞自己，玄卿虽然有所不满，可终究还是端起了碗，慢慢的喝着白粥，就着桌子上的小菜吃了起来。

第1198章 示下（一）
　　待二人用过早膳后，映月也带着大牢里被关着的众人回到了坤宁宫。
　　“启禀主子，人已经带回来了，此刻都站在庭院里，等着您训话！”映月走进大殿，朝着上首坐着正在喝茶的温婉清禀报道。
　　听了映月的禀报声，温婉清还来不及回话，就见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玄卿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了。
　　见此，温婉清只好无奈的领着他去了外面，不过却事先同他说好了，这件事情不能让他chā 手，只能站在一边儿听着看着，否则的话便要将他装病不逃课的事情告诉玄珏。
　　玄卿嘴角微微一瞥，略有些埋怨的鼓着包子脸情不悦的跟在温婉清的身后。
　　当她们母子二人到了庭院的时候，站在庭院内的宫娥们和小太监们立刻朝着二人跪了下去。
　　“给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请安！”众人异口同声道。
　　温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众人缓缓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敢交头接耳，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等着温婉清来问话示下。
　　温婉清也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受了柳如是的牵连，可既然是储秀宫的人，那就必须同主子荣辱与共。
　　“本宫之所以让你们来，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们。”温婉清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那些宫娥们不敢说话，严阵以待的听着温婉清继续开口讲。
　　“柳如是翻了什么错，不用本宫说，你们心里也都清楚，皇上已经下令废了她，这事儿，本宫就不想在听见有任何的议论声，还有你们，本宫可以饶你们一命，前提是你们都必须给本宫管好自己的嘴，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想来不用本宫再教导你们了吧！”
　　“皇后娘娘放心，奴才们都明白！”众人立刻躬身应下。
　　温婉清瞧着他们恭顺的模样，这才点了点头，“行了，你们也不必惶恐不安，本宫既然答应给你们一个恩典，自然会允诺，一会儿，你们还是回了储秀宫里头当差，我会让映月和妙灵时不时去查看，以后储秀宫便是本宫的酿酒的地方，你们若是事情办得好，本宫自然有赏，若是办得不好——”
　　温婉清的话说一半，留一半，他们自然明白皇后娘娘话里头的意思，当下便齐声应下了。
　　温婉清朝着映月点了点头，映月这才带着他们离开了坤宁宫，往储秀宫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玄卿立刻上前拉着温婉清的手，抬眸看着她问道：“母后，方才你说父皇褫夺了柳如是的封号，还让她同玄琏一块儿被关在禁地，是真的吗？”
　　玄卿有些不大相信，美誉想到父皇居然能够这般宽宏大量，毕竟玄琏可是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次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父皇居然就这般高高举起，轻轻放心，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玄卿只顾着自己想着事情，全忘记了身边还站着的温婉清，因此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温婉清看在了眼里。

第1199章 示下（二）
　　温婉清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喜欢的孩子，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也渐渐的长大了，或许玄珏说的对，她不该再紧紧的抓着玄卿不放，应该让他自己去选择。
　　“卿儿，一会儿陪母后去一个地方吧啊！”温婉清忽然开口同玄卿道。
　　玄卿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先是微微一愣，待他看见温婉清和煦的笑容的时候，立马点头应下了，不过也十分的好奇母后会带着自己去哪里。
　　前朝，金銮大殿。
　　当文武百官齐聚在一块儿的时候，率先开口上奏的不是旁人，正是柳如是的父亲，一个小小的官位，居然也敢擅自在朝堂上奏对。
　　“皇上，微臣斗胆想要问问皇上，微臣的女儿犯了何错，居然要被皇上褫夺封号，与那玄琏关在一处儿，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交代！”柳枫跪在大殿的中央，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磕首问道。
　　他自然是明白自己的官位很小，但若是能够借此机会让皇上注意到自己，给自己提升一下，那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利用了，反正那柳如是不过是府邸的一个庶女。
　　昨儿闹了一夜，玄珏本是不想来上早朝的，可是在乾清宫的时候，温婉清非要劝说让自己来上朝，不然又会被这些大臣们议论的。
　　可这会儿他来了，还不如不来，听着这柳枫的话，他就觉得头疼，自己教养出来的好女儿，难道还不知道她的性子，他就不相信，柳如是宫中他会不安chā 眼线，难不成柳如是在宫里做了些什么，他会不知道。
　　玄珏一手撑着额头，半支撑着，气色十分不好。
　　站在一旁的惊安见到他这个样子，连忙接过一旁小太监的茶水，朝着玄珏递了过去，“皇上，您喝口茶提提！”
　　当玄珏接过手里的茶杯时候，惊安立刻俯身低声在他耳边询问道：“皇上，可要属下寻个借口，退朝？”
　　玄珏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惊安，忽的凛然道：“你且退下，朕何时说过要退朝？”
　　不过区区一个五品的小官居然也敢来大殿上质问自己！玄珏忽的抬起头来，正襟危坐看着下首跪着的柳枫。
　　“朕记得当初柳贵人被选入宫中，是因为什么来着？”玄珏故意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让人揣摩不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跪在下首的柳枫也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这么说，难不成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当初柳如是入宫，虽然是他暗地里买通里宫里的嬷嬷，但是这件事情，他自认为做的是不知鬼不觉的，怎么可能时隔多年，还会被皇上提起来。
　　“回禀皇上，当初柳贵人被选上，好像是因为她极其喜欢花卉，皇上便让她留在了宫里！”惊安站在一旁小小声的附和着。
　　这些事情，皇上原本就没有上心，今儿一早皇上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惊安也是微微一愣，后来查了记事簿，这才知道缘由。

第1200章 摆平（一）
　　不过想来这些也都是那些宫里的太监们随口编的，皇上若是因为柳如是喜欢花卉便将她留在宫里，那花房里的伺候花草的宫娥们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贵人了。
　　“皇上，微臣的女儿在宫中向来安分守己，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交代！”柳枫才不管这些，只一个劲儿的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磕头。
　　玄珏微微一愣，过了没一会儿，就见着一个侍卫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宫里的老嬷嬷。
　　满朝的文武百官瞧着这个样子，当即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
　　“这还在早朝了，怎么将这宫里的嬷嬷带上了大殿，这成何体统？”其中一个大臣开口低声道，声音虽然小，但是众人还是能听见。
　　只见那名侍卫将那嬷嬷一脚揣在地上，随即朝着大殿上的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人已经带到了。”
　　“嗯，你且先退下吧！”玄珏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下首趴在地上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头散发的老嬷嬷，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
　　“柳枫，你可还认识她？”玄珏好整以暇的看着柳枫，手指转动着玉扳指带着一抹邪佞的笑容。
　　柳枫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边的老嬷嬷，这一眼看过去，当即吓了一跳，哆嗦着手指指着她，满脸诧异，这不是当初收买的那个嬷嬷吗，怎么会在这里？
　　瞧着柳枫那被吓着的模样，玄珏就觉得十分可笑，当即将手中的茶杯朝着他摔了过去：“柳枫，你还敢在大殿上质问朕，朕且来问你，当初柳如是是如何进宫的？”
　　茶盏被摔在了面前，将跪在大殿上的柳枫下了一跳，连忙支支吾吾的都不敢开口解释，尤其是在看到那老嬷嬷的手指头的时候，那明显就是用过刑罚的，可见那嬷嬷怕是什么都招了。
　　“微臣不明白皇上在说些什么，微臣只想让皇上给微臣的女儿一个清白，皇上方才不已经都说过了，微臣的女儿是因为喜欢花卉，所以被皇上选入了宫中，为何还要来问微臣这个问题？”柳枫硬着头皮道。
　　见他打死不说出自己是买通了旁边的老嬷嬷，玄珏冷哼一声，“朕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嘴硬，看来不给你用刑罚，你是不会说了。”
　　“皇上，微臣冤枉啊，您到底要微臣说什么，难道微臣的女儿，柳贵人也是这般被皇上冤枉，才褫夺了封号，被关在禁地吗？”柳枫一听玄珏要给自己用刑罚，当即吓得口无遮拦。
　　只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已经为时过，只见站在玄珏身边的惊安，一个跃身，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跟前，朝着空中举起了手，便给了柳枫一个巴掌。
　　“居然敢在大殿上胡言乱语，对皇上不敬？”惊安朝着六枫呵斥道。
　　玄珏冷嗤一声，方才从龙椅上站起了起来，缓缓地走下了大殿，满朝的文武百官纷纷避让开来，全没有要给这跪在大殿上苦苦哀求的流枫说半句好话。

第1201章 摆平（二）
　　谁让这柳枫的官甚是小，更何况他们的女儿都被从宫里撵了出来，可唯独这区区一个六品的小官的女儿，还是庶女却被留在了宫中，这不是在打他们的脸，说他们教导出来的女儿还不如区区一个庶女？
　　如今见着他出了事儿，众人只有看戏的份儿，哪里还有出手相救的，没有给他落井下石已然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柳枫被惊安那一巴掌直接打的有些懵了，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敢想要咒骂惊安，只是这一抬起头，哪里还有惊安的身影，而是看见了皇上居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微臣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嬷嬷，您到底想要微臣说什么？”柳枫不断的朝着玄珏磕首，直接将自己的额头都磕破了，汉白玉铺成的大殿上染了一抹血迹。
　　玄珏走到二人的身前，看着那趴在地上的老嬷嬷，沉声质问道：“朕且问你，你当真不认识她，若是再敢有一句谎话，信不信朕割掉你的舌头？”
　　玄珏周身的气势将柳枫全全的给骇住了，错愕的看着玄珏：“皇上，微臣，微臣——”略一思忖，还是全部都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微臣确实是认得这个老嬷嬷，只是这关微臣的女儿何事儿？”
　　他今日来不过是想借着柳如是出事儿，好向皇上捞的个一官半职，可没有想到居然会碰见这样的事情来，仿佛今日的事情都在皇上的预料之中一般。
　　“既然是认识，那朕也不必多说了，你买通宫里的人，将自己的庶女装成府中的嫡女送入宫里，你真当朕是这般容易糊弄的，若不是看在她这些年老实的份儿上，朕岂会留着她活下来，你还妄想在朕这里讨要好处？”
　　玄珏早就看出柳枫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是故意装成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还真没有想到这柳枫居然会上当。
　　一听玄珏这话，底下站着的众人便立刻都明白了，皇上哪里是那种会为区区一个贵人而烦恼的事情，看来他们都被皇上的表面给骗了。
　　柳枫惶恐不安的看着玄珏，待他知道自己的计策被玄珏看穿的时候，依旧不死心，朝着玄珏磕首道：“皇上这是要冤枉死微臣啊，那柳贵人虽然不是微臣的嫡女，但是微臣在府中可是将她视为嫡女一般养着，那是一条性命，岂能是皇上说废黜就废黜的，还请皇上给微臣一个交代！”
　　今日若不能知晓柳如是为何被褫夺了封号，柳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众人一听这柳枫如此冥顽不灵，居然还敢望向朝着皇上需要一个理由，皇上做事儿岂会给他们一个理由，更何况这柳枫何德何能。
　　只见站在大臣中央的楚西凡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上首的玄珏微微一拱手，低声道：“皇上，这柳大人虽然不过是区区一个六品官员，但是柳贵人毕竟是皇上您的后妃，这无端被褫夺了封号，传闻后宫里皆是议论纷纷，说是都由皇后娘娘所引起，难不成——”

第1202章 以儆效尤（一）
　　这楚西凡的话还未说，就引来了玄珏的一记冷眼，双眸十分冷厉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西凡。
　　“你这话是从哪个宫人嘴里听来的，居然敢给皇后泼脏水，他教导出来的好女儿做下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还有脸来问朕！”玄珏一甩衣袖直接上了台阶，站在上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这柳枫见有人帮自己说话，以为那楚西凡是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当即便顺着杆子往上爬，接着楚西凡的话质问道：“皇上，难不成微臣的女儿真的是因为皇后娘娘善妒，这才被褫夺了封号不成，还请皇上说出微臣女儿被废黜的原因，也让微臣死个明白。”
　　楚西凡抬眸看向上首站着的玄珏，四目相对，玄珏的嘴角隐隐露出一抹弧度，令众人都没有察觉出来。
　　好半晌才开口道：“好，你想要原因，那朕便告诉你原因，柳如是勾结禁地玄琏，与他私相授受，你们说，朕该不该褫夺了她的封号？”
　　闻言，整个大殿内突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尤其是再听到柳如是居然与禁地的玄琏有私情之事儿时，简直不敢相信。
　　“皇上，这不可能是真的，微臣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与那等人私下里有往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柳枫的脸刹那间就变得毫无血色，这柳如是的胆子怎么会如此之大，做出这等败坏家风的事情来。
　　“你不相信，那需不需要朕将她提到大殿来让你问个清楚？”玄珏直接朝着下首跪着的柳枫冷声呵斥道。
　　站在大殿中央的楚西凡听了这话，没有丝毫诧异的表情，反倒是拱手对着玄珏道：“皇上不可，您能留着她一条性命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还能将那等女人提到大殿之上，这岂不是污了金銮殿？”
　　“是啊，皇上，不可！”众位大臣们皆是附和着。
　　赵齐修和赵齐武则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人群当中，这件事儿，昨夜里他们便已经接到了皇后娘娘的密报，因此，这件事情他们实在是不能参与其中，否则的话只能给温婉清带来更多的不便。
　　听了众位大臣的话，玄珏这才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柳枫，朗声道：“来人，将柳枫给朕押下去，剥了他的朝服，摘去他的乌纱帽，赶出皇宫，永生不能再入朝堂。”
　　闻言，柳枫的脸上全是惊恐，为何好端端的自己会被皇上贬为了庶人，“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啊，这柳如是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和微臣是无关的啊，皇上！”
　　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听了这柳枫的话，不由鄙视的看着他，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方才还在为了柳如是质问皇上，而今听了柳如是做下这等事情来，便想急忙撇干净，简直就不配为官。
　　“你们都给朕听清楚了，朕的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皇后贤良淑德，往后若是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朕就拔了他的舌头，你们可明白？”玄珏环顾了一圈大殿上站着的人，冷声道。

第1203章 以儆效尤（二）
　　站在大殿上的大臣们颔首，异口同声的应了。
　　看着从大殿外走进来的那些侍卫们，柳枫是真的怕了连忙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爬了过去，开口祈求着玄珏饶命，然而玄珏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侍卫们直接带着那个老嬷嬷和柳枫出了大殿。
　　等柳枫被带走之后，站在大殿中的楚西凡忽的开口道：“皇上，既然这柳如是犯了如此大错，为何不直接要了她的性命，还要成全她和玄琏？万一日后他们二人——”
　　楚西凡的话说了一半留了一般，众人也都清楚他后面的话是说的什么，楚西凡的担忧是没错的，万一日后二人之间有了血脉，那岂不是为日后留下了隐患。
　　大殿中一片寂静，众人只听得到玄珏敲打玉台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众人的心坎上。
　　“楚大人所担忧的事情，朕也曾忧虑过，但是皇后却劝慰朕，做事不该斩尽杀绝，得留有余地，更何况朕已经下了命令，他们是非死不得出禁地，而且柳如是已经没了生育的能里，朕还有何不放心的。”玄珏唇角划出一抹冷笑。
　　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温婉清的要求，他也是再三思虑过，这往后的种种都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皇上英明！”楚西凡拱手退了下去。
　　另外一边，当映月领着储秀宫的人回去之后，便开始监督他们酿造玫瑰酒，只不过这宫里的人始终都不太安分，居然躲在储秀宫的宫门外开始偷偷打量着储秀宫。
　　映月一回头便看见那些宫娥鬼鬼祟祟的模样，“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宫娥听见映月的呵斥声，连忙四散逃去。
　　映月直接追了出去，他们这些宫娥哪里有映月跑的快，直接一伸手，便捞了一个宫娥的衣襟，不让她离开。
　　“说，你们鬼鬼祟祟的围在储秀宫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映月拎着那宫娥的衣襟，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那名宫娥很明显是被映月给吓着了，她早就有所耳闻，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们都是会功夫的，而且都杀人不扎眼，如今被映月提着衣襟，她吓得都不敢开口。
　　可越是如此，映月就越是有些不耐烦。
　　“赶紧说，你们如果不老实说出来，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映月眉头一蹙，当下便要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银色长鞭。
　　那小宫娥支支吾吾的道：“奴婢们是听说皇后娘娘将储秀宫的人都放了，好奇所以就来看看，并没有胖的事情，还请映月姑娘饶了奴婢吧！”
　　“好奇，你们好奇会这般鬼鬼祟祟？是不是想要来储秀宫干些旁的事情？”映月一眼便看出这宫娥没有说老实话。
　　那宫娥的眼四下里瞟了一眼，想要踩着映月的脚背，趁此机会逃离开，然而映月早就看出了她的预谋，在她还未动手前，就已经将她的手腕微微一转，押着她的身子抵在宫墙上。
　　“呵呵，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点功夫，看来你们这波人是不简单啊！”映月在她耳边低声道。

第1204章 鬼祟的宫娥
　　随即看了一眼路过巡逻的侍卫，对着那侍卫喊了一声，“你们且过来将储秀宫给看住了，没有皇后娘娘的吩咐，谁都不准靠近，储秀宫的人也都不许出去！”
　　那些侍卫心中虽然十分诧异，但是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他们自然是要答应，当下便守在了储秀宫的门口。
　　映月则是押着那名宫娥往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
　　温婉清正在拷问玄卿的功课，这会儿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不由眉头微微一蹙，瞥了一眼妙灵。
　　妙灵立刻明白，出了大殿朝着外面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宫门口，就瞧着映月押着一名宫娥正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映月，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带着一个人回来，皇后娘娘正在拷问太子殿下功课，你小点声！”妙灵上前对着映月道。
　　映月闻言，一手捏着那宫娥的双手，押着她往前走，一边对着妙灵道：“我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储秀宫外面窥视，还想对我动手来着，肯定是想做什么不利于皇后娘娘的事情来，便将她给带回了宫里。”
　　“什么？”闻言，妙灵也是一惊，又打量了一眼这名宫娥，可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
　　二人押着那宫娥走入了大殿，朝着温婉清解释了一番。
　　温婉清将手中的书放下，同样也是看了一眼那跪在大殿上的宫娥，眉头微微一蹙：“你是在哪个宫里伺候的，为何要在储秀宫门口鬼鬼祟祟的？”
　　面对温婉清的质问，那名宫娥眼珠子微微一转，而后朝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奴婢是花房里的，平日多奔走于储秀宫，储秀宫的柳贵人时常问奴婢要花苗，这才在储秀宫门口徘徊，根本不是映月姑娘说的那般鬼鬼祟祟！”
　　映月没有想到这个宫娥居然如此能言善辩，且还想给自己泼脏水，立刻呵斥道：“你胡说，你若是不想干什么坏事儿，为何我一喊你，你便要跑，居然还想对我出手？”
　　那名宫娥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映月，一脸无辜的样子：“映月姑娘怎么能如此空口白牙的污蔑奴婢，您可不能仗着在皇后娘娘身边当差，就如此污蔑奴婢的清白啊！再说了，这后宫上上下下谁人不知道映月姑娘功夫了得，奴婢区区一个宫娥，怎么可能会与你作对，那岂不是拿着jǐ 蛋碰石头？”
　　“你——”映月被这名宫娥气得不行，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般污蔑自己，当下便要举起手来掌箍她，好在被一旁的妙灵给及时拉住了，这若是真的打了下去，出事儿的不是映月一人，他们整个坤宁宫都会被牵连。
　　“映月，你且忍忍，听皇后娘娘怎么说！”妙灵拉住映月的手，低声在她耳边劝说道。
　　映月哪里忍得住，当即一转身便朝着温婉清道：“主子，她明明就想图谋不轨来着，是属下发现了她，这才带着她来的坤宁宫。”
　　温婉清和一旁坐着的玄卿对视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玄卿道：“既然太子殿下在这儿，那本宫就不chā 手此事了，免得宫里的人都说本宫包庇自自己宫中的奴婢，你们觉得呢？”

第1205章 杀鸡儆猴（一）
　　一听这话，妙灵和孔嬷嬷了附和道：“皇后娘娘说的没有错，老奴还是第一次听见宫里的奴婢这般能言善道，你方才说是哪里的宫娥，花房的是吧，那老奴这就去召见花房的主事儿过来问问话！”
　　那名宫娥没有想到这温婉清居然会如此审问自己，而后又听见孔嬷嬷说要去花房找管事儿的人来问话，当即吓得一哆嗦，跪在了大殿上，朝着温婉清和玄卿磕首。
　　“奴婢不是花房的人，奴婢是浣衣房的宫娥。”那名宫娥低声道，不敢再抬头看一眼上座的二人。
　　映月立刻在一旁冷声道：“你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是花房的人，这会儿又说是浣衣房的人，到底是谁？”
　　“奴婢真正的是浣衣房的，只是方才太过害怕，说错了而已！”那名宫娥跪在下首，目光闪烁。
　　玄卿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看着那名宫娥，“如此不老实的宫娥，还让她留在宫中做什么，孔嬷嬷，将她给押下去，掌嘴四十，发配边疆，告诉宫里的人，谁如果再敢暗地里窥视储秀宫，嚼舌根，就是这个下场！”
　　孔嬷嬷立刻应了，带着那宫娥便要朝外头走去。
　　那名宫娥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般下场，当即便要开口喊道，谁知孔嬷嬷早就有所预料，当下从袖子里掏出了帕子，直接塞在了她的嘴里，拖着她到了永巷里，让侍卫将其按在地上，一边张嘴，一边大声呵斥着，让来往的宫娥们都听见。
　　那名宫娥被两个侍卫牵制着，根本动弹不得，眼看着孔嬷嬷的手要落下来，她拼命的朝着孔嬷嬷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孔嬷嬷盯着她的脸颊，双手举的高高的。
　　那名宫娥顿时点了点头，孔嬷嬷略一思忖便将塞在她嘴里的帕子给取了出来。
　　那名宫娥喘息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孔嬷嬷道：“孔嬷嬷奴婢都招了，求您放过奴婢吧！”
　　孔嬷嬷嘴角忽的向上一扬起，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那些宫娥们，朗声开口道：“放了你，若是放了你，我还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你居然敢在背后说皇后娘娘的坏话，还居然敢窥视储秀宫，这是你一个做奴才该做的事情们，皇后娘娘仁慈，没有要了你的性命，就该对皇后娘娘感恩戴德！”
　　说罢，不等那名宫娥还有任何的反应，一只手便朝着她的脸颊上打了过去，那宫娥受痛，立马求饶道：“孔嬷嬷，我，我还有话要说，孔嬷嬷就饶了我吧！”
　　“你现在还想和我讨价还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都给我通通招了，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孔嬷嬷作势就要伸手朝着她的另外一边重重的打下去。
　　那宫娥明显就是欺软怕硬的，见着孔嬷嬷这般，当即将全部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出来。
　　“其实奴婢不是浣衣房的宫娥，奴婢是冷宫里的人，是冷宫里的那位主子派奴婢在后宫肆意造谣皇后娘娘的，也是冷宫里的那位让奴婢来好好查看储秀宫的一切，说是让奴婢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对皇后娘娘下毒！”

第1206章 杀鸡儆猴（二）
　　那名宫娥的话刚一说出口，站在一旁的宫娥包括孔嬷嬷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孔嬷嬷瞧着旁边站着的宫娥们窃窃私语的模样，不由横眉冷对。
　　“枉皇后娘娘对你们一片仁慈，你们就是这般报答皇后娘娘的？”孔嬷嬷高高举起双手不由分说的就朝着那名宫娥的脸上打了过去。
　　待行了刑，孔嬷嬷便对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看清楚了，往后谁敢再对皇后娘娘不敬重，就不是她这个下场，直接当场杖毙，给我拖走，发配边疆！”
　　那两个侍卫听了孔嬷嬷的话，立刻拉着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宫娥出了后宫。
　　众人站在一旁，不敢正视孔嬷嬷，害害怕极了。
　　孔嬷嬷则是没有功夫再和她们计较，如今她要赶紧回去将这件事儿告诉温婉清才行。
　　坤宁宫。
　　当温婉清听到孔嬷嬷的禀报后，不由有些吃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名宫娥居然如此狡诈，到了最后才肯说出实情，只不过她所说的事情未必都是真的。
　　皇上已然将后宫里的人都全部清出了宫里，至于冷宫的人，除了那些已经年迈的嫔妃们，都已经被送往了国光寺看着，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对自己不利，除非——
　　想到这儿，温婉清的双眸微微一变，看了一眼妙灵，示意她过来。
　　妙灵知晓温婉清这是有些话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当即走了过去，俯身站在温婉清的身边，听着她在自己耳边耳语了一番，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一旁的玄卿不晓得温婉清同妙灵说了些什么，所以便有些好奇：“母后，您让妙灵去做什么？”
　　温婉清摸了摸他的发髻，笑着道：“卿儿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今日你不用去跟着太傅学习，一会儿便陪同母后去储秀宫吧。”
　　“母后，储秀宫的事情才了解，为何还要过去？”玄卿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婉清，这个时候应该避开才是，怎么母后还要前去掺和。
　　温婉清却道：“卿儿，旁人越是觉得你和某一件事儿有牵连，那你就越要证明给他们看，你并不畏惧，因为这些事情你从来都没有做过。”
　　“可是，母后人言可畏，三人成虎，难道母后不怕吗？”玄卿眨着眼睛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还没来得及同他解释，忽的听见大殿外传来一浑厚的声音，“你母后可不惧怕这些，有父皇在，谁敢在到背后说你母后，父皇定会严惩不贷！”
　　“儿臣参见父皇！”玄卿没有想到父皇这个时辰会过来，当即朝着来人行了一礼。
　　温婉清也笑着道：“皇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了吗？”
　　玄珏挑了挑眉，看着一旁站着的映月和孔嬷嬷，低声道：“朝堂上的事情总是处理不的，搁一搁也无关紧要，方才朕听说你要去储秀宫？”
　　“是，臣妾让储秀宫的那些宫人们继续留在那里给臣妾酿造玫瑰酒，皇上应该不会介意吧！”温婉清福了福身子，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

第1207章 都是为了她
　　玄珏将她搀扶起来，冷声道：“朕有何好介意的，只要你喜欢，朕都应允。”
　　说罢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玄卿，“你不是同太傅说身子不适，为何却在坤宁宫？”双眸微微一眯，朝着玄卿看了过去。
　　玄卿见着父皇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连忙站在温婉清的身后，祈求的看着她，希望温婉清能帮自己说话。
　　温婉清牵着玄卿的手，对着玄珏道：“是臣妾让孔嬷嬷带他来的，皇上就不要怪他了。”
　　“一天天就知道往这儿跑！”玄珏冷不丁的埋怨了一句，对着外头候着的惊安道，“去储秀宫。”
　　“是，皇上！”惊安应了。
　　待众人出了坤宁宫，一路朝着储秀宫去的时候，温婉清能明显的感受到宫人们对自己的敬畏，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玄卿察觉出来她的异样，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儿臣知道母后想要对着些宫人们好，只是慈不掌兵，母后还是应该严厉些，这样底下的人才不敢聚众闹事儿。”
　　当玄卿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温婉清微微一愣，然而，走在前面的玄珏终于露出一抹笑来，“看来朕让定北将军教导你是没有错的，果然不错！”
　　“卿儿，这话是赵将军教你的吗，还是你自己想的？”温婉清心中有些郁闷，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孩子。
　　玄卿立刻点头道:“母后，是定北将军教导儿臣的。”
　　闻言，温婉清吐出一口浊气来，却并没有看见走在自己身边的两父子，私下里互相交换了眼。
　　等众人到了储秀宫，一应侍卫将那些宫人们全都召集了起来，看着那些宫人，玄珏哪里还有方才的笑意，眼微微黯然。
　　“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饶了你们，日后你们若是胆敢做出不符合宫中规矩的事情来，别怪朕心狠手辣，明白吗？”玄珏道。
　　“奴才们明白！”众人齐声应了。
　　温婉清瞧着玄珏凶恶煞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看来她想在这宫里当一个仁慈的皇后，是不可能的了。
　　“行了，你们各自都下去忙吧，本宫和皇上只不过来看看这玫瑰酒酿造的如何，们这里有没有人知道这玫瑰酒的酿造方法？”温婉清在那一群人当中逡视了一圈儿，希望能有个懂得酿造玫瑰酒的人，不然的话，她还要从别处调拨一个人过来。
　　闻言，只见那群宫人当中站了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朝着温婉清和玄珏行了一礼，“启禀皇后娘娘，奴才知道这玫瑰酒的酿造法子，当初柳贵——柳如是酿造玫瑰酒的时候，奴才跟着丁香姑娘都在，所以柳如是便将这法子都教给了奴才和丁香姑娘！”
　　“是吗，你可别让朕查出你在欺瞒皇后，否则——”
　　“奴才若是有半句假话，定然天打五雷轰！”那小太监害怕的直接跪了下去。
　　温婉清瞧着玄珏将那小太监给吓着，当即用胳膊杵了他一下，示意他够了，难不成真要让自己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当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才行。

第1208章 面上难堪
　　“你且起来，本宫相信你，日后这储秀宫酿造玫瑰酒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若是需要什么，就跟本宫身边的映月说，当然了，你如果做的好，本宫重重有赏，毕竟本宫可是赏罚分明的！”温婉清斜睨了一眼那名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听温婉清这话，便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立刻磕首道：“奴才定然好好成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的。”
　　温婉清点了点头这才同玄珏一块儿离开了。
　　当她们离开后，那些宫人们则是在小太监的吩咐下开始继续酿造玫瑰酒。
　　拐过了一月亮门，玄珏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御花园若有所思。
　　“皇上，怎么了这是？”温婉清随着他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这满御花园里的居然百花齐放，且被收拾的十分利落，一看就是有人在精心照料的。
　　温婉清唇角向上勾起，对着身后的映月道：“你去将花房的管事儿找来，本宫和皇上有话要问他！”
　　“是！”映月一低头便去了。
　　“皇上，前面有凉亭，咱们去那里坐会儿吧！”温婉清对着玄珏道。
　　玄珏应了一声，随着她挪去了凉亭内，玄卿则是站在一旁的石子小道上细细的观察着那些花蕊。
　　“皇上，可见那花房的人料理的不错，这御花园比平日里精致多了！”温婉清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玄珏。
　　玄珏明显是心里藏着事情，听了温婉清的话，微微附和了一声，便没有继续开口。
　　等映月将花房管事儿的召集来之后，那花房的管事儿立刻朝着温婉清和玄珏行了一礼。
　　“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不知道皇上召见奴才来是有何事儿吩咐？”那花房的管事儿在宫里当差了这么久，可从未面见过皇上，这让他的心里十分的忐忑不安。
　　温婉清瞧出他的不安，笑着道：“你且不用害怕，本宫和皇上召见你前来，也不是为了旁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将这御花园照料的这般好，瞧着倒是比往日里好看了许多，这些花蕊，本宫倒是从未见过，可是足最近新培育出来的？”
　　一听皇后娘娘和皇上的问话，那花房管事儿的立刻磕首道：“启禀皇后娘娘，这些都不是奴才照料的，是别人照料的。”
　　那花房的管事儿这会儿可不敢邀功，毕竟若是让皇上查出来了，他的脑袋可都保不住了。
　　“哦，居然不是你料理的，那还会有谁？”温婉清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和宫里还有旁人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随便在御花园大刀阔斧的改造？
　　那花房的管事儿立刻解释：“其实这是，这是当初的柳贵人弄的，不关奴才的事，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
　　今儿个一早他便听到了宫里的传闻，如今只要关于柳如是的一切，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不敢沾上一星半点，生怕被她连累，可偏偏今儿个这般巧，就让他碰见了。
　　看来他得寻个机会出宫去国光寺烧柱香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

第1209章 另有他人
　　温婉清一听说这御花园是柳如是照料的，略微想了想，倒也觉得是，她们方才去了储秀宫便看见了那庭院里满满都是摆放着植物，如今储秀宫的主人都不在了，只怕那些植物也会跟着调零吧。
　　“你且退下吧！”温婉清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那花房的管事儿退下。
　　那花房的管事儿哪里还敢有所逗留，当即退了下去。
　　等他离开后，温婉清便对着若有所思的玄珏道：“皇上，看来这柳如是的确是喜爱花草，如此喜欢花草的人，想来心里也不会萌生造反之事儿，皇上许是真的冤枉了人。”
　　不用温婉清提醒，玄珏心里也能明白，不过他却抹不开面儿来，不管因为什么，这柳如是都触犯了宫规，留不得。
　　“这事儿，朕已经做了决定，就断然不会有所更改，皇后，乾清宫里还有奏折要看，朕先回宫了！”说罢，也不等温婉清继续开口，直接起身，一步踏出了凉亭，急急的离开了御花园，就连身后玄卿的声音他都没有听见。
　　玄卿见着父皇如此急急的离开，不由蹙着眉头，心中有些疑惑，返身朝着凉亭内走了过去，“母后，父皇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这般着急的离开了？”
　　温婉清看着那御花园里的花草，笑着道：“你父皇说宫里还有奏折要看！”
　　哪里是有什么奏折要看，不过是被自己戳中了心思，面上抹不开罢了，不过这些她知道便已经足够了，不用再说给玄卿听。
　　“卿儿，可觉得这御花园里的花好看？”温婉清瞥了一眼那御花园盛开的百花，低声问道。
　　玄卿点了点头：“花香扑鼻，不像以前那般杂乱无章，不过儿臣看着那花房的管事儿不像是这般精心伺候花草的人，母后，可是另有旁人？”
　　“卿儿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没错，这花草的确有旁人伺候！”温婉清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玄卿则是十分感兴趣的看着温婉清：“不知道这人是谁，若是可以，儿臣想要让他来帮儿臣照料庭院！”
　　他的院子里全是些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花草，让他整日里看着那些树木都有些厌烦了。
　　温婉清一听玄卿说要任用那人，不由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喃喃开口道：“只怕不行，你父皇下了命令不让她出来，除非她死了。”
　　闻言，玄卿已经有所意识到了温婉清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这里没有旁人，他也就没有顾忌的开口道：“母后所说的那人是不是就是被关在禁地里的那个柳如是？”
　　玄卿虽然没有见过这柳如是，但是从这御花园里也能看出柳如是的为人来，这柳如是肯定是个柔顺的女子。
　　“卿儿，日后你做了皇上可不许像着父皇那般，知道吗？”温婉清摸着玄卿的小脑袋道。
　　玄卿知道他母后说的是什么，当下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母子二人在御花园里坐了片刻之后，温婉清便让孔嬷嬷带着玄卿回去了，这个时辰他也该回宫里好好温习功课了，切不可掉以轻心。

第1210章 物归原主（一）
　　待看着孔嬷嬷领着玄卿离开之后，站在她身后的映月便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温婉清从亮堂内站了起来看着那御花园里的花，忽的开口对着侯在凉亭外的侍卫道：“你们且去将储秀宫里的那些花都搬去禁地。”
　　一听这话，那侯在凉亭外的侍卫微微一愣，不敢挪步前去，毕竟皇上已经下令不准让任何人前去禁地，他们可不敢违背皇上的命令。
　　见着那侯在外面的侍卫没有动身，温婉清便有些怒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那不成本宫的话你们也不听了？”
　　“皇后娘娘，属下不是不听从您的吩咐，只是皇上曾经嘱咐过我们，不能随意进出禁地，万一被皇上发现，那咱们可是——”
　　后面的话，那些侍卫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温婉清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
　　见此，温婉清朗声道：“你们且都照着本宫的吩咐去做，不过是让你们将储秀宫的花草搬过去，就算是皇上知道了，有本宫给你们担着，你们怕什么！”
　　听了这话，那些侍卫这才动身前去储秀宫，按照温婉清的吩咐将储秀宫里的那些花草全都搬去了禁地。
　　温婉清这才起身离开了御花园，回了自己的坤宁宫中。
　　映月跟在她的身后，低声道：“主子，您这么做，真的不怕皇上生气吗？”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映月，突然停下了脚步，示意身后跟着的那些宫娥都避开，这才拉着映月的手，低声道：“眼看着你就要和惊安成亲了，有些话我要同你说，虽然你要嫁给惊安，但是不一定要怕他，只要做好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对的起自己便足以，你明白吗？”
　　映月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温婉清这才领着她回了宫里。
　　待一回到宫中，温婉清重新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刚一出来，便见着妙灵已经回来了。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温婉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香茗，不着痕迹道。
　　妙灵立刻回话：“启禀主子，您说的没错，那名宫娥是在撒谎，后宫里除了那些太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妃子，就连从前那些犯了错事儿的人都全被皇上移去了国光寺看管，这个宫娥为什么就要说谎话呢？”
　　妙灵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何曾她不明白，就连温婉清有些纳闷，这宫娥满嘴谎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行了，既然没有这等事儿，咱们也可安心了便是，眼看着映月的婚事儿在即，你若是闲暇了便帮着她一块儿绣着鸳鸯帕子，想来靠她自己怕是在大婚那日都绣不！”温婉清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映月。
　　映月没想到她们二人说话说着便扯到自己的头上来，冷不丁的被她们揶揄，当即脸色一红，跺了跺脚，转身出了大殿。
　　另外一边，禁地。
　　一大早，玄琏便带着柳如是和丁香开始熟悉这禁地里的环境，虽然皇上下令不准他们出去，但是这禁地里东西却都是足够的，且每日都会有龙骑卫将他们的日常所需送过来，所以全不必担心食材等问题。

第1211章 物归原主（二）
　　“与其说是禁地，倒不如说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柳如是忽然开口道。
　　站在她身边的玄琏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般想，原本他还怕她接受不了，会同自己抱怨这里的环境。
　　“你能喜欢我很高兴！”玄琏不自觉的想要牵起她的手。
　　可当着丁香、烧火婆子和一个小丫头的面儿，她摇了摇头，避开了玄琏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这位是照顾我饮食的宋嬷嬷，这是水丫！”玄琏指着那烧火婆子和一个看起来有些痴痴傻傻的小丫鬟的，对着柳如是和丁香介绍。
　　柳如是和丁香立刻朝着那宋嬷嬷和水丫头行了一礼，宋嬷嬷立刻还了一礼，“贵人就不要同我们客气了！”
　　柳如是却开口道：“宋嬷嬷说的哪里话，我哪里还是什么贵人，如今和你们一样，都是被贬来禁地伺候的丫鬟罢了！”
　　虽然如此，但是宋嬷嬷可不像是水丫那个傻丫头一样，笑着道：“成，老奴明白，那老奴先去准备午膳，柳姑娘同玄公子随便看看！”
　　“我去帮你！”柳如是对着那宋嬷嬷开口道。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就被站在身后的丁香抢了先：“主子，宋嬷嬷说的没错，您还是同玄公子再熟悉下环境吧，奴婢去帮宋嬷嬷和水丫头！”
　　“对，有丁香跟着老奴去就成了！”说罢，三人急急的离开了。
　　眼看着他们全没有将自己当成奴才，柳如是的面上有些过意不去，站在一旁的玄琏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安慰道：“你且不用在意，只需要将自己照顾好，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闻言，柳如是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玄琏遂朝着她解释道：“宋嬷嬷和水丫头都是在宫里犯了错才比贬到这儿来的，所以，只要我们活着，他们才能留在这里伺候我们，不然的话就会被发配边疆吃苦。”
　　听了这话，柳如是不由感慨万千。
　　待柳如是跟着玄琏在园子里逛的同时，突然就遇到了朝着他们走来的龙骑卫。
　　玄琏见那龙骑卫的气势有些不对劲儿，当即将柳如是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看着他，沉声问道：“可是皇上还有旁的吩咐吗？”
　　龙骑卫见玄琏如此防备着自己，心中不由哂笑，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柳如是，对着她道：“一会儿皇后娘娘会派人来给柳如是送些东西，还请柳姑娘前去月亮门处拿一下！”
　　因着皇上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禁地，所以当皇后娘娘派人来送东西的时候，便只能搁在那月亮门处，由着她们自己搬进去。
　　听了这话，柳如是立刻从玄琏的身后站了出来，朝着那龙骑卫盈盈一拜：“多谢大人！”
　　瞧着她这般样子，龙骑卫有些不屑，毕竟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当属下的看不起，就连宫里的小太监也都是瞧不起的。
　　柳如是没有想到会吃一鼻子灰，紧咬着薄唇面上有些难堪。

第1212章 心不在焉
　　站在她身边的玄琏则是低声安慰道：“不用将他们放在心上，你只需要在这禁地里陪着我便是了。”
　　柳如是闻言点了点头，过了半盏茶后便跟着玄琏朝着月亮门处去了，而奉命来给柳如是送花草的那些侍卫已经在月亮门处等得有些不耐烦，见着柳如是的身影，当即朝着她喊了一声。
　　“柳姑娘，你可算来了，咱们兄弟们可还有别的差事要办了，这些花草就给您放在这了，告辞！”说罢，那些侍卫也不等柳如是询问，便见着那些侍卫已然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此地。
　　望着门口摆放的好几盆花草，柳如是一下子便认了出来，这是自己在储秀宫里伺弄的花草，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这般用心。
　　“我来帮你搬回房间去吧！”玄琏瞧着柳如是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便能猜想这花草定然是她喜欢的，也不顾那花盆底部有多脏，直接一手捧着一盆花草，朝着庭院去了。
　　柳如是连忙也捧了一盆花，跟在他的身后，而剩下的几盆则是依旧摆在月亮门处，没有任何人去动它。
　　“你刚换下的衣裳，一会儿别弄脏了，还是我来吧！”柳如是快步追了上去，侧首对着玄琏道。
　　玄琏闻言，笑着道：“不碍事儿，这衣裳脏了再洗就成，更何况一会儿我还带你去一个地方。”
　　柳如是一听他还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不由好奇的问道：“什么地方？”
　　这禁地按道理来说，她都已经逛得差不多了，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通道不成？
　　玄琏对着她秘一笑，二人又来来回回了一趟，这才将所有的花草都搬了回来。
　　柳如是瞧着他的额头渗透出一抹汗水来，当下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掉汗水，这动作做的如此熟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出来。
　　玄琏握着她的手，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因为搬运花盆而通红的脸颊，刚要俯下身子一亲芳泽，就被丁香给突如其来的打扰了。
　　柳如是立刻羞得别开了脸，丁香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玄公子，主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柳如是绞着手里的帕子没有回答，玄琏清了清嗓子道：“你去将午膳摆在小花厅吧，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是。”丁香立刻退了出去，不过临走的时候又格外看了一眼柳如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待丁香走后，柳如是这才羞得转过了身子，等着玄琏。
　　玄琏自然是同她赔礼道歉，带着她去了花厅用膳。
　　眼看着离着八月十五越来越近，这几天坤宁宫里总能听到妙灵的尖叫声。
　　“映月，这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陶瓷釉，你怎么将它给打碎了？”妙灵看着映月沉声问道，随即立刻上前将那碎成了一地的陶瓷釉碎片给拾掇了起来，脸上十分的心疼。
　　映月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嘴角嗫喏了一句：“妙灵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这陶瓷釉擦一擦，没有想到它会碎掉的！”

第1213章 大婚在即
　　妙灵瞧着映月手里捏着的帕子，叹了一口气，将碎片交给了宫娥让她妥善处理，这才拉着映月的手走到桌子边上细细的查看，“可有没有伤着皮肉？”
　　映月抽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妙灵，这事儿你就别告诉皇后娘娘了，不然她又要让我歇着了。”
　　“什么事情不要告诉本宫，映月，是不是你又犯了什么错儿？”来人还未进入大殿，声音便先传了进来，温婉清刚从外面散步回来，便听见映月和妙灵的对话，不由笑着问道。
　　听了温婉清的话，妙灵当即便要朝着温婉清说道，可谁知，映月却抢先她一步开口，“主子，并没有什么，方才我在同妙灵开玩笑了。”
　　“哦，是吗？”温婉清朝着大殿的椅子走了过去，刚一坐下，便瞧着原本小茶几上搁放着的陶瓷釉此刻居然不见了踪影。
　　“妙灵，本宫的陶瓷釉呢，怎么没了？”温婉清坐起身来，四处勘察了一番，却还是没有找到，“莫不是你给收了起来？”
　　闻言，妙灵爱莫能助的看了映月一眼，随即朝着温婉清道：“回禀皇后娘娘，那陶瓷釉又被映月给打碎了。”
　　“什么！”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映月，这个月，她这都打碎了自己多少个陶瓷釉了，加上这个应该有五个了吧。
　　见着温婉清动了怒，映月连忙上前想向温婉清解释，可是温婉清却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里，看着映月道：“映月啊，不如你从今儿起就歇着吧，索性还有三日便到了你大婚的日子，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吧！”
　　温婉清这是真的想让映月休息，不为别的，就为了保护她宫中所剩无几的陶瓷釉。
　　映月被她这般说，脸上顿时夫浮起了一抹红云，她确实是有些心不在焉，越是临近大婚之日，她就越是觉得心里有些紧张害怕。
　　“主子，我——”映月双眸里闪着泪光，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瞧着她这副模样，随即一挥手，便让大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让映月和妙灵朝着自己走过来。
　　“你们且过来说话！”温婉清朝着他们招手道。
　　映月和妙灵走了过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大殿内没有了旁人，温婉清直接拍了拍身边的两个空位子，让她们坐下来。
　　映月和妙灵对视一眼，没有和她客气，等她们落了座位之后，温婉清拉着二人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如今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们二人了，眼看着三日后，映月你便要大婚，依着我的意思，你就好好的在宫中待嫁，其余的事情都不要太过cāo 心，有我和妙灵为你cāo 持着。”
　　妙灵也附和着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也劝着映月，可她非不听。”
　　映月咬着薄唇，双手努力的绞着衣裳的下摆，说不出的委屈。
　　温婉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知晓她为何会不安，低声道：“你且不用担心，惊安是皇上身边的人，他的人品经的起考验，更何况你是我亲近的人，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同我说，我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第1214章 映月的婚事
　　闻言，映月点了点头，那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平定了下来。
　　三日之后，整个后宫里都十分的喜庆，尤其是坤宁宫。
　　虽然映月乃是温婉清身边的一个宫娥，但是宫里的人都知道映月更是温婉清的左膀右臂，所以当映月要出嫁的时候，整个坤宁宫都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当紧锣密鼓的声音传入坤宁宫众人的耳朵里的时候，众人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妙灵则是和孔嬷嬷一块儿将映月从偏殿迎了出来。
　　一身红色新衣的惊安已然在坤宁宫外等候，着了皇上的圣旨，这才进了坤宁宫，朝着上首站着的玄珏和温婉清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温婉清笑着看了一眼惊安，又看了一眼被妙灵和孔嬷嬷扶着过来的映月，笑着抬手道：“快起来，今儿个是你们的大好日子，赶紧将映月迎走吧！”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上！”惊安上前一步，接过了妙灵给自递来的红色绸缎，牵着映月一步一步朝着宫外头走去。
　　等快要离开坤宁宫的时候，忽然映月停住了脚步，低声对着惊安道：“且等一等！”
　　还不等惊安有所反应，便见着身后的映月忽然朝着上首站着的温婉清跪了下去：“属下多谢主子成全！”
　　朝着温婉清一连磕了三个头，这才被身边的小宫娥扶了起来，温婉清红着眼眶，同众人一块儿目送着她离开了坤宁宫。
　　站在一旁的玄珏见温婉清如此恋恋不舍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好了，别伤心了，往后你若是还想见她，朕直接同惊安说，让她入宫来陪着你便是！”
　　听了玄珏这话，温婉清破涕而笑，“哪里有这般让新人早早入宫伺候的，皇上还是不要这样做，免得寒了他们的心。”
　　玄珏却并不以为意，他对惊安还是有所了解的，更何况他也相信，温婉清身边的映月也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人。
　　等送走了映月，温婉清领着玄卿回了大殿内，摸着他的小脑袋，询问道：“卿儿这些日子看着又长大了不少！”
　　玄卿抿唇笑着道：“母后，儿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坤宁宫，自然在母后的眼里长大了不少。”
　　闻言，温婉清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来，这一个多月她全然在忙着映月的婚事，所以便没有去太子宫里经常坐坐，所以今日听了玄卿这般说，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玄卿已然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多少会懂得一些察言观色，见着温婉清的色不太好，立刻安慰着温婉清道：“母后，您日后可一定得多来看看儿臣，父皇又让太傅给儿臣增加了好多课业，儿臣想吃母后做的混沌。”
　　温婉清一听他这话，当即笑着道：“没问题，一会儿母后就亲自去你宫里做给你吃！”
　　“真的吗？”闻言，玄卿十分高兴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刚要点头应了，结果就见着玄珏朝着大殿内走了进来，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开口阻拦。

第1215章 送她出嫁
　　玄卿也松了一口气。
　　瞧着他们母子二人如此看着自己，玄珏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朝着温婉清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朕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温婉清和玄卿同时摇了摇头，见着玄珏坐在了二人的对面，不由十分诧异的看着他：“皇上今日不用处理朝堂上的事情了吗？”
　　玄珏这还没落座一会儿，听了她的话，便以为她要赶着自己离开坤宁宫，不由脸上露出一抹不悦来，端起桌子上搁着的一碗茶水，喝了一口。
　　“怎么，你这坤宁宫不欢迎朕来吗？”玄珏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温婉清。
　　温婉清的身子微微一颤，这玄珏是怎么回事儿，她不过是顺口一问罢了，怎么会被他误以为是自己不欢迎他呢。
　　温婉清刚要朝着他解释，谁知道走在自己身边的玄卿却抢先一步为她开口道：“父皇，母后只是关心您而已，怎么可能是不欢迎您呢，您别生气。”
　　玄珏瞥了一眼玄卿，冷哼一声，这小子是越大心眼越多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儿这般说自己。
　　父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温婉清自然都看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她现在不能帮着玄卿说话，否则的话吃亏的还是玄卿。
　　“皇上，既然您今日不忙，那不妨带着臣妾和玄卿出宫吧，咱们去惊安和映月的府邸看看，还能喝一杯喜酒。”温婉清低声道。
　　然而，玄珏却并没有开口答应她，忽的站起身来对着温婉清道：“朕还有旁的事情要忙，你且自己带着玄卿出宫去吧。”
　　闻言，温婉清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玄珏已经走出了坤宁宫，然而，温婉清却还有些呆愣，瞧着玄珏的背影越走越远，在玄卿的轻声呼喊下，这才回过来。
　　“母后，您怎么了？”玄卿顺着温婉清的目光看了过去，不明白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温婉清收回了视线，笑着摸了摸玄卿的脑袋，好半晌才喃喃开口道：“卿儿，你下晌可有功课，不如今儿个跟着母后一块儿出宫去？”
　　玄卿略一思忖，到底讲实情和她说了，“母后，儿臣下晌还要同定北将军练功夫，恐怕不能同您一块儿出宫了，不如让妙灵陪着您去吧！”
　　闻言，温婉清的脸色略有一丝丝受伤的表情，这父子二人居然都比自己还忙，看来在这偌大的宫里她还真的只能找妙灵陪着自己一块儿出宫了。
　　“成吧，既然你们都有事儿，那本宫就自己出宫就是，你也别在这儿留着了，赶紧回太子宫中吧！”温婉清说着话就要撵走玄卿。
　　玄卿被她推搡着站起身来，朝着宫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温婉清，待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止住了脚步，定睛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停下来，当即诧异的看着他，询问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母后说的？”
　　玄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孔嬷嬷，孔嬷嬷立刻会意，从袖子里套出了一卷花卷递了过去。

第1216章 讨喜酒（一）
　　妙灵刚要准备接过来递给温婉清，却被温婉清自己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母后，等儿臣回去之后，你再打开！”玄卿话音刚落，便飞快的离开了坤宁宫，而孔嬷嬷则是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立刻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您慢着点，等等老奴！”因着玄卿是用跑的，所以孔嬷嬷一时间追不上，便朝着他招手。
　　玄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嬷嬷，您快着点，本太子还有好多功课没有做了。”
　　温婉清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之后，这才拿着手中的画卷朝着宫内走了进去。
　　妙灵跟在温婉清的身边笑着道：“皇后娘娘，这太子殿下到底还是个孩子，方才奴婢瞧着他给娘娘这个东西的时候，脸都红了。”
　　正当妙灵说这话的时候，温婉清已然将手里的画卷给打开了，妙灵瞥了一眼，只见那画卷里画着的不是旁人，正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模样。
　　“卿儿真是的！”温婉清的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微微扬起，这幅画恐怕是他花了不少的心血，这孩子平日里话不多，也经常被玄珏给辖制着，可到底对他父皇还是有心的。
　　“将这副画拿去给画师，让他找个好一点的画框给裱起来！”温婉清将画卷交给了妙灵。
　　妙灵一伸手便接了过来，拿着这副画去了画楼里找画师。
　　温婉清则是回到了内殿，从箱笼里翻出了一套素色的衣裳又将发髻重新打算了，梳了一个寻常妇人的发髻，待一切都做好之后，妙灵便回来了。
　　“皇后娘娘这是要准备现在就出宫去吗？”妙灵接过她手里的发簪，替她chā 上，低声站在她的身后问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左不过皇上都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又是映月成亲的好日子，她自然要出宫去他们的府邸上好好热闹热闹，哪怕是讨一杯喜酒喝。
　　温婉清看着铜镜内的自己，见着发髻上chā 上的朱钗，回头看了一眼妙灵，“你也下去换身衣裳随同我出宫吧！”
　　闻言，妙灵低垂着头道：“奴婢哪里需要换衣裳，就这套吧，还是今儿一早为了参加映月的婚事儿，换下的，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出宫吧，万一错过了拜堂，那可就可惜了。”
　　温婉清一听这话，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抚平了身上的褶皱，笑着道：“你说的没错，咱们赶紧过去，万一真的错过了，可就不好了。”
　　说，顺手将梳妆台上搁着的一个小匣子取了过来，拿在了手里。
　　妙灵见此，开口问道：“皇后娘娘，”忽的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连忙改口，“夫人，您这是给映月备下的礼吗？”
　　“恩，这是我另外给她的，马车可备好了？”
　　妙灵点了点头，随着她一同出了大殿，坤宁宫外，马车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见着温婉清上了马车，那侯在一旁的侍卫连忙跟了上去。
　　脚步十分整齐的跟在马车的后面。
　　温婉清坐在马车里，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原本以为是宫中的侍卫在巡查，可这会儿，脚步声还跟着他们，不由有些疑惑。

第1217章 讨喜酒（二）
　　一手挑开马车帘子，回头朝着马车后面看了一眼，这些侍卫哪里是在巡查，而是全全就是跟在她们的马车身后。
　　“停车！”温婉清猛地开口，马车刹住了。
　　妙灵坐在车外面，听见温婉清的喊声，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马车外面看了过去，待她瞧见那些侍卫的时候，连忙跳下了车，朝着那些侍卫走了过去，福了福身子。
　　“敢问各位大人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跟着我们的马车？”妙灵对着那为首的一个侍卫低声询问道。
　　只听那侍卫面不改色的回答：“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保护皇后娘娘，免得皇后娘娘出宫有危险。”
　　侍卫的话刚一说，妙灵回头便看见温婉清的面色整个都黑了，心中也都明了，皇后娘娘特意换了一身衣裳出宫，就是为了不想引人注目，若是这般带着这些侍卫，只怕——
　　想到这儿，妙灵立刻上前一步，朝着那带领着侍卫的首领伸了伸手，请他到一旁去说话：“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明侍卫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随即挪动了脚步朝着妙灵走了过去，二人站在一旁的宫墙边上。
　　妙灵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包银子，递给了那领头的侍卫，对着那侍卫压低了声音道：“大人，这包银子，你且拿着，给您出宫后吃茶用的，也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您的！”
　　那侍卫朝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温婉清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就在主仆二人以为他会收下这包银子的时候，谁知道那名侍卫却言辞拒绝了妙灵。
　　“妙灵姑娘，这包银子恕我不能要，皇后的好意，属下们心领会了就是，还请皇后娘娘收回！”那领头的侍卫微微一拱手，朝着温婉清的方向弓了身子。
　　妙灵拿在手里的银子微微有些烫手，听了他的话，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温婉清。
　　温婉清直接从马车上一步跳了下来，在众人的诧异之下，朝着那名侍卫走了过去，“本宫让你拿着出宫去吃茶便给本宫拿着，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皇后娘娘，属下等人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来保护皇后娘娘出宫之后的安危，恕难从命！”那侍卫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根本就不晓得变通。
　　温婉清气得急了，直接抓起妙灵手中的的那包银子，搁在了那名侍卫的手上，“你们奉了皇上的命令，难不成本宫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皇后娘娘，请不要为难属下等人——”
　　“为难你们？”只见温婉清双眸微微一眯起，直接转身上了马车，双眸凌厉的扫视着那侍卫一眼，冷声道：“若是出了皇宫，你们还敢跟着本宫，回宫之后，你们便永远别想在宫里当差了，妙灵，我们走！”
　　妙灵立刻跟了上去，坐在了马车上，马车帘子被放下，朝着皇宫门外去了。
　　那领头的侍卫看着手里的那包银子和那渐渐走远的马车，眉头微微一蹙。
　　而他身后的那些属下则是将他和皇后娘娘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第1218章 讨喜酒（三）
　　“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这一趟出宫后，往后真的就不能再宫里当差了吗？”只听见侍卫里的一个人轻轻在那侍卫的耳边低声道。
　　领头的侍卫将银子收进了怀里，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直接冷声道：“咱们还是赶紧跟着马车，等出了宫之后——”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的，但是那些跟着他的侍卫们，很明显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的意思，当下立刻明了，迅速的追上了前面要出宫门的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温婉清顺手拿起方才放下的书，一边看一边朝着外面的妙灵低声询问道：“他们可有跟着出宫来，还是一直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吗？”
　　妙灵听着马车里面的声音，哪里还能听得到方才她生气的样子，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后面，见那些侍卫还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们马车后，当即回答道：“还跟着！”
　　马车里传来温婉清的冷哼一声。
　　就在她们出了宫门，转到热闹的街道上时候，妙灵刚想回头告诉温婉清，却发现身后原本跟着她们一块儿出宫的侍卫，这个时候已然不见了踪影。
　　“皇——夫人，那些人都没跟着了！”妙灵挑了马车帘子对着温婉清道。
　　一听这话，马车里的温婉清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和书本，伸出头朝着马车后面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那些侍卫的身影，看来她们是将自己的威胁听了进去，果然卿儿说的没错，慈不掌兵。
　　马车停了下来，妙灵扶着温婉清走了下来。
　　温婉清微微笑了，她打量街道两旁。
　　这座全京城最富饶的街道里，高楼林立，鳞次比节，巨大的立交桥像一只只巨兽潜伏在那里，时而有数百年前的古迹穿chā 其间，一切的一切都非常方荣昌盛。
　　“夫人，映月的府邸就在前面的宽窄巷子里，咱们赶紧过去吧！”妙灵适才对着温婉清开口道。
　　闻言，温婉清收回了目光，这才跟着妙灵一起去了映月的府邸。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那府邸内传来热闹的吵闹声，待他们上前，便看见门口的两个小厮正在迎接上门恭贺的客人。
　　见着温婉清和映月朝着他们的府邸走过来，其中一个小厮极其有眼色的上前朝着二人拱手：“敢问二位可有我们府上的请帖——”
　　见温婉清和妙灵的脸上微微一愣，还不等那小厮继续说话，站在府邸院子里招待客人的惊安一眼便看见了温婉清，连忙跑了出来。
　　“您怎么过来了，皇上可曾知道？”惊安见着温婉清打扮的如同寻常妇人的，但依旧还是朝着她行了一礼，请了二人进入府邸。
　　那两名小厮见着自家主子对这这两个人如此客气，当下不由诧异，但是却不敢相问，毕竟他们被买回来的那天，就已经被惊安给警告过了。
　　他们只需要在这个府中好好当差，旁的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如果有了旁的心思，肯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第1219章 来恭贺的人（一）
　　待温婉清进了府邸的院子里，瞧着这么多人，不由十分诧异的看着惊安，玄珏不是说这惊安都无亲无故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他的婚事儿。
　　惊安自然明白温婉清的不解，立刻朝着她解释道：“皇后娘娘今儿个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属下的同僚，还有些是隔壁府邸里的夫人们，既然已经在这落了根，怎么也要和街坊四邻们打好关系。”
　　这话从惊安嘴里说出来，温婉清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儿来，只是她还没有发出笑声，就已经见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妙灵此刻已然笑了出来。
　　“妙灵！”温婉清瞪了她一眼，不过眼中也都带着笑意。
　　惊安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温婉清也没有再过多的追问，毕竟他今日才是新郎，不好让他丢了脸面。
　　“我们去看看映月，今儿来也就是来讨要一杯喜酒喝的，你不必管我们，一会儿我们就离开！”温婉清对着惊安道。
　　话虽然是这般说，但是惊安还是吩咐了府邸里的管事儿亲自带着温婉清去了后面的厢房里。
　　一路走过去，绕过岑峦叠嶂的假山，和那空无一物的花园，温婉清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这园子里的一点花草都没有？”
　　那管事儿的默默走在前面，听见温婉清发话问他，当下低声应了：“主子说了，这花园由着少夫人打理了，等日后少夫人想要种什么便是。”
　　闻言，温婉清点了点头，同身边一块儿跟着走的妙灵咬着耳朵道：“看来惊安是真的将映月放在了心上。”
　　“夫人说的没错！”
　　待三人绕过了一扇月亮门，穿过曲折的连廊，便看见一座小楼，和旁的厢房不一样，这座小楼十分别致，且分为上下两层。
　　“奴才就不领着二位过去了！”那管事儿的微微一躬身，便退了下去。
　　听了这话，妙灵朝着那管事儿的递了一两银子，笑着道：“这是给你的赏银，以后好好在府中当差。”
　　那管事儿的一看妙灵出手如此大方，立刻点头应了。
　　等他走后，温婉清和妙灵这才朝着绣楼走了过去。
　　站在外面守着的小丫鬟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打开了房门，便推门让他们走了进去。
　　入目便是大红色的帘幔，温婉清顺着方向朝着里面走了进去，人还未进入，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叽叽喳喳妇人们的恭贺声。
　　“呀，新娘子长的真好看，我们还从没见过这般标志的新娘子！”只见一旁涂着浓妆艳抹的妇人，手里攥着水红色的帕子不断的朝着坐在新榻上的映月瞟。
　　“是呀，咱们这几个府邸里可好长时间没有这般热闹过了，多亏了你们大婚！”站在映月另外一边的夫人也笑着道。
　　映月忍了又忍，面上淡淡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锦被，是谁让这些妇人进来的，七嘴八舌的在自己面前说个没玩没了的，她的脑袋都要炸了。
　　可那些妇人们都只顾着自说自话，全没有顾忌到映月的感受，仿佛这场混事儿只为了让她们全部都聚集在这里对映月评头品足而已。

第1220章 来恭贺的人（二）
　　温婉清和映月一进来便听见这些妇人的话，眉头皆是微微一皱，这惊安是怎么回事儿，新房里给映月准备的一个贴身婢女都没有，刚刚还在为他说话，下下只觉得这惊安大抵还是个男人，根本不明白这女人多了是非就多起来的道理。
　　“映月，我来给你送礼来了！”温婉清笑着走上前去。
　　她这一声音断然打断了里面喋喋不休的说话声，那些妇人们瞧着来人一身素色衣裳，虽然料子颇为高雅别致，但是瞧着来人这一身打扮，未免也太素净了些。
　　可她们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温婉清的真实身份。
　　“哟，这是谁啊，新娘子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不是说你和新郎官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吗？”其中一个妇人瞥了一眼温婉清，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仿佛她的身份比温婉清高出许多一般。
　　映月一听这话，直接从新榻上站了起身，不等众人反应，一伸手便打在了那妇人的脸上，“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些，今儿个是我的大婚，不是让你们来说三道四的，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那被打的妇人全被映月的气势给骇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映月，尖叫声在房间里响起：“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朝堂上堂堂五品大员的妻妾，你不过一个区区的宫娥也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儿个都吃不了兜子走！”
　　众人纷纷避让开来，就见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后的丫鬟们一个个都上前，将映月给围了起来。
　　她们本就不是映月的对手，可今儿个是自己的大婚，她原本是不想动手的，但是谁让她居然敢这般对待在家的主子，实在是忍不了了。
　　映月敢要从腰间摸出那把银色的软鞭，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便听见温婉清朝着绣楼外面喊了一声：“你们是聋子吗，里面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进来保护少夫人，是不是想让惊安将你们全都发卖了？”
　　妙灵也匆匆的走了出去，朝着外面候着的一个个小丫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还有你们都给我带着家伙事儿，将那个女人给我赶出府去，居然敢在这儿闹事儿，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胆子！”
　　那些站在门外候着的小丫鬟听了妙灵的话却不敢上前，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屋里的一众人，这条街上住着的人家，非富即是朝廷中的官员，而今日来的这些妇人们有不少都是那些官僚的小妾，当然也有夫人前来的，不过职位都很小，而他们也不过是看着这场婚事是皇上亲自御赐的份上，才来的。
　　因此，这些妇人们自然不会将映月放在眼里。
　　温婉清见她们都一动不动的，立刻给妙灵使用了一个眼，那妙灵上前一步，就打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你怕什么，她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妾，你们少夫人可是皇后娘娘身边当红的宫人，这婚事儿又是皇上御赐的，有皇上和皇后在，区区一个六品官员的小妾居然敢在今儿个这样的好日子闹事儿，只怕是活腻歪了！”

第1221章 敢来闹事儿
　　被打的小丫鬟捂着脸颊，后退一步。
　　听了妙灵的这话，果不其然，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一抹深思熟虑，尤其是那站在一旁看戏的几位妇人。
　　“我说佘氏，你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若是真搅黄了人家的婚事，只怕你有一百个脑袋都担待不起的！”那名妇人给佘氏使了一个眼色。
　　可这佘氏在自家府中都耀武扬威惯了的，平日里在府邸中连正房的妇人都要看自己的脸色，她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小宫娥，纵然有皇后娘娘的青睐又如何，难不成皇后娘娘还会让她回宫伺候不成。
　　佘氏心中的想法在脸上依然全都表现了出来，见此，温婉清立刻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映月的身边，按住了她的手，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来。
　　就在她们怔愣的片刻之间，只见那些原本还站在外面的小丫鬟这会儿居然都已经闯入了进来，且还将映月和温婉清护在身后面，这让映月不由的微微一愣。
　　“你们这群人休想对我们少夫人不利，没错，你们若是谁敢上前来，我们定然是要去前面禀报的，到时候咱们谁的脸面都不好看！”只见那群丫鬟中，年龄稍稍大一点的站了出来，对着那佘氏说了一句。
　　那佘氏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小丫鬟居然敢和自己来一教高下，当即一步上前，便朝着那名丫鬟的脸上打了过去。
　　那名丫鬟躲避不开，只好生生的受着，然而，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
　　微微睁开双眸，只见映月直接挡住了那佘氏的手腕，紧紧的捏着她的皓腕，声音十分清冷：“滚，这里不欢迎你！”
　　说罢，众人只见她的手微微一松开，那佘氏便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而她身边的那些丫鬟们早就隐隐不安，见着佘氏被推倒在地，连忙上前去扶着她起身。
　　众人如同墙头草一般，怒视着她道：“你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否则小心你们老爷的官职可保不住！”
　　那佘氏没有想到这群妇人居然转变的如此之快，见讨不到好处，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眸喷着火焰看着映月道：“好，很好，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一甩衣袖直接出了绣楼的门，因为太过匆忙，导致走出门口的时候，险些被那门槛给绊倒在地上，幸亏她身边的宫娥给扶了起来。
　　佘氏听见身后传来的嘲笑声，立刻拉着自己身边丫鬟的手赶紧离开了此地，不过心里却是将这惊安和映月给嫉恨上了。
　　瞧着他们都走了之后，映月这才看向方才为自己说话的那个小丫鬟，随后对着站在一旁低声轻笑的妇人们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恭贺了，还是去前头席间用膳吧!”
　　众人怎么会听不出来映月话里藏着话，当即微笑点头应了，纷纷离开了绣楼，不过却对方才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记在了心中，回去定然是要传给府上的人听的，包括各在在朝为官的夫君们。

第1222章 她自己能应付
　　说不得，他们这些人便能在这里面讨的一丁点的好处也说不定啊。
　　等他们走后，映月屏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唯独留下了那个小丫鬟。
　　妙灵转身将房门给关上了，回头便看着映月凶恶煞的面色和那小丫鬟胆战心惊的表情，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原本压抑的氛围顿时变得缓和了许多，温婉清也不顾映月，自个儿朝着那桌子走了过去，随即将袖子里一直藏着的盒子给拿了出来，搁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额外送你的礼物，你且收起来，里面都是些田产和房产，日后你少不得要用的！”温婉清自顾着自己，提起桌子上的那壶茶，自个斟了一杯茶，遂喝了下去。
　　一听说是她要给自己的田产和房产，映月哪里会要，当即便顾不得眼前这个小丫鬟，上前一步道：“主子，我不要这些，你给我的那些嫁妆已经足够多了，为何还要给我这些田产什么的，我要这些做什么！”
　　听了映月这话，温婉清不由摇了摇头：“傻子，这些给你自然是留着让你傍身的，你方才没看出来，那些夫人们不就是瞧着你身份不如他们，这才敢轻而易举的嘲笑你，你且将这些田产房产都拿在手里，日后哪怕是惊安在宫里犯了错事儿，你也好能用这笔银子来救急。”
　　“主子，我不要，这田产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映月是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不要，将那盒子给推还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也知道她的性子，见她不要，便索性当着她的面儿收进了袖子里，忽的佯装陈若无其事的模样，打量着她的婚房。
　　“你这绣楼不错，日后你们二人住在这里，也倒是安静，不过我来的时候瞧着你御花园里空dàng dàng 的，你打算日后种些什么花草？要不是我让宫里花房的人给你搬一些过来。”温婉清一边说着一边装若是无事的朝着她的新榻上走了过去。
　　映月盯着温婉清来来回回的走动，见她并没有将那盒子给塞在榻上，便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那桌子上走了过去，又给温婉清倒了一盏茶，回道：“那花园子我不打算栽种花草，准备改成练武的地方。”
　　趁着她给自己倒茶的时候，温婉清直接将手中的那个盒子塞在了她的被褥下。
　　这一动作被站在旁边的小丫鬟看见，那小丫鬟立刻想要出声告诉映月，却被温婉清给嘘声制止了，而妙灵也拉了拉那小丫鬟的衣裳下摆，不让她开口告诉映月。
　　映月捧着茶杯如同往常一边，递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接过她手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复而抬起头来看着映月，一字一句道：“本宫这姬算是喝了你的新人茶了，日后若是谁还敢再说你没有家人，直接将本宫提出来，难不成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道理都不会？还要我亲自教导你？”
　　映月听了温婉清这话，眉眼不由微微一红，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这些我都可以自己应付，那些妇人们不过就是爱说些闲话罢了，索性惊安也不同他们常来常往，就今日见一回，忍忍算了，免得给您惹了祸事儿！”

第1223章 暴露身份
　　温婉清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盯着映月好半天，才开口道：“这不像是你的作风，怎么今日才成亲，就转了性子不成，还是说，你是怕了？”
　　“哪有？”映月的脸颊红的更厉害了，朝着站在一旁的妙灵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帮自己说一两句话。
　　妙灵适才上前一步替她开口道：“皇后娘娘就别打趣她了，映月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和皇后您的声誉考虑，免得那些朝堂中的人又会说皇后娘娘您身边的热仗势欺人，拿着这个做文章来对付您！”
　　“本宫何惧？”温婉清也是来了性子。
　　妙灵摇了摇头，今儿个皇后娘娘和映月倒像是互相换了一般。
　　而他们三人只顾着自己说话，全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将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当映月和妙灵唤着温婉清为皇后娘娘的时候，当时便有些吓得不清，猛的朝着温婉清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温婉清不解的看着朝着自己跪着磕首的小丫鬟，忽的皱眉。
　　妙灵暗道不好，捂着嘴巴道：“糟了，方才我们喊夫人您为皇后娘娘，只怕她听了进去！”
　　果不其然，妙灵的话音刚落，那小丫鬟立刻开口道：“奴婢彩环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婉清十分诧异的看着她，而后反应过来，连忙让妙灵上前将她给拉了起来。
　　温婉清微微清了清嗓子，看着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略有些拘束的小丫鬟，想来她也是被自己的这翻打扮给吓着了，不由道：“你且不必害怕，方才你护住本宫都看在眼里，本宫有些话想要问问你，你且老老实实回答便是。”
　　“是！”彩环不敢抬头去看，点头应了，她这十几年来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当地的官老爷，还有就是在人贩子集市上将自己买回来的惊安，如今居然能有幸见到当今的皇后娘娘，她既是激动异常，又有些畏惧。
　　温婉清将映月拉在一旁坐下，映月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温婉清却开口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自然是可以做的，更何况本宫今儿个是来给你贺喜的，你难道要将本宫当成外人？”
　　“主子，您明明知道——”
　　“既然你都明白本宫的心思，那还不赶快坐过来！”温婉清指着自己右手边的座位，无法子映月只好坐了过去。
　　待映月坐了过去之后，妙灵便分别给温婉清和映月各自倒了一盏茶，而后，温婉清便开始了问话。
　　“本宫且来问问你，你可还有亲人？”
　　闻言，彩环立刻摇了摇头：“奴婢原本是有家人的，但是却被原先府邸的那位官老爷给害死了，如今只身一人，有幸被府上的主子给买了下来，只求能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日子。”
　　“既然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日子，那为何今日还要为映月出头？”温婉清低声问道。

第1224章 彩环
　　今儿个这么多丫鬟守在外面，虽然她们明白这些丫鬟们是畏惧那些官员们的妻妾，但是也被妙灵的气势给骇住，经此一事儿，她大可不必站出来为映月出头，可却依旧在这么多丫鬟里面脱颖而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将彩环单独留下来的原因。
　　“奴婢只是不愿意看着少夫人受欺负，当时也没有想太多，一时冲动所以才——”彩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全没有任何的隐瞒，当时她确实是一时冲动才走了出来为映月遮挡，如今细细想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佘氏就会嫉恨上少夫人。
　　想到这里，彩环立刻又跪了下去，十分惶恐不安的朝着上首坐着的温婉清和映月磕首道：“奴婢有罪，不该贸然顶撞那佘氏，万一那佘氏由此嫉恨上了少夫人，回了府中同她的夫君说了今日一事儿，那咱们府上的主子岂不是在朝中——”
　　她的话还没说，便一个劲儿的朝着地上磕首，顿时额头上便通红一片。
　　映月没有想的那么多，留下她不过是看中了她的一副热心肠，也是为了想要赏赐她些东西，如今听了她和话，不免也露出一抹担忧。
　　“你且先起来，这佘诗若是真嫉恨上映月，也不会是因为你，你是这府中的丫鬟，自然是听了主子的吩咐才敢对她动手，她想要对付的不是映月，而是另有他人！”温婉清高深莫测的看着跪在下首的彩环。
　　妙灵上前一步则是将彩环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破了的额头，彩环立刻避让开，哪里安让皇后娘娘身边的忍给自己擦拭额头，当下自己抹了抹额头，擦去了额头上的点点血迹。
　　映月也露出一抹隐隐的担忧来，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温婉清：“皇后娘娘所言，他们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件事儿来对付的是您——”
　　温婉清双手轻轻的磕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对着映月道：“咱们且看着吧，时辰不早了，本宫就先走了，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许为了这些事情费，彩环，你若是日后好好辅佐映月，本宫定然不会薄待了你，你可明白？”
　　临走前，温婉清站在花厅内，看着被自己的话吓着的彩环不由微微一笑，妙灵拍了拍彩环的手，这才跟着温婉清一块儿出了房间。
　　惊安正在外面招呼着众人吃酒，忽的听见管家来向着自己禀报，说是贵客已然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微微一愣，看了看时辰，便又喝了一盏酒，佯装着醉意。
　　那管家见此，立马会意，当即便扶着醉了酒的惊安，朝着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厮喊了一声：“你们是怎么服侍主子的，见着主子喝醉了还不赶紧扶着主子下去。”
　　“是。”那两个小厮立刻将惊安扶了下去，而那些还在饮酒的客人们则是微微一愣，管家立刻同他们道歉，并解释了一番，众人这才又继续喝了起来。
　　等到了后面的花园，惊安哪里还需要旁人扶着，微微一伸手，便示意那两个小厮退下，自己朝着绣楼去了。

第1225章 隐患（一）
　　他刚去，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清了清嗓子，便走了进去。
　　映月正在教彩环服侍自己的规矩，并告诉她其实不用她来服侍自己，只需要跟着自己便成，旁的事情她都会自己做。
　　彩环应了，但依旧还是铭记着自己的身份，当听到惊安的声音的时候，立刻退到了一旁，朝着惊安行礼。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他们过来，知道吗？”惊安对着朝着外面离开的彩环道。
　　彩环应了，一出去便将门给关上了。
　　映月瞧着惊安穿着喜服朝着自己走过来，方才还十分镇定的情，如今倒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见此，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难不成你不认识我了？”惊安朝着她走了过去，一下子拽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映月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瞪了他一眼：“前面的客人们都走了吗，方才皇后来过又走了，你可知道？”
　　“知道，管家都同我说了，方才出了那种事儿，为何不派人来通知我给你解围？”惊安盯着映月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里得出丁点的信息。
　　映月却别过了身子：“这点小事儿，我若是还需要你来帮忙的话，那这整个府邸的事情岂不事事都要你来cāo 心？”
　　惊安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说，忽的低头一笑。
　　听见他的笑声，映月立刻转了回来，一手拍着他的肩膀，恶狠狠的盯着他：“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
　　惊安止住了笑声，清了清嗓子，“对，你说的都对，娘子！”
　　“哼！”映月被他这一声娘子成功的解了气，不过却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惊安则是坐在一旁安慰她不必忧心如此。
　　另外一边，佘氏回了府邸里，那些小丫鬟一拥而上，对着府中的下人们呵斥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来。”
　　那侯在府邸里的小厮见着佘氏捂着脸颊回来，且那脸颊明显是被人打过的，先是微微一惊，随后立刻躬身让开，等佘氏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这才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徐府后院一禅房中，佛香缭绕，弥漫在整个房间中，低低的念经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小厮匆匆忙忙的朝着禅房跑了过来，守在禅房外头的一个老婆子见着这小厮如此莽撞的跑了过来，不由快步上前，一下子将他给拦了下来，免得打扰了里面念经的人。
　　“你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夫人念经的时辰吗，平日里胶交代你们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那小厮被老婆子骂了也不生气，拽着她朝着一边的墙角站了过去，低声对着她道：“不是奴才不懂规矩，是奴才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夫人，这才忘记了。”
　　卫婆子瞅了他一眼，“啥好消息？”
　　那小厮立刻将方才佘氏被打的消息告诉了卫婆子。
　　“当真？”卫婆子两只眼睛泛着光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小厮。

第1226章 隐患（二）
　　“自然都是真的，小的哪里敢骗您老，再说了，您若是真的不信小的话，大可以去问问，现下整个府中的人可都知道她正闹着找大夫了。”那小厮又开口对着卫婆子道。
　　卫婆子双手一摆，“行了，今儿这事儿你做的很好，一会儿待我去禀报了夫人，少不了你的好处，给我细细的盯着，知道吗？”
　　“是。”那小厮微微一躬身，便退出了院子。
　　卫婆子依旧守在禅房的外面，耳朵却灵敏的听着里面禅房里传来的念经声，只要夫人的念经声音一停下，她便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
　　这几年，自从佘氏进了府邸，夫人这个正房就受了多久的委屈。
　　木鱼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小，只见跪在佛祖面前的一个妇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转动着手里的佛珠，而后才去将房间的门给打开了。
　　“夫人！”卫婆子朝着出来的人行了一礼。
　　只见那礼佛的妇人，年纪约莫四十左右，一双眼睛仿佛参透了世间的一切，可若是仔细看的时候，又会发现她的眼睛里还夹着其他的东西。
　　听着旁边的婆子言语里有些许激动流露出来，那妇人微微一抬眸，低声道：“回去吧，不可污了佛祖的圣听。”
　　卫婆子立刻应了，扶着颜氏往回走。
　　这颜氏乃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商的女儿，而她的父亲当初为了垄断布行，这才将女儿颜氏嫁给徐佑真，只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徐佑真居然如此花心，一个区区的六品官员，居然想要妻妾成群，这不佘氏便是他近年来刚迎进来的第八房小妾。
　　要说旁的府邸里做小妾的，那对正房娘子可是毕恭毕敬的，但是这佘氏却偏偏不，一言不合便欲正房的颜氏对着来，偏偏这徐佑真又听她的话，每每她受了委屈，必然会听了她的枕头风，去质问正房，弄的这颜氏在这徐府中地位dàng 然无存。
　　念佛也是这近些年的事情。
　　不过好在这小妾并没有子嗣，否则还不知道这个府邸会闹出什么动静来了。
　　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那颜氏便屏退了房间里候着的那些小丫鬟，这才看着那卫婆子道：“什么事儿，说吧！”
　　只见她将手中的佛珠给放在了一旁，端起手边的茶盏吹去浮在表面上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才看着卫婆子。
　　“夫人，好消息，那佘氏被人打了，方才府中的人看见她一回来便让人去请大夫，想来是被打的不轻。”卫婆子将小厮给自己传递的话告诉了颜氏。
　　颜氏端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卫婆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颜氏重新将佛珠从桌子上拿了起来，在手里转动着，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卫婆子朝着颜氏点了点头：“老奴不敢欺瞒主子，这事儿是千真万确，只是不晓得那佘氏是在何人处受了屈辱，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227章 隐患（三）
　　“你说的没错，佘氏的性子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且暗地里带人去查一查，看看她是在何人处吃了闭门羹，且给我盯紧了些，别让她惹出什么祸事儿来。”
　　“是，老奴这就去！”卫婆子一低头，便退出了花厅里，而坐在花厅内的颜氏则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来。
　　徐府的另外一个院子里，虽然不是挨着主院子，但是内里的一切看着别主院内还要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住着徐府的正式夫人。
　　忽的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妇人的谩骂声。
　　“你们这帮废物，让你们去请个大夫，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来？”佘氏拿冰了的帕子捂着脸颊，一手拿起搁在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着下首跪着的小厮和奴仆砸了过去。
　　那些小厮被佘氏吓得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佘氏给抬出府外去。
　　“主子，大夫来了！”院子外头的一个小丫鬟立刻领着一个老者朝着佘氏的院子走了进来，一边催促着大夫，一边朝着里面喊道。
　　然而，他们还没有进去，就看见满屋子伺候的下人跪在里头，那小丫鬟十分有眼色的对着大夫道：“您还是赶紧给我们夫人瞧瞧吧，咱们夫人可是老爷的心头好，这脸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那老者瞿了一眼坐在上首座的妇人，喘了一口气，将肩膀上的药箱子取了下来，这才朝着佘氏走了过去。
　　“还请夫人将手给移开，让老夫看看！”老者心平气和的对着佘氏道。
　　然而，佘氏却瞪了他一眼，捂着帕子的手慢慢松开，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立刻让那些跪在花厅里的小厮和奴仆们都退了出去。
　　“大夫，怎么样，我们夫人的脸没事儿吧？会不会影响容颜？”那小丫鬟将碎在地上的茶盏给收拾干净，随后又重新奉了一盏茶过去给佘氏。
　　那老大夫看了看，这才缓缓开口道：“夫人尽管放心，这点伤不碍事儿，待老夫开了药膏，每日涂抹，不消三日红肿处便能退了。”
　　一听这话，那小丫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拱手朝着大夫道谢，亲自送他离开后，这才拿着药膏回来给佘氏涂药。
　　“莞儿，你去请大夫的时候，有没有见着老爷回府中？”佘氏看着身边给自己涂抹药膏的小丫鬟，龇牙咧嘴的问道。
　　莞儿一听她这话，手上的力度没有控制好，当下碰着了佘氏的痛处。
　　佘氏哪里还会给她好脸色，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怒斥：“你怎么回事儿，小心着些不知道吗？”
　　这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伺候自己的，想她堂堂春风楼的花魁，若不是看中了这徐佑真多多少少是个朝堂的官员，她怎么会委身于这个将近四十的男人。
　　一想到这儿，愈发的看着这满屋子里伺候的人不顺眼，吐了一口浊气，心中略一思忖，细细的打量着该怎么教训那映月。
　　居然敢出手打自己，她这张脸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莞儿站在一旁，被佘氏斜睨了一眼，顿时吓得不轻，心中凛然。

第1228章 找麻烦
　　“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您别生气。”莞儿回过来，朝着佘氏赔礼，这才回答她方才的问题，“老爷还留在那儿，根本没有回来！”
　　闻言，佘氏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若不是莞儿的手收的快，只怕又要惹来佘氏的一顿狠掐。
　　“难道你们没有告诉老爷，这惊安的夫人欺负我的事情吗？”佘氏大声质问道。
　　莞儿立刻跪了下去，不敢抬起头来，“奴婢们已经和老爷禀报过了，只是，老爷他正和同僚们在宴席上吃酒，说是等他回了府中之后，自然会给夫人您做主！”
　　回府里了才给自己做主？做什么主，她今儿个在一众夫人面前将脸都丢尽了，还要他来做什么主？
　　一想到这里，佘氏就更加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来回的在花厅里走来走去，莞儿不敢开口说话。
　　忽的看见佘氏停住了脚步，只听她道：“你且去派人将老也给寻回来，就说我被惊安的夫人给打破了脸，我不活了！”
　　闻言，跪在地上的莞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看着佘氏，没有动弹一分。
　　见此，佘氏直接上去踹了她一脚：“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难不成要我亲自去不成？”
　　“可是，夫人，若是老爷知道您是欺骗他的话，只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的，到时候那边的人岂不是凭空看咱们的笑话！”莞尔适时的开口对着佘氏道。
　　“她敢，不过是一个老女人，凭什么来根本我比，你且赶紧找人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便是。”佘氏才不管那些旁的事情，今儿个被区区一个奴才掌故箍，她还有什么脸面。
　　莞儿见佘氏并不理会自己所说的话，坚持要去请徐老爷回来，叹了一口气，直接跑出了院子里，朝着那热闹的宴席上去了。
　　酒席上。
　　徐佑真正和同僚吃着酒，喝到兴头上，难免嘴上有些荤话，尤其是这徐佑真，虽然只是区区的一个六品官员，但是为人却是十分的圆滑，无论和谁都能够说到一处去。
　　“来，我在敬各位一杯酒，男的今日大伙儿都这般尽兴。”徐佑真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朝着众人举起来。
　　坐在桌子另外一旁的一个大臣见了，笑着道：“我真是没看出来，平日里瞧着徐大人在朝堂上都缄口不言的，没想到在这儿，话还是挺多的。”
　　“哪里哪里，毕竟咱们好不容易能在这里聚聚，那朝堂上哪里有我区区一个六品小官员说话的份儿。”徐佑真故意沮丧的看着大伙儿。
　　和徐佑真同坐的官员品阶都是差不多的，听了徐佑真这话，也颇有些感同身受，同他一块儿饮酒。
　　徐佑真瞥了一眼众人的情，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视线朝着被众人围绕着的穿着红衣的惊安，不由冷哼一声，眼里露出一抹不屑。
　　众人听了他这话，不敢搭腔，毕竟这惊安虽然不是朝堂中的官员，但也是皇上身边正当红的人，他们哪里敢得罪惊安，万一他哪天在皇上面前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第1229章 有损颜面（一）
　　“徐大人，还是喝酒吧！”有人不想为了招惹是非，劝着徐佑真。
　　惊安正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见着他们盯着自己个瞧，惊安立刻端起手里的酒杯朝着他们走了过不去。
　　“各位大人，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说罢，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众人敬酒。
　　那些大臣们纷纷站了起来，回道：“今儿个是你的好日子，咱们也多亏了你，才能聚在一块儿，不被旁人猜疑。”
　　“哪里，哪里，各位大人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尽管和我说便是，我定然好让府里的人给你们送过来。”惊安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徐佑真也同他一块儿喝光了酒水，就在众人要坐下去的时候，惊安突然朝着徐佑真单独敬了一杯，这让众人感到十分诧异。
　　“徐大人，这杯酒是我替我夫人向您的内室赔罪，在新房里，她们之间因为一点小事儿而发生了些不愉快，还请徐大人多多海涵！”惊安对着徐佑真开口道。
　　听了他这话，徐佑真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才想起方才府里的小厮过来对自己说的话，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居然被一个宫娥给欺负了？
　　虽然心中对惊安务必的怨恨，但是徐佑真的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依旧笑的无比灿烂。
　　众人只见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惊安道：“这是什么话，他们妇人间的事情咱们有什么好知道的，我屋里的人不懂事儿，居然在你的大婚之日，与您夫人发生争执，实则是我们的过失才是，还请多多包容！”
　　“哪里哪里！”惊安没有想到这徐佑真这般不计较，便又与他多喝了几杯酒。
　　就在二人互相说着话，喝着酒水的时候，就见着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从外面闯了进来，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夫人在府邸里闹着要抹脖子上吊，还请老爷回去看看吧！”那小厮也不管是什么场合，直接朝着徐佑真开口道。
　　闻言，整个宴席上的人都寻声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尤其是惊安，方才他们二人还在互相说着这些事儿，这会儿那佘氏居然要闹着上吊，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徐佑真一巴掌直接朝着那小厮打了过去，真的是太不懂规矩了，而且还让自己丢了面子。
　　徐佑真瞧着众人都看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才他还大言不惭的对着这惊安说，后宅的事情他们这些在朝堂上的人根本不会chā 手，可这会儿，这个小厮明显是来砸自己的脸面的。
　　好端端的喜宴却被他们给搅和了，惊安心中有些不悦，当即冷着一张脸对着徐佑真道：“既然大人的爱妾在家中寻死觅活，许大人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担当不起。”
　　听了惊安和话，徐佑真的手紧紧的攥着酒杯，面上红了一片，但是他却不能动怒，如果动了怒，岂不是让旁人都知道自己说话不算数了。

第1230章 有损颜面（二）
　　“瞧你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一个妾室，就像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让我回去，简直是太小看我了！”徐佑真说罢，一仰脖子直接喝掉了手中的酒，对着那跪在地上的小厮冷声道：“你且回去告诉她，要死别死在我我府上，趁早歇了，否则等本官回去后，定然饶不了她，居然敢在皇上面前的红人的喜宴上闹事儿，她是不想活了吗？”
　　那跪在地上的小厮听了徐佑真的话，当即磕首，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宴席。
　　众人瞧着徐佑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许大人，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你这么做很好，很好！”
　　“咱们喝酒，继续喝酒！”站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大臣也开口同他道。
　　徐佑真朝着惊安扯出了一抹笑容来，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他敬了一杯，而后同众人一块儿继续喝着酒，只不过这会儿他根本就没有了心思，心中挂念着府邸里的佘氏。
　　再说那小厮回到府中后，便将徐佑真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佘氏听，佘氏听了这话，那还得了，气得在花厅里来回的走动。
　　嘴里也不由念念有词：“好你个徐佑真，居然敢这么对我，当我真的是好欺负的吗？”
　　跪在花厅里的小厮瞧着佘氏的模样，不敢大声言语，生怕自己稍加不甚便冲撞了她，只低着头等佘氏的问话。
　　“你且去告诉守在门口的侍卫，今儿个别让这徐佑真进我的院子！”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这个绝情郎，以为自己离开了他就活不了了吗，自己可是头牌，这整个京城里的官老爷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亏他居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是。”那小厮一听佘氏的话，立刻退了出去，不敢多加久留。
　　另外一边的厢房里，卫婆子将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也告诉了颜氏，这佘氏简直就是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儿他们可能要长上风了。
　　然而，当卫婆子将这话告诉了府中的当家主母颜氏之后，根本没有预料之中的高兴，只见颜氏握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忽的站起了身子，对着卫婆子道：“你且去她的院子里盯着，若是老爷真的被她拒之门外，你且将老爷请到我房中来！”
　　一听这话，卫婆子连忙点头应了，夫人可真的是回心转意了，这都多久的日子没有见到夫人这般对老爷了，不过也是，当初若不是因为那个青楼的女人，夫人也不会同老爷产生隔阂，要怪都怪那个女人。
　　想到这儿，卫婆子难免不由加快了脚步，朝着佘氏的院子去了。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的晚了，众人也都从宴席上散了，惊安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这才转身回了绣楼，同映月一番梳洗过后，便歇下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他明儿个一早还要带着映月去宫里给皇上、皇后娘娘谢恩，所以，因此便早早的歇着了，也不管今日那些人回了府中后会如何说他们二人。

第1231章 心机（一）
　　徐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府门口，坐在马车里的徐佑真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头也十分的疼痛，而且看着那府邸的牌匾都看的不大清楚。
　　“老爷，咱们到了。”驾着马车的车夫打了帘子，扶着徐佑真下来。
　　徐佑真的整个身子微微一晃，脚下一个踩空，若不是有马车车夫及时扶住自己，只怕会从车子上直接摔了下去。
　　“你、你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为何不好好扶着本官？”徐佑真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软着。
　　那马车车夫吃力的将他扶住，朝着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喊了一声，那两个侍卫闻言跑了过来，见车上居然是老爷，连忙同马车车夫扶着他进来府邸里。
　　整个府里静悄悄的，虽然灯火通明，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在府邸里等着徐佑真，侍卫将徐佑真扶着坐在花厅里，一阵冷风吹来，徐佑真顿时清醒了许多。
　　望着灯火通明的府邸，徐佑真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回了府中，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一路上晃晃悠悠的直接到了佘氏的厢房门口。
　　然而，莞儿得了佘氏的吩咐，不准放任徐佑真进去，因此当看见徐佑真的身影的时候，顿时身子甭起来，而后让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在这里候着，自己则是进了厢房里朝着佘氏禀报。
　　“夫人，老爷回来了，此刻正往您屋子里来，您当真不愿意见见老爷吗？”莞儿看着躺在榻上已然半眯着眼睛的佘氏道。
　　佘氏直接将榻上的一个软枕朝着地上丢了过去，幸亏莞儿自己躲避的及时，否则的话，那软枕定然是要砸在自己的身上的。
　　“你们是不将我说的话当一回儿事儿，对吗，说了不能让他进来就不许，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到时候直接将你们发卖出府邸去！”佘氏背对着莞儿，说出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chā 在莞儿的身上。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卖身契都握在主子的手里，只要主子一声令下，那发卖出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发卖到什么地方，莞儿不敢想象。
　　薄唇轻轻一抿，便退了出去，只是谁也没有看见莞儿的脸上是对躺在榻上的佘氏，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怨恨，早晚有一天她是会要遭到报应的。
　　当徐佑真来到佘氏的房前，敢要推门进去，就见着一旁的小丫鬟居然敢拦着自己，短时虎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看着那名小丫鬟。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着我，瞎了你的狗眼了，好好看看我是谁！”徐佑真一边说着，一边身子跟着止不住的微微晃动。
　　那名被骂的小丫鬟立刻朝着徐佑真解释：“老爷，夫人说了，今晚上不见您，您还是去别处歇着吧！”
　　说罢，便要上前扶着徐佑真离开此地，免得被夫人发现了，她肯定会挨打的。
　　然而，徐佑真却一把将那名小丫鬟推搡在地上，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在上台阶的时候，还差点因为险些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幸亏有莞儿及时的将他给扶住了。

第1232章 心机（二）
　　“老爷，您没事儿吧啊！”莞尔扶着徐佑真的胳膊，声音柔的如水一般。
　　徐佑真的双颊通红一片，眯着醉醺醺的双眸打量着眼前的小丫鬟，也不知道真是醉了的模样，这往日里看多了的小丫鬟，今夜倒是长得格外的水灵。
　　一伸手，直接勾住了莞尔的下颚，凑上前去，“莞儿，你夫人真的不愿意见我吗？”
　　闻言他嘴里刺鼻的气味，莞儿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头，但面上却依旧挂着一抹笑容，对着徐佑真道：“回禀老也，夫人是真的不愿意见您，您要不去书房睡吧，奴婢让小厨房给您熬一碗醒酒汤来，解解酒，免得明日头疼！”
　　瞧着莞儿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徐佑真只觉得口干舌燥，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朝着莞儿的腰部希袭去。
　　莞儿见他要来搂抱自己，吓得朝着一旁惊叫躲了过去。
　　这一声惊叫生，让躺在里屋榻上的佘氏听见了，只听见里屋传来佘氏的斥责声：“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我从妈妈那赎身跟了你，原本以为你会好好带我，可却不曾想到你居然不顾我的死活，现下居然还对我身边的丫鬟起了歪门邪道的心思，我当初还不如跟了旁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佯装哭了起来。
　　听着从里屋里传来的哭泣声，徐佑真立刻恢复了清醒，哪里还会对莞儿下手，一步上前，使劲儿的拍打着那房门，朝着里面的人喊道：“曼娘，你赶紧将房门开开，让我进去，这般哭哭啼啼的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一听他这话，佘曼娘也不做戏了，声音冰冷的对着外头的男人道：“你且给我离开这儿，今晚上你爱去哪儿歇着就去哪儿歇着，别来烦我，更别肖想我院子里的人，否则的话，我和你没！”
　　“曼娘，你听我给你解释，今儿的事情他其实并不能怪我，我也是骑虎难下啊，我——”只见那徐佑真趴在门窗上朝着里面的人解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乃是佘曼娘将桌子上的茶壶朝着外头的男人丢了过去，砸在了门窗上，这才发生了清脆的响动。
　　而这一声脆响，也将徐佑真给吓着了，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佘曼娘会发如此之大的脾气，当即冷着脸，也不再去拍她的房门，甩了衣袖直接出了院子。
　　佘曼娘坐在榻上，听着外面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不由蹙着眉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徐佑真？”
　　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回答，气得佘曼娘直接从榻上站起了身，一把打开了房门。
　　可是，这会儿院子里已然是空dàng dàng 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连伺候在自己身边的莞儿也不在。
　　佘曼娘的脸一百，难不成这徐佑真带着莞儿去了别处，一想到这儿，佘曼娘气得直跺脚，这个小浪蹄子，早知道就应该趁早将她给发卖出府中去，别以为仗着有点样貌，就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不过是一个奴婢，也妄想爬上主人床，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1233章 心机（三）
　　“来人啊！”佘曼娘朝着外头大喊了一声。
　　只见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莞儿，见着是她，佘曼娘的脸微微有些诧异，她不是应该跟着徐佑真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儿里？
　　“你刚刚去哪儿了？”佘曼娘如今看她的眼光就如同看着一个敌人一般，双眸里迸发出的一抹寒光，让莞儿有些不寒而立。
　　当即俯首，毕恭毕敬的朝着佘曼娘解释：“方才奴婢去了厨房，原本以为夫人会将老爷留下，所以这才想着替夫人给老爷准备一碗解酒汤，免得夫人跟着一块儿难受！”
　　“真的？”佘曼娘狐疑的抬眸打量着面前站着的莞尔，如今她说的唤，佘曼娘是一句都不会相信的，谁让方才徐佑真居然对一个丫鬟起了心思的。
　　越是看她，便越觉得有些不顺眼。
　　许是佘曼娘的眼十分让人不舒服，莞儿立刻点了点头：“是的，要不奴婢这就去厨房将醒酒汤给拿过来给夫人？”
　　还不等她离开，就听见身后的佘曼娘已然叫住了她：“你给我回来！”
　　莞儿立刻转身低着头，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任由佘氏打量自己，但是她的心里却高高悬着。
　　佘曼娘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这才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朝着她问道：“我问你，老爷人呢，方才还在院子里，怎么这么一小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闻言，莞儿这才抬头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好半晌才开口道：“回禀夫人，方才奴婢去厨房熬醒酒汤，并没有发现老爷的踪影，要不奴婢去找找？”
　　一见她要去找徐佑真，佘曼娘怎么可能会放心她过去，万一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生了什么，那她岂不是就随了她的意。
　　“你且去让小厨房给我做些吃食来，我饿了！”佘曼娘突然开口吩咐莞儿去做。
　　莞儿不疑有它，立刻躬身退了下去，在佘氏的注视下，拐出了院子，去了小厨房里，而等她一走开，佘曼娘便喊了院子里的另外一个小丫鬟过来，让她去寻了徐佑真。
　　而敢离开的婉儿，此刻并没有走多远，而是躲在红墙后，偷听到了佘曼娘的话，忽的长吁一口气，这才离开了小院子里。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心思去做徐佑真的小妾，眼看着自己就要到了出府的年纪，她是时候去找下夫人给自己做主了，至于拿什么去换，她的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另外一边。
　　这徐佑真气的拔腿就往书房去，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就被躲在一旁假山后的卫婆子给吓了一跳。
　　卫婆子突然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徐佑真直接吓得跌坐在了花园的小径上。
　　见此，卫婆子连忙朝着徐佑真赔礼：“老奴不是有意的，还请老爷恕罪！”
　　一听这粗噶的声音，徐由真坐在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卫婆子怒吼了一声：“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我扶起来，这大晚上的，你躲在假山后面做什么，难不成是在等什么人？”

第1234章 心机（四）
　　忽的脑海里闪现出一抹念头，快的让人不易察觉，徐佑真也不等卫婆子上前扶着自己，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那假山后面走了过去。
　　然而，假山后面空无一人。
　　见此，卫婆子无奈的撇了撇嘴，对于徐佑真的心思看的是一清二楚，她都一大把年龄了，还能和谁在这假山后面私会的。
　　“老爷，老奴是特意在此地等着您的，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您说！”卫婆子佝偻着腰，朝着徐佑真道。
　　徐佑真一听这颜氏这么晚了要同自己商量事情，只怕没什么好事儿，因此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卫婆子开口道：“我有些头疼，有什么话明儿个一早再说罢！”
　　说着，就要绕过卫婆子朝着书房走去。
　　然而，卫婆子今儿是一定要成夫人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当下一个转身，直接拉住了徐佑真的手，不让他离开半步。
　　“你这是要做什么？”徐佑真回头看着卫婆子拉着自己的手，她又不是府中的那些小丫鬟，那一双手简直粗糙无比，因此，徐佑真恨不得快点松开她的手。
　　然而，卫婆子的手劲儿极其的大，他一个喝醉酒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将她给挣脱开，只听卫婆子在他跟前道：“老爷，您还是跟着老奴一块儿过去吧，夫人都已经说了，这件事儿关系到咱们府邸的前途，您若是不过去，只怕明日有大祸事会降临，您头顶的乌纱帽难道不想要了吗？”
　　“放肆，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是谁教你这么同我说话的，我可是这个府邸的主子，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奴才，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摘了你的脑袋！”徐佑真双眸瞪得极其大，看着为卫婆子怒吼道。
　　然而，卫婆子却一丁点都不在乎，她都这个年纪了，在这个府邸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更何况，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在这府邸里生活了也有几年了，就算老爷要摘了自己的脑袋，夫人也肯定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老爷，为了您的乌纱帽着想，还是跟着老奴去吧！”卫婆子又开口同徐佑真说了一句。
　　见她如此喋喋不休的样子，说的徐佑真颇为头疼，冷哼一声：“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同我说，居然还敢扬言说事关咱们府邸的前途，老爷我的乌纱帽是靠自己的实力得来的，怎么可能会说丢就丢了，简直就是笑话！”
　　卫婆子跟在你徐佑真的身后，听着他口齿不清，迈着虚浮的脚步，不由唇角挂着笑容，不管夫人同自己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但只要老爷去了夫人的院子里，那往后就不一样了。
　　徐佑真越是靠近颜氏的院子，他的脸上就愈发的难看，有好几次都想掉头回去，可跟在他身后的卫婆子却一直紧紧的盯着他。

第1235章 心机（五）
　　卧房的门开着，颜氏穿着一身灰褐色的佛意，手里捻着佛珠，此刻正坐在桌子旁念着经文，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的动静，这才将经文给放了下去，而后起身看着外头站着的徐佑真。
　　“老爷既然已经走到这儿来了，就不差这一步，进来吧，我是真的有话要同你说！”颜氏面上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不悦和震怒。
　　而徐佑真在面对她的时候这时有些心虚，毕竟当初也是多亏了她的娘家，他才能有今日，否则凭借他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怎么可能在同品阶当中脱颖而出，自然少不得颜氏娘家的出力。
　　徐佑真为了给自己装足了底气，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朝着颜氏的房间走了进去。
　　敢一进去，铺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浓烈的檀香味儿，与佘曼娘的芳香的房间很不同，问着这檀香味儿，徐佑真的脑海里顿时清醒了一大片。
　　没有想到这檀香居然对自己有解酒的功能。
　　直接找了个位置坐在了颜氏的旁边，端起桌子上搁放的茶水杯子，一口喝光了里面的茶水，抬眸看了一眼颜氏，“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同我说，赶紧说了，时辰不早了，明儿个，我还要去上早朝！”
　　徐佑真颇有些不耐烦，毕竟同她夫妻这么多年，颜氏一直都是这般，他在她的面前根本找不到自信，也抬不起头来，毕竟用了她娘家的银子。
　　可是越是如此，他就愈发与她相处不来。
　　颜氏也不在乎他同自己说话的态度，索性自己对他已然没有任何的感情，今日让他来，纯粹是为了儿子和他们这整个徐府的安危来的。
　　然而，徐佑真见她迟迟不开口，颇有些不耐烦，当即一拍桌子，直接便要往外走。
　　当他还没有挪动一步，颜氏直接站了起来，喊住了他：“虚佑真，你站住，难不成你真的想让咱们这个府受到灭顶之灾吗？”
　　“你胡说些什么？”虚佑真猛的转过身来，根没有因为她喊自己的名号而生气。
　　而在这个府邸里敢这般喊自己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颜氏给站在一旁的卫婆子使了一个眼色，便让她卫婆子退了出去，顺势将房门给关上了。
　　见此，徐佑真与颜氏对视，不明白她到底要同自己说什么。
　　颜氏上前一步，重新给他倒了一盏茶，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身前，声音十分平静，“你且听我慢慢说来，明日的早朝你最好不要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一会儿佘曼娘便会派人来寻你，你若是相信我的话，便不要过去，或者你听我这番话再过去也成。”
　　“你居然还这般嫉妒佘氏，她虽然身份不如你，但是也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这么多年为何你还是放不下？”徐佑真一拍桌子，因为太过用力，那茶盏里的水直接撒了出来。
　　颜氏听了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动怒，相反的却重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徐佑真，她的眼让徐佑真有些心里发怵。

第1236章 生性善良
　　徐佑真抬眸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颜氏，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果不其然，再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的时候，颜氏忽的冷笑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狰狞。
　　“我嫉妒她，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徐佑真你未必将自己想的太过好了，这些年来我在府中处处对她忍让，只要她不伤及无辜，不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徐府和儿子的事情来，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猛的一拍手，那被她我在手中的佛珠忽的被摁在了桌子上，一颗颗的佛珠掉落在了地上，散乱成一团。
　　见着那佛珠被掉落在地上，徐佑真显然是被她的话给吓着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佘曼娘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弱女子？颜氏冷哼一声，这些年来，佘曼娘是如何对待府中的下人，旁人不知晓，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只要稍有不顺着她的心思的，轻则打骂，重则发卖出府外去，至于发卖到何处，不用想也能知道。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府邸里被她发卖去青楼的丫鬟们哪一个不是她私下里让人赎了出来，免得日后的罪孽报应在他们徐府的身上。
　　可事到如今，这佘曼娘居然还不老实，还妄想着借着徐佑真的手来对付皇上和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纵然映月和惊安是在宫中伺候人，可也比她的身份高贵许多。
　　“我不同你多说，你只需要记得，谁若是撺掇你去和惊安作对，你都不许去，否则的话，如果徐府有什么灭顶之灾，别怪我无情，宏仁也大了，大不了我带着他去国光寺修身养性便是。”
　　一听她这话，徐佑真愤怒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颜氏：“胡闹，我怎么可能会去对付惊安，更还可光谁能撺掇我，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六品的官员，在朝堂上无足轻重，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徐佑真忽的意识到这颜氏说的话里的意思。
　　颜氏明里暗里都在朝着自己示意，这佘曼娘会撺掇自己去对付惊安和映月，不过也是，白日里当着那么多夫人的面儿，受了委屈，佘曼娘如果不撺掇自己，那还真不是她的性子。
　　“不可能，曼娘生性善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她何必——”只听他的话还没有说出一半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小丫鬟和卫婆子的说话声。
　　那小丫鬟仗着自己是佘曼娘院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把卫婆子放在眼中，趾高气昂的看着卫婆子：“我们夫人让我过来寻老爷，你挡着我做什么，快让开！”
　　卫婆子冷哼一声，丝毫不将眼前这个小蹄子放在眼中，身子微微一挡，便可以看见她伟岸的身形，此刻已经将那个小丫鬟的视线给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不让她看见自己身后其实还站了一个人。

第1237章 重新认识
　　“你让开！”小丫鬟见那老婆子居然敢这般对自己，当下进不去，便扯开喉咙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老爷，老爷，你快去看看夫人吧，您走了以后，她便将自己个反锁在屋内，哭闹不休了，老爷若是再不去，恐怕——”
　　那小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卫婆子突然出手将那小丫鬟给推了出去，拉扯着她的衣裳，咒骂道：“你个小蹄子，在夫人院子里大喊什么，你那姨娘也配叫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在咱们正室夫人面前自称夫人，一个青楼女子也想做良人，我呸！”
　　那小丫鬟毕竟只是仗着佘曼娘的威风，被卫婆子这般说，哪里还敢有半分敢还嘴的余地，低声拉着卫婆子的手祈求道：“卫大娘，您就少说我两句我，您也知道佘氏是个什么性质，我若是不这般做，一会儿回去肯定会被她打骂的，还请卫大娘给我一条活路吧！”
　　在佘氏的院子里做活计的，哪个不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袋上。
　　见此，那卫婆子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丫鬟，拉扯着她的衣袖问道：“佘氏真的在屋里寻死觅活？”
　　那小丫鬟摇了摇头：“没有，她就是想要骗老爷过去，哪里真的会寻死觅活，在这个府邸里，她可是最爱惜自己的人了。”
　　哐当一声。
　　“你说什么？”徐佑真原本以为佘曼娘是真的在同自己生气，毕竟今儿个她受了委屈，自己又让小厮穿了狠话，心中也对她有所愧疚，就不顾着颜氏的阻拦，直接出了房间。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听见小丫鬟的这番话，这佘曼娘是真当自己是个傻子不成。
　　“老、老爷，奴婢——”那小丫鬟也诶呦想到这徐佑真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吓得当即跪在了地上，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徐佑真气的直接摔了衣袖，不顾后面的两个仆人，朝着佘氏的院子里去了。
　　那小丫鬟连忙紧随其后，但是心中却惴惴不安的，生怕回了佘氏的院子里，一会佘氏会打骂自己。
　　当徐佑真离开之后，卫婆子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瞧着自己的妇人蹲在地上捡着那掉落在地上的佛珠，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对着颜氏道：“夫人，您快坐下，这些我老就是，您别伤着了腰！”
　　说罢，待颜氏落了座位，她自己弯下腰将那地上的佛珠给捡了起来，重新交还给了颜氏的手中。
　　望着手里的佛珠，颜氏有些怅然所失，心中默默的希望这徐佑真真的可以将自己方才同他说的话听进去，否则的话——手中握着的佛珠被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卫婆子知道夫人在担忧什么，不过她相信，方才徐老爷听见自己和小丫鬟的那番话后，定然会对佘曼娘有所厌恶的。
　　当徐佑真踏入了佘曼娘的院子里，哪里有方才小丫鬟来禀报的寻死觅活，只见佘曼娘此刻正坐在贵妃小榻上，漫不经心的吃着果盘里的葡萄。

第1238章 激将
　　佘曼娘没有想到自己这番样子被他看了去，忽的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后，直接哭着眼睛朝着徐佑真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方水红色的绣帕，作势要和往常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今日，徐佑真却并没有让她打在自己的身上，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直接朝着那方小榻上走了过去，冷着一张脸。
　　瞧着徐佑真对自己的态度与往日里大有不同，佘氏回头瞪了一眼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小丫鬟，都怪她，这老爷来了都不禀报一声，害的她的样子被老爷全都看在了眼中，这会儿指不定徐佑真是怎么想自己的。
　　不过他怎么想自己都没有关系，只要徐佑真还肯来她这个屋里，那她自然有的是法子来让徐佑真听自己的话，她在青楼里学的可不正是这些抓住男人心的计俩。
　　只见她双眸微微一转，示意侯在花厅里的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反身将门给chā 上后，这才盈盈的朝着徐佑真走了过去。
　　“老爷！”
　　佘曼娘的这一喊叫声，彻底让徐佑真整个人都酥了，但是想到方才那小丫鬟说的话，他依旧正襟危坐。
　　佘曼娘惯会看人的脸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徐佑真的情，心里微微一思量，直接褪下了身上的外裳，朝着徐佑真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看见佘曼娘如此模样，徐佑真哪里还忍的住，直接上前将佘曼娘抱起，朝着榻上走了过去。
　　一室旖旎，佘曼娘趴在徐佑真的身上，抬眸看着他，一手在他胸前画着圆圈，低声道：“老爷，妾身今儿个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老爷都没有什么话要同妾身说的吗，还是说老爷都不爱惜妾身了？”
　　原本还在享受温存的徐佑真听了佘曼娘这话，忽的情顿时清醒了过来，睁开一双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帘幔，双手紧紧的抱住她，佯装着心疼道：“曼娘，想让我如何为你做主，嗯？”
　　一听这话，佘氏连忙撑起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明儿个老爷去上早朝的时候，不如就在朝堂上向皇上奏对，就说惊安和映月仗势欺人，让皇上好好严惩他们，跟个何况，朝堂上那帮人，不也总是对皇后娘娘有所不满，老爷不妨就接着妾身这件事儿好卖他们一个人情。”
　　听了佘曼娘这话，徐佑真的手微微一紧，佘氏也明显能感觉道打量着徐佑真的情，见他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又继续开口道：“老爷，难不成您能忍受区区一个奴才居然敢欺负您头上吗，那惊安不过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走狗，难不成您还害怕他？”
　　被她这一番激将，果不其然，徐佑真的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都从榻上坐了起来，佘曼娘也随着他起身，穿了衣裳，从桌子上端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了徐佑真。
　　徐佑真接过她手中的茶水一口喝光了之后，双眸微微一眯，看着佘曼娘低声道：“你真的想让我明日在早朝的时候向皇上奏对惊安和映月？”
　　“自然，难不成老爷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佘曼娘站在榻前看着徐佑真。

第1239章 进宫谢恩
　　徐佑真忽的从床榻上下来，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佘氏，而后穿着衣裳准备离开她的房间，颜氏说的果然美誉错，这个女人真的是只会顾及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们徐府的前途，看来这些年，他真是白白疼爱她一场。
　　见着徐佑真话都不说一句的朝着外面走，佘氏忽的一愣，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了上去，拉着徐佑真的胳膊抬头看着他：“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是不是妾身说错了什么，这么晚了，您不在妾身的房间里歇着了吗？”
　　徐佑真回头朝着佘氏笑了笑，安慰着她道：“方才我觉得你说的话极其对，今夜我就留在书房，将明日要上朝堂奏对的折子给写了，你就好好歇着，等着明日我的好消息就是。”
　　闻言，佘氏悬挂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原来不是生自己的气，她还以为徐佑真明白自己的话里藏着话，和自己闹别扭了，可事到如今看来这徐佑真确实是愚蠢至极，不过这样也好，她就能在整个徐府里为所欲为，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儿了。
　　“那老爷别忙的太晚，否则会伤了身子的。”佘曼娘故意开口道。
　　徐佑真点了点头，离开了她的房间，只是他一走，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对着身边的小厮道：“明日派人将佘氏的院子给我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还有，佘氏也不许离开一步，知道吗？”
　　那小厮听了老爷的话，先是一愣，而后立刻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老爷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们不过是府邸上的小厮，自然是谨遵老爷的吩咐办事儿，更何况这佘氏本就在府里不讨人喜欢，今夜看来，明日这佘氏定然会有一场灾难。
　　回到书房后，徐佑真气得将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坐在了书桌后面，开始写着奏折，不过他不是写奏对惊安的折子，写的是关于明日请假不去上早朝的折子，待写好了这些，便命令府中的心腹快马加鞭的送去了宫里。
　　翌日。
　　惊安和映月早早的便先去了坤宁宫，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谢恩，而后二人各自伺候着玄珏和温婉清，就如同往常一般。
　　瞧着他们二人如此，温婉清不由拉着映月的手，问道：“本宫可不希望你嫁了人，还做这些事情！”
　　映月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皇后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没有您和皇上的恩典，我和惊安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就是离开了一晚上，难不成皇后娘娘就要嫌弃我了！”
　　瞧着她如此能言善辩的模样，温婉清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愣，而后开口道：“瞧瞧，嫁了人就是不一样，都别从前会说多了。”
　　当着这满宫上下人的面儿，被温婉清如此打趣，映月的脸微微一红，而后继续开口对着温婉清道：“我已经想清楚了，日后还是入宫来伺候娘娘您，惊安也说了，留在府邸内少不得会生出许多闹心的事儿，倒还不如来宫里，有皇后娘娘和妙灵在，也能说说贴心话。”

第1240章 袒露实情（一）
　　闻言，站在一旁的玄珏瞥了一眼惊安，冷声：“是不是婚宴上出了什么事情？”
　　这事儿，惊安和映月都不想让皇上知道，所以在昨夜都已经商量过，此事就不会再向皇上提，可不曾想到皇上居然会开口来问他们。
　　当即吓得手一哆嗦，幸亏有温婉清给他们打着掩护：“皇上说的是哪里话，怎么会有什么事情，昨儿个臣妾去了看了一眼，那喜宴简直是非常气派，而且来参加的人也很多。”
　　“是，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映月在一旁附和着。
　　妙灵则是上前来提醒：“主子，时辰到了！”
　　闻言，温婉清上前一步，替玄珏整理了衣裳，这才道：“你还是赶紧去上早朝吧，我也好同映月说会儿话！”
　　“嗯！”玄珏应了，这才带着惊安离开了坤宁宫，朝着金銮殿去了。
　　等他走后，坤宁宫里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幸亏皇上没有多问，否则的话——”
　　温婉清拍了拍胸口，随即看着映月道：“后来，那人可有来找你们的麻烦？”
　　明月摇了摇头，对着温婉清道：“听惊安说，后来徐府的小厮前来宴会上朝着徐大人禀报过，说那佘氏在家中寻死觅让徐大人回去看看，可徐大人却一口给回绝了，可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
　　闻言，温婉清总觉得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是看着映月红色的脸颊，不由握着她的手，笑着道：“如今，看着你成家，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主子，您说的什么话，明明是我的心愿是主子成全的，只可惜映雪没有来，若是她在就更好了！”映月说着双眸里便有些黯然失色。
　　温婉清听了她这话也有些不大好，当下跟着叹了一口气。
　　妙灵站在一旁，瞧着二人叹息的模样，不由笑着道：“你们二人怎么好端端的这般垂头丧气，映雪姑娘肯定会知道你大婚的事情的，方才奴婢出去的时候，惊安将这个给了我！”
　　说罢，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立刻当着众人的面将信封给打开，只见里面装着的不是旁的，正是映雪身上佩戴的玉佩，而这枚玉佩下面还放着一封信。
　　信上提及关于映月大婚的事情，还说到她们不日也会来京城向皇上复命。
　　看见这个好消息，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映雪了，也不晓得她如今可还好，在苗疆一切都还顺利不。
　　“太好了，如果映雪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又能和从前一样了！”映月开口道，笑容十分灿烂，像个孩子一般。
　　闻言，温婉清将手中的信封交给了妙灵，让她好生收了起来，看着映月手舞足蹈高兴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当下点了点头：“没错，等映雪回来之后，咱们肯定也会和往日一样，高高兴兴的现在一起。”
　　另外一边，金銮殿。
　　待文武百官都到了之后，昨儿个一块儿喝酒的几位大臣们左右看了看都不曾见到徐佑真的身影，不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第1241章 袒露实情（二）
　　“你们可有看见徐大人？”
　　另外一个人摇了摇头，而知道内情况的人则是低声对着他们道：“徐打扰你今日告了假，说是天在惊安的宴席上喝多了几杯，加之偶感风寒，所以身子不适，便不来早朝了！”
　　“哦，是吗？”众人狐疑的看着大殿上已然出现的身影，当下闭了嘴巴。
　　玄珏刚一坐上去，惊安便开口道：“早朝开始，各位大臣有什么事儿便开始奏对吧！”
　　话音刚落，便见着站在一众武将前面的定北将军赵齐武上前对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儿要向皇上禀报！”
　　“何事儿，你直接说便是！”对与赵齐武，玄珏还是十分信任的。
　　闻言，赵齐武立刻开口肚子和玄珏道：“启禀皇上，微臣想让太子殿下跟着微臣前去狩猎场，好生锻炼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玄卿每每跟着他们一块儿在演武场上练功，基本功已然差不多了，但是却缺乏实际的cāo 练，因此他这才想今日向皇上禀报，带着玄卿去狩猎场。
　　一听这话，朝堂上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毕竟这玄卿可是他们未来的国主，若是被赵齐武带到狩猎场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因此，赵齐武的话刚一开口，便引来了众人的不满：“赵将军，这件事儿，本官觉得还需要从长计议，太子殿下学业繁重，去狩猎场狩猎恐怕会耽误太子殿下的学业！”
　　然而，那名大臣的话刚一说，还不等赵齐武开口反驳他的话吧，便见着玄卿已然从人群找那个站了出来，对着上首坐着的玄珏道：“父皇，儿臣已然将这件事儿同太傅说了，太傅说，纸上学来终觉浅，也鼓励儿臣跟着赵将军去狩猎场。”
　　“皇上，太子殿下还尚且年幼，微臣等人觉得这件事儿还不可，更何况那狩猎场还出现了蟒蛇一事儿，万一被太子殿下又撞见了旁的巨大野兽，出了事情可如何事情，定北将军，您可担待的起？”
　　“是啊，还请皇上三思！”另外一半的大臣们也都朝着玄珏提议。
　　玄珏看着下首的人，忽的略一沉吟，见着玄卿和赵齐武的情，忽的一抬首，这才开口道：“行了，你们所担忧的事情，朕都明白，既然如此，那朕便一同前往就是了，正好也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这狩猎场里的动物们又开始乱窜了起来，这样吧！”
　　只听玄珏的话微微停顿了片刻，而后看着赵齐武道：“定北将军下去安排一下，咱们五日后便去狩猎场打猎，各位爱卿们若是感兴趣可以随同朕一块儿前往，你们也不必担心那狩猎场的安全，朕当初已然派人去搜索，那狩猎场哪里还有什么庞然大物，这样的话以后朕不想再听说了，你们可都明白朕的意思？”
　　那些原本还一力阻拦的大臣们听了这话，当下只好点头称是，皇上都已然下了决定，他们还有什么胆子敢说个不字。

第1242章 安排狩猎
　　玄卿听了父皇的话，心中大喜，可面上却并不显露出来，与定北将军对视一眼，这才又退了回去。
　　玄珏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惊安站在玄珏的身边，看了一眼朝着的大臣们，并没有看见徐佑真的身影，不由微微好奇，他还在想今日早朝这徐佑真会不会借着昨日宴会上的事情来朝廷上大闹一场，可如今看来，这徐佑真倒还是有些聪慧。
　　早朝散去，诸位大臣们纷纷离开了金銮殿。
　　惊安趁着玄珏离开，拉住了其中一个大臣的胳膊，朝着他询问道：“怎么不见徐大人来上早朝？”
　　那被拉着胳膊的大臣们回头一看那，见是皇上身边的惊安，当即回头向着他解释，“徐大人今日身子不适，所以便告了假。”
　　“哦，是吗？”惊安听了这话，朝着那两位大臣们告了谢之后，这才又重新跟上了玄珏的身后。
　　玄珏见着惊安跟了过来，虽然背对着他，但还是知道惊安方才离开了一小会儿，沉声问道：“方才你去同那些大臣们说了些什么？”
　　惊安被他这么一问，没有想到会被皇上给发现，当下朝着玄珏解释道：“方才属下前去问那些大臣们，可知道徐大人今日为何没有上朝来？”
　　“徐大人？”哪一个徐大人，为何自己都没有印象，玄珏停住了脚步看着身后的惊安。
　　惊安立刻朝着他解释道：“回禀皇上，乃是六品官员徐佑真！”
　　“六品官员，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了？”
　　闻言，惊安立刻朝着玄珏解释：“昨儿个在属下的喜宴上，这徐大人和一众大臣们曾来到属下的府邸，好巧不巧的，皇上赏赐给属下的那些府邸和他们在一条街上。”
　　“哦，是吗？”
　　“是！”惊安不敢有所隐瞒。
　　皇上最忌惮的便是朝堂上的大臣们私下过密，所以惊安不敢对着件事儿有任何的隐瞒。
　　听了惊安的解释，玄珏这才微微转过了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日后不要同他们来往，那些大臣们的心思叵测，如今你和皇后身边的映月成了亲，少不了有好事儿之人，会借着你们的事情来做文章！”
　　惊安的额头渗透出一抹冷汗，忽的朝着玄珏跪了下去，见此，玄珏微微一愣，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属下做错了一件事儿，还请皇上责罚！”惊安朝着玄珏磕首道，不敢抬头去看他。
　　玄珏立刻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昨儿个映月打了徐佑真的小妾，那小妾曾出言冒犯皇后娘娘，所以映月才——”惊安将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皇上说了，不过却一力承担：“若是皇上要怪罪，还请责罚属下吧，不关映月的事儿！”
　　可是玄珏想到的确并不是如此，映月打人，不仅仅是说关于他们的事情，而是关于皇后，万一有人说着映月是仗势欺人，那皇后的声誉——
　　一想到这儿，玄珏忽的双眉微微一松开，看着惊安道：“你且起来吧，看来这徐佑真还算有些头脑，行了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

第1243章 不必过虑
　　“可是，那徐大人的内室不像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属下怕她会在背后污蔑皇后娘娘的声誉！”这也是为什么，惊安为何要在下朝的时候，会去问那些大臣们，关于徐佑真的情况。
　　见此，玄珏却道：“徐佑真若是真的聪慧，不想丢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定然会好生处理自己的后宅，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替他担忧了。”
　　惊安听了玄珏这话，抬眸看了一眼他的面色，心中了然，在玄珏的示意下起了身，这才跟着他一块儿往坤坤宁宫去了。
　　与此同时，徐府。
　　佘曼娘一大早上起来便看见自己的院子里围满了人，不由蹙着眉头道：“莞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这一大早上，为何我的院子里全都是侍卫？”
　　“是！”莞儿一低头便退了出去，朝着那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卫走了过去。
　　那些侍卫一见着莞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顿时伸出手将她拦下，冷着一张脸的道：“老爷吩咐了，你们院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只见他们手中握着的木棍子直接朝着莞儿伸了过来。
　　莞儿哪里曾见过这等架势，吓得立刻退回了院子了，连忙朝着房间里坐着的佘曼娘回禀。
　　“夫人，夫人，不好了！”莞儿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屋子里。
　　佘曼娘坐在铜镜前，听见她大喊大叫的样子，不由蹙着眉头，“好好的，慌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这般慌慌张张的愈发不懂得我院子里的规矩了。”
　　经过昨儿夜里的一事儿，佘曼娘是愈发看着莞儿不顺眼，想着得尽快将她发卖出去了，不过却一直找不到一个良好的借口。
　　莞儿被她这么一吼，先是一愣，随即在佘曼娘的注视下开口道：“回禀夫人，外面那些侍卫都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守在咱们的院子里的。”
　　闻言，佘曼娘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朱钗，扭着腰身站了起来，“老爷肯定是为了保护我，这才派了府中的侍卫！”
　　护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只不过当她看见外面院子里的侍卫的时候，不由又蹙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多人？”
　　莞儿面上微微一惊，害怕极了，不敢回话。
　　见此，佘曼娘气得直接掐着她的胳膊道：“还不赶紧说实话！”
　　莞儿疼的红了眼眶，摸着自己被掐着的地方，低声道：“回禀夫人，方才奴婢去问话，那些侍卫说是奉了老爷的命令来守着咱们的院子，不准让任何进出！”
　　“什么？”一声尖叫声在院子里响起，佘曼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侍卫，怎么可能，徐佑真怎么可能会下这种命令。
　　“人呢，老爷人呢，他可有下朝回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说罢，也不管身边站着的奴仆，直接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然而，她还没冲出去，就被站在院子门口的两名侍卫给拦住了。
　　“佘姨娘，没有老爷的吩咐，你不能出去！”两名侍卫拿着手里的木棍子交叉在一块儿，揽着佘氏的去路。

第1244章 妥善处置（一）
　　在这个府邸里，已经从未有人这般称呼自己为姨娘的了，他们都是称呼自己为夫人的，可今日这些侍卫不仅仅是称呼自己为姨娘，居然还将自己的整个院子给围住了，不让自己出去，说什么是奉了老爷的命令，能下这种命令的恐怕也只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了。
　　颜氏，这个女人，就因为站仗着娘家有点臭钱，就能买了下人们的心，来为她做事情吗，别痴心妄想了，在这徐府里，只有抓住了徐佑真的心，才能要什么有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只见佘曼娘直接一手打在了拦住自己的两名侍卫，抬起头冷哼一声，对着他们二人恶狠狠的放着话：“你们给我等着，等老爷回来后，定然会要你们命，娇居然敢背对着老爷来对我下手，颜氏你打的一手好算盘，今儿个我就要让老爷彻底看清你的伪面。”
　　那名被打的侍卫瞧着这佘曼娘如同泼妇一般，不由蹙着眉头，但是拿在手里的木棍依旧没有放下，开玩笑，老爷下的命令，他们怎么敢违抗。
　　就在佘曼娘仰天大笑的时候，忽然站在另外一边的你侍卫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上前就对着佘曼娘道：“佘姨娘，你还是别妄想老爷能给你做主了，你以为是夫人将你关起来的吗，不是，是老爷——”
　　听了那侍卫的话，佘曼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老爷怎么可能会下这种命令，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是颜氏教你们说的，对不对？”
　　佘曼娘如同疯魔了一般，一步上前拽着那侍卫的衣襟，哪里还有一个妇人该有的言行举止。
　　就在那侍卫想要挣脱开来的时候，忽然后面响起了徐佑真的说话声。
　　“来人啊，将他们给我松开，成何体统？”徐佑真看着这佘曼娘全没有一个妇人该有的样子，不由对她更加厌恶了一分。
　　这个时辰，本该是他在朝堂上上早朝的，怎么可能会在府邸里，佘曼娘被朝着她上前的两名侍卫拉住了手腕，而后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佑真。
　　“不可能，老爷，你不是应该去上朝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家里？”佘氏被人压制着身子，不能动弹，但却依旧倔强的看着徐佑真，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徐佑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忽的上前扼住了她的下颚，双眸紧紧的盯着佘曼娘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而后低声道：“本官没有去上早朝，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想要本官现在就去死？”
　　闻言，佘曼娘的脸色微微一百，瞳孔瞬间变得巨大，背后升起一抹冷汗，“老爷，你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昨儿夜里，咱们不是都说好了的，你答应我去朝堂上奏对惊安和映月的，怎么这会儿却全然变了卦？”
　　佘曼娘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可等她细细想来的时候，徐佑真已然下了命令，对着押着佘曼娘的侍卫开口道：“今儿的事情你们都不许往外穿，告诉府邸里的妇人，我会将这个女人送去向下的庄子里当粗使婆子，也会派人好生看着她，定然不会有事儿的。”

第1245章 妥善处置（二）
　　事到如今，徐佑真这才相信颜氏所说的话，这佘曼娘果然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听着徐佑真的话，佘曼娘心有不甘，原本还哭闹不止的喊着徐佑真的名字，到了后来，就是全全的咒骂声，丝毫没有念着往日的情分。
　　徐佑真的心突然就碎了一地，不过好在他恢复的极快，没了这佘曼娘，他日后的日子便会好偶许多，虽然会被旁人给嗤笑自己，但是意向高颜氏是真心在乎他们徐府的安危，徐佑真便下定了决心，准备痛改前非，直接在小厮的带领下，去了颜氏的院子里。
　　然而，颜氏此刻早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去了禅房。
　　当徐佑真去了院子里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听了院子里的下人禀报了之后，先是犹豫了片刻，便迈出了脚步，朝着府邸里的佛堂去了。
　　木鱼声渐渐的越来越响亮，看着那侯在禅房外面的卫婆子，徐佑真鼓足了底气，这才朝着禅房走了过去。
　　卫婆子守在外面，目的就是为了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夫人的念经，如今看着徐佑真过来，忽的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对夫人产生了一抹佩服。
　　方才夫人在进入禅房的时候，就同自己说，她料到了老爷会来禅房找她，只是没有想到这老爷居然来的这般快。
　　不过夫人也吩咐了，她年近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卫婆子，去告诉你家夫人，让她出来，我有话同她说！”徐佑真双手背负，看着卫婆子一字一句道。
　　然而，卫婆子却并没有动身，反倒是朝着徐佑真微微行了一礼，对着他道：“老爷，方才夫人已经嘱咐过奴婢了，您若是来了，便代表着事情已经处理妥善了，您不必再进去打扰夫人念经了。”
　　闻言，徐佑真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那紧闭的禅房门，里面的声音依旧传入了他的耳朵里，如今听来倒是一点都不厌烦。
　　既然她今儿个不愿意见自己，那明日再见也是成的，徐佑真也不同她计较，对着卫婆子道：“你且将我的话告诉夫人，以后这个府里再也不会有佘氏这个人了，她才是咱们徐府唯一的正室夫人。”
　　卫婆子被徐佑真的话给惊着了，原本她们以为，徐佑真只会轻轻对佘曼娘好好惩戒一番，可根本就没有想到徐佑真居然会将这佘曼娘给发卖出府里去。
　　“是，老奴明白了一定会将老爷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夫人！”卫婆子微微屈膝便松了徐佑真离开了院子。
　　等他走后，这才转身，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颜氏，可没有想到禅房的门已然被打开，而颜氏的双眸微微有些红润。
　　卫婆子立刻上前朝着颜氏躬身道：“恭喜夫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颜氏的嘴角微微上挑这，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这些年，她在府邸里所受的委屈，今儿个可算一一都还给了佘曼娘。
　　“你且去打听打听，看看她被发卖了何处！”颜氏对着卫婆子一通嘱咐。
　　卫婆子立刻点头应了，连忙退了出去。

第1246章 发卖出府
　　这徐佑真是下了决心要将这佘曼娘给处置了，因此断然不会将她重新发卖给青楼，而是找了个人牙子，将她发卖了守卫边疆战士们的军营里。
　　当卫婆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以防旁人说漏了嘴，卫婆子还特意从怀里摸出了五两银子给了那个人牙子，让他守口如瓶。
　　那人牙子拿了银钱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更何况那府里的老爷也同他交代了，不可让这女的给跑了，死了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她再回到京城。
　　再看看那破牛车上被下了药的佘曼娘，人牙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驾着牛车一路出了城门。
　　卫婆子将得知来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主子，颜氏跪在蒲团上，手里握着佛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双眸微微一眯，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婆子。
　　“这话可是真的，那人可没有骗你？”颜氏一伸手，卫婆子便扶着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老奴不敢欺骗您，这话是真的确是是千真万确的，那人牙子，老奴可是亲眼看见，而且那佘氏是被下了药的。”卫婆子低声在颜氏的耳边道。
　　闻言，颜氏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而后露出一抹笑容来，“看来男人的心若是真的狠毒起来，比我们妇人还要狠，往日里瞧着他们恩爱，如今看来，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这徐佑真还是什么事儿的都做的出来的。”
　　卫婆子站在她的身边，听了她这话，立刻道：“夫人，这话您可别在旁人那说，万一别人听见了，可是又要引起一些事端来的，好不容易老爷处决了那佘氏，万一——”
　　“有什么好怕，他要依靠着我娘家给的银子，自然要忌惮我三分，行了，往后府里的事情都要向我一一禀报，没有旁的事情就退下吧，我累了！”颜氏一伸手，朝着卫婆子挥了挥手。
　　卫婆子这才退了出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五日后，狩猎场。
　　微风和煦，阳光明媚，温婉清同众人一块儿来到了这狩猎场，瞧着如今的狩猎场与往日全不一样，想来是玄珏细细的让人给收拾了一番。
　　“映月，你如果想去便去吧，我这儿有孔嬷嬷在了，正好你陪着玄卿一块儿！”温婉清瞥了一眼陪着自己身边的映月，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开口道。
　　映月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不自在，可瞧着孔嬷嬷和妙灵都点了头，便朝着温婉清微微屈膝，同旁人那牵了一匹马过来，直接翻身而上，扬起手中的马鞭子便朝着那密林中去了。
　　玄珏早已经和惊安一块儿入了林子里，不过他们只猎来了几只兔子和一只袍子便回来了。
　　玄珏将手里的弓箭扔给了身后的惊安，对着他道：“成了，你也别再这杵着了，去吧，免得皇后说朕又不近人情！”
　　惊安听了玄珏的话，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帐篷里的温婉清略一拱手，便牵着马反身去了密林里。

第1247章 一起狩猎（一）
　　温婉清见着玄珏走进了帐篷，瞧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上前一步，掏出了自己袖子里藏着的帕子，替他擦了擦汗水，“可有看到玄卿？”
　　玄珏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而后端起她喝了一半的酸梅汤，一饮而尽，“你放心吧，他有定北将军护着，不会儿有事儿的，再说这林子里，朕已经命人都一一勘察过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温婉清听了他这话，稍稍放下心来，“今儿个天气好，咱们才有机会跟着皇上一块儿出来狩猎，不过那些文臣子们一个个的都拉着一张脸的，倒是颇有些不高兴，皇上不过去同他们说说话？”
　　玄珏顺着温婉清的目光看了过去，见那些文臣们一个个都拉着一张脸，站在营帐里，不由冷哼一声：“朕说过，此次狩猎，他们自己愿意来就是，朕又没有逼 着他们。”
　　“他们这也是害怕若是不来的话，会被皇上怪罪！”温婉清替他们解释。
　　玄珏却瞥了她一眼，“朕看赵齐修也没来，你可曾觉得朕有什么不悦？”
　　本来这狩猎都是他们这些武将的人极其喜爱的，他已经下了令，是他们自己个儿要来的，难不成还是他逼 得不成。
　　温婉清听了他这话，不由摇了摇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外面骑着马儿英姿飒爽的将士们。
　　“你不去？”
　　温婉清摇了摇头，她今日可没有什么狩猎的兴致，不过却有另外一件事儿要做。
　　“皇上，这封密信是惊安交给我的，苗疆那边的消息，难不成映雪真的要回来了？”温婉清将手里的密信交给了玄珏。
　　玄珏没哟伸手去接，这封密信是他看过之后才让惊安交给温婉清的，所以上面说的一些事情，他是知晓的。
　　“没错，映雪确实要回京了，不过同她一块儿回来的还有苗疆的新城主！”
　　“你是说！”温婉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
　　玄珏点了点头。
　　密林里。
　　玄卿骑在马背上是，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一手弯着弓箭，另一只手则是从背上抽出了自己的羽箭，看着那密林里躲藏的兔子，在瞄准之后，立刻将手中的箭羽射了出去。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阵“嗖”的声音，那只羽箭迅速的穿过了密林，直接射中了那只兔子。
　　“好，太子殿下的箭法果然稳准狠！”定北将军赵齐武朝着玄卿拍手道，而后一伸手，指挥着旁边跟着的侍卫前去将那只野兔子给捉了回来。
　　之前，他还隐隐有些担心玄卿的箭法会有所不准，毕竟他只是砸演武场练习过射靶子，这兔子可不是靶子，随时都可能变动，因此，对于玄卿能一下子射中那只兔子，赵齐武感到十分的意外。
　　玄卿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抬首看着一旁的赵齐武，朗声道：“是定北将军教的好，我才能这么快就能有所成效！”
　　被太子殿下这般恭维，赵齐武哈哈大笑起来，他倒不是骄傲，而是能被太子殿下认可，是他的荣幸。

第1248章 一起狩猎（二）
　　“太子殿下，咱们再去前面看看吧，说不定前面还有别的猎物！”赵齐武指着前方的密林道。
　　玄卿点了点头，正当他要跟着赵齐武一块儿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蹄的声音，微微一转头便看家映月骑着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映月，你怎么过来了？”玄卿捏住了缰绳，看着她的身后，只见映月的身后除了跟来的惊安，并没有看见温婉清的身影。
　　映月坐在马背上朝着玄卿拱手示意：“是皇后娘娘让属下前来的，说是让属下跟着太子殿下一块儿狩猎！”
　　玄卿自然瞧得出映月眼里的期待，当下点了点头：“成，那你和惊安一块儿跟着吧，不过可不许和我抢猎物！”
　　说罢，一伸手直接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子，迅速的打马离开。
　　映月一听他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惊安骑着马儿正朝着他走了过来，不由蹙着眉头看着惊安：“你怎么过来了？”
　　他不是跟着皇上一块儿先去打猎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映月瞥了一眼惊安。
　　惊安紧紧的捏着缰绳，突然笑着道：“放心，是皇上下了命令，我才能过来的，不会有事儿的。”
　　说罢，朝着前面看了一眼，低声道：“看来太子殿下是故意甩开我们，不想让我们跟着他。”
　　听了惊安的话，映月立刻朝着前方看了过去，前面哪里还有太子殿下和定北将军的身影。
　　见此，映月怨怼的看着惊安：“都怪你，万一太子殿下受到危险怎么办？”
　　“你放心，这密林在来之前，我便已经带着人进去巡视过好几次，除了一些小猎物外，没有什么大危险，再说了，还有定北将军跟着，怎么会有事儿！”
　　“可是——”映月大抵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一捏缰绳便想要去追上去。
　　却被惊安提前给拦住了，惊安对着她道：“你且不用担心，这会儿已然你也追不上去了，倒不如多打一些猎物，回去好让皇后娘娘高兴高兴，难不成你不想狩猎？”
　　别惊安说中心思，映月的脸上微微一红，可她却始终过意不去，蹙着眉头看着惊安：“咱们不跟着去，真的没事儿？”
　　惊安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儿之后，映月这才决定跟着他一块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只听嗖嗖好几声响动，那些藏在草丛里的兔子和野jǐ 都被映月给一一射中了，瞧着她脸上露出的笑容，惊安跟在身后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映月翻身下马，去将那些猎物给捡了起来，一回头便看见惊安坐直马背上看着自己傻笑，顿时也跟着笑了：“你不打猎吗？”
　　这般看着自己，也真不晓得他在傻笑什么？
　　惊安坐在马背上摇了摇头，“不了，你玩的尽兴便好。”对于打猎，他确实不大喜欢。
　　映月咂摸了一下嘴巴，而后直接将猎物拴在马背上，又朝着另外一边去了，惊安扬起手中的马鞭依旧跟在她的身后。

第1249章 业精于勤
　　日渐西下，众人陆陆续续的往回走，就连惊安和映月也都一起回来了，且映月的马背上挂了不少的猎物。
　　二人翻身下马，映月将手中的猎物提着朝着帐篷里走了过去，朝着温婉清开口道：“皇后娘娘，您真该和我一块儿去狩猎的，这林子里的猎物虽然都是些小的，但是更加考验人的耐性！”
　　闻言，温婉清上前一步，打量着她手里提着的猎物，而后点了点头：“没事儿，你们玩的高兴就好，怎么惊安没有猎到吗？”
　　映月抢先一步替惊安开了口：“惊安说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话音刚落，映月全没有看见惊安的面子上有多么难看，反倒是温婉清替她圆话：“他这是为了让你尽兴。”
　　映月没有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温婉清朝着林子望了过去，不由有些担忧：“怎么还没有看见玄卿和定北将军回来？”
　　玄珏也从丢了手中的奏折，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顺着温婉清的方向看了过去，安慰道：“没事儿，准时碰见的猎物太聪慧，玄卿那孩子是不猎到手是不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谓知子莫若父，此时此刻的密林里还真被玄珏给说中了。
　　赵齐武看着太子殿下翻身下了马，立刻派人跟在他的身后，而自己则是坐在马背上，替他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这梅花鹿可是难得的猎物。
　　只见玄卿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匍匐前进着，而后对着身后跟着的人嘘声嘱咐：“你们别跟过来，我自己过去就行。”
　　闻言，跟在玄卿身后的那些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心让太子殿下一个人独自前往，更何况这梅花鹿乃是成年的鹿，万一伤着了太子殿下，他们可是万死不辞啊。
　　尽管玄卿已然吩咐了他们，不准他们上前跟着，但是他们还是尽可能的跟在玄卿的身后，只不过离着他有些距离，因此，玄卿这才没有动怒，也没有惊着前面高坡上的梅花鹿。
　　阳光从树林中投射下来，影影错错之间，，只见那头梅花鹿的鹿角似乎散发着光芒，高昂则头颅，仿佛对周遭的环境有所感应一般。
　　玄卿见此，蹲在草丛里，伸手朝着身后的人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待那只梅花鹿重新低下了头，吃着那高坡上的青草时，玄卿这才带着人继续前进，待到了离那头梅花鹿不远的地方，玄卿悄悄的将弓箭握在手中，瞄准了那头梅花鹿的脖颈处，下了决心终于将那羽箭给发了出去。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只梅花鹿居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只羽箭射出的同时，只见那只梅花鹿纵身一跳，堪堪躲过了自己发射过去的羽箭。
　　“糟了，还是让它跑了！”玄卿暗自叹了一口气，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可就在他失望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羽箭的声音，只见一只利剑破风朝着那只一跃而起的梅花鹿射了过去，直接将其射在了地上。

第1250章 讨要鹿皮
　　“太子殿下，射中了，是定北将军射中的！”其中一个小侍卫忽然开口大声欢呼道。
　　而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卫则是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斥责道：“瞎叫唤什么，是定北将军射中的，又不是太子殿下射中的，你没看见太子殿下有些不高兴吗？”
　　那挨打的小侍卫立刻瞿了一眼玄卿，当下闭了嘴，不再乱开口说话。
　　玄卿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失望，自己的箭法还是太差了些，以后还需要多加磨炼，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侍卫道：“你们去把那只鹿捡回来，咱们回去吧，不然父皇和母后该担心我了！”
　　玄卿状若无事儿的拍了拍膝盖上的草，朝着赵齐武走了过去。
　　赵齐武坐在马背上，将弓箭搁在了马背上，弯腰对着站在自己马身边的玄卿开口道：“太子殿下的箭法还需要精进，这梅花鹿实则太过大，还有你们隔得太近了些！”
　　赵齐武并没有向玄卿炫耀自己猎到的梅花鹿，反倒是为他指点他的箭法，这让玄卿的心里好过了许多。
　　当即走到自己的马儿身边，在侍卫的搀扶下，直接翻身上马：“赵将军说的没错，等回去之后，我定然还要去演武场跟着赵将军好好习武。”
　　赵齐武点了点头，当下发号了命令，带着众人往回走，而那头梅花鹿也被众人一一抬着。
　　等到了温婉清的帐篷，天色已然全黑了，周边已经点燃了篝火，这也是玄珏胶带的，他们今儿个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好好体验体验这狩猎场的宽阔寂寥。
　　玄珏的这一举动，可苦了那些文臣了，他们这些大臣们哪里受过这等罪过，一个个的围坐在篝火面前，不断的搓着手，看着远处的那一群人，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来。
　　“你们看看那些武将，一个个的粗鄙不堪的样子，皇上也居然跟着他们一块儿胡来！”
　　众人顺着那人的视线看来来过去，只见篝火前，玄珏正和众人一块儿围着篝火将那只梅花鹿给剥皮了。
　　赵齐武拿着那亮闪闪的刀剑走了过来，朝着玄珏微微一拱手，对着他道：“皇上，还是微臣来做这些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玄珏却摇了摇头，“朕想亲自来，你们在一旁看着就是。”
　　闻言，赵齐武只好将刀剑重新chā 了回去，同众人一块儿在旁边看着。
　　篝火迸射出一抹火光，霹雳啪来的在空气中爆破，众人只看见玄珏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了几下，那只梅花鹿便立刻变的皮开肉绽，一张整的鹿皮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好，皇上的刀法真是精湛，微臣等折服！”赵齐武将那只鹿皮从地上捡了起来，细细的观察着。
　　一旁站着的侍卫们也都跟着附和，玄卿也跟着赵齐武一块儿看着那张鹿皮，忽的对着玄珏道：“父皇，这张鹿皮可以给儿臣吗？”
　　玄珏擦拭着匕首，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上带着笑容：“你要这鹿皮做什么？”

第1251章 夜宿狩猎场（一）
　　玄卿老老实实的回答：“儿臣想给母后做一双鹿皮帽子，这样母后就不用畏寒了。”
　　每次到了冬日里，温婉清便觉得十分寒冷，尤其是额头，她到了冬日里，额头就格外的疼，太医都诊治不出来。
　　听了玄卿的话，玄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儿子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温婉清一人，偏偏不把自个儿放在心上。
　　“成吧，你且拿去！”玄珏一声令下，玄卿高高兴兴的捧着那张鹿皮和宝贝似得朝着帐篷里走去了。
　　帐篷里，温婉清正和孔嬷嬷映月他们正铺着床榻，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映月立刻上前去挑了帘子，只见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太子殿下，当即打了帘子侧身让他进来。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过来了！”映月朝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玄卿，见他手里捧着东西，连忙将油灯点的更亮了些，这才看清楚他的手里捧着的是什么？
　　“母后，您快看，儿臣从父皇手里讨来的鹿皮！”玄卿如同献宝似得，将那处理好的鹿皮搁在桌子上，给温婉清看。
　　温婉清将那油灯搁在了一旁，免得不小小心给撞在了地上，当下凑了过去，看了一眼那鹿皮：“是个好东西，卿儿打算用这鹿皮来做什么？”
　　玄卿微微一顿首，双眸弯成了月牙，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儿臣已经同父皇说过了，要给母后做一顶鹿皮帽子，这样母后在冬日里的时候就不畏惧寒冷了，更不会头疼！”
　　听了玄卿这话，温婉清的心中如同暖流一般划过，当下摸着他的脑袋看着十分高兴道：“我的头疼都是老毛病了，这鹿皮还是卿儿拿去做一双鹿皮靴，你冬日里去演武场习武，少不得要将靴子给打湿的。”
　　谁知，玄卿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母后不必担心儿臣，冬日里的演武场都有将士们价格积雪给扫除了，儿臣用不着这个，还是给母后用！”
　　瞧着她们母子二人互相推拒，孔嬷嬷上前来，朝着二人低声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否让老奴看看这鹿皮，或许老奴有法子！”
　　闻言温婉清点了点头，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孔嬷嬷看到那张鹿皮。
　　孔嬷嬷细细的打量了片刻后，方才躬身朝着二人开口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你们二人所想要做的东西都可以做的，到时候回了宫中，老奴便让织造局的人将这鹿皮妥善的处理了。”
　　“真的？”一听这话，玄卿的双眸里顿时绽放了一抹亮光，有些不大相信。
　　孔嬷嬷笑着解释：“太子殿下，老奴何曾在您面前说过假话？”
　　玄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嬷嬷！”
　　温婉清笑着道：“好了，孔嬷嬷也没和你见外，一会儿等你父皇将肉烤好之后，你可要给孔嬷嬷多留一些，知道吗？”
　　玄卿立刻点头应了：“儿臣知道！”
　　孔嬷嬷则是在一旁附和着：“老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今儿个你们跟着来这狩猎场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夜里还要守着，不多吃点，可打不起精来，这可不比在宫里。”
　　“老奴明白了！”听了温婉清这话，孔嬷嬷这才应了。

第1252章 夜宿狩猎场（二）
　　整个狩猎场渐渐的弥漫一起一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儿，那些大臣们望着那篝火上架着的烤肉，不由垂涎三尺，可他们又抹不开面儿来，对着那些武将着实难开口。
　　怎么办，难不成他们今夜会饿肚子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间，只见皇上身边的惊安，已然拿了一大块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不一会儿便将肉递给了这文臣。
　　“诸位大臣，这是皇上赏赐给你们的，难得你们对狩猎也感兴趣，若是各位大臣们想要离开这儿，也是可以的。”惊安朝着那帮文臣开口道。
　　听了惊安这话，那些文臣们不有惊讶的看着他：“难不成皇上今夜打算在这过夜？”
　　这可是狩猎场，附近的环境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身边的小厮都受不了，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怎么能在这里过夜呢？
　　惊安却并没有因为他们面上的表情而有所改善，反倒是依旧冷着一张脸道：“各位大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说罢，微微一拱手，便将那些肉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小厮。
　　那些大臣们被惊安的态度显然给吓着了，心中虽然有所不满，但是这会儿，他们哪里敢对他指指点点，在这偌大的狩猎场内，他们的性命可都交给这些侍卫们给保护着。
　　这万一——
　　就在惊安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后的徐佑真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惊安的背影喊了一声：“请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惊安回头看了一眼，见喊住自己的不是旁人，而是徐佑真，当即停住了脚步，朝着他微微一拱手：“不知道徐大人有何事儿要对我说？皇上还在等着我回去！”
　　徐佑真听了他这话，当即朝着惊安解释：“也不是旁的什么大事儿，关于那日在你府邸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本官回府邸之后，已然了解了事情的真想，你且放心，本官那不懂事儿的小妾已然被处置了，日后断然不会出现什么流言蜚语的。”
　　惊安闻言，心中警铃大作，忽的响起皇上同自己交代过的事情，当下对着徐佑真道：“徐大人说的乃是什么申请，大婚那日，我喝多了酒，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大人别怪罪！”
　　徐佑真没有想到这惊安居然会同自己装疯卖傻，本想和他进一步详细说一说的，却听见惊安抢先自己一步，对着自己微微一躬身，开口道：“既然大人没有旁的事情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不再给徐佑真任何的机会，直接回到了玄珏的身边。
　　望着惊安的背影，徐佑真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本他想的是，自己给惊安卖了一个这么大的人情，惊安肯定会记着这份人情，届时，他就可以在朝堂之上朝着惊安讨要这个人情，也能让皇上对自己有些印象，那么自己加官进爵的路可就不远了。
　　然而，事与愿违，惊安根本就给自己这个机会，不仅没有给，反倒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将舍曼娘留住，这样也能握住惊安一个把柄，威胁他。

第1253章 夜宿狩猎场（三）
　　越是想到此事儿，徐佑真便越发的后悔。
　　就在徐佑真暗自后悔的时候，突然身后的那些同僚们朝着他走了过来，只见其中一个人拍着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你和惊安在说些什么，我瞧着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对于同僚的离间，徐佑真肩膀微微挪动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那人，一字一句道：“说的好像惊安将你们都放在眼中一般，怎么的，难不成你们的官职比我高出一星半点，还是说在皇上面前十分得力，不过都一样，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取笑我？”
　　“你——”那人被徐佑真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没有想到这徐佑真居然会这般同自己说话，一个转身，直接和其他人离的徐佑真远远的。
　　这下徐佑真是将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可他却一丁点都不在乎。
　　反观另外一边，惊安回到了玄珏的身边，玄珏将手中烤好的肉递给了他低声嘱咐道：“去将这些送去帐篷内，告诉皇后和太子殿下，晚上蚊虫多，将艾草给燃烧上，虽然味道不大好闻，但却十分有效，免得这一夜都睡不好！”
　　惊安接过玄珏手中烤好的肉点头应了，手里握着那烤肉，便朝着皇后的帐篷内走了过去。
　　当惊安刚要朝着帐篷禀报的时候，映月正好挑了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四目相对，惊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烤肉就被映月给你夺了过去。
　　“皇后娘娘，皇上命人送来了烤肉！”映月挑着帘子走了进去，朝着温婉清开口道。
　　闻言，坐在帐篷内的温婉清和众人一块朝着映月看了过去，只见映月手中握着一块儿巨大的野猪腿，且还冒着热气，当即便让妙灵拿了盘子和匕首出来。
　　“是谁送过来的？”温婉清看着那烤肉朝着映月问道。
　　映月这才想起惊安，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皇后娘娘问话了，你赶紧进来吧！”
　　温婉清一听她这话立刻朝着外面看了过去，只见惊安低头慢慢的走了进来，朝着温婉清和玄卿行了一礼，拱手道：“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请安，这野猪腿乃是皇上亲自烤的，还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块儿用。”
　　闻言，温婉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那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帐内，忽的开口问道：“皇上可用过了？”
　　“皇上说一会儿同定北将军一块用，还嘱咐了属下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带几句话！”
　　温婉清正和玄卿吃着肉，一听玄珏还让惊安给他们传了话，当即抬头看着惊安：“什么话？”
　　惊安便将玄珏的话说了出来，“皇上说，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入睡的时候，在营帐内点上艾草，可以驱赶蚊虫，四周再撒上一些硫磺，这样也能避免蛇虫等毒物。”
　　映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儿肉，忍不住chā 话：“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赶紧走吧，去皇上身边伺候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这里有我就行了！”

第1254章 夜宿狩猎场（四）
　　映月瞧着惊安这般啰嗦磨磨唧唧的样子，不由开口催着他赶紧离开营帐。
　　惊安一抬头便瞧着映月吃的满嘴都是油水，难免有些不大高兴，想要为她擦去嘴边的污渍，却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他倒是不敢，索性直接退出了营帐。
　　待他离开后，温婉清和众人一块儿都笑出了声儿。
　　映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便朝着一旁站着的妙灵问道：“怎么了，你和皇后娘娘他们笑什么，难道我方才说的话有什么错吗？”
　　妙灵先是低声笑了一会儿，才忍住了笑意，转身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一面铜镜，递给了映月。
　　映月有些不解的看着那面铜镜，“你给我镜子做什么？”
　　一旁的玄卿忽然开口道：“你还是照一照自己的样子吧！”说，又大声笑了出来。
　　温婉清也笑而不语，将肉全都给众人分好之后，这才又继续吃了起来。
　　闻言，映月这才接过了妙灵手里的镜子，她还特意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免得自己的手将铜镜给弄花了，当她看见铜镜内的自己的时候，忽然也愣了一下，而后笑出了声儿来。
　　这居然是自己，也太难看了，瞧着满脸油渍麻花的样子，简直和方才的自己判若两人。
　　只见映月连忙就要用袖子擦擦嘴上的油渍，却被妙灵先一步给止住了，“你怎么能这般擦，帕子呢？”
　　映月这般毫不做作的样子，简直让众人捧腹大笑，而她自己也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方才狩猎的时候，帕子被我弄丢了，所以——”
　　一听她这话，站在一旁的孔嬷嬷连忙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对着她道：“用老奴的吧，我这帕子是刚绣好的，还不曾用过！”
　　望着那方帕子，映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而后背过身子将嘴边的残留物给擦拭了干净，等她再次转过身来时候，脸上的污渍这才没了。
　　温婉清笑着打趣她：“亏你也是成了亲的人，方才你都没注意到惊安看你的眼吗？”
　　映月想着反正都已经在众人面前出过丑了，索性也不在乎了，当即道：“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他若是连这点都不能忍受，当初就不应该来招惹我！”
　　瞧着她样的话也说的出来，温婉清不由摇了摇头，但是心里也是替她高兴的。
　　半个时辰后，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将东西都收拾了起来，温婉清吩咐孔嬷嬷出去问了问玄珏，看他今夜是否回帐篷内入睡，谁知得到的居然是他要和定北将军一块儿守夜。
　　温婉清听了这话，索性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和映月、妙灵一块儿开始点起了艾草，又在帐篷外面洒落了雄黄粉。
　　等忙了这些之后，温婉清回到帐篷内，还见着玄卿坐在帐篷内迟迟不肯走，当下便有些明白了。
　　“孔嬷嬷，你去将太子的被褥抱到这边来吧！”温婉清对着孔嬷嬷一声吩咐道。
　　孔嬷嬷看了一眼玄卿，见他也点了点头，这才动身去太子殿下的帐篷里将他的被褥全都抱了过来。

第1255章 醋意大发
　　待孔嬷嬷出了帐篷后，经过定北将军和皇上身边的时候，忽然被玄珏突然开口叫住了。
　　“时辰这么晚了，太子怎么还没有回自己的帐篷去歇着？”这小子究竟要赖着什么时候，别以为他今晚上不回帐篷里去歇着，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留在温婉清的身边。
　　闻言，孔嬷嬷的身子微微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着玄珏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方才说，今晚上让太子殿下宿在她那儿！”
　　“什么？”玄珏瞪着双眸朝着帐篷里看了过去，只见那帐篷内影影约约倒映着母子二人的身影人，让他气得牙齿痒痒。
　　“皇上，老奴还要去取太子殿下的被褥，就先行告退了！”孔嬷嬷朝着玄珏微微一躬身，不敢再在这儿里多久留，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皇上迁怒了，毕竟她可是看出皇上对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反映甚是过激。
　　见着皇上生气，坐在一旁的赵齐武连忙替玄卿开口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到底还下，这是第一次宿在外头，少不了有些害怕，等再有几次，就不会这般了，今日就算了吧！”
　　“皇上，太子殿下今日狩猎的时候，颇有您的风采，想来日后定然也会同皇上一样的！”旁边的一个将士开口附和着定邶将军的话，并给玄珏戴上了一顶高帽子。
　　玄珏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再开口说些旁的，可是他们这些人都看的出来，皇上的心情十分不好，尤其是看着孔嬷嬷抱着太子殿下的被褥走过去的时候。
　　那双眼睛里绽放的怒火，比这篝火还要盛。
　　众人不敢言语，默默的坐在一旁边上朝着篝火里加着炭火。
　　帐篷内。
　　待孔嬷嬷将玄卿的被褥抱了过来之后，妙灵立刻将旁边的空地收拾了干净，帮着孔嬷嬷一块儿收拾着，待一切都弄好之后。
　　温婉清便对着玄卿道：“行了，赶紧睡吧，今儿个在外头也不方便洗漱，等回了宫之后再打理吧！”
　　可是玄卿却并没有困意，依旧坐在温婉清的身边，赖着不去歇着。
　　“怎么了，这是？”温婉清低头看着赖在自己身边的玄卿，自从她搬去太子宫以后，就从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了。
　　玄卿趴在温婉清的腿上，喃喃道：“母后，儿臣想听母后给儿臣讲一讲宫外的那些事儿！”
　　听了玄卿的吴侬暖语，温婉清一伸手抚摸住他的发髻，低声浅笑：“那你想听母后讲那些事儿，这宫外的事情可多了。”
　　玄卿略一思忖，忽然开口道：“母后就给儿臣讲一讲苗疆的事情吧，儿臣听说不日之后，苗疆的信任主人就要来京城了，儿臣还听说那苗疆的人都擅长用蛊毒来cāo 控人，是真的吗？”
　　对于苗疆，玄卿有太多的好奇，不过也并没有因为这些传闻，就对苗疆有所畏惧，相反，他却很向往苗疆，尤其是听说苗疆的蛊毒，他想见识见识。
　　听了玄卿的话，温婉清笑着朝他解释，对着孔嬷嬷摆了摆手，示意她没有关系，这才缓缓的痛他说起关于苗疆的一切。

第1256章 狼群袭击（一）
　　玄卿趴在她的腿上，听着温婉清的声音，不自觉的慢慢被她所说的一切都吸引了，听到最后，实在有些困了这才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的在温婉清的膝盖上睡着了。
　　温婉清微微一侧首便看见玄卿已然入睡，遂对着孔嬷嬷招手，二人合力将他抱上了小榻上。
　　孔嬷嬷朝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您也歇着吧，老奴守着就行！”
　　温婉清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有些困了，便躺在了一旁歇着，孔嬷嬷将油灯给掐断了些，那火光变的有些暗淡，整个帐篷内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到了午夜，整个狩猎场都十分寂静，偶尔能听见几声动物的叫声，而后便是一些人来人往的走动声。
　　温婉清被帐篷外头的脚步声给惊醒，从榻上坐了起来，便看见外头的人影攒动着，不时听见一些将士们的说话声和小声的议论声。
　　“孔嬷嬷，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温婉清压低了声音朝着站在一旁的孔嬷嬷问道。
　　孔嬷嬷立刻将油灯重新点燃，朝着帐篷外面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匆匆忙忙的朝着帐篷内回来，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方才老奴去打听了一番，原来是附近有几头狼，皇上已经让人去驱赶了，不用担心。”
　　“狼？不是说狩猎场没有这些的吗？”怎么会突然之间有狼出现的，难不成这附近有狼群，一想到这儿，温婉清便有些不寒而栗，想都不曾想，直接将还在熟睡中的玄卿给唤了起来。
　　“卿儿，快醒醒！”温婉清推搡着玄卿，让他赶紧醒过来。
　　玄卿今儿好不容易同母后在一块儿，睡的自然比平日里要沉上许多，温婉清叫了他好几遍，他这才清醒过来。
　　只见他坐了起来，揉弄着惺忪的睡眼，意识上有些不大清醒，“母后，怎么了？”
　　温婉清没有同他解释，一挥手便让妙灵给他将衣裳穿上，自己则是挑了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见着温婉清离开了帐篷，玄卿则立刻恢复了清醒，看着给自己穿着衣裳的妙灵，冷声问道：“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情？”
　　妙灵替他穿好了衣裳，立刻道：“听孔嬷嬷说外面出现了几头狼，皇上已经命令人前去驱散了，太子殿下不必忧虑，一会儿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便是。”
　　玄卿立刻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妙灵则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狩猎场里的那些大臣们原本也都在熟睡中，听到各自帐篷内的响动，不由都从梦中惊醒。
　　“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闹哄哄的？”徐佑真起身第一个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砍价外面的将士们在迅速的挪动着，一伸手直接拉住了其中一个。
　　“出什么事儿了，皇上难不成要这个时候回宫吗？”徐佑真开口问道。
　　那将士看了一眼徐佑真身上松松垮垮的朝服，听了他的话，露出一抹鄙夷：“大人放心，皇上若是要回宫的话，定然会通知各位大人的，不过是附近有几头狼而已，不碍事儿的，大人尽管放心去睡觉就是。”

第1257章 狼群袭击（二）
　　借着外面的火光，徐佑真自然看见了那将士眼里露出的一抹鄙视，不过却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正要同那将士继续问话，可他一抬头，那将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哪里还有给他问话的机会。
　　身后跟着走出来的几个同僚，睡眼惺忪的看着那些将士们，颇有些怨言：“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徐佑真冷眼看着他们，哼了一声：“听说有狼群，各位若是还想睡接着睡就是！”
　　“啥？有狼群，在哪儿，会不会闯入进来，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那些大臣们立刻四小张望了一番，脸上全是惊恐，徐佑真也鄙夷了一会儿，挑了帘子回了营帐内。
　　不过是几头狼而已，用的着吓成这样，他们那些将士们自然会妥善料理好的。
　　就在他们都站在外面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躁动，只见那些火把更加的明亮了些，而这些大臣们则是看见漆黑的夜色里居然闪着好多幽绿色的双眸。
　　这难道就是狼，可看着这些绿色的双眸，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些，不是说只有几只狼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狼来。
　　而且这狩猎场，惊安白天不是同他们说过，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凶险的猎物，只有些野jǐ 什么的，那这些狼是从哪里出现的？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将士直接惊手中的火把朝着那些幽绿的眸子里扔了出去，只见那闪动在黑夜里的双眸，不一会儿便发出一声声低吼声，似乎在呼唤着同伴。
　　站在众人前面的赵齐武原本以为只有几只狼而已，可这会儿瞧着这漆黑的夜色里，恐怕数量不仅仅只有几只，当即召集了将士们上前，将玄珏保护在里面。
　　“皇上，您还是别过来了，免得这狼群伤着了您！”赵齐武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头也不回的朝着人群中的玄珏道。
　　玄珏根本就不怕这些，更何况这些狼也没有多少，如今虽然是在夜里，但是他们明显是有优势的，忽的开口对着为首的赵齐武道：“定北将军，既然长夜漫漫，咱们索性就来比试比试，看看你们谁能拔得头筹，你们谁斩杀的狼多一些，朕便赏赐他百两黄金。”
　　这些将士们一听居然有这等赏赐，当下齐声应了：“多谢皇上，属下等皆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站在外围的将士们高举着火把，随即将手中的火把chā 在了四周的地上，又朝着狼群里扔了好几把，瞬间照亮了狼群的位置。
　　而那些狼群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开始渐渐的往后退去，且看着那锃亮的长剑在黑衣里闪出的寒光，不由得又长啸一声。
　　为首站着的赵齐武顿时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道：“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命令，那咱们不妨就试一试，今夜发挥你们的实力，也好将这些狼给除掉，以免留下后患！”
　　“是。”众人齐声应道。

第1258章 重金赏赐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握着手里的长剑，朝着那些狼群冲了过去，而站在远处的那些大臣们显然是被这些将士们的举动给吓着了。
　　“他们是疯了不成？”原本进了帐篷里的徐佑真听到外面的后脚声，立刻又走了出来，不由朝着那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见着那些人居然敢在黑夜里与狼厮杀，不有惊讶出声。
　　而他的那些同僚们显然也是被吓着了，这些将士们手起刀落，迅速的狼群中传来一声声呜咽，还不等他们杀的尽兴，那些狼群已然落荒而逃了。
　　可赵齐武却依旧不想放过，在他还没有下令追杀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呼啸而过的箭羽声，只见在那些箭羽直接朝着那落荒而逃的狼群射了过去，不一会儿，全部的狼都已经被射杀在地上。
　　温婉清站在众人的身后，不由愣住了，瞧着那些倒在地上的狼群，上前一步，看着手里握着弓箭的玄珏，开口询问道：“皇上，这是将所有的狼群都给杀了吗？”
　　见温婉清居然醒了，玄珏立刻将手中的弓箭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惊安，朝着温婉清笑了笑：“怎么醒了，是不是朕吵醒你的？”
　　温婉清见玄珏避而不答自己的问题，当下脸上便有些不大高兴的看着玄珏：“皇上，这些狼群虽然危险，但是也不用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呀！”
　　“皇后，朕之所以要将它们全都给杀了，是因为不日朕会安排附近的农户住在这附近，若是这些狼群朝着那些农户袭击，岂不是酿造陈了打错，朕是是防患于未然。”
　　温婉清一听他这话，原本还有些怪他，这会儿便知道自己错了，当下朝着玄珏微微一躬身:“是臣妾没有考虑清楚就胡乱怪罪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玄珏亲自将温婉清给扶了起来，看着那些将士们道：“你们且将这些狼的狼皮给处理了，明日带回宫里去，至于狼肉，能食用的也一块儿带回去，不能食用的便扔进密林里去。”
　　赵齐武站在前面拱手应了，当下便带着人去将那些倒在地上的狼一一的剥皮处理。
　　温婉清和玄珏则是转身朝着帐篷里去，只不过她们刚刚一转身，便看见玄卿此刻站在她们二人的身后，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温婉清一见着玄卿正愣，当下上前安慰着他：“卿儿别怕，咱们进去吧，外面风大，母后给你泡壶安茶喝！”
　　温婉清安慰着玄卿，不想他再多看眼前的场景，害怕他会因此而做噩梦。
　　玄卿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他所见到的场景，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惊讶，怎么附近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狼。
　　待一家人进了帐篷里，温婉清便拿出了从宫里带出来的茶，接过妙灵提来的热水，简单的冲泡了一壶，这才给父子二人各自倒了一盏，自己也捧着一杯坐在他们二人的身边。
　　玄珏吹了吹手中的茶杯，看着上面漂浮着的茶叶，不由叹了一口气，玄卿的一张小脸上则是愁云密布。

第1259章 终于能回去了
　　温婉清瞧着父子二人如出一辙的态，不由低声浅笑：“怎么了，这是？难道是我泡的不好喝？”
　　玄卿立刻摇了摇头，“不是，儿臣只是在想，这个时辰附近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狼，而且，儿臣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大简单。”
　　待玄卿的话刚一说，玄珏也立即开口道，“不错，卿儿说的确实没有错，这些狼来的太过于蹊跷，不可能会突然之间冲出来这么多狼，朕想这附近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待明日天一亮，朕便带着赵齐武前去查探。”
　　一听他明日一早还要继续去查探，温婉清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玄珏：“皇上不是说明日便回宫吗，怎么又要去查这事儿，不如索性就将此事儿交给定北将军去做便成，皇上还是回宫好好歇着吧！”
　　玄珏却并不以为意，端起晾凉了的茶，一口气喝了，长吁一口道：“不用，朕要亲自去查看，有些事儿朕若是不弄明白，只怕回宫之后也难以平复。”
　　见他执意要去，温婉清只好由着他，但是却对着玄珏嘱咐道：“皇上，若是有什么危险，定然要及时撤回来，咱们以大局为重。”
　　“朕明白！”眼看着离天亮也就只有一两个时辰，温婉清索性没有继续睡，转而看着玄卿和玄珏父子二人，又给玄卿讲了一些关于苗疆的事儿。
　　见玄卿如此好奇苗疆的事情，玄珏突然便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看着玄卿道：“既然你这般想要了解苗疆，那后日接见苗疆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就是了。”
　　一听这话，玄卿当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喜悦，朝着玄珏拱手道：“儿臣多谢父皇，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能够亲自去接苗疆来的使臣，一堵苗疆的风采，玄卿如何能不激动。
　　温婉清瞧着他的小脸上绽放着光彩，不由跟着笑了起来：“说起来，映雪也会跟着他一块儿回来，卿儿这般高兴，难不成就不怕回来的就只有映雪一个人，岂不是大失所望？”
　　闻言，玄卿微微一愣，而后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就算只有映雪一个人回来，儿臣定然也是欢喜的，映雪在苗疆住了这么久，又是帮着苗疆重新建立，自然更是对苗疆的一切都有所了解，儿臣自然也是极其高兴的。”
　　瞧着玄卿的小嘴噼里啪啦说出来这么多甜言蜜语哄人高兴的话来，温婉清伸出手掐了掐他的小脸蛋。
　　外头也渐渐的亮了起来，初晨的太阳缓缓的爬出天际，露出了一抹微光，眼见着那光线越来越亮，玄珏便也同温婉清他们辞别，同赵齐武一块儿骑着马在狩猎场的四周察看。
　　而温婉清则是带着玄卿准备离开狩猎场，毕竟昨夜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儿事情，那些大臣们恐怕也吓得不轻，若是再不回去，只怕那些大臣的精状态恐怕不会很好。
　　“咱们终于能回去了！”众人瞧着皇后的轿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由低声长叹。

第1260章 出言讽刺
　　昨儿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们这些文官们一整夜都不敢入睡，生怕睡着了之后，便有躲在暗处的猛兽会袭击他们。
　　徐佑真看着那随行的队伍里居然没有惊安和皇上，就连赵齐武都不见了，不禁疑惑了一声。
　　他这声疑惑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徐大人，你昨儿晚上可睡好了？”
　　徐佑真回头看了一眼同自己一块儿骑着马的同僚，冷哼一声：“自然是睡好了，怎么，难道你们因为太过害怕，所以一夜都没有睡着吗？”
　　被徐佑真戳中了心思，那些大臣们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瞪了一眼徐佑真。
　　“你也别费心思了，皇上是不可能会注意到你的，你不怕又能如何，不过区区一个不起眼的文官，也想引起皇上的注意，除非你能够同定北将军一样，杀了那些狼！”
　　“你说的这话简直是好笑，我一文臣干嘛要同定北将军做比较，更何况定别将军的战绩起止是杀狼那般简单，你们也太小看定北将军了！”说罢，徐佑真不顾众人的冷眼，自个儿骑马走在了前面。
　　坐在马车轿撵里的温婉清不由打了一个哈欠，双眸渐渐的合在了一块儿，坐在她身边的玄卿见此，立刻朝着妙灵挥了挥手，示意她将小枕头拿了过来，扶着温婉清的脑袋，将那小枕头搁在了一旁，让温婉清能够靠着舒服些。
　　温婉清抬眸看了一眼玄卿，玄卿立刻解释道：“母后，您睡吧，等到了宫里，儿臣再叫醒你！”
　　温婉清点头应了，这才枕着那个小枕头舒舒服服的闭了眼睛。
　　玄卿则是捧着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整个车厢里寂静的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待行了一路，快要到宫门的时候，马车外面传来的声音将温婉清给惊醒了，挑开帘子看了一眼，见着看守宫门的将士正收起来长矛。
　　马车这才接着进了宫里。
　　而原本跟在车后面的那些大臣们这是在进入京城的城门时候，已经各自都回了自己的府邸里，这也是温婉清下的命令。
　　徐府。
　　当徐佑真回到府中后，将脑袋上的乌纱帽给摘了下来，上前迎接他的小厮，立刻双手捧着他的乌纱帽，不敢有分毫的怠慢。
　　而当他坐在花厅里的时候，正要让府里的丫鬟上些早膳过来，忽然听见卫婆子的声音在花厅外头响了起来。
　　“老奴奉了夫人的命令，请老爷去院子里用早膳，少爷也从国光寺回来了！”卫婆子的声音十分响亮，站在院子里朝着徐佑真毕恭毕敬道。
　　一听儿子也从国光寺回来了，徐佑真原本不想过去同颜氏用早膳的心意立马就改变了，也顾不得梳洗，直接穿着朝服去了颜氏的院子里。
　　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竟然比平日里还要热闹了许多，平日这个院子不是静悄悄的，就是传来颜氏念经的声音。
　　可今儿个不仅连这些都没有，居然还传来了颜氏少有的笑声。
　　这笑声简直让徐佑真惊呆了，要知道颜氏嫁给自己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听见过颜氏的笑声，最多不过是她朝着自己莞尔一笑罢了。

第1261章 徐瞬明（一）
　　卫婆子正要上前去向屋里的人禀报，可她还没有进去，就被徐佑真给拦住了，只听见一阵珠帘响动声，徐佑真径直走向了屋里。
　　“瞬明，你可算回来了，爹有好多话要同你说！”徐佑真朝着屋里的一个年轻男子喊道。
　　一见着徐佑真进了屋里，颜氏立刻收了笑容，端起手边的一盏茶慢慢喝了起来，仿佛之前的笑声根本就不是她发出来的一般。
　　而被唤做是瞬明的男子则是将手中握着的折扇合起来，朝着徐佑真微微行了一礼：“儿子给父亲请安，父亲这是刚下早朝回来吗？”
　　瞧着徐佑真穿着朝服，且一脸的疲惫不堪，徐瞬明不由疑惑出声。
　　按理说今儿个应该没有早朝才是，他虽然人不再京城，可也在回来的路上曾听人提起过，这皇上和皇后带着太子殿下去了狩猎场，难不成——
　　“爹，难不成你们敢从狩猎场回来吗？”徐瞬明双眸绽放出一抹亮眼的光芒有些不大敢相信，要知道这狩猎场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他爹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六品官员，居然也能跟随着皇上去狩猎场，这是何等的荣耀，然而，徐瞬明心里对狩猎场的向往，殊不知，徐佑真根本就不想提及。
　　“啊，我刚回来！”徐佑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那空dàng dàng 的八角圆木桌子，不由蹙着眉头看着颜氏，心中有些不悦，“不是说让我过来用早膳的吗，怎么还不将早膳给传来。”
　　他昨儿个就吃了几块儿肉，这会儿心里正泛着恶心，想要尝尝府里做的开胃小菜，所以当下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卫婆子站在一旁立刻替自己的主子开口解释道：“老爷别着急，已经让厨房去做了，一会儿就端过来。”
　　说罢，捧了一盏茶递给了徐佑真。
　　徐瞬明这是亲自上前，对着徐佑真问道：“爹，您快和我说说，这狩猎场上的情形，您有没有看见皇上狩猎的英姿，那狩猎场是不是有很多猎物，你们是不是满载而归？”
　　听着自己儿子喋喋不休的朝着自己问话，徐佑真一口茶水没有吞进去，险些喷了出来，让徐瞬明好奇的心思顿然下去。
　　“爹，该不会你去了什么都没看见吧！”徐瞬明有些失望的将扇子打开，随即坐在一旁理都不想理会他一眼。
　　在这个家里，全没有将徐佑真放在眼里。
　　徐佑真瞧着他的侧颜，忽的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你说的这些我都见过，而且昨夜我们还遇到了狼群，皇上还下了命令，谁若是斩杀的多，便赏赐黄金百两！”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徐瞬明顿时又提起了兴趣，朝着徐佑真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兴致勃勃的等着徐佑真给自己将昨夜发生的事情。
　　徐佑真为了得到儿子的另眼相看，自然绘声绘色的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
　　而坐在他们父子二人对面的颜氏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仿佛他们父子二人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也根本就没有兴趣去听，这徐佑真华丽有几分真的，几分是他所编造的。

第1262章 徐瞬明（二）
　　待徐佑真口干舌燥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之后，徐瞬明顿是有些怅然所失，“爹，要是儿子也跟着去就好了，儿子肯定会在皇上面前脱颖而出的。”
　　听着他说大话，徐佑真瞥了他一眼：“不要夸海口，你有什么本事儿，能让皇上注意到你的？”
　　他在朝中做了这么多年的六品官员，都不曾得到皇上的青睐，这小子一介白衣，居然还妄想着在皇上面前脱颖而出，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话。
　　据他所知道的，这颜氏虽然给他找了一个师傅学习武功，但是瞧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一个习武之人该有的样子，当下不由摇了摇头，打算劝说徐瞬明今天去考笔试。
　　毕竟进了朝堂，他们父子二人也可以有个照应，凭借着自己多年在朝中为官的经验，他也可以同他多传授些道理。
　　然而，徐瞬明却根本不想在朝为官，他一心只想着做皇上身边的一品侍卫。
　　这样，就能如影随形的跟着皇上。
　　“老爷、夫人，早膳好了！”卫婆子命令小丫鬟将早膳一一摆上了桌子后，便朝着三人开口道。
　　赵齐武早就饿的不行了，立马上了桌子，喝了一大口白粥，这才吃起了那些开胃的小菜。
　　而颜氏则是站起身来，对着父子二人道：“你们用吧，我先回房歇着了。”
　　徐瞬明一口咬着肉包子，见着自己的娘居然不用早膳，不由将嘴里的包子给吐了出来，不解的看着徐佑真，低声询问道：“爹，这几年我不在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娘她怎么开始潜心礼佛了？”
　　他在外面习武多年，所以对家中的事情都只是从颜氏所给他传递的书信中了解的，而颜氏每每传来的书信也不过只有数十字而已，只一心交代自己好好习武，旁的一句话也不肯同自己多说，就连府邸里的事情都曾向自己谈过，说的最多的便是那一句：“为娘会向佛祖祈求保佑你！”
　　可他是习武之人，能保佑自己的只是自己，靠佛祖是不可能的。
　　徐佑真喝着白粥，见他问这话，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卫婆子，冷哼一声：“你娘这些年为了你的平安，所以才开始礼佛，你可不要辜负了你娘的一片心意。”
　　徐瞬明又不是傻子，自然能从徐佑真的脸上瞧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朝着自己说真话，既然爹不说，那他回了府里，自然能将这几年府中发生的事情都打听清楚。
　　“爹，儿子听说下半年，皇上要召开比武，儿子想要去参加。”徐瞬明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徐佑真一听他要去参加比武，立刻将手中的碗筷搁在了桌子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去献丑了，老老实实在家中看书，明年下场去考试，到时候同爹一块儿在朝为官！”
　　见徐佑真不答应，徐瞬明直接拍桌而起，看着徐佑真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情，只是同爹知会一声，至于要不要去参加，是儿子自己的决定，爹还是不要干预的好！”

第1263章 打听（一）
　　被他这般出言顶撞，且还是当着府中这么多下人的面儿，徐佑真的老脸顿时一黑，也跟着拍了桌子，站起身来，敢想要呵斥他几句。
　　却见着徐瞬明早就离开了这间屋子了，根本不给他斥责的机会。
　　徐佑真气急的甩了袖子，也离开了此地，再在这儿里多待一刻，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见着父子二人都离开后，卫婆子这才开始收拾了桌子。
　　待徐瞬明离开了颜氏的屋子，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然而，还不等他歇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听到这声音，徐瞬明离开打开房门前去查看，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母亲身边的卫婆子，不由站爱门外看着卫婆子道：“怎么了？”
　　卫婆子立刻朝着徐顺明躬身行了一礼：“公子，夫人请你过去，说是有话要同你说。”
　　方才母亲已然同自己说了许多话，可这会儿又让自己过去，虽然不晓得母亲要同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现在心中却有很多的疑惑需要问他。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找她问问。
　　待卫婆子领着徐瞬明重新回到颜氏的房间的时候，只见颜氏跪在佛堂前，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佛经。
　　“夫人，公子已经带来了！”卫婆子对着念着佛经的颜氏开口道。
　　闻言，颜氏立刻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朝着佛像行了一礼，这才看向自己的儿子，好半天才对着徐瞬明开口道：“瞬明，你且跟我出来！”
　　说罢，也不管徐瞬明脸上的疑惑，直接带着他朝着自己的后头院子里走了过去。
　　瞧着那后头的院子与他当年离开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徐瞬明忽的开口看着颜氏，对着她笑了笑：“母亲的院子真的和小时候的时候一模一样，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听了他这话，颜氏的嘴角隐隐露出一抹笑容来，对着卫婆子摆了摆手，卫婆子便立刻退了下去，仅留下他们母子二人站在院子里。
　　见此，徐瞬明便明白母亲是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
　　“母亲，您召见我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徐瞬明上前一步，站在离颜氏仅仅一步之遥的位置。
　　颜氏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明儿，母亲有些事情要告诉你，这些话母亲是不会让任何人都知晓的，所以你听这些话之后就将它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徐瞬明瞧着自己的母亲色十分肃穆，当即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儿子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对外头说的，儿子现下已然长大了，母亲还是将府中这些年发生了什么，都告诉儿子吧！”
　　见此，颜氏这才没有任何的隐瞒，将这些年府中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同徐瞬明说了。
　　等听这些话，徐瞬明的脸yīn 沉沉的厉害，他并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如此荒唐，幸亏最后将那名青楼女子给赶出了府中，否则的话还不晓得会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
　　“母亲，父亲说让我参加殿选，但时儿子根本就不愿意从文，想要参加比武，如今朝堂之上，皇上能重用的武将不多，儿子想成为那其中的一个！”徐瞬明将自己的打算说给了她听。

第1264章 打听（二）
　　这些话，是他回了府中之后一直想要同颜氏说的，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听到她将府邸中龙的情况告知自己后，他这个决心就更加坚定了。
　　“无论你做什么，母亲都支持你，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成！”颜氏一伸手拍着徐顺明的肩膀。
　　徐瞬明重重的点了点头：“母亲放心，这么多年，儿子在外头跟着师傅学武，功夫定然不会弱，母亲就拭目以待吧！”
　　闻言，颜氏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苗疆，此刻的殿里，只见一方用玉石头雕刻的女像被放在了大殿的中央，而在这女像的下方，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绑在那下方。
　　与这偌大的殿格格不入。
　　只听翁的一声，殿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名身着华服的女子，逶迤而来，看着那衣衫褴褛之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不日我就要和言非逸回京城，你且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京中给皇后娘娘的吗？”映雪朝着那人走了过去，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
　　只见那女像下方的男子忽的色凛然，原本黯然无光的脸上，此刻露出一抹笑容来，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子，道：“你且告诉皇后，我还没有死，让她来救我！”
　　闻言，映雪冷嗤一声：“如今留下你一命，让你待在这殿中已然是对你的恩赐，还妄想着要皇后娘娘来救下你，你何德何能，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殿中，好生陪着女！”
　　大殿的门被重新合上，来人已经没了踪影。
　　然而，穆琰却如同疯魔了一般，朝着那大殿的门跑了过去，只不过还没有接触到那大殿的门时候，就被腰间的玄铁链条给拉扯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前一步。
　　望着自己腰间的选铁链和这如同牢笼一般的殿，穆琰大声喊叫了一声，然而，却并没有任何人来理会他。
　　待映雪离开了殿，便朝着另外一个主殿中去了，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言非逸的斥责声。
　　“你们是怎么办事儿的，我不是都已经交代过了，要用最好的玉器，怎么能用这个来做？”言非逸手里捧着那玉项圈，看着上面的瑕疵，略有不满。
　　这可是要当做给皇上和皇后的献礼，他不想有丁点的差错，所以这才言辞过于激烈了些。
　　听见言非逸的斥责声，再看着那被斥责的人，映雪连忙走了过去，从言非逸的手中拿了过来，细细的观赏着，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瑕疵，只是言非逸要求的高了点。
　　“你们下去吧，这玉项圈留在这就是！”映雪对着那人道。
　　那人听了映雪的话，哪里还敢多待着，立刻退了出去，心中对映雪满是感激。
　　言非逸却有些无奈的看着映雪，眉头微微一蹙：“你怎么过来了啊？”
　　映雪走上前去，到了一盏茶给了言非逸，知晓他还在为方才的情生气的，当即朝着他解释：“我敢从殿过来，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城了，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打算？”

第1265章 一起回京（一）
　　这次回京城，他们是要将苗疆的事情一一禀告给玄珏，毕竟这次苗疆能够这么快就重新建立起来，且在江湖之中重新立足，都是靠了皇上的鼎力相助，若是没有皇上，只怕——
　　一想到这儿，映雪忽的想起前几日，自己在密林之中找到的最后一颗木灵珠，嘴角隐隐露出一抹笑容来。
　　这应该是给皇后娘娘最好的礼物了。
　　言非逸一听她刚刚从殿中过来的，眉头蹙在了一块儿，且脸色比方才的更加难看了许多。
　　映雪见他还不曾放下穆琰的事情，当下坐在了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放心，以后有我陪着你，而且我方才去殿看了之后，那穆琰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上次让他侥幸活下来，但是穆琰也已然元气大伤，加上身体内的蛊毒，说实话，他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了。
　　言非逸冷哼一声，如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的份儿上，对于穆琰，他早就让他死了，还能让他苟活到现在。
　　“他可同你说了些什么？”言非逸冷着一张脸，看着映雪。
　　映雪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的，反倒是笑着道：“还能同我说什么，不过还在妄想着有人能救她出去，他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势。”
　　如今苗疆重新建立，在这偌大的江湖之上，所有的人都十分畏惧苗疆的蛊毒，加上，穆琰的名声已然在江湖上狼藉，若是此刻让江湖人士知晓穆琰在苗疆的话，只怕他们会蜂拥而至，不用他们自己动手，就有人会要了穆琰的性命。
　　“对了，你这次回京后，恐怕皇后会留你多在京城中住一段时日，那你？”言非逸忽然想起这事儿来，万一真的让映雪留在京城之中，那自己怎么办？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同映雪分开。
　　映雪突然秘的朝他笑了笑，对着他道：“你放心，我有法子拒绝皇后娘娘的要求！”映雪也自然不想你留在京城中，不过这个法子她自然是要保密的。
　　听了她这话，言非逸便有些好奇，她有什么法子会来同皇后说，因此不由疑惑的看着她。
　　可无论言非逸如何套她的话，映雪就是不说，没法子，言非逸只好作罢。
　　三日后。
　　当一切东西都准备就绪之后，映雪便交代了苗疆内自己最信任的人看守着苗疆，不准任何事情，至于殿里的那一位，他们出发之前，自然是将殿给锁死了，不准任何人进出，更别提会有人来就走穆琰，至于穆琰是死是活，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也是映雪答应言非逸的事情。
　　马车浩浩dàng dàng 的从苗疆的城门行驶了出来，这队人马成功的引起了江湖之人的注意，但是当他们看见那马车上挂着的旗帜，和那为首领队之人，众人哪里还敢贸然前去进攻，除非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了。
　　苗疆的蛊毒杀人于无形之中，他们可不想白白葬送了性命。

第1266章 一起回京（二）
　　马车内，应许同言非逸坐在一块儿，挑了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眼下的情形已然和之前大有不同了，说实话，映雪确实对言非逸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他能在这端端的数月之内，将苗疆打理的如此之好，且还带动了周围的几个小城市。
　　原本无人的地方，此刻已然住满了许多人，见此，映雪放下了帘子，回头看着言非逸。
　　言非逸自然从她的眼光之中看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崇拜，宠溺的摸着她的脸颊，笑着道：“这一路还需要花费许多时间，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且睡一会儿吧！”
　　可一想到要回京城，映雪哪里还会睡得着，当即摇头对着言非逸道：“我睡不着，想要要回到京城，面见映月和皇后娘娘，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有些紧张！”
　　言非逸握着她的手，“不要怕，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映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而后靠在了言非逸的肩膀上：“听皇后娘娘说，映月前不久就成亲了，我也没能送她些礼物，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她定然会知晓你的难处！”言非逸宽慰着映雪，不让她再自己胡思乱想，好一会儿，替她岔开了话题，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一会儿路过前面的城池时候，去里面买些小玩意儿和吃食过来，知道吗？”
　　闻言，那侯在外面的人立刻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买给夫人的，他们自然知道主子是有多喜爱映雪的。
　　映雪听了他这话，脸上微微泛着一抹红晕，她又不是孩子，要这些做什么：“你别让他们去买，万一耽误了赶路怎么办？”
　　谁知，言非逸却冷着一张脸，挑了帘子看着方才那人：“若是你腿脚不麻利，耽误了咱们赶路，就不必跟着来了，明白吗？”
　　方才还见着主子的脸上一片阳光，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却这般吓人，那人哪里还敢并排走在马车跟前，当即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想着只要看见城池，便立刻冲进去买东西，免得真的像主子说的那般。
　　瞧着那属下被言非逸吓成了那样，映雪就忍不住瞪了一眼言非逸，“你瞧瞧你的样子。”
　　“无妨，你不用担心，他们这些知道我的性子，自然不敢耽误赶路的时辰。”言非逸全都没有在意方才自己对属下的态度，反而对着映雪一脸何须。
　　等路过前方的城池的时候，只见那走在队伍前面的属下，立刻朝着城池冲了进去，只要是目光所及的小摊贩，都将其一一买了一些，又买了些书，不管是什么，全都打包回来，连银子都没有让小摊贩重新找换。
　　见此，那些小摊贩们不由十分好奇，这出手阔绰的又是哪位。
　　马车内，当映雪看着那包袱里吃食和一些小玩意儿，当下便来了兴趣，开始一一翻动着。
　　坐在一旁的言非逸敲着她这个样子，直接一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而后同映雪一块儿慢慢看了起来。

第1267章 一起回京（三）
　　这一路上也不会太无聊了许多。
　　等马车在路上行驶了五日之后，他们又换了水路，在船上待了三日之后，这才抵达了京城。
　　瞧着京城的城门，映雪长吁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她可是受了不少的罪，可为了让言非逸没有起疑心，她一直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太子玄卿早就接到了探子的来报，说是今日苗疆的人便会来到京城门口，遂索性早早的便在京城门口等着他们。
　　待看到那一队人马，玄卿立刻带着赵齐修迎接了上去。
　　领头的人见着来人一身明黄的衣裳，且年龄尚小，当下便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立刻调转了码头，朝着马车里走了过去，朝着坐在马车内的言非逸抬手禀报：“主子，太子殿下亲自来迎接的咱们，您看要不要下了马车同他打个招呼！”
　　一听这话，坐在马车内的言非逸立刻挥手示意马车停下来，挑了帘子，直接从马车内走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属下，一拍手，直接朝着他的脑门打了过去，“你是没有长脑子吗，我们怎么可能不会下来接见，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你来！”
　　那属下被言非逸一打，全没有丁点的生气，反倒是嘿嘿一笑，跟在言非逸和映雪的身后，“是主子厚爱属下，所以才能有幸跟着主子一块儿来这里。”
　　听着他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子，言非逸冷哼衣裳，理都不理会他的，直接牵着映雪朝着来人走了过去。
　　玄卿早就听温婉清说过，此次回来的不仅仅有苗疆的主子，更有映雪也会跟着回来。
　　瞧着向着自己走来的二人，玄卿的双眸微微向前看了一眼，尤其是在看见映雪的身影的时候，那双眸子立刻弯沉了一弯月牙，映雪居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丁点都没有变化。
　　“太子殿下，怎么会是您来迎接我们？”映雪上前一步朝着玄卿行了一礼，而后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赵齐修，立刻也朝着赵齐修行了一礼，“赵大人，你也来了？”
　　赵齐修立刻也向着映雪和言非逸行了一礼，低声道：“微臣是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意来陪着太子殿下一快来迎接你们，既然都到了，咱们还是先进宫再细细说罢！”
　　“嗯！”映雪同言非逸点了点头，便随着他们入了皇宫。
　　而他们身后的队伍则是跟着一块儿入了宫中，京城中的百姓们瞧着这浩浩dàng dàng 的队伍，不由私下议论纷纷。
　　可这些在言非逸和映雪看来，都无所谓的，毕竟他们根本不会在京城中久留，所以这些风言风语，他们也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可太子殿下玄卿却并不这么想，当即跟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低声耳语了一番，只见那个侍卫微微一躬身，便退出了人群中的，等他们都进了宫里之后，这才返身对着那些百姓好好解释了一番。
　　等到了皇宫之后，映月和妙灵早就来到宫门口亲自迎接映雪了，见此，映雪看了一眼言非逸，对着他道：“我先去坤宁宫拜见皇后娘娘，你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第1268章 抵达京城（一）
　　这话本来应该是言非逸要同她说的，见她居然抢先自己一步，当即莞尔一笑：“来了皇宫里，有这么多侍卫保障我们的安全，当然没问题，倒是你，舟车劳顿，可别太累着！”
　　“嗯！”映雪在映月和妙灵的注视下，红了红脸颊，这才同他们去了坤宁宫。
　　刚刚分开，映月就忍不住开口询问：“映雪，你在苗疆一切可都还好，也不见你给我写信，我都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那个言非逸他有没有欺负你，如果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瞧着映月还和以前一样的性子，映雪突然笑出了声，她还以为映月成了亲之后，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可不曾想真正一点都没有变的是她。
　　妙灵适才在一旁看的十分清楚，言非逸怎么可能会欺负映雪，当即替映雪解围：“你别听映月胡说，我看的出来，城主他对你很好。”
　　闻言，映雪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二人，一字一句道:“让你们担心了，我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就是重建苗疆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没有时间给你们写信。”
　　映月冷哼一声，突然加快了脚步，映雪微微一愣，和妙灵连忙追了上去。
　　映雪没有想到这映月居然会变脸变的如此之快，方才她并没有说错什么事情啊，怎么这映月一下子就生气了。
　　等三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坤宁宫，温婉清正坐在大殿正中央，瞧着只有映月一个人气冲冲的回来，身后是映雪和妙灵追着的身影，不由有些诧异。
　　“皇后娘娘，您可是要给我做主啊！”映月一步上前，正要朝着温婉清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谁知道，她的话还没开口，就见着温婉清一个起身，直接无视了自己，朝着大殿外头走了过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
　　“映雪，你终于回来了！”自从知道映雪要从苗疆同言非逸回来，她就一直期待着今日同她见面，瞧着映雪一身华丽的衣裳，迅速的将她扶了起来。
　　“参见皇后娘娘——”映雪停住了脚步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然而，话还没有说，就已经先被温婉清给扶住了胳膊。
　　“赶紧起来吧！”她们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当下拉着映雪回到了大殿中央。
　　见着独自站在大殿内的映月，一脸的怨气，温婉清这才意识到方才映月好像要让自己给她做主来着。
　　“映月，你方才让我给你做主，是和惊安闹了别扭了吗？”温婉清拉着映雪坐在一旁，又让妙灵赶紧给她倒茶水，等二人分别落了座位后，这才屏退了大殿内候着的其他人，遂对着映月和妙灵招了招手，让她们二人也落了座位。
　　原本映雪还有些别扭，毕竟她们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了，如今见着妙灵好映月都坐在了一旁，她自然是心里松了一口气。
　　温婉清如何看不出她的情绪，对着一旁坐着的映月开了口道：“怎么了，是不是惊安在府中欺负你了，你们这才成亲多少天，他就——”

第1269章 抵达京城（二）
　　温婉清的话还没说，映月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摇头道：“不是惊安。”
　　“不是惊安？那是谁？”温婉清疑惑的看着映月低着的头。
　　映月眉头微微一蹙，咬着薄唇，双眸看向一旁坐着的映雪，一抹怨怪的眼紧紧的盯着她。
　　瞧着她这个样子，温婉清当即便明白了，好半晌才喃喃开口：“是映雪？”
　　映月点了点头。
　　温婉清忽然在大殿里笑出了声：“这怎么可能，映雪这才刚回宫中，怎么可能会与你闹了矛盾，难不成她教训你了？”
　　见温婉清不相信自己的话，映月忽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拍手，直接看着温婉清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就算了1”
　　一看映月气得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温婉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妙灵便已经追了上去，映雪和温婉清同时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还不等映月离开大殿，妙灵便一下子将映月给拉住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十分的深邃。
　　映月蹙着眉头看着妙灵，眉眼里露出一抹不满，“妙灵，你放开我！”
　　妙灵使劲儿拽着她的手腕，根本就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只见她路出一抹平日里都没有过的冷峻，“映月，你别胡闹了，映雪好不容易从苗疆回来一次，难不成，你要让她就这么离开，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希望她回来？”
　　被妙灵这般沉声质问，映月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而后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在同映雪置气，为何她留在苗疆那么久都不曾给过她一封信，哪怕是自己成亲的时候，她也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传回来，难不成，在她的心里，自己和皇后娘娘就这般不重要吗？
　　“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妙灵，你根本就不懂！”映月一使劲儿直接甩开了妙灵抓着自己的那双手。
　　她根本就不明白，她和映雪之间可是患难与共，出生入死的。
　　听了她这话，妙灵当即朝着她走了过去，沉声质问着：“你说我不明白，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映雪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妙灵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映雪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妙灵和映月走了过来，温婉清有跟在了她的身后。
　　“映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苗疆一封信都不写回来，你大婚那日，我应该从苗疆赶回来的才是。”映雪上前拉着映月的手，低声朝着她致歉。
　　映月将头扭在了另外一边，根本没有再去看她，不过面上已然有动容。
　　映雪再接再厉，接着朝着她解释，“我从苗疆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是我对你和惊安的贺礼，你就原谅我吧！”
　　温婉清也在一旁附和着：“映月，难得映雪已然回来了，你就不要置气了。”
　　“是啊！”妙灵拉着映月朝着大殿内走去。
　　四人这又重新坐了下来，映雪从袖子里套出了两个锦盒，分别递给了妙灵和映月。
　　妙灵接过锦盒，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当下朝着映雪道谢，而后打开那锦盒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儿暖玉，而这暖玉上面还刻着自己的名字。

第1270章 送她暖玉
　　映月瞧着那块暖玉，嘴角先是划过一抹弧度，而后又努力的克制了下去，故意拉着一张脸看向映雪。
　　“别以为你拿块这个暖玉就能将我哄好，我可不是看在这暖玉的份儿上，是看在妙灵和皇后娘娘的份儿上，才原谅你了。”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儿将那暖玉给收进了怀里。
　　映雪听了她这话，当下点了点头，只要她能消消气儿，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我让御膳房备了午膳，咱们在一起用膳，快坐下咱们好好说话，映雪，苗疆的事情，你们处理的如何了？”温婉清看向映雪道。
　　映雪微微颔首，接过妙灵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而后放了下来，对着温婉清和她们开口道：“苗疆的事情已然都处理好了，只不过还有些旁的琐碎的事情，您也知道这苗疆善用蛊毒，这江湖之中的人都十分忌惮我们，而今，有了朝堂的庇佑，那些江湖人士便更加不敢猖狂！”
　　充其量也只能在背后说说而已，映雪却对那些江湖上的传言不以为意，只要她想，那些传言一夜之间便可消失。
　　再说了，言非逸也不在意这些。
　　用他的话来说，苗疆越是被这些外人忌惮，就更不会有人前来挑衅他们。
　　听了映雪这话，温婉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后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映雪。
　　映雪自然能明白温婉清想要朝着自己询问什么的，当即从怀里拿出一枚木灵珠，将那灵珠搁在了众人的面前。
　　妙灵从来没有见过绿色的夜明珠，根本不懂得这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夜明珠”定然价值了连城。
　　“映雪，这难道就是最后一颗？”映月原本还以为应雪藏着旁的东西不肯给自己，可当她看见这颗灵珠的时候，顿时就有些傻了。
　　她们这是集齐了五颗灵珠了，那这颗木灵珠的出现，将会带给温婉清什么东西，她们每个人都不知道，但是却十分的好奇。
　　温婉清怕妙灵被吓着，随即开口对着坐在旁边的妙灵道：“妙灵，你去御膳房吩咐他们开始准备午膳吧，映雪最爱吃什么，你是最清楚的。”
　　“是。”妙灵显然是知道温婉清这是要刻意支开自己，二话没说，便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等她出了大殿，温婉清这才反身重新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映月和映雪二人，随即将剩下的四颗灵珠全都拿了出来，搁在二人的面前。
　　只见温婉清刚将那四颗灵珠拿出来，便见这五颗灵珠突然都全部上升在半空中，在她们的面前盘旋着，而后只见其中的水灵珠突然散发出一抹淡淡的光芒。
　　映月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一手直接指着那颗水灵珠。
　　映雪瞧着她这个样子，立马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便将那几颗灵珠给弄到了地上。
　　就在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五颗水灵珠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片光芒绽放开来，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第1271章 五珠合一
　　等光芒散去之后，温婉清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之间那五颗灵珠已然合成了一颗七彩灵珠，且这颗七彩灵珠仿佛内力还藏着什么东西，就在温婉清想要上前查看的时候。
　　只见那颗七彩灵珠突然朝着温婉清的身边飞了过去，映月和映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那颗七彩灵珠直接注入了温婉清的身体内。
　　见此，众人都被吓着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这灵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飞到你的身体里去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啊，这灵珠有没有伤害你？”映月朝着温婉清的身边走了过去，将温婉清的身子转了好几转，而后上下打量着她。
　　温婉清也被这一幕给吓着了，不过她并没有感受到不适合，反倒时体内瞬间充满了许多的灵力，且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因为这七彩灵珠又上升了一个阶梯。
　　在被映月给摇晕之前，温婉清立刻制止了映月的进一步动作，低声道：“好了，映月，你在这么摇下去，我都快要晕过去了。”
　　“啊！”闻言，映月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而后脸上露出一抹愧疚：“我只是有些担心皇后娘娘，不是故意的。”
　　温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点头道：“我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并不觉得这七彩灵珠对我有些许什么伤害，相反的，我仿佛觉得这七彩灵珠好像是为了帮助我一般，我现在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很充沛，而且我的功力比之前更加好了。”
　　“真的吗啊？”站在一旁的映月和映雪同时开口询问。
　　温婉清点了点头，而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众人瞧着那圈内确实灵力十分充沛，当即便信了温婉清的话。
　　“映雪，谢谢你，这颗木灵珠幸亏被你取回来了，不过这木灵珠你是怎么得来的？”温婉清收回了手，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映雪。
　　方才自己被七彩灵珠给吓着了，可映雪虽然也被吓着，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且还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显然是应该明白这七彩灵珠不会伤害自己的。
　　果不其然，只听映雪开口朝着二人解释：“这木灵珠，是我去苗疆的一片密林中找到的，原本是打算重建苗疆，带着热去密林中砍伐树木，可没曾想到，居然会得到这颗木灵珠，或许这就是上天冥冥之中都注定好的。”
　　“对，这都是上天都注定好的，这颗七彩灵珠也必然是属于皇后娘娘你的。”映月在一旁附和着映雪的话。
　　听了她们二人的话，温婉清突然笑了一下，一伸手示意二人坐下，“这件事儿还是不要向外人说起，这几日，我曾听玄卿偶然间提起过，皇上也在派人暗中查找这五颗灵珠的下落。”
　　“什么？”映月不可置信的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了，皇上怎么可能也再查找这灵珠的下落，他们明明已经就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儿，怎么可能会——

第1272章 灵珠的消息
　　一想到这儿，映月立刻对着温婉清解释道：“皇后娘娘，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将这五颗灵珠的事情说给旁人听过，真的，我对天发誓，如果是我传出去的，定然不得好死。”
　　映月的手刚举起来，就被温婉清给打落了下去，只见她冷着一张脸，情十分肃穆，“你这是做什么，我定然是相信你们二人的，你且听我把话说了。”
　　这般急躁的性子，亏得这宫里有她护着，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日后会惹出多大的事情来。
　　“那——”映月吞吞吐吐的看着温婉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皇上是为何得知这件事儿的？”
　　温婉清瞥了她们二人一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是当初在狩猎场的那只巨蟒引起了找期许的怀疑，赵齐修回府邸之后，翻阅了各类的古籍，这才得知了五颗灵珠的存在，并且将这事儿告诉了皇上。
　　皇上这才下令让人们前去查，想来这惊安跟着他们去苗疆也是听从了皇上的吩咐，想要打听到这五颗灵珠的下落。
　　“那我们现下该如何是好，万一惊安日后问起我来，我怕——”映月是最不会撒谎了的，万一到时候惊安问了她的话，她肯定会露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依着惊安的那性子，是定然会江浙和丁点的蛛丝马迹全都告诉皇上的。
　　她正惴惴不安的时候，忽然头顶杯人猛地敲打了一下，而后只见着映雪瞪大了双眸看着映月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惊安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问你这些，恐怕他也瞒着你这件事儿，要我说，既然这五颗灵珠已然合成了一体，那便让皇上他们去查，索性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或许到了最后，便会认为那五颗灵珠不过是古籍上的传闻而已，根本就不存在了。”
　　“对，映雪说的没有错，就这么办！”映月一拍手，直接将坐在自己身边的映雪抱在了怀来，喜上眉梢：“映雪，要不这次你就别跟着那男人回去了，苗疆的风沙这么大，不如留在京城里吧，咱们也能作伴，难不成你舍得离开我们，皇后娘娘和我可都一直惦记着你的安危呢！”
　　映月的话句句都是来自肺腑，她是舍不得映雪离开的，有映雪在宫中，她就不会冲动行事儿，映雪也能同自己一块儿保护皇后娘娘，她们三个人又和从前一样，该有多好！
　　可是，映雪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同言非逸说过，她是不会留在京城的。
　　忽的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温婉清，映雪微微嗫喏了一句，看着温婉清，还不等她发出声音来，温婉清已经抢先了她一步。
　　方才其实她已经看懂了映雪的口型，可是，正如同映月说的那般，她们是舍不得映雪离开的，毕竟苗疆隔着京城中那么远。
　　“映雪，你就留下来吧，映月说的没错，我和她都舍不得你离开。”温婉清抓着映雪的手，双眸十分真挚的看着映雪，希望她能改变自己的心意，不要离开自己更不要离开京城。

第1273章 关系破裂（一）
　　“皇后娘娘，我——”映雪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着抱着她的映月突然冷了声音。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的舍得要离开我们，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陪着我们，难不成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的了吗？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对于言非逸，这个当初想要杀了她们的男人，映月是对他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的，然而，她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方才的那番话，已然深深的伤害了映雪。
　　“映月，我已经和他成亲了，就像你和惊安一样，他是我往后余生携手与共的人，所以方才那些话，我就当没有听见，还有，我必须得离开！”
　　“为什么？”映雪怒吼出声，而后看着映月后退了一步，生生的与她拉开了距离，眸子里露出一抹冷凝，“映雪，如果你不答应我，那从今儿个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亲人了。”
　　说罢，将方才映雪送给自己的那枚暖玉握在了手中。
　　瞧着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温婉清立刻上前想要阻止，可是映月一声怒吼，“你说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婉清有十分期待的看着映雪，她也想知道除了爱上了言非逸，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让她这般奋不顾身的与言非逸在一块儿。
　　映雪看着二人的面色，双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而后低声对着二人道：“映月，皇后娘娘，我已经怀了言非逸的孩子，所以不能留在宫里陪着你们了，映月，以后我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
　　然而，映雪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映月突然将手里握着的暖玉朝着大殿的地上砸了过去，“我没有你这个亲人！”
　　那手里的暖玉被摔碎在地上，而后四处分散了开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殿内的二人都彻底的愣住了。
　　妙灵刚一打开大殿的门，想要通知她们前去用膳，可当看见映月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且面上的色颇为异常，当下便快速上前问道：“皇后娘娘，映雪，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好端端的她有生气了，还跑出了大殿。”
　　当妙灵的话刚一说，便看见大殿的地上碎裂的暖玉，妙灵立刻底下身子，从怀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将那碎裂在地上的暖玉给捡了起来，搁在了桌子上。
　　“映雪，皇后娘娘，你们倒是都说句话呀，难不成又是映月闯了什么祸事儿？”可也不至于将方才映雪送给她的暖玉给扔在了地上。
　　她能看的出来，映月对着快暖玉有多么珍视。
　　温婉清瞥了一眼楞住了的映雪，而后看向妙灵：“没多大的事儿，不过是起了一点小争执，妙灵，你来是做什么的？”
　　一听这话，妙灵立刻朝着温婉清解释：“皇后娘娘，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午膳，皇上说就在这坤宁宫用膳，所以吩咐奴婢来通知您！”
　　“来坤宁宫用膳？那言非逸他可来？”
　　妙灵立刻点了点头：“来，还有太子殿下、赵大人。”

第1274章 关系破裂（二）
　　温婉清略一思忖，看向妙灵：“成吧，那你下去好好准备准备，不要出了差池。”
　　“是。”妙灵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
　　而后，温婉清上前一步，将搁在桌子上那些碎玉，用帕子包裹了起来，重新还给了映雪，拍着她的肩膀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们便不在挽留你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映月她可能真的不会原谅你！”
　　握着手里的帕子，映雪的双眸里充满了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帕子收回了怀里，“我明白，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温婉清瞧着她双眸通红，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你们各自都幸福，往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吧！”
　　“是。”映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过了半个时辰后，坤宁宫外面便传来了宫娥的通传声。
　　温婉清立刻领着阖宫上下，前来亲自迎接玄珏和众人。
　　众人互相见过礼之后，这才在温婉清的带领下去了水阁用午膳。
　　穿过曲折的回廊，瞧着这院子里的一切实物，走在皇上和皇后娘娘身后的言非逸突然开口道：“京城果然比苗疆要好上许多，瞧瞧这满院子的花卉，这若是去了苗疆，恐怕都是活不了的。”
　　闻言，走在前面的温婉清突然顿住了脚步，和她并肩而立的玄珏也停下了脚步，顺着的视线看了过去，抻着声音问道：“皇后，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对言非逸说？”
　　温婉清点了点头，不顾及众人异样的目光，朝着言非逸走了过去，直接一伸出手，拽着言非逸衣襟上的脖颈的衣裳，微微一使劲儿，便轻而易举的将言非逸给提了起来。
　　言非逸的双脚莫得腾空，且还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整个身子仿佛就像是被什么桎梏了一般，当下脸色变得通红一片。
　　这场面将众人都给吓着了，这可怎么的了，方才在御书房，他们都可商量好了，要达成盟约，可这会儿温婉清突然这般对言非逸，岂不是让皇上难做。
　　“皇后娘娘，您赶紧将言非逸给松开，切不可胡来啊！”一旁站在的赵齐修上前朝着温婉清拱手。
　　他们都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到底是如何了，怎么会突然这般对待言非逸。
　　就在言非逸快要喘不过来气得时候，温婉清突然开口道：“你给我听好了，京城里的花去了你苗疆若是不能好好存活，你给我记着，你的命本宫定然会随时随地都取走，映雪既然选择跟了你，你就给我好好照看着，否则的话，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哪怕是将苗疆夷为平地，明白吗？”
　　一旁站着的映雪听了温婉清这话，原本还悬着的心此刻已然落了地，双眸通红，上前朝着温婉清屈膝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如此厚爱属下，您放心，若是他不能好好对我，不用皇后娘娘您亲自动手，我自己会取走他的命的！”
　　主仆二人的对话，彻底的惊呆了众人，他们没有想到这温婉清居然会为了一个属下，做到这种地步。

第1275章 出言警告
　　只见温婉清微微一松手，将言非逸给松开，言非逸猛然后退一步，若不是他会武功，这会儿恐怕会出丑。
　　不过心里也是十分好奇，方才温婉清是使用了什么古怪的招数，居然让他动弹不得半分。
　　温婉清侧身将给自己行礼的映雪给扶了起来：“你快快给本宫起来，如今都已经有了身孕，就不必这般对我行礼，好好养胎才是最要紧的，若是实在不行，就留在京城将孩子生下来，再回苗疆。”
　　“皇后娘娘，您知道的，我的身子不碍事儿！”映雪朝着温婉清微微一笑，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温婉清叹了一口气，见劝解不了她，便索性作罢，刚要再同言非逸警告两句，就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和傻子一般。
　　“他这是——”温婉清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映雪。
　　映雪忽的抿唇笑道，“皇后娘娘与皇上别见笑，我怀孕的事情瞒着他，他根本就不知道。”
　　与此同时，言非逸终于缓和了过来，全没有将温婉清方才对自己做的事情放在心上，转而抱起映雪的身子，高声道：“真的，映雪，皇后娘娘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孩子了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映雪被他高高的举了起来，当即红了眼眶：“你，你快放我下来，别伤着孩子！”
　　“啊，好！”言非逸此刻就像是一个呵护珍宝的男人，将映雪保护的好好的，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流光溢彩，让身旁的人看着十分羡慕。
　　玄珏见着这件事儿是件大好的事情，当即开口对着言非逸道：“映雪是个好姑娘，皇后说的没有错，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否则朕也可都饶不了你，明白吗？”
　　“自然，自然！”言非逸傻傻的应承着。
　　众人这才移步朝着水阁去了。
　　等午膳摆上了桌子，温婉清立刻让人给映雪又去炖了十全大补汤和一些补品给她吃。
　　映雪闻着那味道，当下皱着眉头，有些不愿意喝下去。
　　可是她还没开口拒绝，就见着言非逸已然亲自动手给她舀了一大碗母jǐ 汤，且还要亲自喂她喝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她怎么好意思，立刻接了过来，要求自己喝。
　　言非逸这才作罢。
　　一桌子膳食众人吃的异常愉悦，期间，温婉清和玄珏都细细询问了言非逸回程的日子，且还劝慰着不要急着回去，或许可以等映雪的胎稳定下来再走也不迟。
　　言非逸自然是应了的，只不过映雪却不答应，他们才将苗疆重建起来，虽然有心腹之人再料理苗疆的实物，但是若是真的有哪些江湖上的高手前来偷袭，只怕苗疆的那些人根本抵挡不过来。
　　“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美意，只不过苗疆如今才稳定下来，我们还是想要回去，更何况穆琰还被关在殿中，此次出来，我们已经将他的生死交由给了上天定夺，若是这次回去，他还活着，我和言非逸便决定放了他，若是死了——”

第1276章 归途的时间
　　温婉清点了点头，当即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本宫和皇上便不多加久留你了，回去之后，多给我们来些书信便是。”
　　“是！”映雪重新坐了回去。
　　等人都坐下了之后，温婉清突然看见原本跟着过来的惊安这个时候却不见了踪影，不由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悄悄的朝着玄珏凑了过去。
　　“玄珏，你身边的惊安呢，刚刚还看见他站在这里，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他的身影？”温婉清虽然话说的极其小，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会武功的，都听见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玄珏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言非逸和映雪，忽然开口道：“朕让他去取了你最爱吃的荔枝过来，特意从江南快马加鞭过来的，你且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听说惊安是去给她取荔枝了，温婉清立刻点了点头：“并不打算戳穿他的谎言。”可是也知道玄珏这么说的原因，当即对着玄珏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想问。
　　温婉清回过头朝着映雪看了一眼，忽然开口决定问问关于穆琰的事情，可是看了一眼还坐在自己跟前的玄珏，立刻将这个想法给掩饰了下去。
　　“皇后娘娘，属下这是第一次有孩子，一会儿用午膳可不可以回坤宁宫和您探讨探讨些，这怀孕期间忌口的东西？”映雪自然是看出了温婉清还有其他的话要和自己说，但她有猜了出来，温婉清要同自己说些什么。
　　温婉清看着映雪的眸子里倒映着一抹自己的身影的，想都没有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来，还是映雪最了解自己，这若是换了旁人，肯定就要开口问她的，比如妙灵和旁人这会儿便看着自己，不过也怪她自己表现的太过，所以才会引起他们的狐疑。
　　“本宫正想要同你说这些，可顾忌这桌子上还有两个大男人，这些话还是去本宫的坤宁宫说比较好，言非逸，你不会介意的吧？”温婉清朝着众人解释着。
　　言非逸刚想要婉拒，可桌子底下，映雪握着他的手，朝着他摇了摇头，言非逸当下要开口拒绝的话便又咽了回去，且还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为皇上生了两个皇子，自然是有经验的，我等是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宫了，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说太多话了！”言非逸虽然开口答应了，但还是不想让映雪在宫里待的太长时间。
　　温婉清被眼前男人的话给堵了一下，当即气得一口气没有出出来，呛在了喉咙里，猛的咳嗽了好几声，“怎么会，本宫知道你们舟车劳顿了，若是你不放心的话，本宫一会儿同映雪说之后，便派宫里的马车亲自送他回去便是。”
　　谁知，言非逸根本就不领她的情谊，当即断然拒绝：“不用了，一会儿我同皇上说话之后，便亲自来接她回去，届时还请皇后娘娘放人就是。”

第1277章 发生冲突（一）
　　眼看着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人就要发生争执，映雪立刻对着二人道：“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还是不要在为了这点小事儿费心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玄卿见此状况，立刻举起手中的玫瑰酒朝着苗疆的言非逸举起来，对着言非逸道：“言城主，这杯酒本太子敬你，多谢你和映雪二人回京来看望母后，你不知道，母后可是时常在我耳边念叨着映雪了。”
　　被玄卿打断话，言非逸立刻收回了与温婉清对视的目光，回头朝着年龄尚小的玄卿：“太子殿下如此小小年纪便能够有这份见识，着实让我刮目相看，相比之下，太子殿下的母后倒是十分没有规矩，一丁点也不像这宫里的人呢？”
　　只听言非逸的话音刚落，就见着原本还坐在一旁的玄珏，此刻一下子站了起来，且双眸里充斥着怒火，看着言非逸便要派人将他给拿下。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孔嬷嬷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朝着众人低声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皇子和公主突然哭闹不休，老奴怎么哄都哄不好，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前去看看。”
　　孔嬷嬷着急的看着温婉清和玄珏，还不等她细细禀报，就见着桌子上的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好半晌，众人才恢复过来，正要跟着过去，却被玄卿给拦了下来。
　　只见玄卿露出一抹不属于孩子异常决然的目光，看着言非逸和映雪，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们还敢这般顶撞父皇和母后，本太子定然不会饶过你们，什么苗疆，当我们稀罕们，若是再敢对本太子的母后不敬重，我定然带兵灭了你们，明白吗？”
　　一甩衣袖，没有管映雪和言非逸双眸里露出的诧异，直接离开了水阁。
　　映雪和言非逸四目相对，言非逸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双眸里的怒火这会儿是全全的暴露了出来，根本不顾水阁里还有其他的宫娥和伺候的人。
　　映雪见他在暴走的边缘，立刻拉着他的胳膊，低声在言非逸身边道：“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威胁你，但是为了我，就算了吧，反正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你就忍一忍吧，让他说说算了。”
　　“你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吗，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说带兵来攻打苗疆，他当我们苗疆是什么，居然想攻打就攻打，他倒是带着兵队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将我们苗疆夷为平地。”
　　正当他们苗疆的蛊毒是吃素的吗？
　　此言一出，映雪的脸色微微一白，看向身后那些低着头的宫娥和小太监们，蹙着眉头，转身朝着她们打了一个响亮的手指，而后沉着声音道：“今日听到的这些话，都给我通通忘记，知道吗？”
　　那些宫娥和伺候的小太监出奇的一致朝着映雪点了点头，若是仔细看的话，定然能发现她们双眸里的异样。
　　可这些正在发怒的言非逸却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做好了这些之后，映雪这才拉着言非逸赶紧去坤宁宫去看看皇子和公主的病情怎么样了。

第1278章 发生冲突（二）
　　坤宁宫的偏殿。
　　两个rǔ 嬷嬷在看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居然来了，当即有些诧异的看着二人，“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本宫的孩子怎么呢，出了什么事儿？”温婉清立刻上前查看摇篮里的两个孩子，但是瞧见两个孩子正好好的睡着了，温婉清不由十分诧异。
　　两个rǔ 嬷嬷也十分诧异的看着温婉清，温婉清见着两个孩子都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生病，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领着他们前来的孔嬷嬷。
　　孔嬷嬷立刻朝着温婉清和玄珏跪了下去：“是老奴欺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皇子和公主并没有生病，是老奴——”
　　孔嬷嬷的话还没有说，跟在后面过来的玄卿便先开了口，抢先一步对着玄珏和温婉清道：“是儿臣让孔嬷嬷来骗皇上和母后的，若是父皇和母后要怪罪，就怪罪儿臣吧！”
　　温婉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立刻询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温婉清这个时候已然有些不大高兴，尽管玄珏这般说，但是拿孩子来欺骗自己，她是最不愿意听见的。
　　闻言，玄珏跪在温婉清的身边解释道:“那是因为儿臣见着父皇和母后就要同苗疆的城主发生争执，若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同苗疆的关系破灭，只怕那些江湖人士会趁虚而入。”
　　玄珏却皱着眉头，这个理由他是断然不会接受的，区区苗疆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此忌惮，再说了，那映雪还是温婉清身边的人，只要温婉清一声令下，还怕言非逸不乖乖就范。
　　可惜，玄珏确是想错了，这映雪怎么可能会听温婉清的话，就看着饭桌上映雪的态度，他们就应该发现映雪的心已然不再温婉清这边了，能够回京看望温婉清，也不过是顾念着以往的旧情，若真是逼 急了他们，只怕就算是鱼死网破，他们也会在所不惜。
　　玄珏重重的斥责着玄卿，将他所认为的形势利弊分析给玄卿听，然而，这些话，玄卿都没有听进去，只见他低着头，双眸悄悄的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这会儿已然恢复了清明，见着玄珏提起要派兵攻打苗疆，立刻回复过来，朝着玄珏摇了摇头：“算了，不过是些小事儿，既然孩子没有大碍，咱们去前面说话吧，对了，映雪和言非逸呢？是不是还在水阁？”
　　妙灵站在温婉清的身后低声对着温婉清道：“启禀皇后娘娘，她们正朝着这边过来，想来这会儿应该在路上，奴婢这就去瞧瞧！”
　　“嗯，你去宫外面迎接她们来前头大殿里！”温婉清朝着妙灵吩咐道。
　　妙灵立刻点头应了，微微一躬身便退了出去，随即在坤宁宫的宫门外看见了徘徊不前的映雪。
　　“映雪，你来了怎么都不进来？”妙灵立刻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朝着映雪低声问道。
　　映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妙灵，立刻嘴角向上扬起：“怎么样了，皇子他们没事儿吧？”

第1279章 发生冲突（三）
　　“没事儿，你们进来，方才皇上和皇后娘娘太过担心，所以才忘记和你们说，还请你们别见怪！”
　　说，妙灵朝着映雪和言非逸行了一个大礼。
　　言非逸冷哼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妙灵抬眸看着言非逸，“城主，您说什么？”
　　因为妙灵不是习武之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见言非逸的小声嘟囔，可是站在言非逸身边的妙灵却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横了一眼他，随即朝着妙灵解释。
　　“他就是想要快点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方才我们也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想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罪！”说着，映雪拽了拽言非逸的衣袖，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言非逸这才恢复了方才笑着的样子，二人跟在妙灵的身后进了宫里。
　　等到了坤宁宫的大殿，温婉清和玄珏已然坐在了上首，见着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接，可这会儿二人并没有如方才那般没有规矩，反倒是在映雪的带领下，规规矩矩的朝着温婉清和玄珏行了一个大礼。
　　温婉清立刻上前扶着映雪的胳膊，让她起身，“方才本宫不是同你说过，不用朝着本宫行了大礼吗？”
　　谁知，映雪却侧身微微避开了温婉清朝着他们伸过来的手，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规矩不可废，皇子和公主的病情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闻言，温婉清的面上微微有些赧然，色略有些不自然，当即对着映雪低声道：“太医已经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哪里，是皇后娘娘和皇上才对，毕竟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对了，方才过来的时候，非逸说还有要事儿同皇上说！”映雪适才开口。
　　言非逸立刻上前附和着，“对，皇上，咱们能移步去御书房吗，这里说的话恐怕会有些不大方便。”
　　原本玄珏准备要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时候，他身边的温婉清却突然开口道：“既然皇上和城主还有其他事情要说，那便去御书房吧，这里说确实不大方便！”
　　说罢朝着映雪都：“咱们去偏殿吧，卿儿，你跟着你父皇去御书房！”
　　“是，儿臣明白！”玄卿早就从大殿上站了起来，见着温婉清和映雪她们去了偏殿，这才看着还愣在原地的玄珏。
　　“父皇，咱们还是去御书房吧！”玄卿喊了好几遍，玄珏这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一点好脸色都没有，领着玄卿和言非逸去了御书房。
　　然而，他们这才刚刚离开，就见着突然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朝着坤宁宫来了。
　　妙灵守在大殿外，见着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朝着她们这里冲了过来，立刻色凛然的走了过去，站在廊下，拦住了那个小太监的身影，待看清了那个小太监的面庞的时候，妙灵的脸色十分诧异。
　　“怎么是你，不是让你好好的留在储秀宫吗，怎么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妙灵看着这个小太监，这个小太监便是被温婉清指派去做玫瑰酒的那人，因此，妙灵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却十分诧异他是如何闯入坤宁宫来的。

第1280章 小太监闯宫
　　难不成是守在宫门外的侍卫们放他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见妙灵冷着一张脸睥睨着自己，那小太监立刻躬身解释：“妙灵姑娘，您别误会，奴才是拿了映月姑娘的腰牌这才能进来的。”
　　方才他在宫门外别守在宫门的侍卫拦了许久，幸亏碰见了映月姑娘，将事情同映月说了，这才得到了映月的腰牌。
　　妙灵从他的手中一把拽过了腰牌，细细观察了，这个腰牌确实是属于映月的，不过，她怎么知道这个小太监有没有说谎，万一他有什么图谋不轨，想对皇后娘娘不利，怎么办？
　　“映月呢，怎么不见映月同你一块儿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妙灵眯起一双好看的双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这若是换成旁人，妙灵都有可能会相信。
　　但是储秀宫的人，谁让储秀宫的主子骗了皇后娘娘，是有前科的，所以，他们说的话，妙灵是不会信的。
　　见着妙灵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那个小太监立刻就哭丧着脸，说罢，便朝着妙灵跪了下去，“妙灵姑娘，奴才是真的有要事儿要启禀皇后娘娘，还请妙灵姑娘朝着里面禀报一声，奴才是断然不会欺骗您的！”
　　那小太监也是个十分会看脸色的人，当下便看出来妙灵对自己的不信任，可他这会儿确实是有急事儿。
　　妙灵瞧着小太监这番模样，正在犹豫的空档，却见着那小太监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朝着那偏殿跑了过去。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因为偏殿里是温婉清和映雪，所以这儿除了妙灵之外，根本就没有旁人守着，眼看着那小太监就要擅自冲了进去，妙灵一下子暗道不好。
　　然而，还不u等那小畑健莽撞的冲入偏殿，就瞧见那偏殿的大门已然从里面被人给打开，而开门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小太监要求见的皇后娘娘，而映雪则是站在温婉清的身后。
　　外面的吵闹声，温婉清和映雪早就听到的，因为她们正好将事情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破解这微妙的尴尬的气氛，正巧这小太监闯了过来，破解了这尴尬的氛围。
　　因此，温婉清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十分高兴这个小太监能过来替自己解围。
　　见着出来的温婉清，那个小太监立刻惶惶不安的跪了下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个大礼，“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有事儿要禀报皇后娘娘，这才惊扰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先听奴才的话，再惩罚奴才。”
　　当他擅自闯入大殿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清楚了，自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可就在他低着头朝着温婉清行礼赔罪的时候，却听站在廊下的温婉清语气和缓的看着自己，而后对着自己道：“你先把话给说清楚。”
　　“是，奴才特意来向皇后娘娘禀报，储秀宫里出了事情，那玫瑰酒恐怕是要被毁了！”那小太监说这句话面色十分惨白，就连双手也不自觉的使劲儿攥紧了。
　　听了他这没头没闹的两句话，温婉清立刻低声道：“你把话说清楚，好端端的为何就不能再酿造玫瑰酒了，是出了何事儿？”

第1281章 冒死禀报
　　被温婉清沉声质问，那小太监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话里带着一抹深深的畏惧，颤抖着声音对着温婉清道：“启禀皇后娘娘，储秀宫里死人了，那人死在酿造玫瑰酒酒翁里，宫里的侍卫已经将储秀宫给团团围起来了，还请皇后娘娘亲自过去查看一番。”
　　温婉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着站在身后的映雪突然从她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那小太监呵斥道：“胡闹，宫里死人了，你不去找刑部，居然来找皇后娘娘，你当这坤宁宫是刑部吗？”
　　映雪的斥责声将那小太监吓了一大跳，生怕温婉清会误会自己，立刻解释了一句：“奴才已经去禀明了刑部，只是特意来禀报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过去瞧瞧，万一这其中掺杂着旁的事情，奴才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啊！”
　　这小太监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他们储秀宫的人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儿，就让自己置于九死一生当中，所以这才急急的来坤宁宫禀报给温婉清。
　　映雪一听这话，当下便要开口继续斥责着这小太监，可却听见温婉清传来一声：“妙灵，你带着映雪去御书房见言非逸吧，这里本宫来处理就好！”
　　闻言，映雪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温婉清，待看见温婉清的侧脸的时候，立刻便明白了温婉清的意思，当下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嗯！”温婉清点了点头，抬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妙灵。
　　妙灵立刻点头应了，一步上前，朝着映雪道：“跟我来吧！”
　　妙灵也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婉清和映雪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她们二人之间不像是以前那般了，看着十分生疏。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只见映雪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而这一次，温婉清没有再拒绝，见着妙灵领着映雪离开之后，她这才低头看着那小太监。
　　“你且把话给本宫说清楚，若是有丁点敢隐瞒本宫的，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这储秀宫才安稳了多少时间，居然会闹出了人命，还是在这个时候，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的。
　　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双眸就绽放出一抹凌厉的光芒，那小太监不敢抬头，后背如芒在刺，当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储秀宫。
　　小太监和往常一般，在和大伙儿交代毕之后，便例行检查哪些酒翁里的酒发酵的如何了，可就在他一一检查过去之后，才发现其中一个酒翁里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且有些散发着恶臭的气味。
　　他原本是以为这玫瑰酒没有酿造成功，便打算将这一酒翁抬出去，使唤了好几个小太监，这才一块儿将这酒翁给抬出了庭院里。
　　“公公，这酒翁可真重！”其中一个抬着酒翁的小太监低声道。
　　另外一个小太监也随声附和着：“可不是，不过也真的太奇怪了，明明这些酒翁里的酒水咱们都是按相等的分量给的，怎么会这般走，而且，怎么味道这么臭，该不会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第1282章 酒坛里的尸体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是酿造的不成功罢了，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为首的小太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心里也十分好奇，这酒翁里到底会有些什么，因为他也能感觉到这酒翁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否则的话不可能会这么重。
　　就在众人合力将酒翁给搬了出来的时候，只听一旁的宫娥们也都凑了过来，纷纷捂着鼻子，看着那酒翁道：“这酒翁里的酒是坏了吗，怎么这么臭啊？”
　　“就是，就是，赶紧倒了吧，别搁在这儿，太恶心人了！”其余的宫娥立刻附和着。
　　为首的太监立刻同其他人将那酒翁搬离开了庭院，就在他们要将这酒翁抬走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块儿鹅卵石，只见其中一个人脚下一打滑，直接朝着前面摔了出去，而因为他这一摔出去，另外两个人的身子也跟着不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酒翁便在众人的面前摔在了地上，碎裂陈了一片，而里面的酒水也顷刻间全都洒在了外面。
　　然而，就在众诧异的同时，只见你酒翁里除了酒水以外，居然还有其他的东西，且那东西，看着分明就像是——
　　只听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些原本围着在一旁的宫娥立刻如同鸟兽一般是四散逃离开，而那两个帮着搬运酒翁的人，这是被吓傻在原地。
　　“公公，这，这里面居然有死人，怎么办，怎么办啊？”那人被吓得明显口齿不清。
　　再看看这储秀宫里的人，有好几个居然想跑到外面去，幸亏被那看守在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那些侍卫瞧着庭院里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正要上前质问。
　　却见着那为首的小太监居然朝着自己飞扑了过来，立刻蹙着眉头，十分不悦的看着他：“你们又在耍什么把戏，没有皇后娘娘的吩咐，你们是不能离开储秀宫的，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
　　只见站在他身后的另外良心侍卫则是一把将方才想要逃离储秀宫的两名宫娥一个推搡，直接让她们跌倒在地上。
　　望着那一滩水渍，那两名宫娥吓得抱在了一起，害怕的哭了起来。
　　那两名侍卫见着她门哭哭啼啼的样子，十分不耐烦，正要上前质问，却见着地上那一滩水渍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再细细看时候，居然是一具泡的有些发涨的尸体。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储秀宫里危害人命！”
　　那侍卫目视着这些宫娥们和太监们。
　　那些宫娥和太监们见着他误会了，当即朝着那侍卫解释道：“不是的，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杀人啊，大人，你不能冤枉我们啊！”
　　只见那些原本被吓着的太监好宫娥们立刻朝着这些侍卫走了过去。
　　那些侍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瞪着那些宫娥，而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发现那为首的小太监已然趁着这个机会跑出了储秀宫。
　　且刚要去刑部将这件事儿告诉刑部的人，让刑部的人来处置的同时，就碰见了映月，适才，他才能从映月那里得到了腰牌，这才有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第1283章 刑部介入（一）
　　温婉清听了他的话之后，立刻开口询问道：“那泡在酒翁里的可是储秀宫里头的人？”
　　那小太监摇了摇头，重重的磕首道：“请皇后娘娘恕罪，奴才因为太过害怕，不曾仔细看过，所以这人，奴才并不知道是谁？”
　　温婉清打量着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下沉着一张脸，不想让此事给后宫引起轩然大波，定了定情，便对着那小太监开口道：“你且带着本宫前去，刑部的人可过去了。”
　　那小太监不敢有所隐瞒，当下对着温婉清道：“映月姑娘应该已经带着刑部的人过去了！”
　　映月？她不是应该出宫了吗，顾不得想太多，温婉清立刻跟在了那小太监的身后，朝着储秀宫的方向去了。
　　还没到储秀宫的宫门口，就见着长长的巷子里已经围满了不少的宫娥，可见这件事儿已然传了出去，温婉清暗道一声不好，急促的开口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一声暴喝，将那些围观的宫娥们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婉清冷哼一声，瞧着她们毕恭毕敬的样子，沉着一张脸，“给本宫都回去，若是敢胡乱说话，本宫定然饶不了你们，明白吗？”
　　如今的温婉清哪里还有原先温柔和煦的样子，玄卿那句“慈不掌兵”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久久都不曾散去，所以才有了今日，她一发话，那喜宫娥们就畏畏缩缩的点头应了。
　　头也不敢抬的，默默的沿着宫墙离开了此地。
　　等宫娥们一一都散去之后，温婉清这才发现储秀宫外面已经被刑部的人给团团围住了，当见着温婉清前来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便见着刑部尚书朝着温婉清走了过来，面上系着帕子，朝着温婉清拱手行礼：“皇后娘娘，您怎么过来了，这里发生了一场谋杀，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过去了。”
　　他们这些刑部的人，再见到那些尸体的时候，都忍不住一阵作呕，因此，这才开口劝说着温婉清不要走过去。
　　可温婉清若是真听了他的话，那她大可不必过来，今日这事儿，她定然熬查个清楚，居然敢在这宫里头杀人，这人安得心可不怎么好。
　　见温婉清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刑部尚书以为皇后娘娘被自己的话吓着了，正要准备朝着她告辞退下去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然而，他还未说出口，便见着温婉清已经朝着储秀宫里走了进去。
　　这还了得，皇后娘娘居然进去了，这若是要让皇上知道了，那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啊，想到这儿，刑部尚书立刻追着温婉清进去。
　　储秀宫。
　　全部的宫娥和小太监们都已经井然有序的被刑部和侍卫分开来站着，且有人一一的在审讯他们。
　　见着温婉清突然走了儿过来，众人立刻朝着温婉清行礼。
　　而那些宫娥们也都齐齐跪在了地上，看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奴婢们都是冤枉的，这不过是奴婢等人做的啊！”

第1284章 刑部介入（二）
　　望着他们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表情，温婉清微微抿了抿唇，看向已经朝着自己追来的刑部尚书，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先一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可有查清楚了。”
　　那刑部尚书见温婉清并没有被地上的那具零碎的尸体给吓着，当即接过身边的人递来的帕子给温婉清，“皇后娘娘，这里味道重，还请带上吧！”
　　然而，温婉清并没有接，只不过蹙着眉头，“本宫不用，你且将调查到的事情告诉本宫就是，这具尸体到底是谁的，是储秀宫的人，还是旁的宫殿里的人？”
　　可是，就在温婉清问这些话的时候，那刑部尚书却摇了摇头，指着那地上的碎尸道：“皇后娘娘，眼您看见的并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好几具尸体拼接而成的，这尸体的脑袋、四肢均是由五具尸体拼接而成，且因为是用酒泡过的，所以辨别程度及其困难，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几具尸体当中并没有储秀宫的人！”
　　“这么说来，是别的宫里的宫娥呢？”温婉清色凛然，不敢相信刑部尚书所说的话，望着那地上七零八碎的尸体，顿时脸上骇然一片。
　　她原本以为这个杀人的人不过是想制造一时间的混乱，可却并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宫里杀了五个人，且看着这尸体泡着的程度，根本就是有了很长一段时日。
　　那这段时日，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如果这储秀宫的人今日没有发现这些异常，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有可能这个人还会继续悄无声息的在宫里头杀人。
　　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可怕，回头看着那刑部尚书，对着方才领着自己前来的小太监道：“你方才说是在酒翁里发现的尸体，那其他的酒翁，你们可有一一查看？”
　　听了温婉清的问话，那小太监立刻点头应了：“皇后娘娘请放心，其他的酒翁，奴才们都一一查看过，没有异样，若是娘娘不放心，可以让刑部尚书大人再派人去查看。”
　　温婉清打量着那小太监的色，见他没有说谎的痕迹，便伸出手，示意刑部尚书上前来。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要吩咐微臣的？”原本这事儿是让她们刑部的人去处理就好了，可这温婉清却偏偏要chā 手，所以在有所行动前，刑部尚书必须要询问温婉清的意思。
　　温婉清对着那刑部尚书点头示意：“你派人去询问，看各宫里有没有人始终，包括那些出宫办事儿采买的宫娥太监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是，皇后娘娘，这宫里的宫娥至少不下千人，这若是一一都询问过去，只怕须得明日才能知道结果，若是这当中打草惊蛇的话，只怕会——”刑部尚书将自己的顾虑给说了出来。
　　温婉清如何不知道，不过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看向站着的那几名侍卫，“你们且去宫门处，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这个时辰谁都不能擅自出宫，若是谁敢贸然出宫，给本宫杀无赦。”

第1285章 盘查（一）
　　那侍卫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退了出去，可还没有走出储秀宫的宫门，便被温婉清给重新叫了回来。
　　“慢着！”
　　那侍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温婉清，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温婉清略有迟疑，而后低声道：“若是苗疆的人要离开皇宫，先放他们离开，不过一定要仔细的检查之后，才能放他们离开，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断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将可疑的人给放走的！”那侍卫朝着温婉清做了保证。
　　温婉清这才点头，那侍卫一个箭步离开了储秀宫。
　　等那些侍卫都离开之后，温婉清这才回头看向储秀宫的宫娥和太监们，就在他们期待着皇后娘娘定然会放过他们的时候。
　　忽然听见温婉清对着那刑部尚书道：“将这些人全都给带回去吧，好好审问，务必将可疑的人给本宫抓出来，居然敢再宫中闹事儿，本宫定然不会放过他！”
　　说罢，眼朝着那群人扫视了一眼，储秀宫上上下下的人都被温婉清的眼给骇住，原本还想着开口喊冤，求饶来着，可瞧着温婉清的目光，顿时生出了一片畏惧。
　　就在刑部的人要压着他们下去的时候，突然那为首的小太监挣脱了刑部侍卫的桎梏，朝着温婉清重重的磕首道：“奴才相信，皇后娘娘定然会还储秀宫清白的！”
　　不由分说的便被刑部的人给带了出去。
　　刑部尚书看着温婉清盯着那地上的尸体，不得不佩服皇后娘娘的胆识过人，不过也是，若是连这点都不能克服的话，皇后娘娘还怎么能和皇上并肩而立。
　　想到这里，刑部尚书不禁开始想起该如何向皇上禀报此事。
　　“皇后娘娘，这些尸体，微臣也要依照规矩带回刑部，所以您看——”
　　刑部尚书的话还没有说，温婉清自然明白，这些尸体确实要带去刑部好好检查，遂收回了目光，看着刑部尚书的脸颊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带回去给本宫仔细的查看清楚了，还有一件事儿，本宫要多加嘱咐你们！”
　　刑部尚书一听皇后娘娘居然还有话要嘱咐他们的，当下点了点头，“皇后娘娘，您开口直接吩咐便是。”
　　温婉清示意刑部尚书上前一步，二人背对着身后的那些人，温婉清压低了声音对着刑部尚书道：“本宫不想让这件事儿传入皇上和前朝的耳朵里面，尚书大人应该明白本宫的意思，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听了温婉清这话，刑部尚书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待知晓自己有所僭越的时候，当下便要朝着温婉清跪下去谢罪，可却被温婉清稍稍一使劲儿，直接拽住了衣袖。
　　“尚书大人，不用好本宫行如此大礼，还是尽快抓住真凶，至于后宫，本宫会压制住一切流言蜚语，找出真凶就靠刑部尚书你了。”温婉清的双眸里迸射出一抹精光，看着刑部尚书意有所指。

第1286章 盘查（二）
　　刑部尚书如何不明白温婉清的话里藏着话，但是要知道这件事儿若是瞒着皇上，只怕日后皇上知道后，他不仅仅是乌纱帽保不住，就连他这条命都不会保住的啊。
　　他死了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别连累他的府邸啊。
　　“皇后娘娘，恕微臣恕难从命！”刑部尚书到底是害怕玄珏多过温婉清，因此，并不想要答应温婉清这个要求。
　　但是温婉清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冷声道：“如果这件事儿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本宫也断然不会饶了你的，你觉得你所在乎的人在乎的一切，还能够保住吗？”
　　闻言，刑部尚书的脸上毫无血色，身子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而后惊恐的看着温婉清，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这还是他们那个温和的皇后娘娘吗
　　不，这简直就是地狱里的魔鬼！
　　就在他全震惊的同时，温婉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使劲儿捏了捏刑部尚书的胳膊在，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松开了手。
　　“皇后娘娘，微臣明白了，微臣定然会将这件事儿瞒住的死死的，只要后宫里不走漏出丁点的风声，微臣可以保证这刑部里也不会漏出去丁点的消息！”
　　温婉清抬眸看了一眼刑部尚书的面色，忽而拔高了声音，对着储秀宫里还站着的众人的道：“那本宫丢失的朱钗和玉佩，你们可要给本宫好好找了，若是找不回来，本宫拿你们试问，明白吗？”
　　温婉清的话音刚落下，那些刑部的人便十分诧异的看向刑部尚书，不是要调查这件事儿吗，怎么又出现了这丢失朱钗的事情，更何况皇后娘娘丢了朱钗，也轮不到她们刑部的人来找啊，这宫里那个人不能帮着找。
　　刑部尚书看着跟着自己来的那些人，在他们要开口纠正温婉清的同时，立刻上前阻止了他们，开玩笑，若是这会儿再拒绝温婉清，他可不能保证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微臣等明白，那微臣等人就先行告退了。”刑部尚书朝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去吧，别忘记了本宫交代你的事情。”
　　那刑部尚书立刻伸出手，示意两个人上前将那些碎裂的尸体用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让外人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这才带着人离开了储秀宫。
　　鼻子间还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儿，久久不曾消散开去，见着储秀宫里整个都空dàng dàng 的，温婉清并没有在这个时辰离开，反倒是朝着那放着酒翁的偏殿里走了过去。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给推开，阳光从外头射了进来，温婉清驻足了片刻，便走了进去。
　　且看着那一个个酒翁不由眯着双眸开始打量了起来。
　　这些酒翁从布局上看都基本是一样的，所以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若不是那浓烈的臭味和酒香味道不同，那些尸体恐怕也不会这么早就被人给发现吧。
　　不过她有十分好奇，到底是谁会在宫中做下这等事情来。

第1287章 盘查（三）
　　与此同时，妙灵领着映雪去了御书房，还没有走到，便已然见着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御书房的门口，而从马车上突然下来一个人，将妙灵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马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妙灵这才后退一步，朝着言非逸行了一礼：“既然城主已然在这里，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言非逸没有理会自己，妙灵索性也并不放在心上，和映雪见过礼之后，便要离开，可是她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当下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她：“怎么了？”
　　映雪突然握着妙灵的脚步，双眸里闪着泪光：“日后我恐怕很难再有机会回京城，还请你多多照顾恍惚娘娘，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她——”
　　这话倒是有些生分了，她和主子之间断然不会说这事儿的，当下将映雪的手拂开：“城主夫人放心，奴婢自然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若是城主夫人还顾念着往日的一丁点的情分的话，便在苗疆好好辅佐城主，不要给皇后娘娘添乱便是，哦，对了，经常给皇后娘娘来信，她是真的的惦记你，不是为了从你那图谋什么！”
　　听了妙灵的话，映雪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嘴唇嗫喏着，可却说不出一丁点的话来，看来自己是真的与她们生分了。
　　待看见妙灵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处，言非逸瞧着映雪的背影，色有些不悦，上前揽着她的肩膀道：“不过是一个小奴婢，做什么这般费，咱们还是赶紧离开皇宫，回客栈吧！”
　　“嗯！”映雪这会儿没有再拒绝他的话，跟着他上了马车，色明显没有入宫的时候好了。
　　而言非逸则是一刻也不想在宫中多待，待和映雪上了马车之后，便对着那马车外面的车夫一声吩咐，马车便晃晃悠悠的朝着宫门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赶着侍卫正和守着宫门的将士们叮嘱着皇后娘娘的吩咐。
　　还没叮嘱，就见着一人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侍卫立刻上前将其拦住，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当下朝着来人拱手行礼：“原来是你啊，我们还以为——”
　　他们的话还没说，就看见映月的身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还不等映月同那名侍卫看了过去的时候，只见那马车就要直接闯出宫门外去，这可怎么了的，那守在宫门的将士和侍卫们连忙上前将这辆马车给拦住了。
　　马儿受了惊吓，里面的人险些从马车里栽了出去，若不是有言非逸给她及时抱住，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映雪的脸色也有些惨白，不过却安慰道：“我没事儿！”
　　言非逸看了她的脸色，当即一下子挑开了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的车夫呵斥道：“你是怎么驱赶马车的，想死吗？”
　　万一映雪出了什么事儿，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马车夫。
　　那马车车夫这会儿正从车子上下来，被那个侍卫领到了一边上，众人听见言非逸的呵斥声，立刻回头去看。

第1288章 事有蹊跷（一）
　　“原来是城主和城主夫人的马车，多有得罪，还望城主见谅！”那侍卫上前一步，朝着言非逸拱手道。
　　这岂是他们一句道歉就能够了解的，万一伤着映雪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如何是好。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揽着我们出宫不成？”言非逸上前一步问道。
　　那侍卫立刻回禀道：“启禀城主，并不是要拦着不让你们出宫，而是属下等人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需要严查这进出宫的人，所以还请城主让属下等人搜查下马车！”
　　说罢，便不顾言非逸的应承，直接朝着那马车走了过去。
　　见着他们对自己如此无礼，言非逸直接掏出腰间的长剑，搁在了那侍卫的肩膀上，冷声道：“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今儿就让你人头落地？”
　　与此同时，马车的帘子被人给挑开来，只见映雪突然开口道：“非逸，你别乱来，她们也是奉命行事，让他们查看便是！”
　　说着，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言非逸立刻收回手中的长剑扶着映雪下来，不过脸色却难看的很。
　　“我这是看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份上，否则的话——”言非逸的双眸之中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看的那名侍卫额头上渗出了一片冷汗，且后背也有一层冷汗。
　　不过好在言非逸他们已经允许他们搜查马车，所以冷静之后，一挥手，便带了两个人上前去搜查这马车，待这马车搜查毕之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那名侍卫朝着守在宫门的将士点头示意，这才对着言非逸和映雪拱手道：“抱歉，耽误了你们出宫的时间，属下真是抱歉！”
　　言非逸冷哼一声，才不理会他的致歉，扶着映雪的胳膊让她上了马车，这才吩咐车夫重新驾车离开，且对着那车夫道：“一会儿出了宫谁敢再拦着，直接冲过去，出了事儿我担着。”
　　那车夫被言非逸的话吓着，可他也不敢稍有差池，方才言非逸的眼，他着实也被惊着了，立刻应了，等他们夫妇二人坐好之后，立刻一扬起手中的马鞭子朝着宫门外走了出去。
　　而一直躲在旁边的映月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她刚站出来，就看见远处已经离开宫门的马车，这会马车帘子被挑开来，映雪探出了脑袋，朝着映月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映月冷哼一声，才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转身回了坤宁宫。
　　这会儿温婉清根本就不在坤宁宫里头，所以当映月回去的时候，合宫上下都没有看见温婉清，且她刚一出宫门，就碰见了慌慌张张跑回来的妙灵。
　　映月一步上前拉住了妙灵的手，朝着她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没有跟着你一块儿？”
　　妙灵立刻朝着她解释了一番，而后询问：“难道皇后娘娘还没有回来吗？”
　　方才那个小太监领着皇后娘娘去储秀宫，若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的话，那皇后娘娘势必这会儿孩子啊除锈宫里头。
　　一想到这儿，妙灵立刻带着映月朝着储秀宫去了。

第1289章 事有蹊跷（二）
　　储秀宫偏殿里。
　　温婉清正细细的查看着整个宫殿里的酒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待她出去看的时候，只见一个鬼鬼鬼祟祟的影子正躲在储秀宫的宫门外偷偷的往里看。
　　温婉清一出去，立马呵斥了一声：“是谁在哪里。”
　　而那名鬼鬼祟祟的身影听到温婉清这声呵斥的时候，立马身形一晃，直接离开了储秀宫的地方，等温婉清追出来的时候，长长的巷子里没有半个人影，可方才她分明看见了是有人在储秀宫偷看，难不成是她自己眼花了。
　　正犹豫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在自己的身后传过来，温婉清屏气凝，在那人快要接近自己的时候，直接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映月和妙灵都被温婉清的举动给惊着了，映月拍着温婉清的手，哑着声音道：“皇后娘娘，是我，是我！”
　　一看见来人居然是映月和妙灵，温婉清立刻松开了手，且朝着映月抱歉道：“对不起，本宫方才还以为是凶手，映月，你没事儿吧！”
　　映月摸着自己的脖子缓和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没事儿，皇后娘娘是看见了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戒备。
　　温婉清点了点头，“方才有一个人影在储秀宫宫门口鬼鬼祟祟的，可是我一出来，他就不见了，你们来的路上可曾见过这个人影？”
　　妙灵和映月同时摇了摇头：“我们不曾见过什么人影，不过说来也十分奇怪，这一路走过来，居然路上没有碰见一个宫娥，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当差才是。”
　　妙灵还并不知道储秀宫出现了碎裂的尸体的事情，而温婉清也并不打算将这事儿告诉她，毕竟妙灵的胆子小，万一被吓着了，岂不是不好。
　　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心里就愈发的感觉到不安，这个人若不是宫里的人，那就是宫外面的人，能让映月都无法察觉的话，恐怕这个人的武功是十分高的。
　　“映月，我们回坤宁宫，我有话要对你说！”温婉清对着映月道。
　　映月点了点头，对于从储秀宫里传来的臭味，眉头深深一皱，忽的想起那个小太监同自己说的话，当即心里也明白了些什么，可这会儿有妙灵在这，既然皇后娘娘说要她回宫里，那便回了坤宁宫再细细说。
　　等回了宫里，温婉清便让妙灵去为自己准备沐浴的热水。
　　妙灵微微一愣，这个时候又没有到沐浴的时辰，皇后娘娘居然要沐浴的热水，可尽管如此，妙灵还是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吩咐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了。
　　待将妙灵给支开之后，温婉清这才朝着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而后目光十分深邃的看着映月。
　　映月被她看的微微有些不自在，站在大殿的中央，抬首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温婉清打量了一眼映月，低声询问道：“你可在宫门口碰见映雪了？”
　　这事儿她都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而且碰见映雪的事情，除了那几个将士和侍卫们外，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那皇后娘娘是如何得知的。

第1290章 事有蹊跷（三）
　　瞧着她的目光闪烁，温婉清叹了一口气：“映月，往后映雪恐怕不会同我们再有联系了，她已经决定回苗疆了。”
　　“什么？”映月听了温婉清这话，十分惊讶，可是忽而又想起来方才映雪的马车在出宫的时候，映雪坐在马车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皇后娘娘放心，就算她不回来了，您还有我和妙灵，至于她，就当我们从前都不认识她便是了！”这映雪从前还和自己那般要好，可这会儿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就这般抛弃了他们，简直就是背信弃义。
　　温婉清看着映月，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朝着她解释：“映雪怀了言非逸的孩子，因此这段时日不能来回的奔波，本宫也同她说了，让她时常给我们来书信，所以，映月，你要体谅体谅映雪。”
　　体谅她？映月在心里不置可否。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映月直接开口朝着温婉清问道：“皇后娘娘，储秀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您说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儿？”
　　温婉清长吁一口气，将方才在储秀宫里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映月。
　　映月听了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来，那凶手有可能不是宫里的人，能有这番武功造诣的人，只怕是那些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温婉清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那些江湖人士为何要杀死宫里的宫娥，而且还用那般手段残忍的法子，将受害人的尸体四分五裂。
　　“映月，本宫中总觉得那人是冲着本宫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别再进宫里来了，对了还有，这件事儿你别告诉惊安，不然的话若是被皇上知道，只怕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温婉清不想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的人进来，所以才这般叮嘱映月。
　　映月没有想到温婉清居然会不要让自己入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i不进宫里来。
　　想到这儿，映月突然上前一步，双眸紧紧的盯着温婉清：“皇后娘娘若是不想属下将此事透露出去给皇上的话，那便答应属下，让属下进宫来保护您的安危！”
　　让温婉清一个人面对这样的陷境，映月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因此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温婉清自然明白映月的心思，但是那人的武功只怕在映月之上，若是跟在自己的身边，只怕会有危险，她为自己着想，那自己也要为她着想才是。
　　“映月——”
　　谁知映月却朝着温婉清跪了下去，“若是皇后娘娘不答应属下的要求，那属下这就立刻去将此事儿告知皇上，皇上如果知道的话，想来会更加不放心娘娘您！”
　　瞧着映月的目光如此坚定，温婉清无法子，只好答应了她的要求，只不过她却特别叮嘱了，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办事儿，不能有任何的莽撞的行为。
　　映月自然是点头答应了，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只见原本坐在上首的温婉清，突然一个移步，直接一手刀朝着映月的肩膀处劈了下去，映月在昏迷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

第1291章 事有蹊跷（四）
　　温婉清目光里有些愧疚：低声开口对着她道：“对不起，本宫不能让你跟着本宫有危险。”
　　她的话音刚落，映月便晕倒在她的怀里，待映月晕倒之后，温婉清便朝着外面候着的宫娥喊了一声。
　　“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奴婢？”那外头院子里的宫娥立刻朝着大殿里走了进来，朝着温婉清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立刻对着那名宫娥一阵吩咐：“你去将惊安给请来，告诉他，映月在本宫这里晕倒了，赶紧让他来这里，将人给带回去。”
　　那名宫娥瞧着晕倒在温婉清怀里的映月，吓得立马应了，拔腿就朝着坤宁宫外跑了出去。
　　等到了御书房，瞧着惊安在御书房外面候着，那名宫娥不敢上前，在走廊下来回的走动着。
　　惊安瞧着那名宫娥来来回回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诧异，而后对着身边的人一声吩咐，自己便朝着那宫娥走了过去。
　　“你是？”
　　那名宫娥见着惊安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当下情紧张的对着他解释：“奴婢是坤宁宫的人，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意来找您过去。”
　　“可是坤宁宫出了什么事情，我先去禀报皇上！”惊安说着便要转身却御书房请皇上。
　　那宫娥一听惊安要去请皇上，当下拽住了他的衣袖，朝着他摇了摇头：“大人，不是皇后娘娘出了事儿，而是映月，映月在皇后娘娘宫里晕倒了，还请大人赶紧过去看看吧！”
　　只见那宫娥的话刚刚说，就听见耳边一阵旋风，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惊安，此刻早就没有踪影，那小宫娥立马也往回赶了。
　　等惊安来到了坤宁宫，等人通传之后，这才马不停蹄的朝着大殿里走了过去。
　　“属下参见皇后娘娘！”惊安虽然是朝着温婉清行礼，但是视线却一直落在映月的身上，不由眉头微微一蹙。
　　这映月今日是怎么了，也不和他打个招呼，自己就在宫里乱走，且还不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着。
　　“起来吧，既然你来了，便将她给带回去吧，本宫点了她的睡xué ，两日后便可醒来，这两日，你就和皇上请假吧，别来宫中伺候了。”温婉清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的锁住惊安的身形。
　　听闻皇后娘娘的话，惊安十分诧异的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为何要点了她的睡xué ，难不成这几日宫里有事儿要发生吗，还是说？”
　　温婉清端起桌子旁边的一盏茶，朝着惊安看了过去，悠悠的开口对着惊安道：“告诉你也无妨，你也知道映月和映雪是本宫身边的人，你觉得今日为何映雪出现后，映月却迟迟不在本宫的身边，那是因为她们二人闹了矛盾，本宫不想她们误会加深，所以便点了映月的睡xué ，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本宫不想她们二人的关系破裂，你可命吧本宫的用意？”
　　温婉清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而后紧紧的盯着惊安。
　　惊安听了她这话，明明就有些怀疑她说的，但是再看见温婉清的眸子的时候，那抹怀疑又被他强烈的压制了下去，当下抱着映月起身。

第1292章 事有蹊跷（五）
　　“多谢皇后娘娘如此为映月想的周到，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您放心，等城主他们离开之后，属下便带着映月来向皇后娘娘请罪！”惊安对着上首坐着的温婉清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让妙灵送她们出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妙灵便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沐浴的水已然准备好了，您不如去沐浴吧！”
　　她这会儿已然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沐浴了，这整个宫里都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且这味道似乎是从皇后娘娘的身上传出来的，想来是在储秀宫待的太久给沾染上了。
　　温婉清起身朝着后面的浴池里走了过去，将身上的衣裳褪了下去，对着外面的妙灵道：这套衣裳你拿去烧了吧，别让人发现，隐秘的烧掉便是。
　　听了这话，妙灵立刻点了点头，抱起地上的衣裳便朝着宫门外走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了温婉清沐浴的声音。
　　妙灵抱着温婉清的衣裳，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朝着宫里的运河方向去了，待到了河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趁着没有人便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将温婉清的那套衣裳给点燃了。
　　瞧着这套衣裳在火光之中消失殆尽，妙灵手里紧紧握着那火折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瞧着快烧的差不多了，刚要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但是却觉得后脑勺被人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晕倒之前，妙灵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人影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但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只见那个黑色的人影将妙灵拖了出去，趁着没有人发现便将妙灵拖去了旁处。
　　入了夜，整个坤宁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妙灵的身影，结合到今日白天里发生的事情，温婉清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人？”温婉清看着那些宫娥问道。
　　那些宫娥立刻摇头：“皇后娘娘，奴婢已经将宫里每个角落的都给问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妙灵姑娘的身影，他们白天也没有见到妙灵姑娘！”
　　听了这话，温婉清跌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扶着扶手，面上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难不成妙灵被那人给抓去了，一想到这儿，温婉清的脸上便一片恼怒。
　　正当她怀疑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宫门外有个侍卫进来禀报，说是在运河边上发现了异样，还请皇后娘娘过去一趟。
　　运河边有异样，难不成？
　　温婉清的脚步有些发软，但还是稳了稳心跟着那侍卫前去，正走到御花园，突然碰见了孔嬷嬷护送玄卿从演武场回来。
　　玄卿立刻上前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母后，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然而，温婉清却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般，脚步虚浮。
　　玄卿见温婉清色有些异样，不由摇着温婉清的身子，开口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孔嬷嬷也是十分的担忧，同玄卿一块儿喊着温婉清。

第1293章 事有蹊跷（六）
　　温婉清这才恢复了一丝丝清明，看着孔嬷嬷和玄卿，双眸里喊着泪水：“卿儿，你怎么在这里？”
　　玄卿朝着她解释：“母后，儿臣敢从演武场回来，您这是要去哪儿？”
　　这么晚了，母后身边居然连妙灵和映月都没带，就这般跟着侍卫，他们这是要去哪儿里。
　　温婉清目光闪烁，看着玄卿道：“没事儿，母后就是出去散散步，既然卿儿刚从演武场回来，那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孔嬷嬷，你赶紧带着太子殿下离开这里。”
　　她心中有一股浓烈的预感，怕是妙灵已然遭遇了不幸。
　　可玄卿早就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当下看着那领头的侍卫，低声呵斥道：“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了，你要带着皇后娘娘去哪里？若是不说实话，本太子便找人割了你的舌头！”
　　那侍卫听了玄卿的话，当下便朝着玄卿拱手道：“属下是带着皇后娘娘去运河边上的。”
　　“这么晚了去哪那里做什么？”
　　“是——”
　　“好了，别再说了！”那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就被站在一旁的温婉清给打断了，“卿儿，你回去，听母后的话！”
　　玄卿并不依，“母后您还是和儿臣说实话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映月和妙灵呢，怎么不见她们二人跟着母后？”
　　温婉清的面上愈发的惨白，好半天才喃喃开口：“她们，她们都在宫里。”
　　“哦，是吗？”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玄卿就自个儿朝着运河边上去了，见着他这样，温婉清立刻派人追了上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追上去，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本宫那你们试问！”温婉清对着身边的人呵斥道。
　　众人全都追了上去，然而，玄卿还是到了运河边上。
　　只见，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些站在运河边上的侍卫们已经举起了火把，齐齐的站在一旁为那打捞的人照着光亮。
　　见此，温婉清的双腿忍不住发软，看着那漂浮在河面上的尸体，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玄卿自然也看出了温婉清的异样，朝着那些侍卫询问道：“可看清了里面的人是谁？”
　　那些侍卫纷纷摇头：“回禀太子殿下，看那衣裳的穿着，看着有些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妙灵姑娘！”
　　那名侍卫说话的声音极其小，生怕被温婉清听见了会处罚自己，毕竟妙灵姑娘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这若是真的是妙灵姑娘，那皇后娘娘该如何处置他们都未可知。
　　玄卿一听那侍卫的话，刚要回头示意那些宫娥们不要扶着温婉清过来，可温婉清已然走到了边上。
　　“给本宫赶紧捞上来！”温婉清对着那些侍卫道，声音出奇的冷。
　　那些侍卫哪里还敢有半分拖延，不一会儿便将那河里的尸体给打捞了上来。
　　因为发现的太晚，这尸体已然有些发肿，但是那模样，却真真实实的是温婉清身边的妙灵。
　　怎么可能，怎么会？温婉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挣脱开众人的搀扶，直接朝着妙灵的尸体跑了过去，“妙灵，你给我醒过来，是谁，是谁害了你？”

第1294章 妙灵之死（一）
　　温婉清如同疯魔了一般，拉扯着妙灵的尸体，而后冷眼扫视了一下围着的众人：“说，你们谁先发现的？”
　　那些侍卫们不敢有半分假话，当下对着温婉清道：“启禀皇后娘娘，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娥发现的，属下已经带她过来了。”
　　话音刚落，便瞧见一名宫娥被侍卫领着朝她们走了过来。
　　见此，温婉清立刻看向那名宫娥：“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名宫娥不噶抬眸看着温婉清，便一五一十的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奴婢是花房里的宫娥，奉命给御花园去添加几盆墨菊，在路过这条路的时候，瞧见了那河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吓得将墨菊给摔碎了，这才去找了侍卫过来，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花房的总管，奴婢没有撒谎！”
　　说，直接朝着众人跪了下来。
　　那名领着宫娥来的侍卫对着温婉清解释：“回禀皇后娘娘，她确实没有撒谎，那桥上还有土和墨菊，属下也已经问过了花房的总管，今儿个确实是派她去了御花园。”
　　而且经过他的勘察，这具尸体已经不是那个时辰死的。
　　温婉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那些侍卫道：“你们将妙灵的尸体给本宫抬回去。”
　　若是不能找到杀害妙灵的凶手，她就枉为人。
　　玄卿有些担忧的跟在她的身后：“母后，这件事儿还是告诉父皇吧，这行凶之人居然敢对您身边的人下手，可见是冲着您来的啊！”
　　相比温婉清的伤心，玄卿却冷静了许多。
　　温婉清听了玄卿的话，忽而对着孔嬷嬷道：“孔嬷嬷你将这件事儿禀报给皇上，顺便告诉皇上，让他多派些人手看着太子宫，不准太子殿下单独去任何地方，知道吗？”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不单单是如此简单了，温婉清不想她身边的人再出事儿。
　　孔嬷嬷立刻点头应了，说罢，一转身便去了乾清宫。
　　等孔嬷嬷将这事儿告诉玄珏之后，玄珏当即龙颜大怒，下令将整个皇宫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番，也让龙骑卫参与了其中。
　　“这件事儿和禁地的那人有没有关系？”玄珏抬眸看着下首跪着的龙骑卫。
　　龙骑卫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属下能用身家性命担保，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禁地里的人所做，他们不可能会逃出去的。”
　　“你们给朕好好盯着他，另外的人都给朕仔细的查清楚，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宫中做下此等事儿来？”玄珏一拍桌子，对着那些龙骑卫道。
　　众人齐声应了，立刻退了下去。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弄得人心惶惶的，原本温婉清是不想将此事闹到玄珏处让他担忧，可如今，这歹徒明显就是朝着她来的，且开始朝着她身边的人开始下手，这到底是要干嘛，她根本就不清楚。
　　如今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十分显而易见，这局势对自己很不明朗。
　　太子宫。
　　当玄卿回到了自己的宫中，还没有来的及吩咐下去，便见着一众侍卫浩浩dàng dàng 的朝着自己的宫中来了。

第1295章 妙灵之死（二）
　　见此，玄卿蹙着眉头看向他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宫中普通的侍卫，而是定北将军演武场上的将士们穿着宫里侍卫的着装，这才让玄卿方才第一眼的时候没有看出来。
　　那些将士自然明白玄卿的性子，毕竟在演武场的时候可是见识过太子殿下的厉害，当下朝着玄卿解释：“启禀太子殿下，属下等是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令，这段时间特意来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
　　闻言，玄卿的眉头蹙的更加厉害了，他如今已然会武功，根本不用旁人来保护，而且在这整个偌大的皇宫里，恐怕需要保护的是母后，而不是自己吧。
　　“皇上可有朝着坤宁宫派人过去，他可说了要如何处置这件事儿？”玄卿开口朝着那站在侍卫里的一个人问道。
　　那人立刻摇了摇头：“属下等并不知道皇上的打算，太子殿下，如今也已经深了，太子殿下还是赶紧歇着吧，对了，皇后娘娘方才来传过话，说是这几日太子殿下就不必过去请安了。”
　　温婉清是怕那歹徒盯上了玄卿便不好了。
　　可玄卿却并不这么想，如今母后有了危险，他这个做儿臣的自然是要保护好母后的安危，于是点了点头：“成了，既然如此，你们便好好的留在太子宫中，不过本太子的殿下可容不得你们来chā 手，知道吗？”
　　那些侍卫被玄卿的气势给骇住，立刻低着头异口同声的应了，玄卿这才随着孔嬷嬷去了后头的内店里歇着，只不过他一离开，那些侍卫们便松了一口气，好在太子殿下没有多为难她们，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同皇上和皇后娘娘交差。
　　一想到这儿，那为首的侍卫便朝着身后的那些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各司其职，这些日子都给我打气十二分的精，务必要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危，知道吗？”
　　“是。”众人拱手应了，立刻点了点头朝着院子里去了。
　　等安排好这一切，又私下派了几个人躲在暗处保护玄卿的安危。
　　内殿里。
　　孔嬷嬷为玄卿铺着床榻，转身替他宽下衣裳，低声道：“太子殿下，老奴多句嘴，皇后娘娘如今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人，恐怕也照顾不到你，您还是别去坤宁宫了，免得让皇后娘娘担心。”
　　玄卿坐在床榻前，脱下脚上的靴子，面上毫无一丁点的不悦，对着孔嬷嬷道：“孔嬷嬷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道变化的人，既然母后这些日子不能来照顾我，那我便做到不让母后担心便是，孔嬷嬷，有一件事儿，我得拜托你去帮我做下。”
　　“太子殿下说便是，真是折煞老奴了！”孔嬷嬷替他将靴子摆正，而后，听了玄卿的低声耳语，立马退出了太子宫，秘密的朝着后宫去了。
　　坤宁宫。
　　当侍卫们将妙灵的尸体抬回来的时候，整个宫里的宫娥和小太监们都被吓着了，这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妙灵啊，是谁这般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妙灵下手，还是说，此人根本就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想到这儿，整个宫中上下都惶惶不安的。

第1296章 惶惶不安
　　“你们都给本宫退下去，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温婉清对着那站在大殿内的宫娥和小太监们道。
　　那些人现下哪里还敢留在这里，根本巴不得早点离开，今日受到的惊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都想离开坤宁宫了，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温婉清拿出手里的帕子，替躺在地上的妙灵擦拭着脸上的污渍，眼角又不由自主的红成了一片。
　　“都怪本宫，若不是本宫让你将衣裳拿去烧了，你也不会出这等事情，是本宫害了你，妙灵！”温婉清一边擦拭着妙灵的脸颊，一边开口自言自语道。
　　没过多久，外头的小太监便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启禀皇后娘娘——”
　　小太监的话还没有说，温婉清的脸色就变了，一手直接划过桌子上的茶盏，便看见那茶盏朝着大殿的门上砸了过去，发出一声哐当脆响，伴随着温婉清的斥责声。
　　“没听到方才本宫说的话吗，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温婉清此刻已然处在了爆发的边缘，她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死了，这让她十分的自责。
　　大殿门口的小太监被温婉清给吓着了，惴惴不安的看着身边站着的玄珏，还不等她朝着玄珏解释，便见着玄珏已然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而玄珏自己则是一手推开了大殿的门，朝着大殿里走了进去。
　　“给本宫滚出去！”温婉清跪坐在妙灵的身边，没有看向来人，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的不悦。
　　玄珏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温婉清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忽的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玄珏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已经满身伤痕累累的温婉清瞬间流出了眼泪，双手抱着玄珏不自觉的哭了出来：“皇、皇上，妙灵被人给害死了，可其实都是因为我，妙灵才会被害死的，是我害死了妙灵！”
　　温婉清朝着玄珏哭诉道。
　　玄珏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那地上躺着的妙灵看了过去，见妙灵的尸体上并无其他伤痕，而是脖颈间有被人劈过的痕迹，再看她尸体发涨的程度，不用来人禀报，他也能知道个一二。
　　这凶手的手法居然如此残忍，将妙灵打晕之后，直接扔在了宫里的运河里，让其淹死。
　　“你别怕，这件事情，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杀害妙灵和宫里其他人的凶手，朕都会将其抓住，狠狠的处置的。”玄珏一边拍着温婉清的后背，一边安慰道。
　　温婉清听了他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玄珏则是扶着她起身，对着外面候着的人喊了一声：“来人啊，将妙灵的尸体抬去刑部，好好检查一番，务必不能放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明白吗？”
　　外头大殿候着的两名侍卫立刻闯了进来，将搁在地上的妙灵的尸体给抬了出去，而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就听见外头的小太监又来禀报。
　　且这回他可不敢再进去惊扰温婉清，生怕下一秒，温婉清便会仗责自己。

第1297章 死的都是自己的人（一）
　　于是，那小太监便和孔嬷嬷一块儿站在宫外头，朝着里头的温婉清和玄珏开口禀报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宫里的孔嬷嬷要求觐见，说是有要事禀报给皇后娘娘！”
　　一听是孔嬷嬷，温婉清立刻擦了眼角周围的泪水，有些坐立不安，“快让她进来。”心中却隐隐一直有些担忧是不是玄卿刚刚出了什么事。
　　玄珏与她生活这么久，自然从她的面上看出了她的担忧，当即朝着她解释：“你且放心，玄卿不会有事儿的，方才朕已经派了人去太子宫中保护他的安全，咱们先听听看，孔嬷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着，抓住了温婉清的手，想要给她点安慰。
　　温婉清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希望那个歹徒再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哪怕他是冲着自己来也比对着她最亲近的人下手好。
　　孔嬷嬷进了大殿，敢要朝着温婉清和玄珏行礼，温婉清立刻抬手看着她：“孔嬷嬷，是不是玄卿出了什么事？”
　　孔嬷嬷微微拱手，朝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有皇上给的侍卫在，量那个歹人也不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那你这么晚了过来是？”温婉清有些不解的看着孔嬷嬷。
　　孔嬷嬷立刻将手中的一张纸张朝着温婉清递了过去，温婉清也不介意，立刻打开来看，只见那纸张上面写着五个人的名字，而这五个人的名字，她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温婉清面上带着一抹狐疑，可是内心却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回禀皇后娘娘，这是方才老奴在坤宁宫里核查了咱们这宫里的人数，发现这纸上的五个人呢，均不在宫中，老奴便觉得，会不会那被杀的几人便是这上面的人名。”
　　一听这话，温婉清便立刻都明白了，忽的朝着外面那个小太监喊道：“你去将咱们坤宁宫中的人都给本宫叫到院子里来，本宫有话要审问她们！”
　　那小太监立刻着了温婉清的吩咐，朝着宫娥们的去处去了，将她们都一一召见到了院子里。
　　那些宫娥们心中虽然有些怨言，但是却并不敢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给表现出来，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的就是自己。
　　见着庭院里排成了一排，并肩站立的下人们，温婉清给了孔嬷嬷一个眼，孔嬷嬷立刻将那五个人的名字给念了出来。
　　念之后，便看着那群宫娥道：“你们将方才同老奴说的话，再同皇后娘娘和皇上说一遍，若是敢有所隐瞒，你知道你们的下场不用老奴多少，你们心里应该也已经跟明镜一般。”
　　那些人哪里还敢隐瞒，都生怕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当成凶手，立刻将方才同孔嬷嬷的一字不落的都说了出来。
　　“启禀皇后娘娘，孔嬷嬷说的这五个人，咱们都是知道的，这些宫娥们都是坤宁宫里不起眼的洒扫宫娥，平日里最会偷jiān 耍滑，听说，前几天，她们五个人居然集体出了宫采买，但是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其中有一名宫娥上前来，朝着二人解释。

第1298章 死的都是自己的人（二）
　　其实她们根本就不是出去采买，而是接着采买的机会将在宫里偷盗的东西给拿去宫外头变卖，因为她们打着温婉清的旗号，所以出宫的时候，并没有被守着宫门的侍卫搜身，这才没有被发现她们所做下的事情。
　　一听说是自己宫里的宫娥，温婉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并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是自己宫里头的，既然如此说来，那此人应该是早早就盯上了她，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勋爵，好半晌才喃喃开口：“皇上，这件事情颇为蹊跷，皇上还是让我自己处理吧，万一——”
　　温婉清说到这儿，后面打话就没有再说了，不过玄珏他也明白温婉清的意思，但是却依旧对着温婉请道：“这件事儿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且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朕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这是朕对你的承诺。”
　　说着紧紧的抓住了温婉清的手。
　　听了玄珏的话，温婉清只好点头应了，随即便将这五个宫娥的名字都告知了宫里的人，然后下令让侍卫将这些宫娥出了宫门之后回来后又跟着谁接触过，都细细的询问清楚。
　　如此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整个后宫都被搅乱得人心惶惶，整个后宫里的宫娥们都彻夜未眠，然而，却依然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望着快要到了上早朝的时辰，温婉清对着玄珏道：“皇上，你还是去上朝吧，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指不定昨儿的消息已经传入了各位大臣的耳朵里，臣妾这里会自己处理的！”
　　闻言，玄珏微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扶着温婉清的肩膀安抚道：“你且别着急，等朕处理朝堂上的事情，便回来帮你，你也别总是将罪责怪在自己的头上，明白吗？”
　　温婉清虚弱的朝着玄珏笑了笑：“臣妾明白，您赶紧回去上朝吧！”
　　温婉清推搡着玄珏离开坤宁宫，站在宫门口瞧着玄珏离开后，一转身，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孔嬷嬷在坤宁宫陪了温婉清一夜，见着温婉清从皇上走后，面上就十分冷凝，不由开口询问道。
　　温婉清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来，对着孔嬷嬷笑了笑：“孔嬷嬷，你也回去吧，本宫这里没事儿，我也打算回去歇着了，中热都累了一夜了。”
　　孔嬷嬷打量着皇后娘娘的面色，见着她确实是要回去歇着，立刻点头应了：“那老奴就先回去了，皇后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对老奴说，太子殿下说了，这段时间老奴可以不用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太子殿下的孝心，温婉清自然是明白，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有人在自己的身边留下，否则只会其他人不利。
　　“好，本宫明白了，你且退下吧！”温婉清朝着孔嬷嬷笑了笑，而后，直接回到了大殿内，从里面将房门给关上了。

第1299章 朝他使性子
　　孔嬷嬷吃了闭门羹，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出了坤宁宫，朝着太子宫中去了。
　　等到了太子的宫中，玄卿正在宫门外等着她，见她回来了，立刻上前询问：“孔嬷嬷，怎么样，母后有咩有说什么？”
　　孔嬷嬷朝着玄卿福了福身子，对着玄卿道：“太子殿下果然猜的没有错，出事儿的那几名宫娥确实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其他宫里的宫娥都没有失踪。”
　　闻言，玄卿的眉头就皱的更加深了，看来是真的有人想要对皇后娘娘不利，可是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有谁有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了，又有谁对母后这般恨之入骨。
　　瞧着玄卿暗自思索的模样，孔嬷嬷立刻询问道：“太子殿下，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去上早朝吧，皇上方才已经从坤宁宫出发了，若是去晚了，只怕又会引起旁人的怨怼。”
　　上次太子殿下因为去晚了一刻钟，便有大臣居然在皇上面前弹劾太子殿下，他也不问缘由，太子殿下可是因为去给皇上取折子才会来晚的，害的太子殿下无缘无故承受这种责难。
　　玄卿明白孔嬷嬷这是担心自己，当下示意她回去歇着，这才领着人跟着自己去了金銮殿。
　　与此同时，整个坤宁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十分的安静，尤其是大殿内，安静的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此刻的床榻上哪里有温婉清的身影的，反倒是一旁的屏风后，只见温婉清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只见她的手中泛起一抹金色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大殿内突然一道金光闪现，稍纵即逝，而原本躲在屏风后的温婉清，此刻也已然不见了踪影。
　　驿站。
　　昨儿宫里的事情映雪已然得知，此刻正坐立不安，忽然感应到温婉清灵力的波动，更加坐立难安，可是这会儿言非逸坐在自己的面前，她哪里敢轻举妄动。
　　“吃个橘子，你害喜害的厉害，这橘子可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言非逸坐在映雪的身边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
　　望着他剥好的橘子，映雪有些难受，而后将那橘子握在手里看着言非逸。
　　“怎么了，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言非逸见着这映雪这般盯着自己，不由有些诧异，还是说自己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成？
　　映雪摇了摇头，对着言非逸道：“非逸，要不咱们还是今天就离开京城吧，我总觉得苗疆要出事儿，心里有些慌张。”
　　言非逸微微失笑，安抚着她重新坐下来，将她手里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撕扯下来给她吃，而后对着映雪道：“你放心，苗疆有专人看守着，不会有事儿的，更何况咱们明日才回去，你这般急着回苗疆，我总要同皇上找个理由吧！”
　　映雪这会儿已经能十分感应的清楚，温婉清去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苗疆，恐怕苗疆是真的出了乱子了。
　　忽的一拍桌子映雪冷着脸，对着言非逸道：“我就要今天回去，来人啊，准备车马，咱们回苗疆。”

第1300章 神秘人（一）
　　外头候着的下人们听见映雪的声音的，当即互相看了一眼，可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立刻对着里面的人微微一拱手：“属下等人这就去通知众人！”
　　因着是说好明日才走，所以那些跟着他们来苗疆的人都已经准备要歇息一日，养足了精再返回去，可谁知，却突然听到了这个命令，当下十分诧异道。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吗，好端端的怎么今儿个就要走？”
　　“城主夫人吩咐的，我们哪里敢多问，听说好像是称呼夫人预感苗疆出了大事儿，所以这才让我们赶紧套马。”
　　那人听了叹了一口气，既然是城主夫人发了话，那他们也只能奉命行事儿了，谁让城主如此听从夫人的话了，他们也只能奉命行事。
　　待众人都将东西准备好了，便特来朝着言非逸和映雪禀报。
　　言非逸瞧着他们这般，看向映雪，随即摇了摇头：“都说怀了孩子的女子脾气都变得十分大，原本我还不是很相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没有错了，行吧，我这就让人去将折子递给皇上，咱们出发吧！”
　　“你不亲自进宫面见皇上？”映雪有些疑惑的看着言非逸，毕竟昨儿个他们可是在宫里闹了很大的矛盾啊。
　　言非逸摇了摇头，昨儿个他都已经将话给皇上挑明了说，苗疆会成为朝堂在江湖之中最重要的一个所在，只要皇上能放过他和映雪，无论要苗疆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他相信玄珏不会因为他们这点小事儿，就会迁怒苗疆。
　　“你放心，他不会的！”言非逸看着下面的人，对着他们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便启程回苗疆吧！”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一行人这才又浩浩dàng dàng 的离开了京城。
　　然而，温婉清却在顷刻之间就到了苗疆，然而，再看到苗疆里的一切都十分正常的时候，她的眉头蹙的更加厉害，一个身形一转便去了殿里。
　　双拳紧紧的握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着那殿的大门虚掩着，温婉清一个闪身便进入了大殿，这殿之中哪里还有穆琰的身影，而那玄铁居然好无损的在地上，那么穆琰究竟是如何逃脱开的。
　　想到这儿，温婉清突然听到殿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音，那声音压得极其低，而且还十分的陌生，让人根本无法辨别。
　　“我已经帮了你这么多，也该是你帮我的时候了。”只听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的熬。
　　另外一个声音却是无比的熟悉，是穆琰的，只听他的身影有些嘶哑，深沉，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害人听闻。
　　“你放心，等我杀了最后三个人，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都行！”穆琰道。
　　另外那个男人则是低声道：“你在宫中捅了那么大的篓子，现在整个皇宫都变得十分警惕，你要杀掉的那三个人，你如何去杀，况且，你人现在还在苗疆，如何再回去，岂不是引人注意，那我岂不是白白救你了？”

第1301章 神秘人（二）
　　“你放心，我自有我的打算，言非逸已然和映雪在赶回来的路上，趁此机会，你我二人该合力离开这里才是。”
　　离开这里，他倒是说的如此简单，上次能将他救出去，避开旁人的耳目，带着他去皇宫，可知道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就让自己救走他，当真是白日做梦。
　　“你若是不想救走我，那咱们两个人都别想离开苗疆了，只要我一声大吼，这苗疆的人都会朝这里过来，到时候，别说是我，就连你也别想离开，难不成你想尝尝苗疆的蛊毒？”
　　那名男子一阵恶寒，浑身都起了jǐ 皮胳膊，好半晌才喃喃开口：“罢了罢了，你赶紧换身衣裳，随我来！”
　　二人在殿的门口商量这些以后，便消失了。
　　温婉清从殿的门口走了出来看着那二人的背影，尤其是另外一个人的，虽然没有认出他的样子，但是心中却已然对这件事情有所明了。
　　不过映雪居然要回来，恐怕她是感应到自己的灵力，所以才要回来的吧，方才穆琰说还要再杀三个人，那说的应该便是自己和映月、映雪三人。
　　想到此处，温婉清微微转动了身子，直接念着口诀回到来京城中。
　　城门口，马车晃晃悠悠的刚准备要出城门，就看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坐在马车里的言非逸挑了帘子，正要朝着外面的马车夫斥责，却见着温婉清穿着一身男装，不由十分诧异，“皇后娘娘，此刻您怎么在这儿呢？”
　　一听说皇后娘娘居然在此，映雪的身子微微一顿，立刻跟在言非逸的身后从马车上下来，“皇后娘娘，您怎么——”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便被温婉清给拉着站在了一旁，言非逸立刻便要跟上前去，却被温婉清给拦了下来，“本宫同她单独有些话要说，你且退下！”
　　温婉清用的是十分命令的口吻，言非逸看了一眼映雪，映雪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言非逸这才带着人先出了城门，在城门外面等着映雪。
　　“是不是苗疆出了什么事儿，您怎么突然去苗疆了，难不成？”映雪的双眸十分紧张不安的看着温婉清是，生怕从她的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然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温婉清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穆琰从殿里逃走了，且宫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温婉清的色有些颓然，明显就是昨天一夜未睡。
　　得知妙灵的死，映雪也是一夜未睡，妙灵可谓是温婉清的亲妹妹，所以她当然明白妙灵的死对温婉清的伤害有多大。
　　“对不起，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却并没有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这让映雪有些愧疚。
　　温婉清却浑然不在意，而后将自己在殿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映雪。
　　“如今，你和映月都有危险，穆琰说还会再杀三个人，想来这三个人便是你、我和映月，映月我不担心，毕竟她在本宫的身边，可是你，苗疆之地太过凶险了，我担心言非逸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万一伤着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不如就留在宫中吧！”

第1302章 派人去调查
　　谁知，映雪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事情是从殿里发生的，那必然由我们夫妇二人去终结，穆琰若是敢找上我们，定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皇后娘娘放心，言非逸也并非良善之辈！”
　　闻言，温婉清定定的看着映雪，见她心意已决，突然将她抱在了怀中在，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就不避在言非逸面前遮掩，该使用法术的时候就用，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丧家之犬的话千万不要相信，也不要让穆琰再活着。”
　　听了温婉清这话，映雪双手回抱住她：“你放心，我明白的，你和映月也要多加保重，如果这事儿有了了解，我便通知你，定然会给妙灵报仇！”
　　“嗯。”
　　待二人互相告了别，映雪这才慢慢的朝着言非逸走了过去，待上马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温婉清，这才随着言非逸离开了京城，朝着苗疆去了。
　　言非逸瞧着映雪上了马车后，便有些色不对劲儿，当下朝着她问道：“方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我瞧着你们二人仿佛是要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是不是她怀疑宫里的事情是我们的人所做的？”
　　听了这话，映雪忽的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言非逸被她这般盯着，有些诧异，“你怎么了，难不成她真的怀疑是我们的人做的？”
　　“你真想要知道皇后娘娘同我说了什么吗？”映雪低声问道。
　　“你若是不想说便罢了！”言非逸道。
　　映雪看着外面渐渐往后倒退的景致和那越来越远的宫门，不由朝着言非逸道：“皇后娘娘同我们说，有人从殿里救走了穆琰，而皇宫里被杀的人，就是穆琰所为，而且，穆琰还要杀了三个人，才肯罢手！”
　　“什么？”言非逸不可置信的看着映雪，“怎么可能，穆琰被关在殿，身上还有选铁链，怎么可能会有人将他给救走，是不是皇后弄错了，而起，她怎么能知道殿里出了事儿，就算是出了事儿，怎么苗疆的人都没有向他们禀报！”
　　映雪自然明白他一时间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是她也不会逼 着他相信，等到了苗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非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世上的事情都不是你我二人能预料到的。”映雪突然呐呐的开口道。
　　瞧着映雪的侧脸，言非逸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听了映雪的话，言非逸还是不大相信这件事儿，特意派了信任的人，将殿的钥匙交给了他，让他率先骑马回去查看，他不相信这件事儿真的如同皇后所说，若是真的，那穆琰要杀的三个人，势必就有映雪在里面。
　　属下听了言非逸的命令，当即便骑着马先他们一步回了苗疆。
　　映雪这几日都十分着急，也想着温婉清同自己所说的话，若是实在不行，便在言非逸面前将自己的势力彻底的朝他展现出来，可是又有些顾忌其他的。
　　因此，这几日下来，人也憔悴了不少，且看着也比往日里没精打采些。

第1303章 深夜会面
　　言非逸见她如此，便对着映雪说了他已经派了人回去查看，若是真的如同皇后娘娘所说的那般，他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穆琰的，居然还敢扬言要杀映雪，这是有多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对付穆琰，他还是有能力的。
　　“你且不要担心，多多顾些自己的身子，你如今坏了身孕，可不能这般！”言非逸端了熬好的jǐ 汤朝着映雪走了过来。
　　映雪躺在船上，看着那碗jǐ 汤，又忍不住作呕，无法子，言非逸只好将那jǐ 汤给端走了，不过却又让人将橘子给拿了过来。
　　可这会儿映雪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吃东西，如今他们已经行了五日了，这五日，他们几乎都没有碰见穆琰的身影，更别提什么可疑的人影，可就是因为如此，映雪这才隐隐更加有些担忧。
　　“你说穆琰会不会已经回了京城，咱们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是不是有些不大好？”映雪微微坐起身来，看着对面的言非逸。
　　言非逸将她身后的靠枕拿了起来，好让她能舒舒服服的靠着，这才掰开橘子递给了她的嘴里，“你且不用担心，就算穆琰去了京城，皇上可是有千军万马，怎么可能会让皇后娘娘有事儿，倒是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
　　“可是——”
　　映雪还想再开口，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言非逸给堵住了话头，“好了，你就好好歇着，等苗疆那边有了消息，我便告诉你，行了吧！”
　　闻言，映雪这才作罢。
　　入了夜，甲板上传来鸽子扑棱着翅膀的声音，言非逸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披了件衣裳走出了甲板上去，从属下的手中接过了密信，看着那密信上所写的内容。
　　等他看之后，那张纸条便被他捏成了碎片，居然还真的如同皇后所说的那样，有人将殿里的穆琰给救了出去，可是究竟是谁，居然能够避开苗疆所有人的耳目，打开了玄铁链子，将穆琰给救了出去？
　　“吩咐下去，提高警惕，让船加速前进，咱们尽快回到苗疆！”言非逸对着身边的属下道。
　　那人立刻拱手退了下去，将言非逸的命令给传达了下去。
　　与此同时，京城一偏僻的巷子里，只见周围都是破壁残垣，而其中一间破败的小屋子里，只听吱呀一声响，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就要被人给推倒在地上。
　　只见来人依旧是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整个人都披头散发的，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身上却始终弥漫着一股子酒臭的味道。
　　隐藏在那散乱的长发下，只见一双如同猎狼似的双模，此刻正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站着的一个人，身形微微一摇晃，对着那人道：“来的正好，陪我来喝一杯，正愁着没有人能陪我一块儿喝酒！”
　　穆琰将手中握着的酒瓶子朝着那人扔了出去，眼看着那酒瓶子就要砸中来人的脑袋，却被那院子里的人轻而易举的便接住，闻着那刺鼻的酒味，皱了皱眉头：“这酒该不会是你从储秀宫拿回来的吧？”

第1304章 彼此试探
　　“聪明，区区一个六品大员怎么会有你这般聪明，武功又高强的儿子，该不会你是你娘和旁人生的野种吧！”穆琰故意试探的问着来人。
　　听了他的酒后胡言乱语，徐瞬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有些愚蠢，怎么会想到要找苗疆的穆琰来成自己的任务，就算是想要入宫被皇上重用，那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势力啊，可是做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思及此，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十日前。
　　十日前。
　　他已经准备好去参加这才的比武，可谁曾想到，当旁人知晓自己的父亲不过是名人微言轻，区区的六品官员，居然看不起自己，而且还多番刁难，就是不让自己参加比武，否则的话，今年的武状元可是他的了。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兵行险着，走了这一步，若不是因为朝廷上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大臣们，他何必会和这样一个人混在一起。
　　“你最好不要给我惹事，最近这两日朝堂上查的十分严，万一你被人给发现，别怪我救不了你！”徐瞬明看着眼前喝的烂醉如泥的穆琰，也不管他是否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没有，将手中的酒坛子给搁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转身，便直接消失在黑衣里，任何人都无法看清这漆黑的院子里居然有他的身影。
　　见他一走，那穆琰哪里还有方才的醉态，直接朝着那桌子走了过去，而后，将方才那坛子玫瑰酒一下子挥打在地上，发出一剧烈的声响。
　　隔壁的人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由将房里的煤油灯给点燃了，见此，穆琰掩盖住自己的模样，悄无声影的进了屋里。
　　旁边的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见外面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这又转身进了屋里。
　　翌日。
　　玄珏因为后宫的宫娥有人被遇害，又遭到朝廷大臣的接二连三上的奏折，已经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会儿脑袋正疼的厉害。
　　一旁的赵齐修将整个宫中的城防图都看了一遍过后，这才图纸交给玄珏。
　　玄珏抬起头来，看着赵齐修，“怎么样，现下可还看出哪里有破绽了没有。”
　　昨儿夜里，听见储秀宫里的侍卫来报，居然发现宫里少了一坛子酒，虽然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但是突然少了一坛子酒，而且还是在眼下这种节骨眼上，可想而知，意味着什么。
　　赵齐修起身朝着上首的玄珏拱手道：“回禀皇上，这城防图乃是定北将军和其他将军一块儿绘制而成的，微臣一一细看了一遍，倒是没有什么纰漏，只是有一点，微臣有些不明白！”
　　“你且说来听听便是！”
　　赵齐修蹙着眉头，将自己的忧虑给说了出来，“皇上，按理说，这歹徒若是真的要对皇后娘娘不利，为何要从那五个不起眼的宫娥下首，还有最后却突然对妙灵下手，而不是直接对皇后娘娘下手？”
　　他这话若是换成了旁人来说，玄珏定然是要让人将其拖出去处决的，可见赵齐修在玄珏心目中的分量。

第1305章 知晓了凶手
　　思及此，玄珏也有些诧异，“你继续说。”
　　“依着微臣的意思，这人恐怕是对皇后娘娘有恨意，只不过这种恨意根本无法传达给皇后娘娘，所以才会对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下手，好让皇后娘娘明白什么是自己的恨。”赵齐修将自己的想法都说给了玄珏听，可这也只是他的片面想法而已。
　　可在玄珏听来，却并不是如此，对温婉清充满了恨意的人，且武功高强的人，经过他细细想来，这宫里宫外和江湖上也想不出还有第二人。
　　“朕知晓那人是谁了，只不过这件事儿还得去验证，若是真的如同赵爱卿所说的话，那朕定然会派兵前往苗疆，将穆琰给捉拿回来！”玄珏道。
　　一听这话，赵齐修便默不作声了。
　　穆琰此人，他时常听赵齐武提起过，如今皇上居然说穆琰会对皇后娘娘动手，那恐怕——
　　“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退下了！”赵齐修对着上首的玄珏开口道。
　　玄珏立刻点头应了。
　　而后，就在玄珏准备离开乾清宫的时候，突然外面被来人闯了进来，只见玄卿风风火火的进了大殿，不等他自己开口，玄珏便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朕不是吩咐过你，没事儿的话，这几日便待在太子宫中吗？”
　　如今确定了人，他便更加不大放心众人的安危，毕竟若真的是穆琰，那宫里的那些将士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这城防图要尽快的让赵齐武给准备好。
　　“惊安，你去将城防图交给定北将军，让他按照这上面的来部署！”玄珏头也不回的将手中的城防图图纸朝着旁边的人递了过去。
　　可上前来的并不是惊安，而是一个小太监：“皇上，惊安这两日朝皇上请了假，在府中照顾映月姑娘。”
　　一听这话，玄珏又将图纸给收了回来，这城防图，不是亲信，他可不能交给旁人。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给朕退出去！”玄珏将城防图图纸给收了回来，搁在了一旁的暑假上。
　　见此，站在一旁的玄卿又上前一步，对着玄珏道：“父皇，既然知道了要谋害母后的凶手，为何不去将其捉拿？”
　　“放肆，你居然敢偷听朕和赵大人的谈话！”玄珏一拍桌案不可置信的看着玄卿，方才的谈话居然没有发现这小子居然躲在外面偷听。
　　瞧着玄珏恼羞成怒，玄卿立刻上前对着玄珏道：“父皇，儿臣知晓父皇比儿臣更担忧母后的安危，可既然知道了是谁，为何不去，难不成要等他真的来刺杀母后了，父皇才去后悔不成？”
　　“你，放肆，给朕出去！”玄珏指着大殿的门，双眸里充满了怒火，这个玄卿，简直太自以为是了，真该让人好好磋磨磋磨他的性子才行。
　　玄卿见玄珏如此，忽的站起身来，双眸十分坚定的看着玄珏：“既然父皇不愿意替母后做，那便由儿臣来做。”
　　说罢，不顾身后玄珏的怒吼，直接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

第1306章 刑部验尸
　　见此，玄珏立刻吩咐身边的暗卫，前去盯着玄卿，不能让他闹出什么乱子来才是。
　　出了乾清宫，玄珏便十分愤怒的朝着坤宁宫去。
　　守在坤宁宫外面的侍卫们见着太子殿下一脸怒容，谁都不敢擅自上前去阻拦他，等他进了宫里后，便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问候声。
　　“参见太子殿下！”宫娥们见着玄卿来了宫中，一一朝着他行礼问安。
　　玄卿一摆手，直接示意她们起身后，方才朝着大殿去，只是大殿里并没有温婉清的身影。
　　“母后人去了哪里，为何不见她的踪影？”玄卿一转身便朝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宫娥询问道。
　　那名宫娥连忙对着玄卿解释：“皇后娘娘去了刑部！”
　　去了刑部，这个时辰居然去了刑部，可见母后是多麽想要快点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不等那宫娥继续对玄卿解释，就见着玄卿已然出了大殿的门，朝着宫门外走了去。
　　站在宫门外的侍卫们见着太子殿下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模样，不由心中十分腹诽，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刑部。
　　温婉清在这里已经呆了足足一个上午，然而，刑部的人却对妙灵的尸体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掌握住，仵作被温婉清的眼看的有些发怵。
　　求救似得看着自己的大人，朝着刑部尚书拱手道：“启禀大人，这具尸体除了脖颈处的猛然敲打之外，并没有旁的任何伤痕，妙灵姑娘的死亡原因是被淹死的，至于其他的，并没有任何的破绽。”
　　温婉清坐在一旁面无表情，这让刑部尚书更加揣摩不出来她的心思，不由微微蹙着眉头看向那仵作：“平日里让你们都去查看产看，不要到了关键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可如今你们倒好——”
　　刑部尚书斥责了那仵作几句，也知道他是尽了力，便对着一旁坐着的温婉清开口道：“皇后娘娘，您看，要不您先回去歇着，这里的事情若是万一有什么突破，微臣派人去通知您！”
　　“不用！”温婉清淡淡的吐出二字，眼却依旧看着那躺在木板上的妙灵，色凛然。
　　见此，刑部尚书立刻派人将妙灵的尸体给抬了下去，正要让人上茶过来，却突然听见温婉清开口问道：“其他的尸体你们可查出来有任何的异样了没有？”
　　一听这话，那刑部尚书立刻便将那本子给拿了过来，正要翻开念出来给温婉清听一听，却见着温婉清一步上前，夺走了他手中的本子，自己翻阅了下来。
　　刑部尚书微微蠕了蠕嘴巴，什么话也都没有再说了。
　　温婉清自己翻看着那本子上所写的内容，说行凶的人用的凶器乃是一把上好的宝剑，且这几具尸体都不是同一个人的，从伤口的切合程度来看，干净利落，不待有丁点的犹豫，可见行凶之人的心肠是如此狠毒，况且，这个人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这一消息让温婉清有些震惊，据她所知道的，这穆琰根本就不是左撇子，怎么会上面写着左撇子，难不成杀了这五名宫娥的实际上是另外又其他人？

第1307章 冲动的玄卿
　　还是说杀了妙灵和其他五名宫娥的人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会是在苗疆那，她听到的另外一个声音的主人吗？
　　不管是谁，她都一定要替妙灵找到杀了她的凶手。
　　思及此，温婉清合上了手中的本子，转身还给了刑部尚书，正要往刑部外面走，却突然撞见了正朝着里面来的玄卿。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刑部尚书捧着本子朝着玄卿行了一礼。
　　温婉清疑惑的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玄卿，“怎么了，卿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玄卿拉着温婉清的手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见整个刑部都是人，便对着温婉清压低了声音道：“母后，儿臣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您说！”
　　“卿儿，母后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你若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不如去找你父皇吧！”温婉清如今是不想再将玄卿也牵扯进这件事儿里头来，所以这些日子，是能避开他就尽量不与他见面。
　　包括自己的两个孩子，她都让nǎi 嬷嬷抱去了乾清宫，让玄珏照看着。
　　而她这般做，也恰巧让玄卿更加担心她，“母后，儿臣知道是谁想要杀害你了！”
　　面对玄卿突然拔高了的声音，整个刑部的人都朝着玄卿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刑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朝着他拱手道：“太子殿下，您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知道是谁要杀害皇后娘娘吗？”
　　“我——”玄卿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就被温婉清用手给堵住了嘴巴，拉着她快步离开了刑部。
　　见此，刑部尚书悄悄的在母子身后松了一口气，方才来验尸体的仵作上前一步，朝着刑部尚书低声问道：“大人，看来这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应该都知道这凶手是谁才对！”
　　刑部尚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却被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尤其是这仵作居然用如此yīn 森森的声音来同自己说话。
　　“行了，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干，赶紧快去尸体上找线索，得尽快将其他的几具尸体都给找出来，否则的话，这整个后宫里的人恐怕都会不安的！”刑部尚书回头瞪了一眼那名仵作。
　　那名仵作自然明白，可是要找那些线索，谈何容易，当下便又回去了。
　　温婉清将玄卿拉出了刑部，带着他往宫里回，对着玄卿道：“你知不知道方才自己在说什么？”
　　玄卿被她松开，立马点了点头：“儿臣知道，母后，儿臣知道你是怕连累了儿臣，但是儿臣并不害怕，穆琰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咱们宫中有如此多的将士，就不信抓不住她，母后您尽管放心，儿臣定然会提着他的脑袋来给您和妙灵赔罪！”
　　谁知，玄卿的话才刚一说，就迎来了温婉去清的呵斥：“胡闹，这件事儿是你该做的吗，你以为母后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还有帮凶，你这般冲动行事儿，只怕会给身边的人来祸事儿，明不明白？”
　　闻言，玄卿的小脸微微一白，这才明白方才在乾清宫，父皇为何怒斥自己。

第1308章 事出反常
　　温婉清也知道方才自己对玄卿说的话有些重了些，只是她这几日来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妙灵的身影，不由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卿儿，母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回宫吧，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在这继续添乱了成吗？”温婉清低头看着玄卿一字一句道。
　　玄卿立刻点了点头：“母后，您放心，儿臣一会儿便和侍卫会回去，您若是有旁的事情便先去处理吧！”
　　温婉清见他是真的没有在意自己方才的态度，这才转身离开了刑部，只是她一离开，玄卿的小脸上就变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低声朝着玄卿询问道：“太子殿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方才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说的话，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的听见了，皇后娘娘说的话不无道理，若是那歹徒真的有帮凶的话，那太子殿下的安危，他们定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来。
　　玄卿回头冷眼看着那名对自己说话的侍卫，忽的甩了衣袖，这才领着他们离开了刑部，朝着太子宫中去了。
　　众人跟在玄卿的身后，长吁一口气。
　　辗转多日后，映雪和言非逸等人终于回到了苗疆，而在此之前，言非逸也已经确定了穆琰从殿里逃走的事情。
　　瞧着殿里敞开的大门，还有那断裂的玄铁链，映雪和言非逸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玄铁链居然被人这般轻而易举的给挣断了，那就表示救下穆琰的那个人的武功非常高，要么便是力气非常大。
　　“你们是怎么看守苗疆的，临走之前，我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好好的看着吗，为何人就突然不见了？”言非逸朝着众人呵斥道。
　　那底下站着的一众人听闻言非逸这话，当下不敢言语，这殿他们没有言非逸和映雪的吩咐，是断然不敢贸然闯入的，这才给了歹人行凶的机会。
　　“是我们办事不利，还请城主责罚！”众人一起朝着映雪和言非逸跪了下去。
　　这一跪，言非逸更加觉得窝火，正要朝着他们几人发脾气的时候，突然被映雪给出言止住了。
　　“你们且都给我起来，我有话要问你们，你们切都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
　　映雪从上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下了阶梯，而后缓缓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人，忽的开口道：“我们离开之后，可有发生什么让你们觉得奇怪的事情没有？”
　　那些人略一思忖，皆是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以来，苗疆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连江湖上的那些人也都没有因为映雪和言非逸不在而来搞偷袭，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蹊跷的事情。
　　听他们说并没有任何蹊跷的事情，这就让映雪更加奇怪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来，他们离开的这段时日里，那些江湖人士肯定会来苗疆寻衅滋事，怎么可能会这般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过来，我且有一件事儿要交代你们去做！”映雪对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子道。

第1309章 领罚
　　那男子立刻匍匐着朝着她走了过去。
　　等到了映雪的身边的，遂微微直起了身子，听着映雪在自己耳边吩咐的话。
　　“是，夫人请放心，我们这就去办，定然不会让旁人知晓！”只见那个男人在听了映雪的话之后，立刻便起身朝言非逸和映雪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言非逸瞧着那男人如此，立刻朝着映雪的低声询问道：“你同他说了些什么，难不成咱们就要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
　　听了这话，映雪立刻上前安抚着言非逸：“你且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如今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帮着皇后娘娘和皇上找到凶手和帮凶，否则的话，他们都会有危险的。”
　　然而，不等映雪继续开口说道，她的话便被言非逸给打断了。
　　“我知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凶手，但是，如果这般轻易饶了他们，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岂不是又会找旁的借口。”言非逸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他可不会向映雪这般心慈手软，对于有错之人，必须给予重重的责罚，才能让她们记住，不能再次犯下错误。
　　“你们都给我下去，每个人都去执行司那领罚，每个人都给我领三十鞭子，日后再犯同样的错，就不是今日这般的惩罚就算了，你们明白了吗？”言非逸看着那跪在大殿上的人道。
　　众人齐声应了，立刻退了下去，准备领罚。
　　乾清宫。
　　当玄珏接收到来着苗疆的飞鸽传书后，突然眉目里露出一抹狠厉的精光，快的让大殿里的人无法察觉。
　　坐在玄珏对面的定北将军立刻站起来，朝着玄珏微微拱手道：“皇上，如今宫中已然按照城防图图纸部署了，微臣也会日夜带着人在宫中巡查，您若是不放心，便将宫门给关上吧。”
　　赵齐武这话显然死没有过脑子便从口中说了出来的。
　　旁边坐着的赵齐修重重的朝着他咳嗽了一声，提醒着赵齐武不要随意的乱给皇上提意见，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皇上根本不会采用定北将军的办法的时候，突然大殿内传来的玄珏的应承声。
　　“好，这事情就照着定北将军的话去办！”
　　只不过玄珏的话才刚刚说，就见着坐在一旁的另外一个大臣包括太子殿下的太傅，皆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他反对。
　　“皇上，此事儿万万不可，您怎么能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将宫门给关闭，这会引起京城内的百姓不安的啊，皇上！”有朝臣开口对着玄珏道。
　　然而，玄珏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能抓到行凶之人，他只能这么做。
　　“好了，朕已经决定了，就照着定北将军的话去做，从今日起，便将宫门给关上，什么时候抓到行凶之人，便是宫门重新打开的时候！”玄珏冷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抹坚定，是任何人都无法劝说的。
　　见此，众人不由朝着一旁坐着的赵齐武看了过去，眼里透出一抹不善来。

第1310章 商议（一）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这般做也是为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安危着想，难不成你们想看着皇上和皇后娘娘遇难，而坐视不理吗？”赵齐武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又是一个武臣，说话便将一切都挑开了说，根本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礼部尚书立刻上前从中劝和道：“定北将军，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微微一顿首，继续道，“若是真的将宫门给关闭了，不仅仅会引起城中百姓的慌乱，若是万一宫外出了什么事儿，只怕皇上很难第一时间知道，只怕——”
　　“朕知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件事儿，朕早就有所决定，赵将军！”玄珏朝着下首坐着的赵齐武喊道。
　　“微臣在，皇上，您有什么尽管吩咐微臣！”赵齐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玄珏单膝跪下，双手微微一拱。
　　玄珏瞥了一眼在座的几个心腹，而后对着赵齐武道：“朕要你在民间贴布一个告示，找几个会武功的人，无论是官家子弟，还是江湖之中的人都可以，朕要让他们同看守城门的将士们一块儿盯着宫门，知道吗？”
　　闻言，不仅仅是赵齐武给惊着了，就连其他人都十分震惊。
　　皇上关闭宫门已然是弄的人心惶惶，如今又在外面招人，这岂不是引狼入室吗，万一那行凶之人混迹其中，他们该如何防备？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您这是在引狼入室啊，皇上！”其中一个大臣猛然起身，同赵齐武跪在一起，朝着玄珏拱手道。
　　他一开口，旁人也跟着一块儿随着他跪了下来，朝着玄珏道：“皇上，万万不可，还请皇上三思啊，皇上！”
　　为了这等事儿，若是真的让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他们几个人的性命能够担待的。
　　赵齐修也觉得此事颇为不妥当，跟着众人一块儿跪了下来，朝着玄珏拱手道：“皇上，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定北将军不过随口一句话，怎么能当真，在外面招人入宫，如若真的同大人所说，微臣恐怕——”
　　赵齐修的话还没有说，玄珏便重重的拍着案首，怒视着下方跪着的一众人，“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如今朕都不怕，你们怕什么，不过区区一个蝼蚁，若不是掌握不了他们的情况，朕会这般做？”
　　“皇上，千里之堤毁于蚁xué ，您万万不可轻视这蝼蚁，以身犯险啊，皇上！”赵齐修在一旁提醒道。
　　忠言逆耳利于行，尽管这个时候说这话会被皇上厌恶，但是为了皇上的安危，他必须这般做。
　　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玄珏朝着大殿外的惊安喊了一声：“来人啊，请各位大人离开皇宫。”
　　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惊安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一伸手，对着众人道：“各位大人，还请别为难小的，请跟着我们离开！”
　　可是他们这些人也是下定了决心的，不能劝说皇上，他们是坚决不会离开的。

第1311章 商议（二）
　　见此，惊安眉头微微一蹙，一伸手，便见着跟着他身后的那群侍卫直接一步上前，架着这些大臣们的胳膊就朝着外面走去。
　　赵齐武原本也是要跟着他们一块儿离开的，可是却被玄珏给单独留了下来。
　　冉冉的龙涎香弥漫在整个大殿内，赵齐武的额头渗透出一抹冷汗来，整个大殿静静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他居然有些害怕单独面对皇上，在战场上，他都不曾畏惧过死亡的人，现在却怕面对皇上。
　　玄珏打量了他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定北将军，你知道朕为何要将你单独留下来吗？”
　　赵齐武微微思忖了片刻，小心的试探着问道：“皇上还是想要关闭宫门，让微臣去宫外发布告示，昭告众人选拔人才的事情吗？”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朕才单独将你留下来，你说的没错，朕在宫里想了这么久，还不如你这个法子来的快，所以这件事儿朕便交由你去处理了，你可别让朕失望，明白吗？”玄珏站在赵齐武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到赵齐武点了点头，他这才冷冷一笑。
　　待赵齐武缓缓出了宫门，听见身后的宫门传来关闭的声音的时候，他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
　　突然有人从他身后闯了出来，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赵齐武吓了一跳，差点就拔出了握在手中的刀剑。
　　“兄长，怎么是你们？”赵齐武看着身后的人，脸上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瞧着赵齐修身边的那几位大臣，眉头一皱。
　　皇上不是已经请走他们了吗，怎么还留在这里，难不成是专门为了等他。
　　“定北将军，咱们去茶楼坐坐吧，我们有话要对你说！”其中一个大臣突然上前握着赵齐武的手，趁着他不注意，直接夹着他的胳膊朝着前面准备好的马车走了过去。
　　“兄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不想跟你们去喝茶！”赵齐武朝着那站在人群中的赵齐修呼喊道。
　　然而，赵齐修却是充耳不闻，毕竟这件事情，他可是主谋，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朱红公民，赵齐修猛地一挥手。
　　众人便一块儿上了马车，带着定北将军，朝着所谓的茶楼去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主街上行使者，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同朝为官，又是和他兄长十分要好的同僚们，凭借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压制不住自己。
　　可无法子，谁让自己的兄长此刻正是他们为首之人。
　　他这可是上了贼船了啊。
　　“兄长，你们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儿你们直说便是，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赵齐武朝着赵齐修的背影喊道。
　　然而，赵齐修一丁点的反映都没有，只不过身子微微一顿，等马车停下来之后，便发现他们确实是要去茶楼。
　　众人同掌柜的要了一间厢房，便带着赵齐武进去，赵起修朝着四下里看了一眼，见没有可疑的人跟着他们，便转身将房门给关了，示意众人可以坐下说话。

第1312章 逼问
　　待众人将赵齐武给拉扯着坐在凳子上的时候，赵齐武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这些大臣们道：“你们拉着我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便是。”
　　听了这话，众人不由松开了拽着他的手，面面相觑，他们不过也是想要知道皇上单独将他留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何况，这个主意也是他的兄长赵齐修出的，根本不关他们的什么事情。
　　见他们又不说话，赵齐武便没了耐性，当下便要朝着门口走去。
　　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将赵齐武给带到了这儿来，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离开，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见着站在门口的赵齐修已然先他们一步，将人给拦了下来。
　　“兄长，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如果没有旁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行离开了。”赵齐武忽的上前一步，低声在赵齐修的耳朵边低声道，“兄长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问的好，这件事儿，你们文臣就不要chā 手了，否则的话，只会让皇上产生厌恶。”
　　方才他在大殿内都已经感受到皇上对他们的不悦，只不过因为顾忌着他们是皇后娘娘的舅舅，这才给了几分颜面，否则的话，定然不会让他们这般轻而易举的便出了皇宫，还将这般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去做。
　　听了赵齐武的话，赵齐修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的拽着他的胳膊道：“齐武，皇上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这个时候，我们怎么能置之不理，你可曾知道旁人是如何看待这件事儿的，尤其是这件事儿牵扯到皇后娘娘，他们早就想要借此事儿来打压皇后，你若是不说出来，岂不是让皇后陷入囹圄？”
　　若是论口才，赵齐武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大臣们的对手，但是论旁的，他倒是比他们好上许多。
　　“兄长不必拿这话来忽悠我，皇上同我说的话，你们方才在大殿中也已经听见了，还有什么好过问的，不过是让我发布告示，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而已，你们不必过于担忧1”赵齐武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看在赵齐修的份上，否则的话，他绝对是只字不提的。
　　听了他这话，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怀疑，既然是因为这件事情，那皇帝大可以不必单独将定北将军给留下来，定然还是有旁的事情。
　　赵齐修还想在细细的问一下，可忽然听见茶楼下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且听那声音，似乎是掌柜的和旁人起了争执。
　　“好了，今儿个这事儿，咱们就先说到这儿吧，你们还是赶紧从后门离开，免得被人看见。”赵齐修突然打断了众人，侧耳趴在门上偷听着外面的点点动静。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偷听，却见着楼下好像传来了打斗声。
　　这几位在房间里的大臣们一听这动静，原本还想着快点离开，这会儿全都给逼 在了房间里面。
　　见此，赵齐武对着众人道：“你们且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等事情平定之后，你们再下来！”
　　闻言，众人只好这般听从他的吩咐，同赵齐修一块儿留在了房间里。

第1313章 茶楼闹事
　　待赵齐武下了楼，看见楼下的打斗时候，不由微微一愣，这掌柜的怎么和一个要饭的打起来了，当下朝着那争斗的场面走了过去。
　　“掌柜的，你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和旁人打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赵齐武朝着那掌柜的走了过去。
　　掌柜的看见赵齐武穿着官服，一脸的委屈，朝着赵齐武走了过来，一手指着那个所谓的要饭的道：“这个要饭的来我们茶楼想要讨酒喝，没有钱怎么可以，这也就算了，他居然敢抢客人的酒，这不是在搅和我们的生意吗，大人，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大人！”
　　赵齐武看着他们几个小二的伤势，忽的朝着那要饭的走了过去，想要看看他的面容，谁知那要饭的居然将酒壶朝着那掌柜的扔了过去，“还给你，我才不稀罕你们的酒！”
　　说着便趁着众人愣之际，快速的离开了，根本不给赵齐武任何的机会。
　　赵齐武见着那个背影，眉头微微一蹙，因为他发现了一点关于穆琰的蛛丝马迹，方才那小二受伤的部位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出来的，定然是江湖之中习武之人能准去的找到人体的关键所在。
　　而且，这个手法一看就有些像是穆琰，毕竟当初他可是同穆琰一起并肩战斗过，所以对于他的招数，还是有一丁点的了解。
　　刚想要推开挡在自己身边的人，朝着那要饭的追过去，可还没来得及追，就被楼上的赵齐修给唤住了。
　　“行了，你别追了，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赵齐修双手扶着栏杆，对着楼下的赵齐武道。
　　赵齐武看向人群中已然没了那可疑之人的身影，刚要上楼上去，可细细一想，他这再上去，岂不是又要被他们一众人逼 问。
　　当下抬起头来，朝着站在栏杆处的赵齐修道：“兄长，我就不上去了，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赵齐修开口，就已经先行转身离开了。
　　见此，站在高处赵齐修眉头微微一蹙，一使劲儿直接拍了拍栏杆，转身将房门打开，让那些大臣们离开之后，自己这才离开了茶楼。
　　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府中，而是对着马车车夫道：“去定北将军府！”
　　“大人，方才定北将军同小人说，就算您去了将军府，他也得定然不会在将军府中等着您过去，让您还是回府中吧！”
　　闻言，坐在马车上的赵齐修立刻挑开了帘子，看向那车夫，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赵齐武居然会想到自己要去他的府中，暗自咬牙，见着那车夫还在看着自己。
　　当下将马车帘子给放了下来，冷声道：“回府！”
　　“是。”马车这才离开了茶楼。
　　等马车离开后，只见一个巷子里，原本已经逃离开的穆琰，此刻正盯着那茶楼的的门口。
　　先是见着赵齐武离开，而后又是见着赵齐修离开，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金握成拳，没有想到今儿个运气这般不好，居然碰见了他们。

第1314章 发布告示
　　待四下里看了一眼，这才悄悄的消失在巷子里，谁也不曾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军营。
　　赵齐武一出茶楼，就来到了那军营之中，将自己的马鞭子随手一扔，便见着一个将士稳稳的将其接住，且看着赵齐武道：“将军，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平日里若是没有事情，赵齐武断然不会来军营，除非是宫里出了事儿。
　　然而，赵齐武并没有搭理他，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只是待他看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东西，不由蹙着眉头，“怎么你这营帐里连笔墨纸砚都没有？”
　　将士一听赵齐武居然要笔墨纸砚，先是微微一惊，而后对着他解释：“将军，笔墨纸砚，末将给收起来了，您先坐着，末将这就去取来。”
　　说罢，转身便朝着一旁的木箱子里走了过去。
　　赵齐武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那将士的背影，沉声道：“以后就将这笔墨之言给搁在外面，收起来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军营中的将士们就只会打仗，旁的什么都不懂！”
　　那将士取来了笔墨，搁在了赵齐武的面前，心里十分疑惑，但是面对他的指责，可不敢有二话，“将军教训的是，末将明白了。”
　　将纸张铺好之后，赵齐武这才提起笔在纸上写着关于要选人的事情，那将士站在一旁给赵齐武研磨，看着上面所书写的内容，不由好奇的问道：“将军，既然皇上缺人看守城门，为何不让我们去？”
　　闻言，赵齐武将写好的纸张放在一旁，等待上面的墨迹干了，一会儿好拿去城中张榜。
　　“皇上那是缺人吗，不懂就别问，这事儿你们不许给我参与，好好的在军营里给我待着，等我的命令。”赵齐武冷哼一声，将那张纸张收进了袖子里。
　　那将士听了赵齐武的话，微微一点头，便目送着赵齐武离开了。
　　京城。
　　待赵齐武回来之后，便将袖子里的那张纸张给贴在了告示板上，看着那些百姓们聚拢在一块儿，当下便对着他们道：“从今儿起，只要你们谁的武功高强，皆可来我府门前来报名参与，这件事儿，皇上说了，不论身份，只要你们有真功夫，便能行！”
　　“将军，这事儿可是真的？”有人不信的问道。
　　“自然是真的，皇宫城中出了jǐ 鸣狗盗之辈，皇上不信任宫里的那些人，自然要从宫外找，不过只要十名，名额有限，你们可要抓紧了。”赵齐武对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听了这话，原本那些百姓们还在担心皇宫的宫门为何突然紧闭，这会儿便都明白了。
　　众人一传十，十传百，赵齐武瞧着人也越来越多，便派了侍卫在这儿守着，自己回了府中，好开始办这件事儿。
　　当定北将军府门外架起了高台的时候，围观的百姓也相继多了起来，且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高台围困的水泄不通。
　　赵齐武看着那些人，朗声道：“可有人前来一试，这第一关便同我府上的人比试，最后留下来的十人便是我们要选择的人！”

第1315章 选拔人
　　一听要和赵将军府上的人过招的，他们那些原本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立刻便不上去了，只见人群中上来一个黝黑皮肤的汉子，手里拿着一双刀，朝着那高台跃起，便上了去。
　　“将军，我来试一试！”那黝黑的男人朝着赵齐武拱手道。
　　赵齐武点了点头，便开始了比试，一声锣鼓响动，只见二人在高台上互相过招，不堪上下，但是渐渐的那黝黑的男人变落于下风，趋于败势。
　　就在众人还没有来的及细细看时候，那个黝黑皮肤的男人已经落了败。
　　不过这次比试都是点到即止，根本就不会伤及性命。
　　那黝黑的男人从高台上站了起来，脸上隐隐有些黯然，朝着赵齐武拱手道：“将军府上的人武功甚高，是在下败了，告辞！”
　　说罢，径直跳下了高台，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人群中，想要看看这十名到底有谁。
　　其实，与他比试的哪里是赵齐武府上的侍卫，而是玄珏精心培养的出来的暗卫，他们的武功自然不是一般人能赢的了，而且方才的比试当中，如果众人看的仔细的话，便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使出两层的功力。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看着没有人上来，赵齐武有些着急了，对着下面围观的人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了，这比试咱门到了亥时便会停止，如果没人来的话，恐怕真的会让皇上失望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人跳上了高台，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六品官员徐大人的儿子徐瞬明。
　　“你是？”
　　“徐瞬明来应战！”说罢朝着赵齐武拱了拱手。
　　赵齐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有这般大的口气，故而开口提醒：“你可要想清楚了，方才你也看见了，若是稍稍不注意便会从高台上摔下去，到时候你可不能——”
　　赵齐武的话还没说，就被徐瞬明给出言打断了，只听徐瞬明道：“赵将军，在下既然敢应战，自然是想清楚了，你让你的侍卫尽管使用全部武功，不用同我说些旁的事情！”
　　呵，赵齐武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言不惭，不过能够看出来自己的人没有使用全部的武功，他也不简单，遂朝着那侍卫点了点头。
　　二人的比试正式开始。
　　双方一接触，便先是互相过了一招，试探了对方的功力，待掌心中传来的镇痛感时候，那名侍卫顿时起了戒心，不敢轻视眼前的徐瞬明，双眸微微一打量，趁着他愣之际，便冲了过去。
　　徐瞬明见着他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也并不害怕，反倒是他的举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般，微微一个侧身便退让了开来，那名侍卫根本就没有伤着他分毫。
　　见此，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在议论着这徐瞬明到底是谁家的公子，武功居然如此好。
　　就砸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他们这边也渐渐打的如火如荼，眼看着就要分出高下了。

第1316章 他是第一名
　　赵齐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并没有想到眼前的男子，居然会有这般高的武功，当下心中凛然，将其的名字记在了本子上，待一会儿二人比试之后，定然要派人去打听打听他的身份的。
　　比试终于了，最终徐瞬明胜出了，不过，那名侍卫却并没有一丁点的难过，朝着赵齐武拱手道：“是属下败了，他的功力在属下之上。”
　　赵齐武的脸上明显露出一抹惊讶，而后迅速的掩饰了下去，上前一步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你是我们这的第一名，等后续的九名人选出来后，你们便跟着我一同入宫！”
　　徐瞬明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惊讶，反倒是十分平静，不过双手却微微有些发抖，是因为方才太过用力，这才导致的。
　　底下站着的人这会儿才从惊讶中反映过来，没有想到高台上的二人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强，仿佛方才那名侍卫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如此过了三个时辰后，渐渐的另外八名人选都已经有了，只是还有两个名额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到了亥时，人群也渐渐的都散了，赵齐武见此，便对着众人道：“行了，既然没有人再参赛，那剩下的两名就作废，你们八人回去好好歇着，明日来我的府中见我，我带你们入宫去见皇上。”
　　一听要带着他们入宫面见皇上，众人的双眸之中便隐隐露出一抹亮光，他们原本不过是一群没有机会参见比武的人，如今却能够进宫面见皇上，怎么能不高兴。
　　听了这话，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了，这才离开了此地。
　　赵齐武瞧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忽的开口对着身边的按名侍卫询问道：“从今日的比试当中，你觉得谁更有可能？”
　　那名侍卫看向不远处已然消失在巷子口的徐瞬明：“将军心中应该有了人选，属下就不必妄下言论了。”
　　赵齐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今儿个辛苦你了，既然已经有了人选，那咱们便要提高警惕，别让他们有机可趁！”
　　“属下等明白，那属下先告辞了！”
　　赵齐武点了点头，看着那人消失在黑夜里，这才自个回了府邸里。
　　徐府。
　　当徐瞬明刚踏入府中的时候，卫婆子立刻上前来，十分紧张的看着他，低声道：“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夫人都担心死你了。”
　　徐瞬明瞥了一眼卫婆子，冷着一张脸：“卫妈妈，我不过是同朋友吃了几盏酒，回来晚了些而已，您这般担心做什么？”
　　听了他这话，卫婆子停下了脚步，将徐瞬明拉到一旁，低声道：“公子，您就别在用这话去骗夫人了，夫人若是听了您这话，定然会伤心的。”
　　“卫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骗了母亲？”徐瞬明故意假装不解的看着卫婆子。
　　卫婆子见他还要同自己装糊涂，当下压低了声音，对着徐瞬明道：“公子去参加赵大将军比武的事情，弄的整个京城里都是人尽皆知，您以为这事情能够瞒住老爷和夫人，这会儿，老爷正在为了您的事儿谴责夫人呢，您就别再同夫人说谎了。”

第1317章 产生嫌隙
　　一听卫婆子说，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情正在谴责母亲，徐瞬明想都没有想，拔腿就朝着颜氏的院子里跑去。
　　身后的卫婆子反应过来后，立刻要追上前去，只不过她哪里能跑的过徐瞬明，还没有跑过转角门，就已经不见了公子的身影。
　　当卫婆子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走到院子里来的时候，里面已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是徐大人正在与徐瞬明争执不休。
　　“咱们徐府的声誉都已经让你给败坏了！”徐大人一伸手指着徐瞬明的鼻子臭骂，全不顾及他的脸面。
　　徐瞬明看着眼前的男子，若不是因为看在他是自己的父亲的份儿上，这会儿有人敢指着鼻子骂自己，早就将他的手指头给废掉了，还容得了他在自己面前放肆。
　　“爹，我怎么将府上的声誉给败坏了，不过就是参加了赵将军的比试而已，更何况，那也是正大光明为皇上办事儿，有何丢了脸面？”徐瞬明冷着一张脸看向他。
　　徐大人被自己的亲儿子给回嘴，面上过不去，耿着脖子，红着脸道：“你还有脸说这事儿，这事情有什么光彩的，不过就是看守皇宫大门的一条狗，你就恬不知耻成这副模样，一点也不看重自己的名声了吗，你好歹是我的儿子！”
　　“爹的儿子，父亲也不过是区区的六品官员，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混账！”徐大人被他的话给气着，一伸手便直接打在了徐瞬明的脸上。
　　室内一片寂静，只听见佛珠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坐在一旁的颜氏原本是不想干预他们父子二人的事情，可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出手打自己的儿子，当下手里的佛珠便掉落在了地上，而颜氏也站了起来，将徐瞬明护在身后，一身防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凭什么要打他。”
　　“凭什么，我是他的父亲，自然是想打就打，我告诉你们，这个家里，谁若是敢和我作对，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徐大人看着母子二人。
　　徐瞬明听了他的话，双手紧握成拳，刚要上前想要教训教训他一番，却被颜氏给拦了下来，不准他轻举妄动。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日这般田地，是拖了谁的福，没有我娘家人的打点，你别说六品官员，就是给皇上看宫门你也不配。”颜氏的双眸里露出一抹不屑，看的徐大人的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要伸手去打颜氏，可还没来的及落下去，就被她身后的徐瞬明给握住了手腕，“你若是敢动我娘一下，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说罢，手微微一用力，便能隐隐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徐大人能察觉到自己的痛感，当下便疼的叫了出来，而后，徐瞬明便松开了他的手腕，冷声道：“你若是不想这只手废掉，劝你还是赶紧去找个大夫，否则的话——”
　　他的眼着实让他有些害怕，当下握着自己的手，咬牙离开了这个院子，不过心里却对他们母子恨得牙痒痒。
　　颜氏见着他离开后，这才转过身子，双手紧紧的抓着徐瞬明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的脸：“你的脸没事儿吧，要不要娘去给你找个大夫？”
　　徐瞬明摇了摇头，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碍事的，“娘，以后你还是不要让他再进你的院子了。”

第1318章 要刺杀他的人
　　听了徐瞬明的话，颜氏微微莞尔，怎么可能不让他进自己的院子，毕竟他们母子还是要靠着他的，谁让这个时候父亲的生意和他已经息息相关了。
　　“行了，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好好顾着自己，你还没有同为娘说，那看守宫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比武的原因，你这才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了？”颜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瞬明道。
　　徐瞬明低头偏离开她的视线，对着站在一旁的卫婆子道：“卫妈妈，将这里都收拾干净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和我娘说。”徐瞬明对着卫婆子道。
　　卫婆子低头将地上掉落的佛珠一一给捡了起来，然而，就算是她怎么捡起来也总有一两颗她是看不见的。
　　当做了这些，卫婆子便领着侯在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退了出去，随手将房门给带上了。
　　等房间内只剩下了母子二人之后，徐瞬明这才扶着颜氏朝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过去，对着颜氏道：“娘，您不用担心儿子，儿子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外祖父行商多年，虽然有家财万贯，但是却依旧被那些达官贵人们看不起，儿子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没有钱财，没有官名，咱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儿，让她么刮目相看。”
　　瞧着他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颜氏微微红了眼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卑微，如果徐瞬明没有投胎到自己的腹中，那他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如此辛苦。
　　“那你打算怎么做？”颜氏看着徐瞬明道。
　　徐瞬明给颜氏倒了一杯茶，而后看着她道：“娘，您别担心，相信儿子就成。”
　　说到这儿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对着颜氏忽然耳语了一番，颜氏听他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而后站了起来，对着他道：“你放心，这件事儿，我定然会让你外祖父派人去做，定然不会牵扯到你的。”
　　“那多谢娘了。”徐瞬明这才露出了一张笑靥。
　　瞧着他如此同自己客气，颜氏拍着他的手背，道：“你是娘的亲生骨肉，同娘这般客气做什么，只要是为了你，别说着点事儿，就是要娘的性命，娘也是断然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娘——”徐瞬明一脸的埋怨，任由谁都不能威胁到自己的娘。
　　待母子二人说了话，徐瞬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敢要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屋脊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虽然声音极其小，但还是被他警觉的听到了。
　　不过就算如此，徐瞬明也打算佯装没有听见，依旧和往常一样，先是看了一会儿兵书，而后这才沐浴过后，便歇下了。
　　等房里熄灭了烛火，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屋脊上翩然跃下，趁着府里的侍卫没有注意的时候，立刻闪身从窗户里进了徐瞬明的房间里。
　　屋里寂静的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可尽管如此，那黑色的身影也不敢轻而易举的上前，只不过在书架上翻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第1319章 秘籍
　　可还没得当他继续翻找，只见屋里的烛火忽然被人点亮。
　　一把匕首直接朝着来人飞了过去。
　　“你想找什么，不如直接告诉本公子，本公子派人来帮你找！”徐瞬明手中握着数十把飞刀，看向来人。
　　那黑衣人没有想到徐瞬明居然如此，当下一个转身，便越过了书桌，想要往外面出去。
　　然而，徐瞬明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一声惊呼，引来了府中的侍卫，只见齐刷刷的匕首朝着那黑衣人的身影飞了过去。
　　有好几把险些伤着赶来的府中侍卫，不过其中有一把却伤着了那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受了伤，双眸紧紧的盯着身后的徐瞬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微微一个闪身，便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了。
　　等众人朝着徐瞬明看来的时候，纷纷上前询问道：“公子，您没事儿吧？”
　　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人来刺杀公子，难不成是有谁想要谋财害命，还是说今日公子在比武大会上，惹怒了什么人。
　　“公子，要不要通知老爷过来！”其中一个侍卫朝着徐瞬明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了徐瞬明一记冷眼，“这件事情，你们若是谁敢告诉他，就别怪我对谁不客气。”
　　众人站在院子里，被徐瞬明的话给骇住，立刻齐声应道：“是，属下等知道了。”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靠近，明白吗？”徐瞬明对着他们警告道。
　　“是。”有了方才的教训，他们谁还敢说一个不字，那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等众人都离开后，徐瞬明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转身将书架上的一个陶瓷物件微微一转动，便见着那排书架后突然有一个暗格，只见暗格里藏着一个木匣子。
　　徐瞬明直接闪身进了暗阁内，在里面将那木匣子给打开后，只见木匣子里放着的不是旁的东西，而是一本书。
　　而这本书是整个江湖都想得到的武功秘籍。
　　双手渐渐抚摸上那本武功秘籍，他依旧还记得师傅在临死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入宫面见皇上，找机会——
　　一想到这里，他的双眸里渐渐染上了一层寒意，若是谁这会看见他的话，肯定会被骇住的。
　　方才那名刺客，想来就是因为今日自己在比武大会上露出了丁点的马脚，才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这才跟着找了过来。
　　看来他得加强府中的巡逻了，尤其是娘的院子里。
　　想到这儿，猛的将木匣子给关上，闪身从密室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暗格的门，这才重新又躺了回去。
　　翌日。
　　徐瞬明用过早膳，见穿着一身朝服的父亲正要出门，便突然开口道：“你不用去上早朝了，如今宫门已经别皇上下令给关闭了，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宫门。”
　　闻言，徐大人微微一愣，根本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怎么可能皇上没有通知他们了。

第1320章 丢了脸面
　　“胡说，若是皇上要关闭宫门，定然会派人来通知我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关闭了宫门，难不成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忽然想到了什么，当下便立刻起身朝着府邸门外头走去。
　　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马车咕噜噜的声音，传达皇上口谕的太监，此刻正好从马车上下来。
　　一进徐府，便对着朝着外面走的徐大人道：“徐大人，您不必再去上早朝了，皇上的口谕，什么时候抓到偷盗的歹徒，什么时候便开宫门上朝，所以，徐大人不要再去了。”
　　那小太监说了这话，微微吞了吞口水，他已经传达这个口谕，传达了好几家了，这会儿已经口干舌燥的厉害。
　　可徐大人并没有发现传旨小太监的异样，一步上前，紧紧的拽着那小太监的衣袖站在一旁问道，“公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好端端的皇上要将宫门给关上，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那小太监瞥了一眼徐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将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给拂开：“徐大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还要去其他大人的府中传达口谕，就不多久留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那徐大人开口应和，就直接出了徐府的大门，上了马车，立刻催促着马车赶紧离开这里。
　　那徐老爷追了出来，只看见了那马车的背影，微微张合的嘴，叹了一口气，只好将乌纱帽给脱了下来，转身回了院子里。
　　见着真的被公子给说对了，下人们不由对公子有些佩服。
　　老爷不知道的事情，公子都知道了，可见公子就算不做官都比老爷厉害，你万一以后做了官，岂不是比老爷更加厉害。
　　徐大人并不知道自己周围人的心思，此刻他灰溜溜的进了府里，直接朝着自己的书房去了，今儿个被儿子扫了颜面，他自然觉得过不去。
　　花厅里，还在陪着颜氏用早膳的徐瞬明将方才的事情全都看在了眼里，冷哼一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将碗里白粥喝了之后，这才放下了碗筷。
　　颜氏见他不吃了，也跟着将筷子给放了下来，“怎么了，可是用好了？”
　　徐瞬明点了点头：“我吃好了，准备去定北将军府中了，娘今儿个晚上就别让卫婆子等我了，她和娘一样年龄大了，还是留下来陪着娘吧！”
　　卫婆子站在一旁听着公子这般为自己说话，立马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公子，老奴并不累，能等着公子回府，是老奴的福分，哪里会累了。”
　　徐瞬明清了清嗓子，正要解释，可却被颜氏抢先一步：“好了，既然明儿心疼你，你就不用守了，还是留在房间里陪着我说会儿话吧！”
　　闻言，卫婆子点头应了。
　　等徐瞬明要离开的时候，颜氏让卫婆子去取了一件厚点的衣裳过来，“这眼看着天气渐渐的凉了，你还是换件衣裳吧，身上这件太过单薄了。”
　　颜氏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徐瞬明却道：“娘，习武之人不畏惧寒冷，您就比担心了，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回来吧！”

第1321章 跟随入宫（一）
　　说罢，不给颜氏任何的机会，直接翻身上马，离开了家中。
　　等他到了定北将军门口的时候，那守在门外的将士立刻上前询问道：“公子可是比武的第一名，也是来拜见我们将军的？”
　　“是。”徐瞬明将马匹递给了他，那名将士立刻吩咐下人将马匹给牵了下去，“公子请随我入府。”
　　徐瞬明跟着那将士入了府邸后，才发现将军府如此恢宏大气，简直和自己的府邸不是一个级别。
　　可见皇上是多么器重定北将军，这才赐给了他这么一所大宅子。
　　“其他人都来了吗？”徐瞬明朝着走在前面的将士问道。
　　那名将士目不斜视，将徐瞬明领着到了府邸后面的偏殿中，一推开们，还没回答他的话，便见着那偏殿中剩下的七人已经全都到齐了。
　　因为徐瞬明是第一名，所以众人还是有些畏惧他的，所以都与他保持着距离。
　　想到这儿，徐瞬明不由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包含着无尽的讽刺。
　　将士将人全都带到这里以后，便对着众人道：“诸位且先在这儿稍等片刻，定北将军一会儿就到了。”
　　说罢，还不等他退出去，其中一个人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立刻朝着那名将士道：“你这句话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说过了，就算定北将军再忙，那也应该忙好了吧，难不成要将我们晾在这儿？”
　　“还请稍安勿躁，定北将军说过一定会来的，还请各位好生等待！”不顾众人的诧异，直接将偏殿的大门给关上了。
　　那人瞧着这名将士如此对自己，颇为觉得不公平，开始同众人说着定北将军的坏话，准备扰乱这里的秩序。他就不信了，这样定北将军还会不来，还会晾着他们这些人。
　　说到底，这次比武不过是为了下套子，可不曾想到居然引来了这么多人，为了能从中找到那个歹徒，所以他们之所以将这群人关在一起，也是另外一种考验。
　　真正又城府的人，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乱了阵脚，且还如此愚蠢的带动其他人。
　　“你别这般说，许是定北将军公务繁忙，这才耽误了些，左不过咱们都已经来了，就再等等！”另外一个人小声的劝说道。
　　可是方才那人却半点都并不畏惧，嘲讽的看着劝说自己的那人：“怕什么，难不成你害怕定北将军会抹掉你的名额，咱们可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进来的，就算他想抹掉咱们的名额，看他如何同旁人交代。”
　　“就是，定北将军若是抹掉咱们的名额，出去咱们就对百姓们说，定北将军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看他以后还怎么带领军队行军打仗！”
　　“没错。”
　　徐瞬明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摇了摇头，这些人怎么会通过了测试，居然能和自己并列进入这场比试中，简直局势没有脑子啊。
　　就在他们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偏殿的大门被人打开，只见方才那名将士黑着一张脸，朝着那三人走了过去，朝着他们微微拱手道：“还请三位随我来，定北将军要单独见你们。”

第1322章 跟随入宫（二）
　　“定北将军要单独见我们，这是为什么？”那三个人也是有些戒备的。
　　可就在他们狐疑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徐瞬明突然推波助澜道：“肯定是定别将军觉得让你们久等了这么久，所以想要单独对你们有话说，你们若是不想去的话，就让他们带我去吧，正好我想单独见见定北将军，同他说些事情！”
　　说着，徐瞬明就迅速的上前一步，对着那名将士道：“既然他们三个人不想去的话，就带着我去吧，正好我想和定北将军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那名将士对着突然冲出来的人有些反感，正在他要找借口拒绝徐瞬明的时候，就见着原本不想跟着他离开的那三人，忽然上前一步，将徐瞬明给撞开来。
　　“谁说我们不愿意去的，你别想抢了我们的先机，别仗着自己是第一名，就这般随意。”
　　“就是，就是，我们先来的，你就给我们等到最后吧！”
　　三人冷哼一声，跟着那名将士离开了偏殿。
　　等他们离开后，剩下的三人看着徐瞬明忽然开口道，“方才你是故意激怒他们三人，好让那名将士能够顺利将他们三人给带出去的吧！”
　　徐瞬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的个子与自己一般高，且双眸十分暗沉，像是一波看不见底部的深潭，让他有些好奇，居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跟着自己一块进了这次比武当中，那日，他都不曾发现他。
　　怪自己太过轻敌。
　　“看来，我们这队伍中还是有聪明人的！”徐瞬明的眼里话里都是满满的讽刺意味。
　　见此，另外两个人立刻上前怒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徐瞬明双手环抱胸口，不再打理他们。
　　另外那个让上前一步朝着徐瞬明道：“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护卫皇宫的安全，那就应该同心协力才是，在这里争吵，只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咱们还是都冷静冷静！”
　　偏殿内，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徐瞬明抬眸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忽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反倒是低声道：“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徐瞬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碰壁的时候，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同他交谈。
　　等那名将士再次回来的时候，方才被他领走的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见此，其他人便上前询问道：“他们人呢，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难不成——”
　　那名将士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定北将军已经派他们去看守宫门了，你们且跟我来，轮到你们了！”
　　闻言，剩下的四人不由面面相觑，徐瞬明走在最前面，对着身前的那名将士看了一眼，低声询问道：“难道我们不在一块儿看守宫门吗，定北将军这般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相信我们？”
　　那名将士忽的停下脚步，看着徐瞬明，一字一句道：“徐公子，您就别再装了，您的父亲是朝堂上官员，旁人不知晓，难不成您还不知晓，宫门难道只有一扇吗，难不成要你们七个人同将士们一块儿守着宫门？”

第1323章 跟随入宫（三）
　　那名将士的话里透着一股子讽刺，这徐瞬明的身份，昨儿个将军便派人去打听了，没有想到居然是六品官员的儿子。
　　不过也没有看出去来，那徐大人居然会有如此武功高强的儿子，这才是让他们十分意外的。
　　被他们拆穿自己的身份，徐瞬明也一丁点都不畏惧，反倒是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怎么，难不成你们也觉得我父亲六品官位低下，我连给皇上看守宫门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多问了两句，就要被你们这般出言讽刺吗？”
　　那将士没有想到这徐瞬明的口才这般，当下笑着道：“徐公子误会了，毕竟咱们这皇宫的宫门十分都，既然你么有四个人，那不如就两个人两个人组在一起便是，这样你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然而，另外的人听了那将士的话，心中微微一咯噔，他们才不想跟着徐瞬明在一块儿。
　　正当徐瞬明要拒绝的时候，突然听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熬，“既然将军这般安排，那可否让我同徐公子在一块儿。”
　　“对，让他们俩在一块儿，我们才不要和他在一起！”另外两个热道。
　　领着他们前行的将士，见他们如此，遂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他们，不过却将丑话说在了前面。
　　“此次为皇上看守宫门，为的就是不能让宫里飞入一只苍蝇，也不能有任何一只苍蝇飞出去，你们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那将士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众人。
　　众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应了，“明白。”
　　那名将士这才又继续领着他们朝着定北将军的院子里去了。
　　四人刚到，便看见赵齐武此刻正在院子里cāo 练，一个掌风过去，那院子里的榕树哗啦啦一阵声响，落下一大片树叶。
　　众人不由唏嘘，看来这定北将军的武功也是不在话下。
　　“将军，末将已经奉命将他们四人带来了。”那名将士上前一步朝着赵齐武拱手道。
　　赵齐武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才看向朝着自己的四人，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你们稍微等等，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咱们便进宫，安排你们每个人要看守的宫门。”赵齐武对着他们四个人道。
　　他们四个人便这般看着赵齐武见了房间里，等他们再次看见赵齐武出来的时候，赵齐武已然换了一身衣裳，腰间也佩戴着刀剑。
　　“走吧！”赵齐武对着愣的四人道。
　　可还没走出院子里，那名将士就对着赵齐武和那四个人给拦了下来，对着赵齐武道：“将军，他们的佩剑是不能带进去的。”
　　“哦，对，瞧着我这记性，方才那三个人的佩剑也都留在了本将军的府邸里，等你们当差事儿，再来取回去吧！”赵齐武拍了拍站在他们前面的徐瞬明的肩膀道。
　　徐瞬明的身子微微一颤，眉头微微一蹙，他的佩剑不曾离开过自己的身边，可若是不这般做的话，只怕会不能进入宫里去。
　　想到这儿，只好咬了咬牙，将自己的佩剑给交了出去。

第1324章 跟随入宫（四）
　　剩下的三人见着徐瞬明都已经将剑交了出去，自然也是将自己随身佩戴的长剑给交了出去。
　　赵齐武这才领着三人骑着府邸的马儿朝着宫里去了。
　　只不过他们刚刚一走，那名将士便迅速的将他们的佩剑拿去了府中的暗牢里，交给了牢头好好保存着。
　　而方才那三名背后说将军坏话的男人，此刻正被人堵住了嘴巴，关在了暗牢里，哪里像是他们所说的，正在宫里看守着。
　　众人跟在赵齐武的身后，骑着快马，待看见那一道深红色的宫门时候，不由心跳加快，他们还从未入过皇宫半步，今儿个便要进来，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还不等他们靠近，便有守着宫门的将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见着为首的人居然定北将军，再看看身后穿着的四人，与赵齐武对视之后，便立马明白了。
　　“想必你们就是定北将军在民间招来的高手，有礼！”将士朝着他们四人拱手道。
　　那四人立刻翻身下马，朝着那将士拱手还礼。
　　赵齐武看着那宫门道：“这两个人我便留下来和你们一块儿看守这西直门，剩下的两人我便带去东直门，规矩和衣裳你都和他们交代一下吧。”
　　那名将士立刻领命：“将军且放心，我们定然会好好带他们的。”说罢，朝着赵齐武微微拱了拱手，见着赵齐武带着剩下的两人离开后，自己便带着另外两个人朝着西直门走了过去。
　　徐瞬明和另外一个男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不由嘴角微微挂起一抹弧度。
　　就在宫门口的时候，当徐瞬明还要想往里头进入的时候，却被那将士给拦了下来，“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取衣裳！”
　　那名将士一伸手，便将他们二人阻挡在外头，不让他们再跨进一步，转身朝着一旁拿来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递给了二人。
　　“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那名将士开口问道。
　　徐瞬明看着手里的衣裳，与看守宫门的将士们穿的衣裳不同，眉头一蹙“为什么我们的衣裳和你们不相同？”
　　那将士哪里还有方才的态度，冷着一张脸看着徐瞬明：“我问你话你回答就是，叫什么名字？”
　　徐瞬明没有想到那将士居然会这般对自己，当下道：“徐瞬明！”
　　那名将士又看向另外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显然已经将衣裳给穿好了，十分有眼力见的对着那名将士道，“江涛！”
　　“好，徐瞬明，江涛，从今儿起，你们两人便跟着我们看守西直门，在这宫里的规矩便是，不闻不问不说，否则的话，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你们一人能够承担的了的，明白吗？”那名将士道。
　　徐瞬明的捧着手里的衣裳一动不懂，也根本就不答话。
　　江涛却开口道：“明白。”
　　“你呢，是不是不明白，如果不明白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那名将士见着徐瞬明在发呆，明显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不由猛的朝着徐瞬明吼了一声。

第1325章 眼线
　　徐瞬明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抽了出来，见着江涛朝着自己使了使眼色，立刻点头应了。
　　那名将士看了一眼他手中捧着的衣裳：“既然明白了，那赶紧将这衣裳给穿上，别以为来了宫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按照宫里的规矩办事儿，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听了这话，徐瞬明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不过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只好隐忍了。
　　等赵齐武将另外两个人领到东直门后，忽的对着那两人道：“接下来这几日，你们三人给本将军好好盯着那徐瞬明，且不能露出丁点的蛛丝马迹来，让他看出了咱们的计划，明白吗？”
　　另外两个人立刻拱手朝着赵齐武道：“将军且放心，末将等定然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江涛也定然能获取徐瞬明的信任的。”
　　“嗯，希望咱们想的都是错的，否则的话，这徐瞬明是真不能留了！”赵齐武冷声道。
　　“将军，您还是先入宫和皇上禀报吧，毕竟这件事情是皇上最关心的了，不能出半点差错的。”
　　赵齐武如何不明白，立刻便同他们告辞之后，朝着前面的大殿去了。
　　乾清宫。
　　玄珏左等右等都还没有等到赵齐武的消息，不由有些坐立难安，看着侯在一旁的惊安道：“你且替朕去瞧一瞧，看看这定北将军，怎么还没有过来回禀朕？”
　　说好了是今日这个时辰来回禀朕的，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见到赵齐武的身影，可真是要将他给急死了。
　　闻言，惊安立刻低声退了出去，准备去看看。
　　只是他刚刚打开宫殿的门，便已经看见了赵齐武再朝着这儿里走了过来。
　　“定北将军，您可算过来了，皇上都已经着急了，您还是赶紧进去吧！”惊安对着赵齐武道。
　　待赵齐武进入了大殿内，惊安便从外面将大殿的门给关上，遣散了周围伺候的人，这才一个人独自守在大殿外，不准任何靠近。
　　“微臣参见皇上！”赵齐武朝着坐在上首的玄珏微微一拱手，还没来得及行礼节，就被玄珏直接从大殿上扶了起来。
　　“快同朕说说，有没有找到怀疑的人选，咱们的计划有没有奏效？”玄珏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赵齐武。
　　赵齐武重重的点了点头，“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全都按照您说的去办，敢开始确实没有人来参加，后来已经有了人选，而且微臣也从那些人中挑选了一个最有可能是这次帮凶的人！”
　　闻言，玄珏立刻正襟危坐，赵齐武则是上前一步，低声在他耳边附和道:“乃是六品官员徐大人的儿子，徐瞬明！”
　　“就是那个在比武大会上打败了朕的暗卫的那个人？”玄珏抬眸看着赵齐武，眉眼里透着一抹不可置信。
　　“是。”
　　“他如今人在何处？”玄珏声音骤冷，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六品官员的儿子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功，居然连自己的暗卫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见着徐瞬明确实有能里能够从苗疆将穆琰给救出，而宫里发生的这一切，也都可能和他有关系。

第1326章 假消息
　　想到这儿，玄珏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善。
　　见此，赵齐武立刻对着玄珏如实相告：“回禀皇上，微臣已经安排那剩下的四人看守着西直门和东直门，那徐瞬明和江涛在东直门，皇上尽管放心，众人都知晓该如何做，就等皇上的消息，若是皇上觉得事情已经布置的妥当，那微臣这就下去通知众人。”
　　闻言，玄珏伸出手，一手轻轻的敲打着玉台，眼里透出一抹精光，这才刚刚将徐瞬明给引出来，还没有见穆琰的身影，他们不应该这么着急，得等到将穆琰给引出来，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儿，玄珏微微摆了摆手：“这件事儿先不急着，等他放下戒心，对江涛等人都有了信任之后，咱们再开始部署，告诉他们，万万不可打草惊蛇，知道吗？”
　　“是，微臣明白了。”赵齐武此刻哪里还有莽撞的样子，若是他这副模样被赵齐修看见，只怕会啧啧称奇。
　　“既然皇上没有别的吩咐，那微臣就先退下了！”赵齐武朝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点了点头，没有多再挽留他，见着他离开之后，这才又将奏折拿起来查看。
　　等赵齐武来到了东直门，看了一眼已经皇上了显眼服饰的江涛和徐瞬明，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仿佛是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一般，上前拍着徐瞬明和江涛的肩膀，对着二人道：“你们二人不愧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选，确实比宫里的将士们更懂得分寸，好好干，说不定你们就能正式留在宫中，到时候再立一个大功，说不定以后本将军就要靠你们提携了！”
　　听了这话，江涛立刻侧开身子，朝着赵齐武拱手：“赵将军这话严重了，我们不过是一介布衣，怎么敢妄想这等事情，将军还是不要打趣我们了，这次能来给皇上看守宫门，已经是我们最大的福气了，哪里还敢奢求旁的。”
　　说罢，江涛看向站在自己身边微微有些愣的徐瞬明撞了一下，见他正在发呆，不由蹙着眉头：“你在想些什么赵将军方才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徐瞬明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见着自己的眼前哪里还有赵齐武的身影，不由微微有些惊愕，方才赵齐武说什么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挺高，果然太心不在焉了。
　　“方才定北将军可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徐瞬明看着江涛低声道。
　　江涛摇了摇头，看来这徐瞬明方才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怪不得定北将军话都没有同他们说，就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走了。
　　见此，江涛突然开口道：“哦，方才定北将军说他奉了皇上的命令，要带十万兵马离开京城，前往苗疆！”
　　“什么？”听了这话，徐瞬明突然拔高了声音。
　　旁边守着宫门的将士们见他们二人居然说话如此之大的声音，不由有些恼怒，双模瞪着徐瞬明。
　　徐瞬明才不管这些，当下朝着江涛又靠近了一分，低声询问道：“你方才说定北将军要带十万兵马去苗疆，可是真的？”

第1327章 苏醒回宫
　　“自然是真的，定北将军方才同你我二人亲口说的，难不成还有假？”江涛瞥了他一眼。
　　徐瞬明低着头让旁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却不明白这是皇上联合他们给他下的一个局。
　　乾清宫，玄珏从大殿里走了出来，朝着那西直门看了过去，见着两个很明显的背影，双手背负，嘴角微微一勾，在旁人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此处。
　　惊安迅速的跟在他的身后。
　　坤宁宫。
　　映月一脸悲愤的看着温婉清，自从她从府邸里醒了过来之后，便要回宫中质问温婉清，为何要这般对自己。
　　可是还没有来的及去宫中，就得到了妙灵突然死亡的消息，见此当她在宫里看见温婉清那张惨白的脸的时候，那藏在喉咙里的话，瞬时便说不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映月看向坤宁宫中一众宫娥们低声问道。
　　然而，那些宫娥们却是始终都低着头，无论映月如何质问，都没有一个人会回答她的话。
　　“映月姑娘，您换喝口茶润润嗓子，如今妙灵姑娘不在了，您更应该多多照顾皇后娘娘才是，这件事儿对皇后娘娘的打击太大，奴婢们虽然都是坤宁宫的人，但是皇后娘娘却对你们最为信任，所以——”那名宫娥将映月拉扯在一旁，对着映月低声道。
　　映月斜睨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chā 手这件事情呢？”
　　那名宫娥一抬头便看见映月的目光里带着一抹窥探，当即吓得低下头，心中十分惶恐不安：“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内殿里边便传来了温婉清开口说话的声音，“映月，是不是你来了？”
　　这会儿温婉清好不容易歇下了，睡梦中突然听到映月的声音，原本以为是自己这几日没有歇好，产生了幻觉，可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映月的声音。
　　“皇后娘娘，您醒了，是我！”映月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呢名宫娥，这才推开了大殿的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只是她才刚进去，温婉清就已经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见她朝着里面进来，方才一伸手，对着她开口道：“咱们去外头花厅里说罢！”
　　映月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皇后娘娘，属下已经听说了妙灵的事情，这件事儿——”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温婉清给出声打断了：“这件事儿你不要轻易的chā 手，皇上已经和定北将军去调查了，且已经有了眉目，你只需要这几日好好待在宫里陪着本宫便是。”
　　“皇后娘娘不打算再将我弄晕之后送回去吗？”映月挑着眉毛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深色微微一滞，蠕动了嘴唇：“上次，是本宫考虑不周，原本以为你们只要不留在本宫的身边，他们便不会暗害你们，可经过妙灵的事情后，本宫才明白自己是打错特错，他们这些人就是冲着本宫来的根本就不讲什么道理。”温婉清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
　　映月坐在她的旁边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在隐忍着什么。

第1328章 留宿宫中
　　“皇后娘娘，您放心，还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您有任何的闪失，至于妙灵，皇上和定北将军定然会给她一个交代的。”映月低声道，一只手直接覆住了温婉清的手。
　　温婉清点了点头，等主仆二人细细的说了这几日的事情之后，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禀报声。
　　原来是玄珏朝着坤宁宫走了过来，是要同温婉清一块儿用晚膳的。
　　温婉清这会儿一丁点的胃口都没有，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只好勉强吃了些。
　　入了夜，外头的冷风吹起，守在宫门口的将士们开始交接，见着东西直门来了两个新人不由啧啧称奇，不过却并没有多加交谈，毕竟他们可不是和他们一起当差，所以也没有哪个必要。
　　只见一个将士突然对着要离开宫门的徐瞬明和江涛开口道：“你们二人的住处可有着落，若是没有，可以同我们一块儿回去。”
　　“宫中有给我们安排住处吗？”闻言，江涛十分疑惑的看着那名将士。
　　那名将士打量了一眼江涛和徐瞬明：“自然是有的，当然了，条件肯定没有你们府上的条件好，你们二人若是不想去住，可以先回去，等明日按时来就成，别耽误就好。”
　　一听这话，那江涛当即开口道：“我还从未在宫中住过，哪里会嫌条件差，索性就这么几日，我倒是要去宫住，来体验体验。”
　　说罢，他便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徐瞬明，“你呢，徐大公子，肯定是吃不了苦，要回府邸里住吧？”
　　被他这种人出言讽刺，徐瞬明原本是要回府邸的，可是听了他这话，当下朝着那名将士拱手道：“劳烦你帮我也找一张空床位，我也留在宫中歇着，免得有些人多嘴多舌！”
　　至于某些人听到他这话，嘴角微微一咧开，丝毫没有任何的在意。
　　待他们这一行人跟着那将士去了宫中的一个偏殿后，徐瞬明左右看了一眼，这个大殿离皇上的主殿隔开的十分遥远，他原本还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能面见皇上，这般想来，还是要等下一个机会了。
　　那将士推开了大殿的门，众人一一走了进去，没有了白日里的束缚，众人开始脱了衣裳上了大通铺。
　　“徐大公子，咱们这里都是这般睡的，你若是不习惯就先忍着这一晚上，等明日你再回去。”那名将士将多余的被褥递给了徐瞬明。
　　徐瞬明看着江涛已经先他一步睡下了，当下开口道：“我能适应，你们不必担心我，还是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当差呢。”
　　那将士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这才躺下歇着。
　　徐瞬明是最后一个躺下的，待他睡下后，便将大殿内的烛火给熄灭了。
　　整个大殿内都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徐府。
　　这一夜，颜氏都惴惴不安的在佛堂为自己的儿子念佛经，保佑他能够平安无事。
　　一旁的卫婆子看着颜氏如此，当即对着她开口道：“夫人，天快亮了，您还是先去歇一会儿吧，您的身子可是扛不住了啊。”

第1329章 狠狠责罚
　　只见跪在蒲团上的颜氏微微睁开褐色的双模，抬头看向那樽佛像，佛珠微微一转动，看着旁边的卫婆子道：“府中的人可有说公子回来了没有？”
　　那卫婆子站在颜氏的身边摇了摇头，“府中的人没有来说报，想来昨儿个夜里，公子已经歇在宫中了。”
　　一听徐瞬明在宫中歇着，颜氏立刻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因为太快，导致她的眼前微微一黑，若不是有卫婆子扶着她，恐怕早就栽倒在地上了。
　　“夫人，您没事儿吧？”卫婆子眼疾手快的扶着她的胳膊，看着颜氏。
　　颜氏摆了摆手，内心有些不安，对着卫婆子道：“你且去打听打听，看看宫里可传来消息，怎么会歇息在宫中呢？”
　　“夫人，这公子歇息在宫里是好事儿啊，您想咱们府上的老爷都没有这个待遇，如今公子刚去宫中当差，便能够宿在宫中，可见日后——”卫婆子越说越是激动，便有些口不择言。
　　然而，卫婆子的话还没有说，就被颜氏给打断了，“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见了，别怪我不救你，就你方才那番话，别说是老爷，就算是我哦也定然不会这般原谅你。”
　　“夫人——老奴——”卫婆子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居然惹得颜氏的脸色这般难看，当下跪在了颜氏的身边看着她，“老奴若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夫人明示，夫人也知晓老奴对夫人是没有二心的，夫人——”
　　听着卫婆子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颜氏压低了声音看着他：“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知道将我儿置于何地，他本就被人怀疑，如今去了宫里当差，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看守宫门的侍卫，还不没有正式的编排，你就这般说话，万一被旁人听去，在皇上面前谗言一番，别说是你，就连整个徐府都会和你一块儿陪葬。”
　　闻言，卫婆子跌坐在地上，顿时开始哭天抹地的，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夫人，老奴真真不是故意的，还请夫人将方才老奴说的话都给忘记了，老奴日后定然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只见卫婆子一边哭着一边拿手自己掌嘴，颜氏也只是想给她敲个警钟，见她如此，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鬓角，这才开了口，“行了，你起来吧，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你且带着人去看看，有没有明儿的消息。”
　　卫婆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弓着腰，“是，老奴这就带人去打听，一有公子的消息就尽快回来禀报给夫人您！”
　　“去吧！”颜氏微微一挥手，便让她赶紧下去。
　　等卫婆子离开后，颜氏的脸上便隐隐有些发白，看着那樽佛像，嘴里喃喃自语着。
　　说来也怪，这平日里宫门口是不准有任何人靠近的，可今儿个这宫门处却聚集了这么多人，且看那样子仿佛都是来看那东西直门的人的，见着那些百姓们如此围观，看守宫门的将士略有些不满。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宫门处岂能容你们在此逗留？”那个将士手里握着长毛看着那些百姓们道。

第1330章 颜真玉过府（一）
　　那些百姓们原不过是来凑凑热闹，这会儿见着那将士前来驱赶他们，当下如鸟兽散，哪里还敢再逗留。
　　卫婆子听了颜氏的话，带着府中的小厮混迹在人群中，待她看到那守在宫门口的徐瞬明的时候，当下朝着他大声喊道：“公子，公子，您没事儿吧，夫人让老奴来问问你——”
　　原本徐瞬明是不想搭理这卫婆子，可一听是颜氏让她来的，便对着身边的江涛低声道：“你且帮我看着，我前去同府里的下人说几句话，便回来。”
　　江涛还没来的及回应他的话，就已经见着徐瞬明不由分说的朝着卫婆子走了过去。
　　那名将士见着徐瞬明朝着他们这处走来，不由蹙着没有，面上十分不悦：“你来这里做什么？”
　　徐瞬明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就感到不高兴，反倒是朝着那名将士拱手道：“还请您通融通融，让我同府里的人报个信，昨儿一天没有回去，想来是母亲担心了！”
　　那将士瞥了一眼徐瞬明和站在人群中的卫婆子，低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你如今正在当差，不能耽误太久，知道吗？”
　　徐瞬明立刻点了点头，拉着卫婆子站在了一旁：“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府中出了什么事情吗？”
　　卫婆子朝着徐瞬明福了福身子，摇头道：“回公子的话，您昨儿个夜里一夜未归，所以夫人这才有些担心你，特意让老奴来问问您。”
　　“我很好，让母亲不用担心，你且带着人赶紧回去！”徐瞬明低头道。
　　卫婆子见此，张了张嘴看向徐瞬明：“公子，您今夜回去吗？”
　　徐瞬明原本是不想同她说的，但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将士，只好低声道：“当差期间我就不回去了，你且回去告诉母亲，不必担忧我，宫里一切尚且都安排好了，你且在府中好好看顾好母亲，等本公子回府内后，定然好好犒劳你。”
　　一听这话，卫婆子立马点了点头，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要公子一切都好，那老奴就明白了，公子放心，夫人在府邸里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行了，你赶紧带人回去吧！”徐瞬明有些不耐烦道。
　　“是。”
　　等看着卫婆子离开后，徐瞬明这才朝着那名将士感谢的拱了拱手，那名将士冷哼一声，先他一步进了宫门，等他进来后，立马让江涛让出一个位置来。
　　日头当空，宫门口的将士们岿然不动的看守着宫门，徐瞬明看了一眼众人，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当卫婆子将徐瞬明的消息告诉了颜氏后，颜氏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就在徐瞬明在宫里待了第三日之后，徐府里也有了些旁的动静。
　　颜氏的父亲这会儿子也来到了徐府，不过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他的生意场上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想要来找徐大人来通融通融。
　　徐府花厅里。
　　徐大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颜真玉，不由端起桌子上的一盏茶，缓缓的吹了一口上面漂浮着的茶叶，不动声色的看着颜真玉。

第1331章 颜真玉过府（二）
　　“不知道颜老爷来本官府中是为了什么事情啊？”这按道理来说，这徐大人应该叫他一声岳父大人，可偏叫的不是，所以足足可以看清楚，他是想要与颜真玉划清界限。
　　只是颜真玉到底是一个商人，他怎么可能真正的让徐大人这个肥羊从自己的口中逃脱，当下端起手中的茶杯，同样看着他，“我今儿来是来看看我的外孙和女儿的，徐大人想来应该不会忘记我这个老丈人吧，俗话说的好，穷家富路，想当初徐大人考取功名的时候，若不是有我们颜家出银子出力的，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徐大人这么个人呢？”
　　颜氏说着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顾及着旁边还站着府内的下人，所以，既然这徐大人不给自己好脸面，那他也没必要为他遮掩，更何况以后他还要让自己为他的官路多加大点，怎么可能会害怕徐大热与自己是撕破脸皮。
　　徐大人是真没有想到这颜真玉居然会将当年的事情提起来，听了他的话，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那侯在花厅内的一众下人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给我退下去，今儿的事情你们谁敢张扬出去半个字，我就将你们全都发卖了，听明白了吗？”
　　那些侯在花厅内的下人们听了这话，哪里还敢继续呆在这儿里，当即从花厅走了出去，只不过他们还没走出去，就又被颜真玉给叫住了。
　　“去把你们府里的夫人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对她说！”颜真玉看着那快要离开的一个小厮道。
　　那小厮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徐大人，见他点了头，这才躬身退了出去，去了颜氏的小院子里。
　　颜氏早就听闻父亲今日来了府中，本应该前去迎接他入府的，可是却被府内的杂事儿给绊住了脚步，那府内的账本上出了些差错，这才没有过去。
　　现下听见颜真玉有话要同自己说，便合上了账簿，对着那管账本的人道：“你且将这账簿拿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今日谁都不准从账面上支银子，知道吗？”
　　那管事儿的立刻低头应了：“奴才明白！”
　　卫婆子扶着颜氏这才如绕过九曲连廊，朝着前面花厅去了。
　　“夫人，您说老爷这回来是为了什么，该不会还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吧？”卫婆子一边扶着颜氏一边低声询问道。
　　颜氏用帕子捂着鼻子，压低了声音道：“父亲除了又事儿才来我们徐府，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来真正看过我，想来肯定有事儿求人，想要我出面说情罢了！”
　　卫婆子听了这话，停下脚步，面上十分担忧的看着颜氏：“夫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别过去了，万一老爷让您开口求徐大人做些旁的事情，岂不是让您在这个府里丢了面子？”
　　这徐大人本就对夫人不好，若是再因为这件事儿的话，只怕他们以后的夫妻关系都不大好了。
　　可颜氏却一丁点都不在意，示意卫婆子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当他们二人是傻子，左不过是抹不开面，想在我这儿找个台阶下，两个人都是互惠互利的，夫君怎么可能会不答应爹的要求？”

第1332章 官商勾结（一）
　　卫婆子是琢磨不透这里面的关系，但是只要夫人说没有关系，那定然就是没有关系的，既然如此，那她就跟着去便是了，反正都是在徐府里，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待中热到了花厅里。
　　颜氏上前一步朝着颜真玉行了一礼，并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最近的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夫君帮忙的吗？”
　　见她如此开门见山，二个男人的面子上都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毕竟这里又没有外人，索性便将话给说开了。
　　“女儿啊，爹今日来确实是有件事儿是要拜托你们夫妇二人的！”颜真玉看着颜氏，见她穿着一身道服，不由蹙了蹙眉头，难不成他的女儿在徐大人面前没有一丁点的地位了吗，还是说这徐大人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儿，经常在生意场上打交道的男人，此刻已然留了一个心眼，恐怕这个时候，徐大人还不知晓，以往对他十分要好的老丈人，此时此刻已然将他全全的当成了外人。
　　“爹，您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女儿能做到的事情，女儿一定替爹办到就是！”颜氏一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头微微的低下，这在旁人看来，恐怕是觉得她一心向佛，不理会世俗之事儿，可是若是让身边的人看她，便能明白，这颜氏正在悄悄的打量人。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格外的光彩耀人。
　　颜真玉没有想到现在的女儿居然这般陌生，全不给他一个台阶下，遂看了一眼夫妇二人，这才将自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这颜真玉近日在江南发展，想要做盐商，只不过这贩卖盐乃是官家的事情，没有官府的批准是不准私下里贩卖的，但是江南处于海边，若是他们颜氏在那边有自己的盐商的话，那贩卖四处的盐，所收取的利润，可不必现在少。
　　他大致算了算，少说一脸也有数十万两白银。
　　“那爹想要我们怎么做？”颜氏听了父亲的话，面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被他所说的话给吸引出来，反倒是徐大人，双眸里绽放出一抹亮光，像是对这件事情十分向往。
　　至于从哪里看出来的，只需听他现在所说的话便能知晓一二。
　　“岳父大人，您需要我怎么做，尽管直说便是。”徐大人这会改了口，没有再与颜真玉见外。
　　颜真玉也不同他一般计较，这会儿满脑子里都是怎么才能赚到银子，便开口对着他道：“首先你得给我写个官文，就说同意我贩卖盐，并做个担保，这样我派手下得力的人将这官文拿去给江南的乔大人看，他看过之后，便能给我一个盐商的身份，这样一来，我便能够开始贩卖了。”
　　“就这般简单？”听了颜真玉的话，徐大人有些不敢相信，就如此简单，他就能够做盐商了。
　　“是的，还请徐大人能你够成全的，等大时候咱们江南的盐商做大以后，这红利自然不会少你一分钱，怎么样，这个买卖，贤婿是做还是不做？”颜真玉将yòu 饵给抛了出去。

第1333章 官商勾结（二）
　　就看鱼儿愿不愿意上钩了这次。
　　只见徐大人来回的在花厅中踱步，一手摩挲着下颚，好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见此，颜真玉便有些着急了，拼了命的给自己的女儿使眼色，希望颜氏能够帮自己说几句话，可颜氏这会儿早就没有心思搭理他们这两个人，毕竟这事儿依着她来看，老爷定然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这徐大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却也是狮子大开口，居然要和颜真玉五五平分。
　　颜真玉面上有些难看，要知道这江南虽然是富饶之地，但是换了一个大臣之后，他便听说了那人铁面无私，肯定不会贪赃枉法，至于要和徐大人五五对半分，那自己到手的银子肯定会少了一半。
　　“怎么，岳父大人连这点银子都不舍得，要知道本官的儿子，您的外孙如今正在宫里头当差了，这会儿要往宫里使的银子可多了，难道你就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外孙？”徐大人将自己的儿子徐瞬明给搬了出来。
　　这颜真玉近几日来可没少听关于徐瞬明的事情，那说书的人说的可谓是精彩绝伦，可在颜真玉的眼中看来，就算是再得皇上宠爱，不能够握住银子，那就一辈子都直不起腰杆来。
　　就比如说是这徐大人，不就靠着他们颜家才能够走到今日的。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银子，五五就五五，反正又不是给外人！”颜真玉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眸紧紧的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颜氏，然而，颜氏却无动于衷，这让颜真玉有些气急和伊娃爱。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说定了，岳父大人先在此稍稍坐会儿，我去书房将奏折给写了之后，便拿来给岳父大人。”徐大人站起身来，朝着颜真玉拱手道。
　　等他离开了花厅，颜真玉便屏退了自己女儿身边的卫婆子，冷声道：“你给我跪下，我问你，你在这个徐府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的地位，难不成我送你来徐府，就是为了让你来敲经的？”
　　提到这事儿，颜氏握住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凌厉的双眸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颜真玉，冷哼道：“父亲，您莫不是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将女儿送来徐府的吧？”
　　闻言，颜真玉没有想到她会顶撞自己，而且还是在他最凄惨落魄的时候嘲笑自己，任由谁都可以嘲笑，就是她不行。
　　“我告诉你，今日若是拿不到那奏折，你我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还有你那心爱的儿子！”颜真玉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哪里还有方才求人的模样。
　　一听他居然拿自己的儿子来威胁自己，颜氏也彻底爆发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么多年，我哪一点不是照着你做的，你还想怎么样？”
　　说到最后的时候，颜氏的声音有些颤抖，倒是觉得有些害怕。
　　颜真玉见她被自己震慑住，这才有了些许的平衡，朝着一旁的椅子走了过去，慢慢的坐了下去，看着颜氏一字一句道：“你放心，爹暂时还不会对你们不利，怎么说，徐大人也是爹生意场上的重要伙伴，缺了你们可怎么行了？”

第1334章 躲到江南（一）
　　颜氏显然已经被他的情给骇住，正要准备再朝他问几句话，却突然见着孔嬷嬷走了进来，朝着自己低声道：“夫人，老爷过来了。”
　　颜氏立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如同方才徐大人离开时候的样子，手里捻着佛珠，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徐大人拿着手里的奏折和保证书，朝着花厅走了进去，可他一进去，就已经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这是，本官这才离开一会儿，你们父女二人难得见一面，怎么就光坐着不说话？”徐大人将手里的奏折和保证书朝着颜真玉递了过去。
　　颜真玉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坦言笑着道：“瞧着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没有说话，只不过我瞧着她诚心念佛，不忍打扰罢了，既然这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就不在府中多逗留了，告辞！”
　　说罢，便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然而，他刚要离开徐府，却听见后面的徐大人开口道：“岳父大人，可别忘记了咱们的约定，否则的话，本官可不会顾念咱们的之间的情谊的。”
　　闻言，敢迈出花厅里的颜真玉猛的顿住了脚步，侧身看向身后的许大人，低声莞尔一笑，朝着二人微微示意之后，这才离开了徐府。
　　外头的马车早就准备的好好的，在外头候着了，见着颜真玉走了出来，那马车帘子居然没有人掀开，便被打开了，颜真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将手中的奏折和保证书递给了马车里原本坐着的人手里。
　　“你真的能帮助我在一年之内，轻轻松松的就能赚到数十万两白银？”颜真玉望着眼前的白衣男人，且他的眸子里全没有任何的色彩。
　　穆琰微微抬眸看向他手中的奏折和保证书，那干涸的嘴唇微微一裂开，朝着颜真玉一笑道：“你若是不想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自己去做这件事儿，没有人能拦着你，不过有一点，那乔羽书定然会怀疑你会弄虚作假，毕竟您和徐大人的关系，可是人尽皆知。”
　　听了他的话，颜真玉略一思忖，便对着他道：“行，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若是做的好的话，我分你一成的利润，意下如何？”
　　她现在能给穆琰一成的银子也是看在他是由自己的外孙——徐瞬明推荐过来的，若是没有徐瞬明的那封来信，他也断然不会相信一个臭要饭的居然能够帮助自己。
　　穆琰知晓他在打量着姬，也不恼怒，索性任由他打量，双眸微微紧闭，开始思索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
　　自从他得知这徐瞬明居然去看守皇宫的宫门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晚上偷偷翻越宫门前去与徐瞬明私下见面。
　　“如今，你人已经在宫里了，不如咱们就一起杀进去，将她们全都给杀了如何？”说着这话的时候，穆琰的双眸里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那笑容看的徐瞬明有些毛骨悚然。
　　他就不应该同这样的人牵扯到一块儿来，还帮他杀了那么多人。

第1335章 躲到江南（二）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手，如今宫中戒备森严，你难道没有看见皇宫的宫门都已经关闭了吗，他们这就是想要引你出来，将你和我一网打尽。”徐瞬明看着眼前身着乞丐衣服的男子。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让我一直躲着，直到让他们将我找出来，还是说你后悔了，嗯？”穆琰如同疯魔了一般，双眸狠厉，紧紧的抓着徐瞬明的衣裳，不松手。
　　徐瞬明被他这么一抓，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他的声音会吵醒旁边的人，立刻压低了声音，也不顾自己现在有多麽的狼狈不堪，直接对着那穆琰道：“你先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我有办法能破了这个局面。”
　　“什么办法？”穆琰半信半疑的将他的衣襟给松开来。
　　被他松开了前襟，徐瞬明喘了一口气，而后压低了声音道：“我外祖父这会再江南肯定有一番生意，你且拿着我的信去找他，然后在江南躲一段时间，直到宫中放松了警惕，你再回来，咱们二人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何时？”
　　徐瞬明一下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狐疑的看着他。
　　“我要在江南躲到何时？”穆琰捏着手里的信封，如今不仅仅是皇宫城内的人再抓他，就连苗疆的人也再抓他，若是让苗疆的人抓住了自己，他能想象出自己落到言非逸的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可不想再受蛊毒的迫害了。
　　“等我给你消息，你且要耐心等着，别在江南惹出是事端，他们便不会认出你来的。”徐瞬明拉扯着穆琰的胳膊一字一句道。
　　穆琰忽的抬头，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处给扒开，而后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就再信你这一次，若是你还敢骗我，我就——”
　　“当然不会骗你，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你别忘记了，宫里那么多人，是谁帮你杀的！”徐瞬明也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让穆琰稍稍清醒了过来。
　　穆琰捏着手上的那封信封，将其揉在了掌心，在徐瞬明的注视下，一下子便消失在黑衣里。
　　见着穆琰没了踪影，徐瞬明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说话，而没有发现躲在一旁偷听的江涛。
　　江涛在徐瞬明起身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特意等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悄悄的起身前去偷听二人的谈话。
　　他没有想到，皇上和定北将军下令要抓的人真的就是徐瞬明，而那穆琰也居然就在皇宫内，且还要逃到江南去。
　　待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后，江涛并没有多做停留，返身回了偏殿内重新躺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不过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到了明日，便要找个机会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和皇后娘娘。
　　当徐瞬明回到偏殿的时候，发现偏殿内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苏醒的迹象，这才悄悄的爬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假装入睡。

第1336章 江涛得病
　　如此二人过了一夜，翌日一大清早，众人都醒了过来，可唯独江涛却还躺在那大铺上。
　　徐瞬明见此，便欲上前推搡着江涛起身，可还没推搡他醒来，就发现江涛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而他的整个身子也跟着发抖了起来。
　　“大人，江涛病了，您快来看看！”徐瞬明对着那领头的将士开口道。
　　那将士一听这话，立刻上前来查看，见着江涛确实是病了，当即对着徐瞬明道：“你且跟着他们去看守宫门，我带他去太医院找个太医看看。”
　　“大人，太医院的太医嫩给我们看病吗，要不然还是我带他出宫吧，我府上又好的大夫！”徐瞬明之所以要带江涛离开皇宫，是因为他的内心有些怀疑，这昨儿个夜里他才和穆琰谈事情，这江涛今日一早上便病了，这再他看来，着实太过于蹊跷了，让他有些不放心。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听那名将士道：“你还想不想看守宫门了，若是不想干了，你给我趁早滚，别以为仗着是朝廷大臣的儿子，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与此同时，江涛微微睁开了双眸，十分虚弱的看着徐瞬明道：“徐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心领了，还是和大人前去看太医吧，你不用担心，赶紧去看守宫门吧，免得真的被撵出了宫外头去了，那可是丢脸的事情啊！”
　　江涛说这话，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将士将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朗声道：“行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
　　“是。”众人齐声应了，这才带着徐瞬明去了宫门处。
　　而那名将士则是扶着江涛去往了宫内。
　　徐瞬明虽然有心想要跟着去看看，他们是真的要去太医院还是借着机会去做些旁的事情。
　　就在他楞之际，旁边的将士则是跑了过来，朝着他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跟着我走吧。”
　　闻言，徐瞬明这才收回了目光，跟着他去了西直门。
　　另外一边，当将士扶着江涛走过长长的冗巷的时候，忽的一回头，见着身后已然没有了徐瞬明的身影，这才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行了，别装了，他已经看不见我们了。”
　　听了这话，原本十分痛的人，此刻已然恢复了一丝丝清明，双眸直视着前方。
　　“赶紧带我前去面见皇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给皇上。”江涛对着那名将士开口道。
　　二人这才从月亮门处穿了过去，步步朝着乾清宫走去。
　　待到了乾清宫，那名将士先让江涛在一旁候着，自己则是先朝着惊安上前一步，对着惊安拱手道：“大人，江涛说有要是事来禀报给皇上，还请大人通传一声。”
　　惊安闻言，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惊安，这才点头应了，转身便朝着大殿内开口道：“皇上，江涛求见！”
　　坐在大殿内正看着奏折的玄珏听了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折子，朝着大殿的中央走了过去，等着来人进来。

第1337章 前来禀明
　　得了皇上的命令，惊安朝着不远处廊下站着的人微微一挥手，那人便立刻走上前来。
　　“参见大人！”江涛朝着惊安微微拱了拱手。
　　惊安打量了江涛一眼，这才伸手示意他进去面见皇上，而后便嘱咐那名将士去太医院拿方子。
　　既然是病了，那就要将戏给做足了些，免得被徐瞬明给怀疑了。
　　那将士一听惊安的话，连忙点头应了，而后在惊安的注视下，一个人前往了太医院。
　　等他走后，惊安这才进了乾清宫里面，将大门从里面关上了。
　　乾清宫内。
　　玄珏坐在上首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来人，声音微微有些低沉，“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见朕，莫不是有什么消息？”
　　江涛跪在大殿中央，不敢抬头去看，只磕首道：“启禀皇上，属下昨夜听见徐瞬明和穆琰的对话，这才来此禀报皇上。”
　　“什么，你居然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可说了些什么？”玄珏捏着椅子的扶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江涛立刻点了点头：“启禀皇上，那徐瞬明确实是杀害皇后宫内人的凶手，属下亲耳听见他和穆琰说的，且他还让穆琰前去江南避避风头，说是等事情有了突破口之后，再来通知他。”
　　“……”大殿上的玄珏默不作声的看着下面的人。
　　江涛又继续开口道：“属下斗胆猜想，徐瞬明是想取得皇上的信任，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穆琰来个里应外合，好来对付皇上您和皇后娘娘！”
　　“放肆！这等话岂能容你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惊安站在一旁听了这江涛的话，不由开口呵斥道。
　　免得皇上动怒，他受到的惩罚可就远远不止这些了。
　　然而，让惊安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悦。
　　江涛这话说的没有错，这徐瞬明居然将穆琰安排去了江南，这是任由谁都不会想到的，更何况这穆琰也确实有几分能耐，如若真的去了江南，只怕凭借乔羽书的能耐，根本奈何不了他。
　　想到这儿，玄珏眉头微微一蹙，捏着龙椅的扶手微微一顿，看向下首的江涛，“这件事儿你们先不要往外透出口风，一会儿让人扶着你们回去，还有，不能让徐瞬明看出你们之间互相认识，可明白朕的意思？”
　　闻言，江涛立刻拱手：“属下等明白，皇上尽管放心。”
　　玄珏微微摆了摆手，惊安这才领着江涛离开了乾清宫。
　　等江涛一走，那原本去太医院拿药方子的将士，此刻正在宫门处等着他出来，见着江涛，立刻上前搀扶着他。
　　江涛见着他手里拎着的几包药，而后想到了什么，便朝着自己的xué 道上微微一点，又恢复成早上的模样。
　　“多谢大人护送我去太医院看诊！”江涛十分虚弱的靠在那将士的肩膀上。
　　那名将士搀扶着江涛，双眸目视着前方，低声道：“我可不是为了照顾你，而是不想因为你的事情给皇上添乱，这药我是同太医院的人拿的，回去之后你按时吃了，赶紧给我好起来，听见没有？”

第1338章 假意
　　“是，大人！”江涛紧咬着唇瓣，跟着他回到了偏殿歇着。
　　待那名将士安顿好江涛之后，便去了宫门口当差。
　　徐瞬明瞧着那名将士走了过来，双眸里绽放着一抹异样的光芒，微微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询问关于江涛的病情，就被那将士率先开口给打断了他的问话。
　　“没有想到徐大公子也会关心旁人的病情啊？”那名将士挑着眉看向徐瞬明，说出的话里明显带着一抹不善。
　　然而，徐瞬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任何的不悦，面上依旧露出和煦的笑容来，看着那名将士一字一句道，“大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歹江涛是和我一块儿被选拔进来的，关系他的病情也是理所应当的，怎么在大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纨绔的世家子弟吗？”
　　那名将士站在了宫门旁，双手握着长毛，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那可说不定，徐大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清楚，不过我相信一点，日久见人心。”
　　闻言，徐瞬明的身子微微一顿，抓着长矛的手越发的紧了些。
　　可这些都被他恰如其分的给遮掩了下去。
　　乾清宫。
　　待惊安将人送走以后，刚转身回去，便见着皇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且色异常紧张不安。
　　“皇上，您在找什么？”惊安走到了玄珏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玄珏从那一排排书架上翻动着，待看到上面的一本古籍时候，忽然停下了动作，将那本古籍给抽了出来。
　　“你去将赵将军给悄悄带回宫里来，朕有事情安排他去做。”玄珏捏着那本落了灰尘的古籍，双眸里闪烁着光芒。
　　惊安听了他的这话，立刻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儿便带着赵齐武进了大殿。
　　“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来可是为了那件事儿？”赵齐武微微抬眸看向玄珏。
　　玄珏点了点头，四目相对，便将那本古籍扔给了赵齐武，“你且将这本古籍拿去，等你从江南将穆琰捉回来之后，便将这上面功夫全部教给太子！”
　　赵齐武眼疾手快的接过了那本古籍，而后拱手道：“皇上放心，微臣定然不辱使命。”
　　说罢，便离开了乾清宫，彻底离开了皇宫。
　　这厢，待徐瞬明当差回到偏殿的时候，见着江涛躺在通铺上歇着，再看向那桌子上搁放着的药材时候，心里的疑虑这才稍稍消散了些。
　　看来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江涛躺在通铺上，听到响动声，微微睁开了眼睛，见着徐瞬明站在桌子前，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药，顿时撑着身子勉强起来。
　　“你们回来了？”
　　徐瞬明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朝着他走了过去，“你的身子怎么样了，太医是怎么说的？”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儿，你呢，今儿个当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江涛的脸上还是有些毫无血色，不过却比早上的时候要好少许多。
　　见他还有心思关心自己，徐瞬明摇了摇头：“他们哪里会为难我，不过是出言讽刺两句罢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的！”

第1339章 接到线报
　　看着眼前的徐瞬明，那灿烂的笑容生生的刺痛了江涛的心，如若不是亲耳听见他自己承认，那宫里几名死去的宫娥是他所杀，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杀人凶手。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般看着我？”徐瞬明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遂抬手摸了下。
　　江涛回过来，对着徐瞬明道：“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很难接近的人，可从这次事情后，我觉得我应该对你改变些看法的。”
　　闻言，徐瞬明嘴角轻轻一勾，忽的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熬药吧！”
　　“多谢1”
　　与此同时，军营里。
　　赵齐武率领了一队精锐，待到了深夜，这才悄悄的离开了京城，直接去往了江南。
　　一路上都十分警惕，生怕打草惊蛇，错过了穆琰这个人。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穆琰此次根本就没有走水路，而是一直骑马走的陆路，所以，赵齐武一行人比他先一步到了江南。
　　江南府衙。
　　当赵齐武等人到了府衙之后，原本在兴修水利的乔羽书突然接到线报，立刻回了府衙内。
　　待看见赵齐武等一行人的的穿着打扮，立刻请他们入了后院。
　　“赵将军请放心，微臣暂时还没有接到城门将士的消息，想来这穆琰还没有到江南！”乔羽书一伸手，摘掉了戴在头上的乌纱帽，而后请他们一行人入座。
　　赵齐武横眉冷对，“怎么可能，按道理他应该在我们前面抵达江南才是，怎么会比我们还要晚？”
　　乔羽书让心腹给众人倒了茶，抿了一口，略微思忖片刻，方才道：“想来他应该是全程骑马，不过赵将军请放心，他是来江南替徐大人他们一群人办事儿，势必会经微臣这边，所以大可不必忧虑。”
　　听了乔羽书这话，赵齐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色微微一愣，看着他道：“恐怕皇上没有和你详说关于这穆琰的事情吧？”
　　闻言，乔羽书点了点头，皇上的密信中确实没有详细说明这穆琰的情况，所以，乔羽书只认为这穆琰来江南是为了获得盐商的身份。
　　赵齐武瞧着他的色，就知道被自己说中，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当乔羽书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原本握在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在桌子上。
　　“你的意思是，那穆琰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了，那光凭我们这些人能将他抓住吗？”不是他不相信赵将军和其他人的实力，而是他不希望这穆琰的出现会危及江南所有的百姓。
　　听了这话，赵齐武和其他的精锐心里有些不悦，他们虽然没有穆琰的武功高强，但却是抱了决心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任由穆琰的武功再高强，那也不可能能赢得过他们这些人的。
　　“乔大人就不必担心，只要明白一件事儿即可！”赵齐武看着乔羽书道。
　　乔羽书立刻绷直了身子，“赵将军请说。”
　　“不要给穆琰看出你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待我们拿了穆琰之后就离开这里，乔大人所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赵齐武说这些话后，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1340章 化名“颜沐”
　　“赵将军放心，本官定然不会坏事儿，不过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乔羽书追着他们问道。
　　可赵齐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带着几个精锐离开了府衙。
　　几日过后，乔羽书忽然就收到了来自徐大人的拜帖。
　　虽然他只是区区的一个六品官员，但是却比乔羽书如今的官职要高上一品。
　　所以，当乔羽书接到这封拜帖的时候，便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微微整理了朝服，乔羽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去了前面准备接见来人。
　　“徐大人，不远万里来江南，有失远迎，有——”乔羽书嘴角含笑的看着大厅里的来人。
　　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忽的声音戛然而止，“你是？不是应该是徐大人来吗？”
　　乔羽书四下里看了一眼，没并没有看见徐大人的身影，复而又打量着眼前的穆琰。
　　穆琰不喜欢旁人打量自己，遂眼里露出一抹不善，森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难不成大人没有仔细看信里的内容，是徐大人写了拜帖，让颜真玉在江南谋一个盐商，而我就是来替他们办事儿的人。”穆琰抬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乔羽书。
　　整个大厅里气氛忽然变得异常沉寂起来，乔羽书被他周身的气势骇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嘴角微微僵硬。
　　“你就是信里提及的颜沐？颜公子？颜氏的亲戚？”乔羽书蹙着眉头看向他。
　　穆琰点了点头，这话早在出发前，徐瞬明便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
　　所以这会儿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是我，不知道大人可否将盐商的事情给安排好？”穆琰从怀中将一个包裹重重的搁在了一旁的梨花木雕刻的桌子上。
　　听着那包裹里发出的声音，乔羽书不用看也知道那包裹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忽的，乔羽书背过身去，反身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看向穆琰，一字一句道：“没有想到颜公子是这般心直口快的人，好，你够爽快，那本官也就不和你绕圈子，开门见山的告诉你。”
　　“大人请说！”穆琰已经忍了他好久。
　　“这盐商的事情是从江南其他几个商贾中选出来的，你们颜氏虽然在京城有些财力，但是在江南，光靠这些可是不够的，不如颜公子再回去问问，看看颜老爷还有没有其他的诚意。”乔羽书忽的开口对着穆琰道。
　　穆琰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乔羽书居然也是一个贪官，不过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他如今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藏身之处。
　　“好。你等我消息！”穆琰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乔羽书见他如此果断，忽的色微微凛然，出声喊住了他，“颜公子这是要去哪儿，总要给本官一个去处，不然本官到时候可联系不上你！”
　　穆琰回头冷声道：“悦来客栈。”
　　说罢，不等乔羽书再开口，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等穆琰走后，乔羽书哪里还有方才的样子，看着桌子上那包银子，眉头蹙在了一块儿，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便见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1341章 客栈闹事
　　乔羽书低声在他耳边附和了一声，便见着那个人将桌子上的那包银子拎出了府门外，朝着熙熙攘攘的街上走去。
　　而本应该离开的穆琰，此刻则是躲在一旁的巷子口内，待看见那拎着银子离开的小厮后，这才安心的离开了此地，回了悦来客栈。
　　只是，他没有看到，后来又从府衙内出来一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将方才他们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混迹在人群中的赵齐武等人。
　　赵齐武得知这个消息后，压低了头上戴着斗笠，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番之后，迅速的离开了此处。
　　入了夜，悦来客栈。
　　穆琰从客栈内买了好几坛子酒回了自己的房间，猛地灌了下去，然而，却依然没有醉过去。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玄珏和温婉清的面容。
　　一想到自己以往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温婉清，穆琰的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恨意，猛地将酒坛子砸向了一旁的墙角处。
　　哐当一声脆响，惊的楼下的人皆是朝着上面看去。
　　“掌柜的，你们这客栈怎么这么吵闹，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只见紧紧挨着穆琰旁边的一位客人走了出来，朝着掌柜道。
　　那掌柜的看了一眼眼前客人的穿着打扮，见他穿的是时下最新式的料子，且腰间佩戴的玉佩看着也价值不菲，立马笑着朝他赔了个不是。
　　“客官，真是对不住，我这就让小二上去提醒一下，您多担待！”那掌柜的对着眼前的年轻公子赔了礼。
　　那年轻公子蹙着眉头，十分不悦，催促道：“那你还不赶紧叫人！”
　　掌柜的立刻挥手，示意自己的小二过来。
　　按小二哪里敢有二话，强撑着带着他们去了隔壁，敲了敲穆琰房间的门。
　　“客官，夜深了，您就别惊扰了其他客人，还是早些歇着吧！”小二壮着胆子一边敲着穆琰的房门，一边朝着里面喊了声。
　　然而，客房里却静悄悄的。
　　旁边站着的年轻公子则是有些不耐烦，一步上前推开了小二，重重的敲在门上：“我告诉你，别再给本公子发出丁点的声音，否则的话，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着那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而穆琰则是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后，双眸十分yīn 冷的看着外面的人。
　　那名公子瞧着穆琰的样子，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迅速的捂着鼻子退让开来，对着旁边的小二道：“你们客栈里怎么还有醉鬼，赶紧和他说说，别再打扰本公子休息！”
　　那小二可是谁都不敢得罪，只好上前对着穆琰小声道：“客官，麻烦您小点声行吗？”
　　“滚！”穆琰朝着那小二和公子吐出一个字，在二人的诧异下，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那名公子显然没有想到这穆琰会是这样的人，当下便要咒骂几句，可是想到方才穆琰的眼，忽然顿了一下，抓着小二的衣裳道：“给本公子换一间房间，本公子才不住在醉鬼的隔壁。”
　　那小二惹不起他们，只好点了点头，带着那名公子去了另外一间房里。

第1342章 苗疆也派了人来
　　等小二走了之后，只见那间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名娇俏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白衣公子关上房门，没有往后看，便能知晓身后的来人是谁。
　　红翘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注意到自己，忽的笑出声来，“没有想到咱们苗疆的蛊毒圣手，扮起富家公子来居然这般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哪家的二世祖呢？”
　　连淮安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冷冷的，哪里哈有方才的样子，低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
　　他可是奉了城主言非逸的命令，特意来江南抓穆琰的，可不想让眼前的女子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然而，红翘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转身坐在那榻上，翘着一双腿，看向连淮安：“那可不行了，你是奉了城主的命令，我可是奉了城主夫人的命令，所以啊，不能听你的话了，圣手！”
　　饶是连淮安再冷静的性子，待看向眼前的女子如此的挑衅，也忍不住蹙了眉头。
　　“你可别坏了我的事儿，既然你是奉了城主夫人的命令，那我也无话可说，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连淮安上前道。
　　可红翘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一翻身，直接上了榻，“这悦来客栈的房间，除了这间以外，便是你方才离开的那间，既然要走，那也是你走，我记得圣手是不喜欢别人住过的房间吧，怎么，改了性子要同我一起住下？”
　　“你——”
　　红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就在她以为连淮安会被自己逼 走的时候，谁知道这连淮安居然坐了下来，且还趁着红翘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朝着她下了蛊。
　　“这蛊毒想来你也清楚，若是你敢坏了我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连淮安冷冷的看着榻上的女子，没有一丁点的怜香惜玉。
　　红翘搭着自己的脉搏，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算你狠，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盯着穆琰的人，可不光光只有你一个，到时候，是谁坏了事儿，那可说不定。”
　　闻言，连淮南刚想回头详细的问她发现了什么，可是还没开口，就见着一身红衣的红翘已然飞出了窗外，哪里还给他任何的机会。
　　待她走后，连淮安看了一眼那被她弄的乱糟糟的床榻，眉头微微一蹙。
　　另外几间房内，赵齐武则是不动深色的暗中观察着穆琰的一举一动。
　　跟随着赵齐武来到江南的那几名精锐，都是赵齐武领兵打仗时候的心腹，在军营中，除了他们没有人能够知晓自己在想些什么，唯独只有他们明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赵齐武这才带着他们跟着自己前来江南。
　　“将军，这个穆琰看来并不好对付，您别瞧着他方才喝醉的样子，其实他根本一点都没有醉！”只见其中一个人开口对着赵齐武道。
　　赵齐武自然也看到了方才的一幕，示意他们都坐下，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他们众人开口道：“我也知晓这穆琰不好对付，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来了，那就必须将他给捉拿回去给皇上复命，否则的话岂不是白白辜负了皇上对我们的期望？”

第1343章 多疑
　　“是，将军说的没错，只是不知道乔大人是否说了，什么时候召开盐商选举大会？”
　　这穆琰是来江南参加盐商选举的，为了颜氏肯定要参加这次选拔，而他们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机会能对穆琰下首。
　　“乔大人说了，三日后便是盐商的选拔大会，届时，会邀请江南的商贾们都来参加，届时会从一众人当众选出这次的盐商。”赵齐武开口对着他们道。
　　这盐商若是真的被这穆琰做了，只怕日后这江南又要沦为往日的状况，想到这儿，赵齐武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头。
　　“这三日，你们乔装成商贾，到时候混迹在人群中，别让旁人看出端倪，知道吗？”赵齐武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开口道。
　　其中一个人则是询问道：“赵将军，若是属下记得没有错的话，您和穆琰是打个照面的，万一被他发现你在江南出现，肯定会打草惊蛇的，您怎么办？”
　　闻言，赵齐武眉头微微一皱，这也正是他最为头疼的地方，他确实是和穆琰打过照面，所以，这次选拔盐商，他并不打算在大会上露面，而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和众人一举将穆琰给拿下。
　　“到时候我们——”赵齐武朝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上前来。
　　众人蹙在一块儿，听了赵齐武的计划，立刻点了点头，随即都明了了。
　　翌日。
　　当众人都尚且在熟睡的时候，忽然穆琰房间的门被打开，小二刚将桌子给擦拭干净，一抬头见着穆琰从楼上走了下来，立刻上前询问道：“客官，可是要用早饭？我们有新鲜出笼热腾腾的包子，要不要来一个？”
　　穆琰看了一眼空dàng dàng 的大堂，摆了摆手，直接出了客栈的门。
　　那小二见着穆琰离开后，脸色微微露出一抹难色，而后擦了擦手，拎着一壶茶水，便上了二楼，分别给连淮安的房间，还有赵齐武的房间添了热水。
　　“公子，您要小的看着那人，刚刚出去了，您要不要也追出去瞧瞧？”小二一边给桌子上蓄着茶水，一边对着连淮安道。
　　连淮安微微整理了衣襟，而后看了一眼那小二，低声说了一句话：“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你若是不想找死的话，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别让我难做，明白吗？”
　　那小二听了他的这话，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退出了连淮安的房间，朝着赵齐武的房间去了。
　　不过这回他可是放聪明了，只将消息带给了赵齐武，便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等下了楼，那小二摸着怀里的五两银子叹了一口，还好，幸亏他们没有为难自己。
　　再说这穆琰，当他昨夜看见那名白衣公子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遂一大早便离开了客栈，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人跟着他出来。
　　然而，当他在茶寮里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后，根本就没有人跟着他出来，只有几个客商拿着各自的行李离开了客栈。
　　见此，穆琰丢了几枚铜板，离开了茶寮，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第1344章 取银子
　　现下有谁能够相信自己会出现在江南这个地方，想到这儿，穆琰便将手里剩下的银票拿了出来，朝着江南的钱庄去了。
　　为了能够争夺到盐商这个名额，颜氏家族可谓是出了不少的银子，从这也足以看出为何徐大人虽然只是区区六品的官员，却能够在同品阶的官员中，抬头挺胸，还不都是因为他的背后有颜氏给他买通关系。
　　“不知这位公子是要取多少银两？”钱庄的掌柜的看着穆琰的穿做打扮，不像是有银子的，但是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遂开口询问道。
　　穆琰将那枚印章取了出来，对着那钱庄的掌柜道：“取五千两白银！”
　　话一刚说，那钱庄的掌柜的很显然是被吓着了，这一大早上，居然有人来取五千两白银，现下后头库房里头未必都能够又这么多白银给他。
　　待掌柜的同伙计打听了一下，又翻阅了账本，这才有些为难的看着穆琰：“这位公子，咱们钱庄里暂时没有这么多白银，要不给您换成银票，携带又方便，您觉得意下如何？”
　　“好，那就换成银票！”穆琰没有任何的异议，反正这银票最后也不是他用，而是都给了那个所谓乔大人，所以是银票还是银两他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弄到盐商就行。
　　待穆琰取走了银票之后，这才又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儿，到了中午的时候，这才回了客栈。
　　这个时候，客栈里的人已经躲了，今儿个客栈的掌柜的还特意请了说书的人来大堂说书，所以今儿个的人可比昨儿个的人多，也更加热闹。
　　可唯独穆琰不喜欢这份热闹，瞅了一眼那说书的人，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那名说书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夜擅自闯入连淮安的房间里的红翘。
　　因她易了容貌，所以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
　　一篇书说，大堂内响起了热闹的喝彩声，听着楼下传来的沸腾的声音，连淮安的脑仁都快要炸掉了，但是不行，他们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来让穆琰给发现，因此连淮安只好继续忍受着下面传来的喝彩声。
　　三日后，盐商选拔现场，穆琰换了一套素净的青衣裳，如约而至，乔羽书看着下方站着的人，连忙朝着穆琰走了过去。
　　“颜公子可算是来了，若是再晚来一会，你可是没有参赛资格了哦！”乔羽书故意拉着穆琰的手与他套着近乎。
　　在场的人瞧着乔羽书如此对待穆琰，不由十分着急：“乔大人，这个人您认识吗，难不成你们已经内定了这盐商的名额了吗？”
　　开口说话的也是一名盐商，不过他想在江南做盐商，是看到了江南未来的发展，况且这是官家今年特意批准下来的，若是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那便是离皇商不远了啊。
　　这名盐商说出的话，也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没有错，若是这穆琰就是乔羽书内定的人选，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这些商贾不远千里来到江南，正是因为听说着乔羽书可不像旁的官员一般，因为江南山高皇帝远，就中饱私囊，这江南在他的带领下，可是越来越繁荣了。

第1345章 内定人选
　　“对啊，乔大人，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你内定的人选吧？”众人都有些着急了。
　　然而，乔羽书却淡定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这般激动：“你们且都先坐下，听我慢慢和你们交代！”
　　环顾四周，乔羽书在人群中找到了精锐的身影咬紧的牙关这才稍稍松了一些，说是不太紧张就没有关系，那简直就是骗自己的。
　　可就算他的内心十分紧张，此时此刻，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慌乱，不能让身边的穆琰看出自己的丁点破绽来。
　　“颜公子，不如你先就坐，一会儿我们再详细的谈前几日没有谈妥的事情，您觉得如何？”乔羽书背对着众人，朝着穆琰开口道。
　　穆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那些商贾们，面上毫无表情，遂将自己手中的那五千两银票悉数递给了乔羽书的手上。
　　乔羽书没有想到这穆琰居然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贿自己，望着手里的银票，眉头微微一蹙：“颜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给本官银票，难不成你要想收买本官吗？”
　　穆琰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的表情，也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个乔羽书是怎么回事儿，昨儿个不都已经收了自己的银票了吗，怎么今儿个再给他，他仿佛十分惊愕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容不得他有任何的想法，就听见乔羽书忽然对着身边的侍卫开口道：“来人啊，将这穆琰给本官抓起来，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行贿本官，你们可都看见了，不是本官逼 着他拿出来的，而是他有谋而来，来人啊，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着围在外面的一群官差立刻拿了刀剑走了进来，且都对着穆琰。
　　穆琰看着这些侍卫，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乔羽书，见乔羽书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且双唇微微蠕动了片刻，仿佛在同自己说着什么。
　　就在穆琰愣之际，已经有侍卫拿了铁链上前，将穆琰的手和身子都给捆住了。
　　而穆琰终究没有将你铁链给挣脱开来。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寒铁锁，难不成你没有任何的印象吗？”赵齐武忽的脱掉了头上戴的斗笠，站在穆琰的面前，“这下看你还怎么逃离？”
　　穆琰使用了内力，然而却根本就挣脱不开那寒铁锁，无奈，只好怒视着众人：“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是不是徐瞬明对你们说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为了贪慕名利，所以出卖了我，我就不该听他们的话，啊——”
　　穆琰痛苦的挣扎着，待看向设计陷害自己的乔羽书，双眸里微微一红，直接朝着乔羽书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面洽的乔羽书忽然一个飞身，堪堪躲过了穆琰的撞击。
　　穆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可能，他来江南之前就已经打听过这乔羽书就是一届文弱书生，怎么可能会有武功，且看他刚刚的那蜻蜓点水般的轻功，只怕功夫根本不在他之下。

第1346章 合力抓人（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穆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忽然如同发了疯一样质问着众人。
　　众人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反倒是对着穆琰开口道：“自然是来捉拿你的人。”
　　赵齐武对看了一眼乔羽书，乔羽书立刻撕开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只见方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乔大人，而是一名红衣女子。
　　而这名红衣女子慢慢的走向穆琰，一字一句的看着穆琰道：“我没有想到，咱们二人居然会在此见面，你可知道城主夫人又多恨你！”
　　“是你们，你们苗疆的人居然和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我，哈哈哈，没有想到啊，我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栽在你的手上！”穆琰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眸子里露出一抹不屑，对红翘充满了鄙夷。
　　红翘见他如此，立刻蹙着眉头，“你逃离殿，本就应该早早的处死你，是我们城主夫人善良，这才饶了你一命，不曾想让你逃了，今儿个，你必须同我回去！”
　　说罢，连翘便要上前来拽着穆琰的衣襟离开此地。
　　只是还不等她拿人，就见着赵齐武已然上前，格挡了她的手，朝着他微微一拱手道：“这位姑娘，在下多谢你们苗疆出手相助，只是这穆琰，本官要带回去京城，交由皇上和皇后娘娘审问，若是二位将其带回了苗疆，只怕我们几个让你没法子和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交差，还请这位姑娘见谅！”
　　三日前，当穆琰出了客栈，赵齐武被小二通知之后，他们这些人立马便要跟着离开客栈，可就当他们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名白衣公子和一名红衣服的姑娘给拦住了去路。
　　而这两人就是眼前的红翘和连淮安，也正是他们二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才没有让他们在当时露出马脚，让穆琰看出来。
　　虽然找齐武对他们十分感激，但是一码事儿归着一码事儿，他可不想因为他们在客栈和这里帮了忙，就能够将穆琰交给他们去。
　　红翘性子暴躁，一听这赵齐武居然不给人，当下便要同他大打出手，好在被连淮安给及时的拦了下来。
　　“行了，你别闹了，既然赵将军要将人给带走，让他们带回去就是，你着什么急！”连淮安暗中使了力气，捏着红翘的胳膊，不让她动手，免得伤了众人的和气，更是伤了苗疆和京城的关系。
　　见此，红翘立刻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跺了跺脚，就在众人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蛊虫，直接喂入了穆琰的嘴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赵齐武看着被寒铁锁困住的穆琰，见他的面色发白，不由有些紧张，万一这穆琰死了可不好与那徐瞬明对峙了。
　　红翘拍了拍手对着赵齐武和众人道：“你们放心，不过是点蛊毒罢了，这蛊毒每两日都需要吃一颗解毒丸，否则的话你们要抓的这个人便会穿肠烂肚而死，估计是支撑不到你们带着他回京城了。”

第1347章 合力抓人（二）
　　“你，你怎么能够胡来！”赵齐武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位姑娘看着倒是模样清秀艳丽，可没有想到她居然出这样的招数，简直就是——
　　红翘从赵齐武的双眸里看出了他的想法，忽的逼 近他，揪着他的领子冷声道：“怎么了，你们又不准我们将人带回苗疆，我们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你们想要将他带回京城，那就必须让我跟着一块儿去，否则的话，你们可别想活着带他回去，不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红翘双手抱膝，好整以暇的看着赵齐武，就等着他发话。
　　一旁的赵齐武看了一眼穆琰，说实话他根本就不在乎穆琰的生死，但是为了能够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还皇后娘娘一个清誉，所以他必须活着带穆琰回到皇宫之中。
　　“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去，但是你要保证他必须活着！”赵齐武看着面前的姑娘一字一句道。
　　红翘拍了拍手，看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过的连淮安，用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挑着秀眉看向连淮安，“怎么样，你是跟着我们一块儿回京城，还是——”
　　赵齐武也看向连淮安，不过他更希望连淮安能够替他们解开这蛊毒，毕竟路上带着一个女子，实在是不方便。
　　“连公子，不如你——”
　　赵齐武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连淮南突然朝着他拱手道：“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京城了，还是先回苗疆向城主和城主夫人禀明这件事儿吧，有红翘跟着你们，我倒是不用太担心。”
　　闻言，红翘站在边上，冷哼一声，难得的没有同他起了争执。
　　赵齐武的面上隐隐有些难看，可既然连他这么说了，只好路上带着红翘。
　　穆琰则是朝着他们众人露出一抹狠厉的目光，似乎是想要将他们拆之入骨一般，“你们这些人就简直就是狼狈为jiān ，苗疆居然沦为了朝廷的走狗，简直是恶心至极！”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带回京城，且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怎么能甘心就这般被他们带走，挣扎着想要离开，可惜这次的寒铁锁是被他们用精铁锻炼而成，任由他如何挣脱，都没有一丝一毫脱落的样子。
　　“我们再怎么狼狈为jiān ，也比不上你心狠手辣，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这般轻易的去死！”只见连淮安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琉璃瓶子。
　　红翘忽然朝着他凑了过去，看着那个琉璃瓶子里装着的东西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个东西！”
　　众人都十分诧异的看着红翘和连淮安手中的那个琉璃瓶。
　　只见连淮安将手里的琉璃瓶朝着红翘递了过去，“这个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这些蛊虫的毒性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正好回京城的这些日子，你便拿他练手，将这些蛊虫的毒性全都在他身上一一试过之后，再回来苗疆告诉我。”
　　不愧是苗疆圣手，居然连这个东西都带着，红翘连连点头，自然是对他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毕竟她可也是苗疆的用蛊毒的高手。

第1348章 拿他试蛊
　　众人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由一阵恶寒，感情这琉璃瓶子里装着的东西居然是蛊毒，且还是不知道毒性的蛊虫，还要拿来在穆琰身上做实验。
　　看着红翘从连淮安手里接过那琉璃瓶子，众人忍不住挪动了脚步，纷纷离红翘退后了一步。
　　红翘将那琉璃瓶子视若珍宝一般藏在袖子里，而后看着穆琰露出了一抹渗人的笑意。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既然人已经抓到了，红翘自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拿着这穆琰来做实验，所以第一个便开口朝着赵齐武问道。
　　今儿个抓捕如此容易，多亏了他们二人，因此，待红翘问他话的时候，赵齐武依旧回了她：“咱们马上就出发，等乔大人过来之后，我同他说几句话，就走！”
　　红翘刚要开口问这乔羽书什么时候过来，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见着那一身官服的乔羽书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见着众人都在等着自己，连忙朝着众人拱手作揖：“不好意思，下官方才有事儿给耽误了，来迟了！”
　　看着面前的乔羽书，红翘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虽然方才自己易容的便是他的模样，可这会真的认真看起来的时候，倒是自己的易容术过于简单了些。
　　“姑娘为何这么看着本官，可是本官有何不妥之处？”乔羽书从未被一个姑娘家如此打量过，遂红了脸颊。
　　红翘收回了目光，冷冷道：“没什么，赵将军，既然你说的乔大人也来了，那咱们就赶紧出发吧，路上可是要走好几天了。”
　　闻言，乔羽书双眸里绽放了一抹亮光，看向旁边，果不其然，这穆琰已然被他们给抓住了。
　　“赵将军，这位姑娘说的没有错，你们还是赶紧出发吧，事不宜迟，免得途中出了旁的差池，还是赶紧将他带回京城向皇上和皇后复命，也免得他被抓的消息传回了京城，让那徐瞬明有了防备！”
　　“乔大人说的没错，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还要劳烦乔大人在宣告盐商一事儿的时候，能不能替我们瞒着几天，对外就说着盐商的候选之人便有他，等我们到了京城之后，你们再——”赵齐武对着乔羽书开口道。
　　乔羽书自然明白，二话不说便应下了，且还未他们准备了回京城的船只，又给他们安排了自己府衙内的人，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看向剩下的盐商。
　　“今日之事儿，事关重大，为了避免风声走漏，这几日句麻烦各位先留在府衙内歇着了，待盐商人选尘埃落定之后，本官自然会放了你们！”乔羽书话音刚落，便朝着身边剩下的那些衙役们挥了挥手。
　　众人便看见那些衙役们依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驾着众人的胳膊，一一带回了府衙内。
　　连淮安见乔羽书将剩下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才朝着乔羽书告辞，也离开了江南。
　　码头处。
　　赵齐武见众人上了船之后，又看了一眼红翘，见她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瓶子，不由一阵恶寒，而后对着船夫吩咐了一声，便见着那船已然驶离了码头。

第1349章 带他回京
　　能将穆琰给抓住，赵齐武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亏他们在客栈里碰见了红翘和连淮安，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穆琰被单独关在一间船舱里，有好几波人轮流日夜看守着，除了喝水吃饭，在他身上试验蛊虫的效果，其他任何时候，他都是被帕子塞着嘴巴的。
　　几日下来，便被红翘折磨的不成人形。
　　不过，这在众人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对他的怜悯，谁让穆琰和徐瞬明二人联手杀害了宫里那么多宫娥，还妄言想要杀害皇后娘娘和其他人。
　　就在快要回到京城的时候，红翘她突然发现这赵齐武一行人居然改变了行程，根本就没有入京城中去。
　　“为什么不进入京城，反倒是来了军营处？”红翘跟随在众人的身后，正要打算跟着他们能一块进去。
　　可谁曾想她还没有迈入一步，就被赵齐武等人给拦住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下他已经到了，你还是请回吧！”
　　红翘看着将自己拦住外面的将士们，忽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武，“赵齐武，你什么意思，利用我就打算将我给扔了吗，你信不信我将你们把他藏在这里的事情给说出去。”
　　“将军？”众人没有想到这红翘姑娘居然会用这样卑劣的方法来威胁他们的将军。
　　在看看赵齐武的面色，简直就像是灶台里的锅底一般黑。
　　“你不用拿这话来威胁本将军，如今人已经安全抵到了京城，你若是想坏了我们的事情，大可以将此事给说出去，不过你也要考虑清楚后果！苗疆是否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遭来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责罚。”
　　闻言，红翘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她不过只是想利用这件事儿来威胁赵齐武，好让她能够让自己进去，毕竟她要亲眼看着穆琰接受最后的惩戒，可这赵齐武，原本以为他是个粗人，不懂得这些，可这会儿没有想到他居然根本就不怕。
　　那她这番威胁还有什么用，红翘气得脸色通红，站在军营外面，双手chā 着腰，蛮横道：“好，赵齐武，你给我等着！”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一个转身，便已经消失在军营外面。
　　待看见红翘消失的身影，那些将士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看着赵齐武道：“将军，她该不会真的将这穆琰在咱们这里的事情给说了出去吧？”
　　赵齐武眉头微微一蹙，双唇紧抿着，根本就没有回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入了夜，这穆琰身上的蛊虫开始发作，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块儿，看守着他的将士们瞧着他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冷哼一声，朝着他啐了一口。
　　“真是恶人有恶报，老天还是长眼的！”
　　“没错，谁让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这会儿全都是报应！”另外一名将士附和道。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在帐篷外面，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一闪而逝，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朝着那在地上翻滚的穆琰射出了一根银针。
　　地上原本还翻滚着的穆琰，此刻已然没有了声音。

第1350章 暗中行事
　　身后突然没有了声息，两位看守的将士们立刻回头看了过去，见着那地上的穆琰两眼泛白，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不由有些着急了，这万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如何和将军交代啊。
　　想到这儿里，另外一个将士便开口道：“你且在这儿里守着，我去回禀将军，让他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你快去快回！”
　　定北将军的营帐中。
　　赵齐武正在给皇上写密折，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禀报声，遂将那密折掺和在了其他的奏折里面，手上的毛笔也搁了下来，看着外头的来人。
　　“进来，出了什么事儿了？”这般慌张，难不成是穆琰他逃了？
　　那名将士朝着赵齐武拱手道：“将军，方才我们看守着穆琰，他这会疼晕了过去，且气息十分的微弱，将军还是前去看看吧！”
　　闻言，赵齐武立刻便丢了手中的折子，朝着关押穆琰的营帐走了去。
　　待他离开后，红翘从外面闪身进入，看见那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忽的嘴角微微一勾起，手起笔落，便在那白色的宣纸上面落下了一句话，随后消失在营帐内。
　　待赵齐武看了穆琰的情形，立刻暗道不好，万一这个时候穆琰死了，他可不好和皇上和皇后娘娘交代。
　　“传军医过来！”赵齐武冷喝一声。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将士却是一动都不动，这个时候若是传俊逸过来，只怕会让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所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传军医过来给他看看！”赵齐武回头瞪着那两名将士道。
　　那两名将士见着他如此，连忙解释：“将军，这穆琰中的乃是蛊毒，就算是传来军医，他们也没有法子为他解毒啊，还不如将红翘姑娘请来就是。”
　　“你们——”赵齐武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面前的两个手下。
　　就在他要动怒的时候，忽然帘子被人挑开，只见看守着自己营帐内的将士突然拿了一张白纸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赵齐武接过那将士手上的白纸，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直接将那张白纸揉的粉碎。
　　“将军，那上面可写了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将士开口问道。
　　赵齐武回头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挑了帘子，走来了出去。
　　“这么晚了，将军这是要去哪儿？”他们看着赵齐武的身影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如你跟着将军山身后去看看？”
　　“我才不去，若是被将军发现，肯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然而，被他们二人议论的赵齐武，此刻已然出了军营，朝着军营外面的一处凉亭去了。
　　漆黑的夜色里，风声呼啸，在这夜深人静的野外，不由让人生出一股子惧意。
　　凉亭内，一身红衣的红翘此刻已然在那等了片刻，听到凉亭外传来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来。
　　“赵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来了这里？”红翘没有看向身后的来人就知道他是谁。

第1351章 请她回去
　　赵齐武忽的上前一步，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声道：“你别和我装了，赶紧告诉我，这穆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这穆琰不是被赵将军带回军营了吗，又关乎我什么事情？”红翘抬头瞥了一眼赵齐武，“赵将军莫不是忘了，白天的时候我还被赵将军给拦在了军营外头了！”
　　“你——”赵齐武忽的想起兄长曾对自己说过的话，“真是小人！”
　　“不，赵将军说错了，我是女子，惟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赵将军最好还是记住这句话，将来可别再得罪了其他女子，到时候可没有红翘我这般好说话了！”说罢，也不等赵齐武反应过来，径直走下了凉亭。
　　“你去哪儿？”赵齐武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连忙追出了凉亭。
　　红翘努了努嘴，她还能去哪儿，自然是跟着他回军营替他帮着穆琰解毒了。
　　待二人回到营帐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将士们惊愕的快要吞下一个jǐ 蛋了，这将军居然出去将红翘姑娘给请回来了。
　　瞧瞧咱们将军，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让咱们将军吃瘪的，这红翘姑娘可真不是一般的人啊。
　　待红翘用银针解了穆琰的xué 道，便看见已然晕过去的你穆琰，此刻又幡然转醒了过来，且双模怒视着红翘。
　　“你放心，有我在这儿，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的！”说罢，拍了拍手起身看着赵齐武道，“赵将军，不知道我的住所在哪里啊？”
　　“带她去！”赵齐武看着身后的人道。
　　那身后的将士便领着红翘去了另外的营帐里。
　　等她离开后，赵齐武又回头看了一眼穆琰，冷声吩咐着自己的人：“好生看着，别给我又出了旁的乱子，知道吗？”
　　那名将士立刻点了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
　　坤宁宫。
　　整个宫殿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悲戚，这妙灵的头七已然过了，但是温婉清却还是提不起精来，每每看见宫里的那些宫娥们，都会想到妙灵的身影。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再这般下去了，若是妙灵姑娘知道你这般，恐怕也不会安息的啊！”孔嬷嬷端从小厨房里端了一碗参汤过来，递给温婉清。
　　温婉清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一直看着篓子里的绣帕，双手抚摸着那张绣帕，喃喃道：“本宫知道你们都在担心本宫，只是妙灵于本宫来说，就像是妹妹一般，试问一日没有抓到凶手，本宫怎么可能会安心，孔嬷嬷，你还是回去吧，不必留在这里。”
　　谁知，孔嬷嬷却将那参汤给搁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大殿内候着的那些宫娥，微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而她这是有些话要单独和温婉清说。
　　等大殿内的人都走开之后，孔嬷嬷便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四下里望了望，见着没有人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偷听，这才返身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而后低声在温婉清的耳边悄然耳语了一番。
　　听了这话，温婉清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看着孔嬷嬷：“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第1352章 将二人抓住
　　“老奴怎么敢欺瞒皇后娘娘您呢，这事儿可是太子殿下亲自从皇上那打听来的，特意让老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后娘娘您！”孔嬷嬷双眸染了笑意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还是不敢相信，随即又开口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宫？”
　　孔嬷嬷摇了摇头：“这个老奴也不知道，还得听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您还是将身子给养好了吧，这段时日，皇上和太子殿下可都十分担心您了。”
　　孔嬷嬷说罢又将那碗参汤给递了过去。
　　这一次，温婉清没有拒绝，直接接过了孔嬷嬷送来的参汤，一饮而尽。
　　乾清宫。
　　当玄珏接到赵齐武的密折之后，便秘密的安排了赵齐修等人入宫前来商量这件事情。
　　“皇上，既然人已经抓到了，不如就将徐瞬明给拿下，索性他此刻还没有察觉出来。”吏部尚书朝着玄珏开口道。
　　闻言，坐在一旁的赵齐修也十分赞成，拱手道：“皇上，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尽快给解决了，如今宫门紧闭，外头的百姓们也人心惶惶的，这个案子也该有个了解了。”
　　坐在上首的玄珏听了他们这话也觉得是对的，便对着外面的惊安吩咐道：“你且带着人去将他给朕押过来！”
　　闻言，惊安着了他的吩咐，立刻带着人去将在宫门处看守的徐瞬明给带了过来。
　　当惊安带着人来到西直门的时候，徐瞬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面不改色的看着惊安道：“不知大人这是要带着我去哪里？可是我犯了什么错？”
　　惊安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人将他给带了出去。
　　就在快要接近乾清宫的时候，徐瞬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刚要挣脱他们的桎梏，就被惊安一个回手，将自己的两个胳膊给卸了下来。
　　疼的他直接倒吸一口冷气，可是却并没有叫出声来。
　　惊安瞧着他如此，不由冷哼一声，“看不出来你居然如此能忍！你们几个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将此事禀报给皇上。”
　　“是。”待惊安走了进去之后，那些侍卫般紧紧的盯着徐瞬明。
　　与此同时，赵齐武也已经带着穆琰前往京城中。
　　大殿内，众人跟着玄珏一块儿走了出来，待看见下首站着的人时候，众人都变了脸色，没有想到一个区区六品官员的儿子居然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朕且问你，皇后宫里的人，是不是你杀的？”玄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瞬明，一字一句道。
　　徐顺明冷哼一声，“皇上在说些什么，草民并不清楚！”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要狡辩，看来你是真的不掉光彩不落泪了！”站在玄珏身边的赵齐修一手指着下首的徐瞬明。
　　徐瞬明却抬起了头，看向赵齐修：“赵大人，你若是不靠着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这般地位，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官官相卫，再说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要让我承认，证据呢？”
　　玄珏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嘴硬，遂看了一眼惊安，惊安朝着玄珏点了点头：“刚刚探子来报，赵将军马上就入宫了，皇上再稍微等等！”

第1353章 有因必有果
　　闻言，玄珏看向徐瞬明：“你说朕没有证据，那朕便拿出证据来给你看！来人啊，将他们都给朕带上来。”
　　一声令下，只见原本在东直门和西直门看守的江涛等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属下等参见皇上！”江涛朝着玄珏微微拱手道。
　　江涛的话音刚落，就见着徐瞬明朝着自己看了过来，可他根本就没有和徐瞬明对视。
　　“起来吧，你这次做得很好，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所托。”玄珏对着江涛道。
　　江涛微微起身，站在了惊安的身后。
　　徐瞬明这才明白了一切：“这一切都是你们设局陷害我的？”
　　“你错了，这虽然是局，但是并不是为了陷害你，而是为了让你伏法！”赵齐修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走到了徐瞬明的身前，一字一句的看着他，“你为了想要得到所谓的功名，不惜一切的杀掉了皇后宫里那么多的人，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够让皇上能够重用你吗，难不成我说的不对吗？”
　　赵齐修早就已经将江涛这人的面貌看的是一清二楚，包括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样一个想要成就功名的人，在用正当的途径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时，便会另走偏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徐瞬明低下了头，不再去看赵齐修。
　　赵齐修却将他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你的父亲是朝堂上的六品官员，但是却与你娘家人互惠互利，在官场上用银钱来疏通人机关系，这些难道我都说错了吗，你不满他们的做法，可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家败落，只能忍着。”
　　“你胡说！”
　　“我胡说，你去参加朝廷的比武，知道为何被人刷下来吗？”赵齐修将那日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官员不给你机会，而是他们在依照规矩办事儿。”
　　“依照规矩办事儿，所以就因为我是区区六品官员的儿子，所以没有资格参赛吗？”徐瞬明忽的抬起头来，冷眼盯着众人。
　　“若不是你爹为了给你买个好名次，想要拿钱贿赂，怎么可能会让你被刷下来，要怪也只能怪你爹，怪不得旁人！”赵齐修道。
　　比武那吃的官员可都是秉公办事的，断然不会接受徐大人的贿赂，所以当徐瞬明来参赛的时候，他的名额这擦被抹掉了。
　　闻言，徐瞬明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正当他要出言辩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赵齐武的声音，且还有熟悉的铁链声，待他回头看的时候，整张脸都被吓得毫无血色。
　　怎么可能，这赵齐武不是应该在苗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宫中。
　　还有他身后的穆琰，怎么会被抓住带来宫里头。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玄珏看着下方的二人，声音里透露出一抹冷意，若不是因为他们二人所做下的恶事，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齐武将人带上前来，朝着玄珏微微一拱手，而后压制着穆琰朝着玄珏跪下，穆琰看着上面站着的众人，当看到玄珏的时候，双眸里暗含着一抹自恨意，所什么也不跪下去。

第1354章 惩治
　　见此，站在他身边的红翘，一脚直接朝着穆琰的腿弯处踢了过去，力道之大，直接让穆琰跪在了地上。
　　众人将红翘的动作看的是一清二楚，见此，玄珏忽的开口问道：“定北将军，这位姑娘是？”
　　赵齐武只是在信中提及了他们抓到了穆琰，对于是如何抓到的，并没有提及，所以玄珏根本就不知道红翘。
　　不等赵齐武开口朝着玄珏解释，站在一旁的红翘自己走上前去，朝着玄珏微微行了一礼，而后不等玄珏开口，自己便站了起来，全没有任何的拘束。
　　“启禀皇上，小女子红翘，是苗疆派来的人，这次穆琰从苗疆逃脱，实则也有小女子的过错，若是皇上要怪罪，请怪罪在小女子一人的头上我，万万不要连累了苗疆的百姓！”红翘忽然朝着玄珏又跪了下去。
　　玄珏被她这一番说辞，弄得微微一愣，心中自然是明了她话里的意思，只不顾并没有想将这件事情牵扯到她的头上，毕竟若是一开始便将穆琰给赐死，也不会有今时今日这种事情发生。
　　“行了，你且起来吧,至于如何处置你，还是由皇后娘娘说了算，毕竟死的是她宫里的人！”玄珏瞥了一眼赵齐武，赵齐武立刻明了，带着赵红翘站到了一旁。
　　而后看了一眼徐瞬明，是想来回在他和穆琰的身上逡视着，缓缓开口道：“将徐瞬明与穆琰凌迟处死，不许任何人来探视，徐府众人全部发配边疆，颜氏一族同样发配边疆。”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二人的身子皆是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眼前的玄珏。
　　“你凭借什么这般处死我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他勾结在一块儿，还杀死了坤宁宫的宫娥！”徐瞬明挣扎着，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不过只是想要为娘争一口气，为自己争一口气而已，为何偏偏变成了今日这番模样。
　　玄珏见他还不思悔改，冷哼一声，低头看向徐瞬明：“朕对外只说是坤宁宫招到了歹徒的盗窃，从未对外说起过，坤宁宫的宫娥被杀一事，你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个时候还要和朕狡辩，你觉得朕还会信你所说的话吗？”
　　玄珏微微一抬手，便让那些御林军带着徐瞬明下去，此刻再多见他一眼，都会觉得恶心至极。
　　待徐瞬明被带下去后，玄珏原本是想让御林军将那穆琰也给带走，可是却被一旁的红翘给拦了下来。
　　“启禀皇上，小女子有一个要求，还希望皇上能够满足小女子！”红翘朝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也是看在她是苗疆的人，这才给了言非逸三分颜面，但这也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有何要求，先说出来让朕听听！”玄珏朝着红翘看了过去，双眸细细的打量着红翘。
　　红翘知晓玄珏正在打量自己，因此不卑不亢的站在他的面前，低声说了出来：“小女子原本就在这穆琰身上试蛊虫，如今蛊虫已经在他的身上，还请皇上能够准许小女子可以在他被处死的这几天，让小女子能够跟在他的身边。”

第1355章 请求
　　毕竟这蛊虫的效果谁也不知晓，所以她要时时刻刻的跟在穆琰的身边，好将这蛊虫的效果给记录下来，到时候带回苗疆禀报给连淮安。
　　闻言，玄珏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悦，他方才才下令不准任何人去探视，可这会儿，这个红翘便开口求自己要跟着穆琰，这不是让他说出去的话又给收回来，那他这个帝王还有什么颜面。
　　众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下首站着的红翘，谁也不敢贸然开口替她说话，皇上这个样子，明显是不希望红翘去跟在穆琰的身边。
　　就在红翘以为玄珏不会开口答应自己的要求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前的赵齐武忽然开口朝着玄珏道：“启禀皇上，这红翘姑娘所言确实句句都是真的，在押着穆琰回来的路上，那蛊虫已经下在了穆琰的身上，还请皇上看在红翘姑娘帮了微臣的份上，答应她这个要求吧！”
　　玄珏瞥了一眼赵齐武，忽的看向红翘：“既然有定北将军给你做保，那朕便应了你的要求，不过你可要小心着些，不要让穆琰给跑了，否则的话——”
　　玄珏双眸露出一抹杀意，红翘的色微微凛然，当下便应了。
　　待御林军将穆琰给押下去的时候，红翘也跟着他们一块儿离开了此地。
　　见事情已经处理，玄珏便朝着赵齐武道：“定北将军，此次你立了大功，希望朕如何嘉奖你？”
　　玄珏的眉眼里微微松开，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是一夜都不曾睡好过，可今日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他终于可以给温婉清一个交代了。
　　赵齐武微微一拱手，面上十分冷静：“微臣不用皇上嘉奖，只是希望皇上能够替微臣同皇后娘娘带句话！”
　　闻言，玄珏盯着赵齐武，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要朕给你带一句什么话？”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也应该向前看才是！”赵齐武低声道。
　　此话一说出口，玄珏原本的好心情，却变得有些yīn 沉，这话他早就相对皇后说，只是——
　　“行，朕知道了。”
　　站在玄珏身边的赵齐修则是为方才赵齐武的话捏了一把汗，这赵齐武简直就是太乱来了。
　　还好皇上没有因为这事儿来怪罪他，否则的话，定然吃不了兜子走。
　　“启禀皇上，如今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这宫门恐怕应该要打开了吧！”赵齐修忽的开口道。
　　玄珏微微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从明日起，宫门打开，早朝也一并照常，你们等人一会儿出了宫，拿了朕的旨意，去将徐府和颜氏一族的人都给朕好好惩治了，不准有任何人逃脱，可明白？”
　　“微臣等明白！”众人拱手应道。
　　等众人拿了圣旨离开皇宫后，玄珏便离开了乾清宫，朝着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
　　映月早就先一步将此事告诉了温婉清，当温婉清听到杀害了她宫里的人是穆琰和徐瞬明的时候，心中恍若被刀割了一般。
　　为何从前那般对自己好的人，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皇上是如何说的？”温婉清红着眼眶看向映月。

第1356章 处置（一）
　　映月正要将皇上的处置告诉温婉清，话还没有开口，就已经听到宫门外头传来了禀报声。
　　映月听到宫门外的声音，忽的唇角微微向上一样，朝着温婉清躬身行了一礼，“既然皇上过来了，那属下就先退下了，皇后娘娘若是想要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皇上就是。”
　　还不等温婉清反应过来，就见着映月已然打开了大殿的门，一身明黄的玄珏此刻正站在大殿门外，恍若天人一般。
　　“属下告退！”映月微微侧开了身子，朝着大殿外走了出去。
　　玄珏看着大殿内的人，转身将大殿的门给关上，这才朝着温婉清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温婉清强支撑着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没来的及给玄珏行礼，就已经被他给扶了起来。
　　“朕听说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吃东西了，怎么，难不成你要丢下朕和孩子，陪着妙灵一块儿去了？”
　　玄珏的声音里安魂者一抹恼怒，不怨怪别的，只因为当他触碰到她的胳膊肘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瘦了那么多。
　　可见她因为妙灵的这件事情忧思过度。
　　听了玄珏的话，温婉清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话却堵在了喉咙里，温热的yè 体从眼眶中汹涌澎湃的流了出来，让她猝不及防。
　　玄珏见她如此，替她擦干了眼泪，长叹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朝着旁边走了过去，扶着她坐下来。
　　“朕已经将他们二人给凌迟处死，两日过后便行刑，所以你也要赶紧给朕恢复起来，你觉得妙灵见到你这个样子，会安心吗？”玄珏抓着温婉清的手，用自己的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的手。
　　温婉清的眼泪更加掉落的厉害，当她抬起头看向玄珏的时候，声音哽咽道：“皇上，臣妾知道这些日子给皇上添了麻烦，皇上要如何惩罚臣妾，臣妾都无怨无悔，只是妙灵，她是臣妾最亲近的人，臣妾——”
　　玄珏何尝不知道她的痛楚，只是，正如定北将军说的那样，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应该放下才是。
　　“明日宫门便会被打开，趁着这个时机，不如你带着玄卿和孔嬷嬷他们去一趟国光寺吧，为妙灵点一盏灯，也顺便静静心。”玄珏忽的开口对着温婉清道。
　　然而，温婉清却愣住了，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皇上，可是因为臣妾的事情，让您为难了，朝堂中的那些大臣是不是——”
　　她宫中的事情虽然没有穿到宫外面去，但是却在后宫中传的是沸沸扬扬的，前朝的那些大臣们又如何不知道，可尽管如此，皇上为了自己，依旧将宫门给关闭，且还推了好几个早朝。
　　只怕明日早朝的时候，那些大臣们肯定会对皇上多加为难的。
　　见着她如此盯着自己看，玄珏微微勾了勾唇角，双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不必这般担心朕，朕无妨的，让你去国光寺只是让你安心，还有定北将军委托朕给你带句话给你！”
　　温婉清抬起双眸看着他：“舅舅让你带什么话？”

第1357章 处置（二）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也应该向前看才是！”玄珏将赵齐武同自己说的话说给了温婉清听。
　　温婉清微微一愣，这话倒是不像从赵将军口中说出来，反而应该是赵齐修说给自己听才对。
　　“很奇怪吧，朕原本以为这话应该是赵齐修来劝慰你，可不曾想是定北将军说出口的，可见他们是真正的担心你，你还有他们牵挂着，所以赶紧好起来。”玄珏不想让她一直这般消沉下去，这对她，还是对旁人都不好。
　　闻言，温婉清点了点头，“是臣妾不好，那明日臣妾便带着孔嬷嬷和玄卿一块儿去国光寺祈福，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如此朕也可放心了。”玄珏低声开口道。
　　入了夜，玄珏并没有留在坤宁宫，对着映月多加嘱咐了一番，好生照顾温婉清，便起身离开了坤宁宫，朝着太子宫中去了。
　　如此寂静的夜晚，玄珏一个人走在长长的冗巷内，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看上去格外的孤寂，落寞。
　　待他到了太子宫门口，守着宫门的侍卫见着皇上居然独自过来，遂不敢大声朝着他禀报，只低声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此时还在演武场，还不曾回来。”
　　闻言，玄珏抬眸看向那金黄色的匾额，双手背负，沉声问道：“太子殿下这几日都这么晚才回来吗？”
　　那侍卫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询问自己，立刻点了点头，“启禀皇上，是的。”
　　侍卫的话刚一说，便见着玄珏的身后，孔嬷嬷正追赶着太子殿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皇上，太子殿下回来了。”那名侍卫对着玄珏开口道。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十分的急促，玄珏刚一回头，便看见玄卿风尘仆仆的朝着自己急急的走了过来。
　　“父皇，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过来是找儿臣有什么事情吗？”玄卿朝着玄珏行了一礼。
　　好不容易追上他的孔嬷嬷，还没来的及喘口气，便见着皇上此刻站在宫门口，遂开口道，“老奴参加皇上。”
　　“先进去吧，朕有话要对你说！”玄珏对着玄卿开口道。
　　“是，儿臣遵命！”玄卿微微一拱手，便跟在了他的身后，进了太子宫中。
　　大殿内。
　　孔嬷嬷亲自捧了热茶分别递给了父子二人，随后便领着人退了下去，仅仅留了两个心腹守在大殿外，不让旁人靠近。
　　待大殿内没有了旁人，玄珏这才端起桌子上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口，复而放心看着玄卿道：“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玄卿早就做好准备，待他问时，便开口回答道：“儿臣在演武场学功夫，所以回来的晚了些，父皇来找儿臣，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他如此言简意赅的避开自己的问题，玄卿也懒得再问，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朕今日已将事情全都处理好了，你母后最近这几日心情不佳，朕想着便由你和孔嬷嬷陪着她去国光寺住几日，让她恢复些精再回宫里来。”

第1358章 为她着想（一）
　　闻言，玄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平日里父皇可是都不会让自己和母后待很长的时间的，怎么这会儿却让自己同母后一块儿去国光寺。
　　且听父皇的口气，似乎是想让母后在国光寺内多待上几日再回宫里来，莫不是——
　　“父皇，可是朝堂上的那些老臣们，是不是他们有什么话对母后不利，还是因为穆琰的事情，父皇怕母后伤心，所以才——”玄卿将自己内心的猜想给全都说了出来。
　　只见坐在玄卿旁边的玄珏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忽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对着玄卿开口道：“父皇没有想到，你如今也大了，居然也能想到这么多！”
　　“没错，你说的这两点都是朕所担忧的，你母后才失去了一个亲人，朕不想因为朝堂上的事情，让她为难，所以，卿儿，你可愿意陪着你母后去国光寺？”
　　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朝堂中的那帮大臣，玄珏早就自己陪着温婉清前去了，根本不会来找玄卿。
　　玄卿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玄珏拱手道：“父皇尽管放心就是，儿臣定然好好照顾母后，陪着母后在国光寺直到母后恢复精再回来！”
　　听了他的话，玄珏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好，不过你的课业和功夫也不可落下，明白吗？”
　　“儿臣明白。”
　　待送走了玄珏之后，孔嬷嬷立刻从小厨房里端来了一碗热热的姜汤，亲自端给了玄卿，“太子殿下，您在演武场练了一天了，喝碗姜汤发发汗，老奴已经让人给您准备热水，您一会儿就沐浴！”
　　玄卿今儿个没有再让孔嬷嬷催促，直接将那碗姜汤一口气全都喝掉了，遂将空碗还给了孔嬷嬷。
　　孔嬷嬷有些诧异的看着空着碗，待她正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忽的听见玄卿道：“嬷嬷，明日你替本太子收拾些行囊，我要和母后一块儿去国光寺祈福几天，你也去！”
　　闻言，孔嬷嬷立刻领了令，怪不得太子殿下今儿个这般快就将姜汤给喝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不过，有去国光寺也好，这样一来，皇后娘娘也可去为妙灵姑娘诵念经文，散散心也是好的。
　　“老奴这就下去准备！”孔嬷嬷朝着玄珏行了一礼，便直接退了下去。
　　另外一边，温婉清也在让宫里的人帮着收拾行囊，待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又派人前去询问了玄卿的情况，听闻皇上已经通知了太子殿下，温婉清这才稍稍放了心。
　　翌日。
　　艳阳高照，马车已经在坤宁宫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玄卿还没有等到母后从宫里出来，遂有些着急，想着还是自己进去瞧瞧。
　　不等他从马车上下来，便看见温婉清和映月已然换了常服，背着行囊走了出来。
　　“母后，儿臣都等了您半个时辰了，怎么这么满，难不成是映月拖了母后的后腿？”玄卿故意打趣的看着站在一旁拎着两个包裹的映月。

第1359章 为她着想（二）
　　映月知晓太子殿下是为了要故意逗皇后娘娘开心，遂也不和他置气，揶揄道：“可不是属下拖累了皇后娘娘，而是皇后娘娘左一个不放心，右一个不放心，迟迟不肯出门罢了，可怨不得属下！”
　　说罢，便将挎着的两个包裹扔在了马车上，一伸手挑了马车帘子，请温婉清上去。
　　玄卿往旁边退着，看着温婉清上来，这才吩咐孔嬷嬷和映月准备出发。
　　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皇宫，温婉清挑开了马车帘子，看向外面的红墙绿瓦，长吁了一口气，复而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只不过，她这刚一放下，就发现身边坐着的玄卿一直盯着自己看。
　　“卿儿怎么这般看着我？”温婉清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玄卿摇了摇头，一双眼睛十分明媚，“儿臣觉得母后这些日子以来憔悴了许多，倒不如往日那般有精了。”
　　闻言，温婉清伸手摸了摸玄卿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道：“这几日让你和你父皇担心了，是母后的不好。”
　　玄卿将脑袋蹭着她的手心，身子也朝温婉清刻意挨着坐近了一些。
　　“母后，儿臣和父皇担心母后是应该的，我们可是母后的亲人，母后心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和父皇，还有儿臣说的，不要藏在心里。”
　　这些话从玄卿的口中说出来，如同一股暖流一般，让温婉清的心中十分温暖。
　　一伸手，直接将玄卿搂在了怀中，“母后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嗯，父皇说了，让儿臣陪着母后在国光寺里多待几天，直到母后觉得心情好了，咱们再回宫里去。”玄卿从她的怀中抬起头来，笑的十分的灿烂。
　　温婉清也被玄卿的笑容所感染，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越发期待和玄卿去国光寺祈福的日子。
　　待他们离开了皇宫，站在乾清宫外的玄珏早就穿了一身朝服，正要准备去上早朝。
　　文武百官们已经在金銮殿上等了许久，可都不见着皇上的身影，遂有些着急了。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今日早朝的吗，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见着皇上的影子？”
　　有大臣们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小声的抱怨着。
　　可又畏惧着朝堂上站着的赵齐武和赵齐修等人，他们说的声音极其的小，可不敢让他们二人听见自己的话。
　　另外一个大臣将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低声在那名大臣的耳边道：“你且还不知道吧，昨儿个皇上下旨让赵齐修去查封了徐府的事情，还将徐府和颜氏两个府邸的人全都发配到了边疆。”
　　“什么？”那名大臣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所以当他听到这件事情后，十分的惊讶，就连声音也突然拔高了几分。
　　他的这声惊呼，惹来众人的不悦，金銮大殿之上怎么能这般大呼小叫。
　　礼部尚书立刻便指责道：“李大人，这皇上虽然还没有来，但是你我身为臣子，也该遵守这规矩，万万不可失去了礼数，让旁人笑话！”

第1360章 早朝风波（一）
　　“是是是，尚书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失礼了。”那名大臣立刻拱手朝着其他几位大臣们拱手表示歉意。
　　见此，另外几个好事儿的大人们，这是站了出来，看着那名大臣，低声询问道：“不知道刚刚李大人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这般惊讶，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伙儿都听听，索性这会儿皇上还没来早朝，咱们也好听听是何事儿？”
　　“就是，就是，李大人，说来听听啊！”一旁的另外几个大臣附和着肖大人的话。
　　这肖栾锦乃是朝堂中的一品大员，不过却并不是和赵齐修一样，反倒是最看不惯那些仗着家里的人和宫里的关系套近乎。
　　因此，肖栾锦平日里便会和赵齐修对着干，最好是让皇上能够罢免赵齐修的官职。
　　那名大臣见众人如此兴致勃勃，也不顾虑旁的，索性便将方才的听到的事情同肖栾锦说了。
　　这事儿，他们这些人早就有所耳闻，不过这会儿却都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看向站在左列的赵齐修。
　　“赵大人，不知道李大人说的事情可是真的？”肖栾锦忽的开口朝着赵齐修问道。
　　因着赵齐修的官职比他低，所以当肖栾锦询问他的时候，赵齐修立刻拱手回礼：“不知道肖大人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关于徐府和颜府被查抄府邸，阖府众人被发配边疆一事儿，可是真的？”肖栾锦挑着眉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赵齐修。
　　闻言，赵齐修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大人，微微蹙着眉头，这件事情，皇上昨天才交给自己去做的，可不曾想到，这李大人怎么会这般快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且紧紧盯着李文翰，肖栾锦忽的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眸光微愣：“怎么，难不成赵大人这是连本官的问话都不愿意回答了吗？还是说你只听皇上的？将我们这些同僚都不放在眼里？”
　　听了这话，原本还在打着瞌睡的赵齐武，此刻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了众人，将自己的兄长护在身后。
　　“肖栾锦，你一大早上又在乱吠什么，我们身为皇上的臣子自然是要听从皇上的命令，难不成不听皇上的，听你的？”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是想要故意污蔑本官吗？”肖栾锦梗着脖子看向赵齐武，这个莽夫每次都会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赵齐武可不和他过多纠缠，拽着他的手，质问道：“方才你问赵大人，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那本将军且问问肖大人，您过问这件事情，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为他们平反？”
　　赵齐武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金銮大殿上传来一沉稳的声音。
　　“朕看谁敢？”徐府和颜府的事情，是他亲自下的命令，他就不信有谁会往自己的枪口上撞。
　　见着玄珏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们立刻就慌了，纷纷向着玄珏跪拜。
　　看着这参差不齐的行礼，玄珏蹙着眉头，将惊安递过来的参茶，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1361章 早朝风波（二）
　　“朕不过是几天没有让你们来上早朝，居然连行礼跪安都做不好了吗，还有脸来这儿辩解？”选举怒斥着下首跪着的人。
　　听了玄珏这话，众人的脸上微微一白，他们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刚刚的情太过慌乱，所以才——
　　以肖栾锦为首的诸位大臣，立刻重新磕首，朝着玄珏解释，“皇上，微臣等人有要事儿要禀报皇上。”
　　“何等要事儿，你且说来给朕听听！”玄珏的身子微微靠向身后的龙椅，而后看着下首站着奏对的肖栾锦。
　　肖栾锦先是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赵齐修，而后冷然都：“皇上，微臣听说，赵大人奉了您的命令，查抄了徐府，且还将徐府众人发配到了边疆苦寒之地，微臣斗胆问一问，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一夜之间，徐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玄珏早就知晓他们会询问这件事情，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肖栾锦率先提出来，这让他对肖栾锦有些失望。
　　“朕做的这些事情自然有朕的决断，何时，咱们朝堂上的一品大臣，居然会关心起一个六品官员家里的事情呢？”
　　玄珏话里的意思，如同一个警醒，让肖栾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即便跪了下去。
　　“皇上，微臣只是听李大人说起，这才多嘴问上一句，微臣并不知道这徐府和颜府的任何事情，还请皇上明鉴！”肖栾锦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上首坐着的玄珏。
　　方才自己说的话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幸亏皇上没有当场就发难自己，而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他怎么就这么蠢笨，皇上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将那两府的人发配边疆，肯定是因为——
　　待他想到了缘由，不由得给自己扇一巴掌，自己怎么将这件事儿给忘了，坤宁宫死了人，难不成这件事儿和徐府有关。
　　就在肖栾锦心下千思百转的时候，玄珏突然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今儿个朕只想好好上个早朝，你们就不要给朕添堵了，说点好事儿来给朕听听！”
　　闻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折子，不过有肖栾锦这个一品大臣的例子摆在这里，他们可不敢再轻而易举的将这件事情提起来。
　　忽的，只见赵齐修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件要事儿要向皇上禀报！”
　　“你若是也为了徐府的事情，就不必开口了，朕不想听。”玄珏撑着脑袋，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想去听任何有关于徐府的事情，这件事情他只想这般掀过去，这也是为了保护温婉清不必受这些大臣们的议论纷纷。
　　然而，赵齐修要禀报的事情也并非是关于徐府的事情，而是关于江南的事情。
　　“皇上，微臣是来替乔羽书禀报江南的事情的。”赵齐修将手中的奏折呈交给惊安，示意他给皇上。
　　惊安上前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将那奏折亲自摆在了玄珏的面前。
　　听了赵齐修的话，玄珏将那份奏折给打开来看。

第1362章 早朝风波（三）
　　“皇上，这是微臣的学生乔羽书连夜送回来的奏折，特意拜托微臣将此奏折转交给皇上，请皇上过目！”
　　待玄珏看到上面所书写的内容的时候，他内心中的yīn 霾一扫而空，哪里还有半分伤心。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这乔羽书，江南在他的管制中，愈发的好了起来，这一点你让朕十分满意！”玄珏合上了奏折，忽的看向下方跪着的肖栾锦，“你瞧瞧旁人是如何做的，你又是如何做的，身为朝堂的一品大臣，整日里不为朕分担，竟想着打压朝中的同僚，你说说你还有哪一点值得朕重用你？”
　　闻言，原本就已经有些畏惧的肖栾锦，此刻噤若寒蝉，就连平日里和他一块的大臣们，谁都没有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赵齐修突然朝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这是乔羽书应该做的，更何况，这盐商选拔之事儿，其实也是受了皇上的启发！”
　　“哦，你这话是何意思？为何说是受到了朕的启发？”玄珏来了兴致，想要听他们说说这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齐修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赵齐武，示意他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皇上听。
　　赵齐武原本是不打算提及此事的，毕竟牵扯的人太多，所以，当赵齐修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为所动。
　　见此，赵齐修只好将事情自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了赵齐修的话，玄珏便对苗疆有了其他的想法。
　　“依你们所言，这两次事情都多亏了苗疆的红翘和连淮安的帮助，你们才能顺利成了？”玄珏一边询问着，一边轻轻敲打着玉台，看着下首站着的赵齐修。
　　赵齐修点了点头：“启禀皇上，事实就是如此，若不是有红翘姑娘好连公子，只怕这些事情都不可能这么快就了解，所以，微臣想求皇上一件事儿！”
　　赵齐修忽然朝着玄珏跪了下去，玄珏双眉微微一蹙，心中有了一丝计较。
　　并不是因为担心赵齐修会为红翘要封赏，而是——
　　“微臣想要出使苗疆，跟着红翘姑娘前去苗疆走一趟，以表示我们对苗疆的感谢！”
　　果不其然，还真的被他给言中，这个赵齐修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件事情先容朕考虑考虑，之后再给赵大人回复！”玄珏忽的起身便要离开金銮殿准备退朝。
　　可还不等他起身，就见着一旁的吏部尚书伙同旁的几位大臣一下子朝着玄珏跪了下来，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微臣等还有要事要启奏！”
　　玄珏看了一眼他们的色，便隐隐略有些猜到他们想要朝自己禀报什么事情，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再说罢，朕累了，退朝！”玄珏对着身后的惊安示意，正打算离开此地。
　　可惜，那吏部的尚书却已经下定了决心，怎么可能会让玄珏如此轻易的就离开。
　　“皇上这般着急下朝，是怕微臣等人来奏对皇后娘娘吗，皇上以为让太子殿下带着皇后娘娘去国光寺，我们等人就不明白皇上这么做的道理吗？”吏部尚书全不顾皇上的圣颜，直接当着大伙儿的面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第1363章 早朝风波（四）
　　没错，他们今日句要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弹劾温婉清。
　　“臣有本要奏，皇后后宫失察，导致多名宫娥死亡，为此，臣请冤，让皇上重重责罚皇后娘娘，以儆效尤，给死去的宫娥们一个交代！”
　　吏部尚书全不管不顾，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就这般将自己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只见金銮大殿之上，玄珏的身子微微起伏着，显而易见是动了怒。
　　“混账东西，居然敢这般谗言，你难道不知道后宫死去的那五名宫娥，其中也有皇后娘娘的亲信，难道你觉得皇后不会为此伤心难过，朕已经处决了凶手，此事就不要再提了！”玄珏转身怒斥着跪在下方的吏部尚书和一众大臣。
　　然而，吏部尚书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斥责而畏缩不前，直接抬头道：“皇上，难道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吗，那可是五条人命，怎么能这般轻易就——”
　　哐当一声脆响。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们见着那碎裂在地上的茶盏，顿时都跪了下去，这吏部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上都已经说了，已经处置了应该处置的人，为何还这般咬着皇后娘娘不放。
　　“朕说过，不关皇后的事情，难不成你想让皇后给他们陪葬？”玄珏横眉冷对，周身都充满了戾气。
　　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那茶盏里的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整个大殿上全是水渍和茶叶。
　　众人屏息以待，不敢回话，双眸紧紧的看着大殿。
　　闻言，吏部尚书梗着脖子道：“皇上，微臣只是希望皇上能够重罚皇后娘娘视察之罪，并不是要让皇上——”
　　“皇后失察？按照你的想法，那是不是朕也有错，这整个京城都朕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朕也要被重重的惩罚？”玄珏挑着眉头看向他。
　　“不，不是，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他只是想让温婉清吃些苦头，让赵氏兄弟在宫中也吃些排头而已，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行了，这件事情往后不必再提，谁若是再敢说些旁的被怪朕没有提醒你们，重罚的不是旁人，就是你们自己，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有这些心思，倒不如用到征途上，好好帮着朕分担才是——”说罢，一甩衣袖，直接俩开了金銮殿。
　　惊安的斜睨了一眼跪在下首的吏部尚书，连“退朝”二字都没有说，直接跟着玄珏离开了此地。
　　待皇上走后，众人这才上前将还跪在大殿上的吏部尚书和肖大人给搀扶了起来。
　　肖栾锦的后背早就湿透了，当他被搀扶起来后，回头看了一眼吏部尚书，冷声呵斥道：“你怎么如此冲动，这个时候怎么能将此事挂在嘴边，好好的一步棋却被你们下成了这个样子！”
　　只听他冷哼一声，便甩了衣袖离开了金銮大殿。
　　剩下吏部尚书同几个同僚愣在大殿内，他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惩治温婉清而已，再说了，他们之前也都说好了，可谁曾想——

第1364章 早朝风波（五）
　　旁边的几个同僚见他如此，不禁安慰道：“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般了，咱们只能就此作罢了，等将来再有了旁的机会，大人可要好好把握住，切不可才同今日这般莽撞行事。”
　　“你、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皇上斥责自己的时候，也没瞧着他们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现在倒好，真正是事后诸葛亮。
　　看他们这群人就是些墙头草，怎么可能会不顾自身，而开口为他求情，而且还是当着皇上发怒的时候。
　　大殿内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吏部尚书身边已然没了同僚，见此，赵齐修和赵齐武互相看了一眼，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尚书大人请留步，我等有话要同大人说两句！”赵齐修朝着他喊了一声。
　　闻言，吏部尚书停下了脚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二人，浑身都是戒备。
　　见此，赵齐修忽的开口笑了笑：“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同大人说几句，不知道大人可否给个机会！”
　　吏部尚书看了一眼站在赵齐修身边的定北将军，心中有些犹豫，若是只有赵齐修一人，那他大可不必如此畏惧，可是有这赵齐武在，他便觉得有些恶寒，生怕，三人言语不当，自己会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
　　许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吏部尚书的想法，赵齐修强忍着笑意，看向自己身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赵齐武道：“你先回去吧，我同礼部尚书大人说几句话！”
　　“这怎么行，我同你们一块儿，难不成吏部尚书还怕本将军？”赵齐武挑着眉头，故意那话激将他。
　　这吏部尚书自然开口道：“谁说本官怕你，不知道赵大人要同本官说些什么？”
　　赵齐修一伸手，示意他往旁边站了章，四下里环顾了一圈儿，见没有人朝着他们这看过来，便开口低声道：“尚书大一向与我们交好，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却如此针对我们，针对皇后？”
　　“你、你说些什么？本官什么时候——”吏部尚书后退了一步，睁大了霜双眸紧紧的盯着赵齐修。
　　赵齐修朝着他逼 近一步，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大人这么快就忘记了方才在大殿上同皇上说过的话，还是说大人也和那些同僚们一样？”
　　“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告辞！”吏部尚书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赵齐修的眼，而后迅速的离开了大殿。
　　身后，赵齐武蹙着眉头，色十分不悦：“兄长，你何必和他说这些，他不过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打压我们而已。”
　　“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望着已经渐渐朝着宫门走去的背影，赵齐修的双眸微微眯起。
　　“奇怪？什么奇怪？”赵齐武挠了挠头顶，有些不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然而，赵齐修却并没有告诉他关于什么地方奇怪，反倒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也出了皇宫。

第1365章 事态平息（一）
　　宫中的暗牢里。
　　这里戒备森严，玄珏派了宫里的御林军看守着穆琰和徐顺明，且将他们二人关在不同的大牢里，不让他们有任何的交流。
　　当红翘奉了玄珏的口谕进入大牢，朝着穆琰的大牢走去的时候，忽然见着一个御林军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红翘一把将那御林军给拦了下来。
　　那御林军有些急促道：“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此刻正口吐白沫，双眼微微泛白，属下要前去禀报皇上，若是出了丁点的事情，属下可担待不起！”
　　说罢，便朝着红翘拱了拱手，准备离开此地。
　　然而，红翘却拉着他不放开，朝着他笑了笑：“你且不用这么着急的去禀报给皇上，我前去看看！”
　　“你？”那御林军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不明白她能够有什么法子。
　　红翘也不和他多说些废话，直接推开他朝着里面去了，而跟在红翘身后的御林军则是看着自己的兄弟道，“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可是苗疆擅长用蛊虫的高手，那穆琰可是中了不少的蛊毒，这会儿应该是蛊毒发作，就算是你去请了太医过来，也恐怕灭她厉害！”
　　“什么？”那名御林军有些诧异，不待他跟上众人的步伐，他们已经去了穆琰的牢房里了。
　　看着趴在干草堆上抽搐不止的穆琰，红翘对着看守在外头的御林军道：“麻烦将牢房给打开！”
　　“可是——”
　　“什么可是，他的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你们还怕什么，赶紧把牢房给打开，让我进去看看！”红翘忍不住白了一眼。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般死脑筋，怪不得城主和城主夫人不愿意待在这儿里，要不是因为要研制出这新式的蛊毒，她也不想待在这儿里，早就回苗疆了。
　　跟过来的御林军见着红翘再与旁边看守的人发生争执，连忙上前，亲自将牢房的门给打开了，且还瞪了一眼那看守着的人。
　　“姑娘，请，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姑娘能够保证这人活到被处决的那一天！”那名御林军亲自上前对着红翘拱手道。
　　红翘瞥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眼力价，行了，你们放心吧，我这几日都留在这儿，保证他能够活到被处决的那日，不会让你们吃不了兜子走的。”
　　被她看出穿自己的心思，那名御林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走了出去。
　　红翘打量着昏迷过去的穆琰，拿出他的胳膊替他把了脉博，随即看向穆琰的双眸，见他并无其他异样，这才拿了银针替他扎了针灸。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穆琰此刻已然幡然醒了过来。
　　见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忽的便要朝着她冲过去，只是可惜，如今他的手脚筋脉被废掉，根本就不是红翘的对手。
　　红翘轻轻一个闪身便退到了牢房的外面，看着御林军将牢房锁上之后，方才拍了拍手：“他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蛊虫发作了而已。”

第1366章 事态平息（二）
　　“多谢姑娘，多谢！”那御林军朝着她拱手道。
　　红翘瞥了一眼另外几件空了的牢房，忽的看着穆琰旁边的那座，对着那御林军道：“那个，你们将这间牢房给打开，我要住在这儿。”
　　闻言，那些御林军皆是有些不大相信，按道理说，这位姑娘可是他们京城中的贵客，怎么能够住在牢房里，这万一给皇上知晓了，那他们的脑袋可就都保不住了啊。
　　“红翘姑娘这牢房都是给犯人住的，您还是回去吧，这不是您该住的地方。”其中一个御林军好心劝阻道。
　　然而，红翘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我方才不是说过了，我要在这观察他身上蛊虫的反应，如果我离开了，他万一再发作了，你们能及时将他就过来吗？”
　　“这——”
　　“所以啊，我在这儿没问题的！”红翘直接趁着那名御林军不注意的时候，将他腰间挂着的钥匙拿了过去，自个儿将那牢房的门给打开了，随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进了牢房里。
　　如此过了两日之后，直到穆琰和徐瞬明被凌迟处死，红翘这才准备同玄珏和众人告别，离开京城。
　　这一日，玄珏正在御书房看着奏折，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阵阵的吵闹声，且还是女子的声音，不由眉头微微一蹙，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惊安，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般吵吵闹闹的？”
　　惊安立刻从外面推门而入，对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是红翘姑娘特意要来向皇上请辞，属下已经推诿过了，可是——”
　　这红翘简直就是死脑筋，非要这个时候就来，他都说了，等再过两个时辰，等皇上处理公事之后，自然会应允她的。
　　玄珏听了惊安这话，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而后想到了前日，赵齐修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思量了片刻，便道：“让他进来吧！”
　　闻言，惊安微微一愣，便退了下去，等他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进来的便是红翘。
　　“参见皇上！”红翘朝着玄珏行了一礼，“皇上，今日来，我是特地来向您请辞的，还望皇上能够准允。”
　　“嗯，朕知道，不过朕这两日一直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如今见到你，朕便已然有了决定。”玄珏看着红翘身上那些大大小小口袋。
　　见玄珏看着自己，红翘心里有一丝丝别扭，“不知道皇上的决定是什么？”
　　“朕打算派赵齐修，赵齐武两位大人护送你回苗疆，顺便带些东西给映雪他们，毕竟这一次是多亏了你们的相助，我们才能够顺利抓到这二人。”玄珏端起桌子上的那盏茶，微微抿了一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红翘。
　　红翘并不知道玄珏的真实意图，只一点，她能明白的是，若是真的让他们二人护送自己回去，只怕这一路上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
　　“皇上，您不必派人护送，我一个人就能行，更何况，此次的源头本就是我们城主夫人失察，没有看管好穆琰，这才让歹人将其救出，造成了这么大的乱子，皇上却并没有因此怪罪苗疆，我们已经感激不尽，这些赏赐就不用了。”红翘摆手拒绝道。

第1367章 事态平息（三）
　　可是任凭她如何拒绝，皇上一旦下定了注意，就断然不会再更改的，更何况，正如赵齐修所说，他们也应该去多了解了解苗疆在，这样才不会再以后的日子里出了不必要的麻烦。
　　“行了，这事儿就这般定了，有定北将军和赵大人保护你回去，朕也能够放心！”玄珏将茶盏给放了下来，根本不给红翘反驳的机会，瞥了一眼惊安。
　　惊安立刻便会意，直接推搡着红翘走了出去。
　　“惊安，皇上怎么能够这样，如果让他们二人护送我回去，那路上得浪费多长时间啊！”大殿外，红翘朝着惊安抱怨道。
　　惊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红翘，“这也是皇上的一番好意，姑娘还是受着吧，更何况，两位赵大人，也不是那般吃不了苦的人，这一路上也不会多耽误到哪里去的。”
　　说，就将红翘给撵走了。
　　待赵齐修在府中接到了皇上的圣旨时候，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看来皇上还是应允了。
　　“夫君，您此次去苗疆，得要多久才能回来？”正在为他整理行囊的唐扶柳忽然开口问道。
　　赵齐修将圣旨放好之后，朝着唐扶柳走了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而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此次去苗疆，恐怕会多费些时日，你且不用担心，不是还有齐武跟着我一块儿，定然不会与事情的。”
　　可这对唐扶柳来说却并不同，那苗疆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听说那里的人都会善用蛊虫，纵然赵齐武又一身的本事儿可也防不住，他们那些人暗地里对他们用蛊毒啊。
　　“夫君，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苗疆的人人擅长用蛊虫来cāo 控他人，万一你们——”唐扶柳的话还没有说，就被赵齐修给出口打断了。
　　“夫人，你难道忘了，映月可是在那，我和齐武只是过去同他们表示谢意，更何况他们与皇上签订了盟约，我们如果出了事儿，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且放心就好了。”赵齐修对着唐扶柳道。
　　唐扶柳看了看他的色，见他执意要走，索性也争论不过他，便不再同他说这些。
　　待她将包袱都给收拾妥当之后，又从箱笼里拿了一些银票给他，“这些银两你且带着，路上若是缺了什么，便再买，别委屈了自己。”
　　“夫人，这些我们用不上的！”
　　“哪里会用不上，我说带上就带上！”唐扶柳将那银票给塞进了他的衣裳内。
　　见此，赵齐修也没有再推拒，忽的想起一事儿来，拉着唐扶柳的手低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且多去宫中走动走动，婉清一个人在宫里也着实难受，我们也担心她。”
　　“婉清这个时候应该还和太子殿下待在国光寺吧，要不明日等你走了之后，我便去国光寺看看她？”
　　“嗯，也好，那你就多费心了。”
　　“夫君说的什么话，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唐扶柳嗔怪了他一眼。

第1368章 静心（一）
　　翌日。
　　当赵齐武带着一队人马，拉着满满一车奖赏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红翘的脸都黑了。
　　惊安朝着马背上的众人拱手道：“二位大人，红翘姑娘，皇上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不前来送你们了，还请诸位一路顺风，到了苗疆后给皇上来信！”
　　“皇上亲放心，我们知道该如何去做！”赵齐修朝着宫门微微拱了拱手，同惊安辞别之后，众人这才渐渐的出了宫门，离开了京城。
　　一路上，红翘都有些不耐烦，可无奈她都已经答应了，只能跟着他们慢慢的回苗疆了。
　　国光寺。
　　当穆琰和徐瞬明被处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温婉清正跪在大殿内潜心念佛，听到这个消息，她朝着那巨大的佛像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卿儿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人？”这两日，玄卿都是存不不离自己身边的，怎么这会儿倒是没见着他的人影。
　　孔嬷嬷扶着她起身，笑着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太子殿下如今身子骨可强壮了，又有映月跟着，肯定没事儿的。”
　　孔嬷嬷是知道温婉清为何这般担忧玄卿，肯定是因为妙灵的事情有些太过敏感了，毕竟太子殿下也是皇后娘娘最亲近的人。
　　温婉清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敏感，倒是有些感激的看着孔嬷嬷道：“这两日本宫真是要多些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陪着本宫的话，只怕——”
　　“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话，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孔嬷嬷双眼微微泛着湿润。
　　正当主仆二人说着话的时候，突然见到国光寺的主持带着一个妇人正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老奴前去看看！”孔嬷嬷打算让主持将那妇人给带到旁出去烧香，毕竟温婉清这个时候还不想被旁人看见。
　　待孔嬷嬷走上前去，看清了来人之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立刻朝着唐扶柳行了一礼。
　　“唐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唐扶柳伸手将孔嬷嬷给扶了起来，笑着道：“我听赵大人手了，皇后娘娘在国光寺祈福，便想着兴许趁着她还没回宫里去，能与她见上一面，这才委托了住持方丈带我过来了。”
　　说着，便和方丈见了礼。
　　“既然二位施主已经见到了，那我就不叨扰了，还请您带着这位夫人过去吧！”
　　孔嬷嬷立刻回道：“多谢方丈！”
　　而后，便领着唐扶柳朝着温婉清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道：“若是皇后娘娘知道是您过来，肯定会高兴的。”
　　等温婉清看清楚了孔嬷嬷身后的来人的时候，立刻迎接了上去，拉起要给自己行礼的唐扶柳，眼眶湿润：“舅母，您怎么过来了？”
　　“本就应该早早的来陪着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舅母的不是？”唐扶柳也红了眼眶，妙灵的死对温婉清的打击十分大，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她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
　　“舅母，都过去了，两位舅舅帮了我很多，而且皇上和孩子们也都陪着我，您不用担心，您瞧，我现在不是都好好的？”温婉清站在唐扶柳的身边笑着道。
　　只是她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1369章 静心（二）
　　孔嬷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低声劝道：“咱们还是进禅房在说罢，老奴给你么续杯热茶，夫人也好和皇后娘娘好好说会儿话！”
　　“没错，咱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温婉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拉着唐扶柳进了禅房。
　　看着空dàng dàng 的禅房和那桌子上摆放着的经书，唐扶柳的眼眶就更加湿润了些，这让她回想起重前的日子来。
　　“舅母不必担心，皇上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让我和玄卿来的国光寺，没事儿的！”温婉清出声安慰道。
　　唐扶柳擦了眼泪，扯出一抹笑容：“嗯，咱们不说这些，你怎么样，这两日在国光寺住着，心里可好了许多？”
　　温婉清的色微微一滞，带着一抹苦笑：“当听到那二人被处决的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里才真正的放下。”
　　听了她这话，唐扶柳一时间感慨万千，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温婉清的手。
　　“你且放心，皇上已经有了决断，那两府的人都已经被发配去了边疆，妙灵和那些被杀害的宫娥也能够在天有灵了。”
　　温婉清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本就不是心善之人，对于那些徐府和眼府的人，根本用不着给他们求情无论旁人是如何看待自己都好，她只要杀了她亲近的人陪葬。
　　“舅母，我听说二位舅舅都去了苗疆，可是真的？”温婉清江孔嬷嬷到倒给她的热茶递了过去。
　　唐扶柳接在手里，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划过心田，十分熨帖。
　　“没错，今儿个他们和苗疆的红翘姑娘一块儿出了城门，你也知道，我是不想让你舅舅前去干涉这些的，毕竟苗疆离京城太过遥远，他一手无缚jǐ 之力的文官，去了苗疆岂不是——”
　　说着说着，唐扶柳就叹了一口气。
　　温婉清却蹙了蹙眉头，赵齐修断然不是那种莽撞之人，所以他去苗疆肯定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为了什么，居然还让定北将军跟着一块儿去了。
　　温婉清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面上却并没有显现出来。
　　“舅母，你不必太过担心，想来有定北将军在，舅舅也不会有事儿的。”
　　“我也是这般想着，可是只要一想到苗疆的人擅长用蛊虫，我的这颗心就悬的厉害！”唐扶柳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温婉清，“你是不知道，那穆琰被凌迟处死前，被那红翘姑娘的蛊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听刽子手说，那根本就没有用到极刑，人就已经死了。”
　　闻言，温婉清的身子微微一滞，双眸迅速的闪过一道亮光，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站在温婉清身后的孔嬷嬷，听了唐扶柳这话，微微的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唐夫人，您再尝尝这茶，可是国光寺里的主持亲自做的。”
　　“哦，是吗，那我再尝尝！”唐扶柳丝毫没有注意到温婉清的不对劲，不过好在并没有再接着说关于穆琰的事情了。
　　“孔嬷嬷，怎么没有看见太子殿下，不是听说太子殿下陪着皇后娘娘一块儿来的国光寺吗？”唐扶柳将手中的茶盏给搁在了一旁，抬头环顾了一眼禅房，并没有看见玄卿的身影。

第1370章 静心（三）
　　温婉清将手中的佛珠搁在了那桌子边的佛经上，笑着道：“卿儿在外头玩，有映月陪着，想来一会儿就会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外头已然传来了脚步声，听着那脚步声，温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说曹cāo 曹cāo 就到了。”
　　孔嬷嬷也听到了声音，上前一步将房门给打开了，遂对着回来的人笑道：“方才皇后娘娘还在同唐夫人说太子殿下和你怎么还没回来，你们便回来了，快进来！”
　　孔嬷嬷侧身让开，玄卿这才和映月一块儿走了进来。
　　见着唐扶柳，唐扶柳本应该起身朝着他行礼，可这会儿在共外面，听到自己的母后都叫她舅母，遂便免了礼节。
　　“快坐下，和我们说说，你们一大早上去哪里了？”温婉清拉着玄卿坐在自己的跟前，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玄卿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映月，见她点了头，这才将他们上午去了何处告诉了众人。
　　“母后，原来这国光寺后山这般有趣，儿臣跟着映月去了后山上打猎，虽然没有打到猎物，但是却见识了不少的草药。”玄卿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灵芝递给了众人的面前。
　　“母后，您瞧，这灵芝，便是在那山上采摘的！”
　　看着玄卿手里握着的那颗灵芝，温婉清抬头看了一眼映月，想来这是映月故意哄着玄卿，从旁处取来的。
　　“行了，既然是你采摘回来的，那边留着吧，只是日后不许在去了，那后山上太过危险，万一映月没有盯住你，出了事儿可怎么办？”温婉清叮嘱着玄卿。
　　玄卿嘴唇微微一撇，有些不满。
　　可见着映月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遂嘴上答应了温婉清的要求。
　　温婉清如何没有看出他们二人的互动，冷着一张脸道：“你们二人若是偷偷瞒着我去后山，那我是真的要生气了。”
　　闻言，玄卿立刻嚷嚷道：“母后，儿臣不去便是了，您不要生气，我保证都听你的话。”
　　唐扶柳见此，也在一旁劝说道：“好了，婉清，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既然太子殿下都做出了保证，那自然是不会再去的，更何况你们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就不要动怒了。”
　　“是啊，皇后娘娘！”孔嬷嬷也在一旁附和着。
　　温婉清看了一眼玄卿和映月，依旧冷着脸：“明日我们就回宫，索性皇上已经将此事个处理了，回宫之后也无人敢再本宫面前提及此事的。”
　　“母后，我们明日就回去吗？”玄卿有些失落，毕竟他们在后山上做的那些陷阱可是要等到明日再去看看的，说不定就有什么猎物落入陷阱中。
　　可惜，明日他们就要回宫里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唐扶柳原本还打算在国光寺多陪陪温婉清，可这会儿听说她要回去了，遂低声道：“罢了，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晚清啊，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们陪着你了，知道吗？”
　　温婉清重重的点了点头：“舅母放心，我明白的。”

第1371章 醉翁之意（一）
　　与此同时，苗疆。
　　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是一个女像，而这尊女像便是他们苗疆的女，言非逸的亲妹妹。
　　当红翘将赵齐修和赵齐武同她一块儿回来的消息告诉映雪的时候，映雪先是有些不可置信，而后才将此消息告诉了言非逸。
　　此刻，言非逸双手触碰着那女像，脸上十分落寞，低声道，“他最终还是被杀了，只可惜让他活了这么久，让妹妹一个人在下面等的如此久，是哥哥的错！”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双眸含着怨恨。
　　穆琰死了，他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将咱们苗疆重新重振，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忽的，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待言非逸听清了来人的声音，一下子收回了手，恢复了往日的情。
　　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映雪。
　　当映雪听到旁人说这言非逸在殿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安，没有想到他真的在这里。
　　“你没事儿吧？”映雪朝着来人走了过去。
　　言非逸回过身来，看向映雪，先她一步上前扶着她的身子，看着她微微凸起来的小肚子，“你怎么过来了，为何不好好歇着？”
　　映雪扶着他的手，站在他的身边，同他一块儿看向面前的女像，低声喃喃道：“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你不用如此担心我，眼下你才是最要紧的。”言非逸握着映雪的手，定定的看着她，如今她和孩子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一切。
　　映雪听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一勾，笑着道：“就你贫嘴，如今京城派了人跟着红翘来苗疆，你是如何打算的？”
　　玄珏派两名大臣跟着红翘来苗疆，说的好听一些是来给苗疆表示感谢，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派人来苗疆查探他们的虚实，好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叛变京城。
　　“他们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好好招待便是，谁让你是念及旧情的人，看在你的份儿上，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便会好好款待他们。”说罢，抬手微微够了映雪的鼻子。
　　映雪一手打掉他作恶的手，看向女像，“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如此宽宏大量？”
　　“别，是我要谢谢你！”言非逸揽着她的肩膀出了殿。
　　风沙吹在脸上拉的人生疼，可这些对他们男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这几日长途跋涉，众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红翘压根就没有管过他们的死活。
　　“红翘姑娘，风沙太大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歇再走吧！”赵齐修朝着前面牵着马在地上领头的红翘喊道。
　　只是他这一喊叫，整个人的嘴里都是些风沙。
　　可人压根就没有听见他的呼喊声，赵齐修难免有些无奈。
　　只好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身边的赵齐武，希望他能够上前说到两句。
　　赵齐武回头看了一眼押送着车队的将士们，朝着红翘的备一个走了过去。
　　待走到她的身边后，忽然开口朗声道：“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再这么走下去，所有人都会受不住的。”

第1372章 醉翁之意（二）
　　红翘正聚精会的看着前面的路，这会儿突然听见赵齐武在自己的耳边大喊大叫，遂吓了一跳。
　　避开了他几米远，皱着眉头道：“早就让你们不要跟着我过来，i们非是不听，你们以为这苗疆的路是好走的，要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吧！”
　　说着话，红翘又用自己的衣裳将头包裹的更加严实，免得风沙进了眼睛里。
　　可赵齐武却不管这许多，他们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眼看着就要抵达苗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放弃。
　　“我们不过是想要找个地方歇一歇，你为何总是要让我们往回去，再说了，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你必须带我们回苗疆，否则的话，你该如何向城主和城主夫人交代？”
　　赵齐武不由分说的拽住了红翘的胳膊，阻止她继续往前行。
　　红翘早就对他们磨磨唧唧的行程感到愤怒，这会儿听见赵齐武的话，当下也来了脾气，“哦，你拿城主和城主夫人威胁我，你当我真的以为会怕吗，你们也不看看，城主夫人到时候会护着我，还是会护着你们，一个个也是个男人，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挣脱开赵齐武的桎梏，红翘直接翻身上马，再也不等他们一丁点，自个儿朝着前方去了。
　　见此，赵齐修立刻朝着赵齐武喊道：“你快去追，别让她跑了，我们在后面跟着，快去！”
　　闻言，赵齐武瞥了一眼众人，这才翻身上马，跟着红翘的身后，拼命的追赶她。
　　眼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越来越近，赵齐武直接一个飞身将红翘从马背上给扑了下来。
　　二人双双跌落在地上，那马儿也因为受了惊吓，在风沙中跑的远远的。
　　红翘看着自己的马儿跑了，一脚将抱着自己的男人给踹开，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赵齐武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已经跑的没了踪影的马儿，忽的开口笑道：“现在你可是不能再跑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着红翘直接骑上了自己的马，朝着远方奔走。
　　可是红翘还未得意，便听到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原本带着她飞奔的马，此刻居然调转了马头，往回去了。
　　且还站在了赵齐武的身边，一动不动。
　　赵齐武伸出手将马的缰绳给牵引住，抬头看着马背上的红翘：“恐怕你不知道，咱们座下的马都是战马，一切都是听从命令道，你想骑着他，还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你——”红翘从马背上挑了下来，双眸射出一抹冷光，恨不得将赵齐武给抽筋扒皮。
　　可赵齐武却一脸的无所畏惧，他才不信这红翘这会儿还能够走到他们前面去。
　　紧随其后的赵齐修这个时候也带着部队追上了他们，见着二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且红翘的马还不见了踪影。
　　当下一步上前，拉过赵齐武的胳膊，呵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红翘姑娘的事情了，赶紧向人家赔礼1！”
　　“兄长，我哪里有，不过是她的马跑了而已！”赵齐武挑着眉毛看向你一旁站着的红翘。

第1373章 醉翁之意（三）
　　虹桥看着他们兄弟俩人，怒道：“你们两个人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耳二人密谋的！”
　　赵齐修一脸懵逼 的看着红翘和赵齐武：“红翘姑娘再说些什么，我不过是让齐武通知你到前面歇一歇而已，什么红脸白脸的，红翘姑娘若是有什么对我不满的，尽管说出来便是。”
　　闻言，红翘冷哼一声，径直看向了他们身后的一个将士，朝着他走了过去，“将你的马给我！”
　　那名将士见她如此蛮横不讲理，遂看了一眼赵齐武，等着他发话，然而，赵齐武却摇了摇头。
　　那将士遂没有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虹桥，反倒是朝着一边走了过去。
　　红翘没有要到手中的缰绳，遂回头瞪了一眼赵齐武，“你将我的马儿吓跑了，难道就不应该陪我一匹马吗？”
　　可惜，在赵齐武的眼里，那匹马跑的原因根本就不在于自己，遂对着红翘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咱们这些马都是受过训练的，就算是给了你，你也骑不了。”
　　“那我要如何回苗疆，难不成要走回去？”红翘此刻已然发了怒火。
　　根本就不想在同赵齐武多说一句话，这会儿看着他都是一肚子的怨气。
　　赵齐修适才上前来，对着红翘开口道：“若是红翘姑娘不介意，可以坐在身后那辆马车上，虽然托运着贵重物品，但是还能容下红翘姑娘坐下的。”
　　红翘看了一眼那慢吞吞的马车，咬牙且此的盯着兄弟二人，“行，算你们狠，等到了前面的镇子上，我定然买了马，甩了你们。”
　　说罢，不等赵齐武回话，径直的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然而，赵齐武也是个极其别扭的人，被红翘这一番威胁，顿时下了命令：“都给我停下，今儿个咱们就再此安营扎寨，既然红翘姑娘说要去前面镇子上买马儿，那就自己走吧！”
　　“赵齐武，你是故意的？”红翘突然拔高了声音，从木板车上跳了下来。
　　眼看着二人剑拔弩张，赵齐修立刻上前从中调和，“好了，你们二人都不要再吵了，咱们还是先赶路吧，我瞧着前面好像有个破庙，咱们今夜就在那里过一夜，等明日到了镇子上，便给红翘姑娘再寻一匹马就是。”
　　“兄长——”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听我的！”赵齐修对着众人道。
　　众人这才整装待发，朝着前面的那座破庙走了去。
　　这一夜，红翘都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等到了第二日，又蔡崇信坐在了马车上，跟着他们到了前方的镇子上后，便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朝着人群中钻了去。
　　赵齐武原本想要追上去的，可赵齐修却将他给拦了下来。
　　“兄长，你拦着我做什么，万一她要是跑了，我们怎么办？”赵齐武回头看着拽着自己的赵齐修。
　　赵齐修打量了眼前的镇子，笑着道：“你觉得这个地方有卖马儿的吗？”

第1374章 醉翁之意（四）
　　闻言，赵齐武忽然笑道：“肯定没有，我量她最多买头驴回来，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她能买什么回来。”
　　再说这红翘一进入镇子上，原本以为会有卖马的人，结果，她打听了几个人家，都没有卖马的，最多只有驴子和牛。
　　她要那做什么，拉着一张脸，出了城门。
　　赵齐武看着红翘的那张长脸，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兄长，不是买了驴，是她变成了驴！”
　　赵齐武的一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行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红翘姑娘，你还是——”赵齐修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红翘一个用力，推开了二人，自己个朝着那马车上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车板上。
　　“走！”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话，弄的微微一愣，遂都看向还在大笑的赵齐武。
　　赵齐武停止了笑声，微微清了清嗓子，这才带着众人前行。
　　当路过前面好几个镇子的时候，红翘都没有再下车，一直到他们到了苗疆。
　　看这苗疆的地狱，赵齐武和赵齐修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幕根本让他们觉得有些惊世骇俗，这哪里是主城，更像是一个人间炼狱。
　　看着众人的表情，红翘高昂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怎么，这点你们都怕了，万一你们再跟着我踏入进去，岂不是根本加害怕了！”
　　他们苗疆的城门此刻早已换成了另外一个幻术，所以，当众人眼前看见那些魑魅魍魉的时候，都十分吃惊。
　　赵齐武科是征伐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被眼前的一幕给骇住。
　　赵齐修也同样是文官，自然也不信鬼之说，看着那些魑魅魍魉开口道：“这些恐怕就是苗疆传说中的幻术吧，如此真实，可见你们城主的蛊虫用的极其好，在下佩服！”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红翘原以为他们会被吓着，可不曾想眼前的赵齐修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赵齐修坦然一笑，并没有隐瞒：“来之前，我曾在书上看过，倒是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一见，果然了得。”
　　红翘冷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那些将士们看着定邶将军和赵大人都已经踏入了，这才缓缓跟在他们的身后。
　　而那些魑魅魍魉就围绕着他们的眼前，太过真实。
　　好不容易进了城门，就在他们想着赶紧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声，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将士的脚被卡在一个白色的骷颅头里，吓得他大叫了一声。
　　红翘瞧着他那副模样，低声嘲笑了一番，挑着眉看向赵齐武。
　　赵齐武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丢人，一伸手直接拍在了他的头上，“叫唤什么，没得给我丢脸！”
　　说罢，推搡着他超前走去。
　　等众人进了主城，便有一群人站在城门口迎接众人。
　　待红翘看清了来人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撇，“怎么是你来，咱们苗疆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第1375章 醉翁之意（五）
　　连淮安才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上前一步，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众人，朝着赵齐修和赵齐武拱手道：“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还请诸位跟我前来！”
　　“多谢！”赵齐修朝着他微微一拱手还了礼，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待众人都去了各自的厢房后，连淮安立刻嘱咐院子里的人道：“好生照看着这些贵客，有什么事情及时来向我汇报，明白吗？”
　　“是。”
　　待连淮安离开之后，赵齐修等人打量了一眼这院子，而后便重新洗漱一番，等着一会儿去拜见言非逸。
　　另外一厢。
　　红翘正在征集的房间里梳洗，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不由有些恼怒：“谁啊？”
　　语气颇为不善，且从浴桶里走了出来，直接套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没有想到居然是连淮安，遂盯着他问道：“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连淮安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女子，而后侧过了身子避开与她对视，冷着一张脸道：“亏你也是女子，怎么一点女子的样子都没有，就这般随意给人开门吗？”
　　红翘这一路上回来便吃了不少赵齐武的苦头，如今还要听他的排头，顿时就怒火中烧，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怒斥着连淮安。
　　“你要搞清楚好不好，是你来敲我的房门，是你来找我，不是我求着见你，有事儿就收，没事儿您就慢走，不送！”红翘说着也不管连淮安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一伸手将房门给拍上了。
　　可惜，她哪里会有连淮安的动作快，在她刚要将门给关上的时候，连淮南直接一推手将她逼 近了屋子里，而他自己也闪身跟着进来。
　　红翘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遂有些防备的看着来人，“说罢，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别耽误姑nǎi nǎi 歇着！”
　　红翘端起桌子上的茶盏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水，冷的她浑身一机灵，遂将旁边的绒毯给拉扯在了身上。
　　连淮安瞧着她这副样子，站在一边，低沉着声音问道：“我听说穆琰已经死了！”
　　“恩，没错，已经死了。”
　　“那你有没有将那些蛊虫的毒性给实验出来？”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连淮安看着红翘问道。
　　他临走的时候将那些蛊虫全都交给了红翘，现在想来，当时就不应该给她的，毕竟那些蛊虫的危险性，他也不清楚，万一红翘一个使用不当，那么造成的后果，可就是无法想象的。
　　红翘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挑着眉毛毫不在意道：“穆琰那人的体质很好，我在他身上试验了那么多蛊虫，他居然也能坚持到最后，可惜啊，还是被皇上给凌迟处死，否则他可是一个很好的种体呢。”
　　“我问你，那些蛊虫到底有没有结果？”谁关心穆琰那种人。
　　连淮安明显有些不耐烦，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待在这个房间里，且还跟着红翘单独在一块儿，总觉得十分别扭。

第1376章 醉翁之意（六）
　　红翘去并不以为意，“有啊，但是，这结果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这可是我在大牢里足足带了两个晚上才换回来的成功，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给你了了，连淮安，你未免也将这事情看的太过简单了吧！”红翘后退一步，坐在了桌子上，一手拿起桌子上一颗葡萄尝了尝。
　　连淮安被她嚣张的气势个逼 的不能冷静，当即沉声问道：“你别忘了这蛊虫可是我给你的，没有我给你的蛊虫，你能找到这些吗？”
　　“那我可得谢谢你，连淮安，慢走，不送！”红翘看着连淮安一字一句道。
　　连淮安看着红翘如此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由冷哼一声，“行，算你行。”
　　说罢，直接将门给拉开了，气急败坏的离开了红翘的院子。
　　到了下晌的时候，言非逸便派了人去请赵齐修和赵齐武他们前来做客。
　　原本以为苗疆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他们刚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让人毛骨悚然，可当赵齐武和赵齐修耳热来到了大殿的时候，显然是对眼前的一幕有些诧异。
　　这轻歌曼舞，哪里是他们刚进来时候的人间炼狱，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
　　“定北将军，赵大人，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讲那些虚礼了，赶紧坐下说话吧！”坐在上首的言非逸对着二人开口道。
　　赵齐武性子本就爽快，也就没有和他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下首的位置，反倒是赵齐修还是依着礼数朝着言非逸行了礼，这才坐下。
　　“二位不远万里，护送红翘回苗疆，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们，这一杯酒算是我敬你们的！”言非逸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二人道。
　　二人看了一眼言非逸手上的酒杯，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同他一块儿喝下，这才说起了正事儿。
　　“不知道，二位这次前来，打算在我苗疆住多久，虽然听闻你们是来替皇上表达谢意的，可在我看来，你们却不是如此从，不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觉得如何？”
　　赵齐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然被人家看穿了所有的心思，遂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想要问他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儿。
　　毕竟他们来苗疆有确实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护送红翘回来而已，他们的身上还有皇上吩咐的其他任务。
　　闻言，赵齐修忽然莞尔一笑，看着上首坐着的言非逸，拍手道：“不愧是苗疆的信任城主，看来咱么是瞒不住了，既然城主如此爽快，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免得彼此互相猜忌，伤了感情。”
　　听了这话，言非逸便让大殿内的人全都退了出去，这才看向下手坐着的赵齐修。
　　“赵大人，我猜你们这次来苗疆，皇上肯定吩咐了你们特别的事情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申请，值得两位大人亲自前来？”言非逸快人快语，直接切入主题，根本不给赵齐修半点绕弯子的机会。

第1377章 不是外人
　　赵齐修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赵齐武，见他色十分紧张，碎地头宽慰道，“不必担心，没事儿的，咱们可都不是外人，城主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赵齐武确实担心这言非逸会因为他们的来意，就对他们动手，毕竟苗疆如同皇上所说，有太多不可预测的事情，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穆琰的尸体的时候。
　　处刑的人在实施刑罚最后的时候，根本就再也下不去手，那穆琰整个人的身子都已经被那些蛊虫给掏空了，可外面却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玄珏一开始并不答应，可到了后来却又应了下来的原因。
　　被他全部都说中，赵齐修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开口道：“城主既然如此说，那在下也不绕弯子了。”
　　言非逸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双眸看向赵齐修和赵齐武，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确实是有任务在身，皇上让我们前来，目的就是想了解了解苗疆，看看你们是否对皇上忠心，毕竟苗疆的蛊毒，可是被世人所都忌惮的。”
　　“哦，难不成皇上也十分忌惮我们苗疆的蛊毒？”言非逸并没有真的因为赵齐修的话而感到有所惊讶，反倒是十分好奇，想看看赵齐修接下来会如何说，和如何去做。
　　索性他们已经将话给挑明了，赵齐修也没有再继续瞒着的必要，遂朝着大殿上的言非逸，微微拱了拱手继续道：“还请城主能够允许我们二人在苗疆多住一段时间，让我们好好了解苗疆的蛊虫，也好能够让我们回去能偶如实的向皇上禀报实情，不能以偏概全！”
　　赵齐修的这个回答是言非逸意料之外的，他没有想到言非逸这样一个文臣居然能够说出这等话来，不过，看在映雪的份上，答应他们便是，索性这些蛊虫的事情也不是他们二人能够一日两日便能够明白的。
　　待弄明白了他们真正的来意，言非逸便觉得有些无趣，遂站起了身来。
　　赵齐修见他站起身子来，原本以为他是不愿意接受他们的要求，刚想再开口说说。
　　可没有想到的是，言非逸居然同意了。
　　“你们若是想要留在苗疆仔细观察苗疆的蛊毒的话，我可得找两个擅长用蛊的人来带着你们，否则，万一你们二人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中了蛊毒，我可是有十张嘴都和皇上解释不清楚了。”
　　说罢，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对着外面候着的人耳语另一番，这才又转身回了大殿。
　　赵齐修听了言非逸这话，立刻拱手道谢：“多谢城主大人如此为我们着想，多谢！”
　　说，拉着一胖还坐在位置上的赵齐武一同起身，朝着言非逸道谢。言非一瞧着他们兄弟二人的样子，忽的响起自己同妹妹时候的事情。
　　“城主，红翘姑娘和圣手来了！”外面的禀报声打断了言非逸的思绪，只见一身红裳的红翘和一身白裳的连淮安朝着大殿走了进来。
　　“见过城主！”二人同时朝着言非逸作揖道。

第1378章 见识蛊虫（一）
　　红翘没有看见自己的主子，遂瞥了瞥嘴，刚一抬头，便看见赵齐武兄弟二人在此，不由冷着脸，“你们怎么在这里，城主不是说要见我们吗，你们——”
　　“红翘，不得如此没有规矩！”言非逸蹙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红翘。
　　要不是看在映雪对她格外看重的份上，他可是不会容忍红翘在苗疆如此没有规矩的样子。
　　“是，城主！”红翘被言非逸出言指责，立刻住了嘴巴，不过眼却还是依旧恶狠狠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赵齐武，似乎对他传达了自己的警告。
　　然而，赵齐武却并不为所动，反倒是看向了红翘身边的白衣公子，连淮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看见一身白衣的连淮安和一身红裳的红翘站在一块的时候，赵齐武的心里就有一股说不明的滋味儿。
　　“城主，不不知道您找我们二人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连淮安朝着言非逸拱手问道。
　　言非逸清了清嗓子，看着他们二人道：“这二位贵客，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他们决定在我们苗疆多住些日子，所以，我想这段日子就由你们二人带着他们二人好好看看我们苗疆。”
　　“什么？”红翘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言非逸，“城主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带着他们参观苗疆，我们哪里有时间，再说了，我们都只是在研究蛊虫，哪里会——”
　　“红翘姑娘，我们也可以去看看你们如何研究蛊虫，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们有时间！”赵齐修忽然开口对着红翘道。
　　红翘简直觉得赵齐修这人十分的yīn 险狡诈，冷哼一声，才没有继续理会他。
　　“既然城主都已经这般吩咐了我们，我们也不好推辞，承蒙赵大人厚爱，那不知道你们二人谁愿意让我带领着？”
　　连淮安看向站在对面的赵齐修和赵齐武。
　　还不等赵齐修开口说话，赵齐武抢先一步，道：“城主，本将军就不劳烦连公子了，还死跟着红翘姑娘吧！”
　　“哦？”言非逸挑眉看了一眼红翘，又看了一眼赵齐武，“红翘，你没有问题吧？”
　　红翘咬牙且此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怒声道：“没问题，既然是城主吩咐的，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希望赵将军到时候可不要被蛊虫给吓着。”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虫子给吓着！”赵齐武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如此，那赵大人就跟着我们的圣手，他也是咱们苗疆用蛊虫的高手，想来赵大人也不会失望的。”言非逸对着赵齐修开口道。
　　赵齐修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站着的连淮安行了一礼，“日后就有劳连公子了。”
　　“赵大人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连淮安朝着他行了一礼。
　　红翘瞧着二人互相行礼的模样，不置可否，冷声道：“虚伪！”
　　遂也不跟着上首的言非逸打招呼，便径直出了大殿。
　　赵齐武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便追了出去。
　　瞧着他们二人的身影，坐在上首的言非逸忽然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来，而后便离开了大殿，回了后面的庭院里。

第1379章 见识蛊虫（二）
　　当赵齐武追出去之后，便发现红翘正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你去哪儿？”赵齐武出声问道。
　　红翘走的极其快，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话，对于他的提问更是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见她如此痛自己闹着别扭，赵齐武直接追了上去，拦着了她的去路，“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理都不理会我一句的？”
　　被他挡住了去路，红翘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他：“赵将军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军营们，我不过是听从了城主的吩咐做事儿而已，你不是想要跟着我去参观蛊虫么，那尽管跟在身后就是了，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红翘一手推开他，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根本就没有给赵齐武任何反驳的寄回。
　　反倒是赵齐武愈发对红翘起了兴致，连忙追上前去。
　　而连淮安和赵齐修则是互相相敬如宾，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矛盾，赵齐修问什么，连淮安便回答他什么。
　　而后，四人便在苗疆的一地室内遇见了。
　　“又是你们！”红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着来人居然是赵齐修和连淮安，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再反观连淮安和赵齐修二人，他们二人则是笑着道：“真是巧了，没有想到红翘姑娘居然能够如此听从城主的安排，居然带着赵将军来了这里。”
　　红翘讽刺的看着他：“你不是也一样带着人来到了这儿，有什么好说我的？”
　　听了这话，连淮安的脸色微微一僵，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越往地室内走，光线便越来越暗，且还有一股寒凉的气息朝着身上袭来，若不是靠着这下面微弱的油灯，赵齐武一度怀疑这里不是是藏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连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空气变得如此寒冷？”赵齐修跟在众人的身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连淮安回头朝着众人解释：“这是我们饲养蛊虫的地方，二位不是想要了解我们苗疆吗，这可是咱们苗疆最隐蔽的地方，一般人可是不允许来这儿的。”
　　闻言，红翘咂摸了一下嘴巴，没有反驳他，的确是如同他说的那般，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地方，没有城主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否则的话，便会被处死。
　　因为这里饲养的蛊虫，稍稍不注意，便会被那些人给拿出去利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后果就是十分严重。
　　闻言，赵齐修只觉得这下面是更加的冷了，而当他们走到这地室的中央，简直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着了。
　　这里面居然有一块儿巨大的寒冰，怪不得他们觉得如此寒冷，原来是在这里摆放了如此巨大的一块儿寒冰。
　　“为什么会有寒冰？”赵齐修开口问道。
　　这若是旁人闻起来，连淮安和红翘自然是不会回答的，这可是他们苗疆蛊虫的秘密，可无奈，谁让城主已经吩咐了他们，他们自然是要听从吩咐的。

第1380章 见识蛊虫（三）
　　“赵大人请低头看看身边！”连淮安十分客气的说了出来。
　　赵齐武立刻取了墙边挂着的油灯，听了连淮安的话，将油灯靠近了身边。
　　他这一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酒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酒坛子放在这里，且在这酒坛子里面似乎还放着一些什么东西。
　　他好像还听见有沙沙的响动声。
　　就在赵齐想要将那油灯放入酒坛子里面看的时候，忽然被连淮安给及时的出手给制止了。
　　“赵将军还是不要将油灯放进里面，否则的话，你有可能会被吓着的。”连淮安善意的提醒着她。
　　可赵齐武就是那种，旁人越是警告他不要乱来，他就越发对着里面的东西好奇。
　　“城主不是说了，我们可以看的吗，更何况有你们二人在，我们能出什么事情，对不对，红翘姑娘？”赵齐武难得这一次说话如此有脑子。
　　见他执意要看，红翘和连淮安只好没有再多加阻拦，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赵齐武将那油灯给放入了酒坛子里。
　　而站在一旁的赵齐修则是跟着赵齐武的动作，凑了上去，也十分好奇这坛子里头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待油灯将酒坛子里照亮的时候，赵齐武和赵齐修简直要被眼前的东西给恶心死，怪不得他们二人居然这般。
　　赵齐修毕竟是个文臣，见到那坛子里蠕动的蛊虫，脸色微微有些惨白，尤其是看见那些蛊虫在那些血肉上爬行，钻上钻下的时候，一个忍不住，险些没有吐出苦胆来。
　　“这些都是些什么？”赵齐修一阵干呕，后退了一步，指着那酒坛子里的东西看向连淮安和红翘。
　　红翘故意起了坏心思，盯着赵齐修道：“赵大人以为这是什么，方才已经好心提醒过你，这酒坛子里的东西不要看，不要看，可两位大人就是不听，非要看，这会儿却反倒是来问我们。”
　　“你——”赵齐修没有想到这红翘居然如此恶毒，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来取笑自己。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酒坛子里蛊虫吃的是什么？”他的心里隐隐觉得那些蛊虫吃的都不是好东西，而是——想到这儿，他就一阵毛骨悚然。
　　红翘原本还想通他继续开玩笑，说他想的没有错，这就是人肉，可是却被连淮安给坏了好事儿。
　　“赵大人请放心，这酒坛子里的蛊虫吃的都是咱们苗疆附近山上的动物的尸体，并不是所谓的人肉，所以赵大人不必如此害怕。”连淮安的脸上波澜不惊，可就是这样，才会让赵齐修感到更加的恐怖。
　　果然苗疆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能利用这蛊虫来加害人，亏他们也想得到。
　　赵齐修微微整理了思绪，平复好自己的心态，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那块冰块，“那冰块是为了防止蛊虫所食的东西腐烂，对吗？”
　　“没错，赵大人，要不我们出去再说？”连淮南十分体恤他，对着他开口道。
　　赵齐修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块儿离开了此地。
　　第1381章见识蛊虫（四）

第1381章 见识蛊虫（四）

　　赵齐武却并没有任何的一样，依旧拎着手里的油灯，看向红翘：“我们是出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红翘瞥了他一眼，而后冷声道：“你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关我什么事情！”
　　说罢，直接出了地室，朝着外面走去，赵齐武将手里的油灯搁在原位置上，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当映雪午睡过后，方才知晓言非逸已然宴请了京城的二位大人，且还将事情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由有些自责：“你怎么没有叫醒我和你一块儿去？”
　　言非逸拿了一旁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你且放心，我已经都妥善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更何况，那两位大人也是个直爽的人，他们既然想要打听咱们苗疆，便让他们去就是了，我就在这儿安心的陪着你！”
　　“可是有谁照应他们？”映雪微微向后靠了靠，抬头看向言非逸。
　　言非逸将一旁搁放的十全大补汤递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下，一边解释：“红翘和连淮安！”
　　“怎么是他们？”这两位可是苗疆出了名的用蛊毒的高手，且为人都不太好相处，她是担心，二人会有什么地方会得罪了两位赵大人。
　　“你放心，我瞧着他们好的很，尤其是红翘和赵将军，说不定咱们还能成就一段良缘！”言非逸继续喂她喝汤。
　　映雪的眉头挑极其高，听听这言非逸说的话，就这般急着想将自己身边的人给膈应开。
　　“算了，这件事儿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想来红翘他们也不会对赵大人他们如何的。”映雪就这言非逸的手喝着汤。
　　言非逸则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可是不一定的。
　　待众人除了地室，赵齐修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尤其是当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
　　待赵齐修和赵齐武在苗疆待了些许时日后，便将在苗疆的所见所闻且都写了奏折，让人快马加鞭给送了回去。
　　这一日。
　　红翘正在研究新的蛊虫，突然见着赵齐武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连忙将那蛊虫给收了起来。
　　见此，赵齐武十分好奇的看着红翘：“你在藏什么东西，快让本将军看看！”
　　说罢，也不管红翘愿不愿意，就要从她手中夺过来。
　　可红翘却是说什么都不给，二人争夺间，那蛊虫一下子从碗里掉落在地上，堪堪被赵齐武一脚给踩死了。
　　见此，红翘的双眸微微一红，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回事儿，我这蛊虫好不容易才抓来的，你怎么能够一脚将它给踩死了，你赔我！”红翘看着地上被踩死的蛊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赵齐武摸了摸后脑勺，看向红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对着她到：“本将军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要藏到身后的，再说了，这蛊虫我又不认识，你让我怎么赔给你？”
　　“你——”红翘没有想到堂堂的一个将军居然如此无赖，当即将手中的碗扔在了地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待赵齐武想要追上去的时候，直接从里面将房门给关上了。


第1382章 为她找腐虫（一）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赵齐武心中有些后会，随即便出了红翘的院子，朝着连淮安的地方去了。
　　当赵齐武开口问连淮安在哪里可以找到红翘的蛊虫时候，连淮安微微一愣，上下打量着赵齐武，眼中满是惊讶。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问你话呢！”赵齐武被连淮安的眼看的有些不大自在。
　　连淮安收回了目光，盯着他道：“你若是想要找到红翘的蛊虫，需得去咱们这附近的山林之中，找到那腐朽的树木，那树木里面或许藏着她要的蛊虫。”
　　“这般简单？”赵齐武明显是不相信的。
　　连淮安失声笑了出来，若是真的这般简单，那他们也不用在地室里放寒冰来养蛊虫了。
　　“当然不是，不过赵将军，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冒险，毕竟您对着蛊虫不是很了解，万一中了蛊毒可就不好了。”连淮安低声劝阻他。
　　可惜，赵齐武根本就不想听，只冷着一张脸，“你且说找到那腐朽树木里面的虫子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是！”
　　连淮安见他已经打定了主意，遂将法子说给了他听，“这虫找到之后，需要用血来饲养它，当饲养七日之后，再用剧毒来一点一点的喂养，最后等到它的身子通体发黑，这时候再用肉来喂养，才能让它变成蛊虫。”
　　听了连淮安的话，赵齐武立刻便明了，当下起身告辞，便要朝着森林里头去寻找。
　　待他走后，连淮安叫了院子里的人，让他跟在赵齐武的身后，免得赵齐武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还真的不好同城主交代。
　　偌大的森林中，赵齐武捏紧了腰间的佩剑，看着四周的环境，耳听八方，稍稍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前去查勘一番。
　　见此，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可就有些不大好受了，毕竟是听了吩咐，又不能让赵将军发现自己，所以，他只能隔着很远才暗中的跟着他。
　　否则，依着赵将军的性子，他早就被发现了。
　　待赵齐武越往里面走，四周就愈发的静悄悄的，就连草从里的蟋蟀叫声都已经听不见了。
　　待他提高了警惕，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真的如同连淮安所说，有一颗腐朽的树木，且那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赵齐武想都没有想直接走了过去，等他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些蠕动的不是别的，就是他要找的腐虫，而这一大片腐虫，看的他头皮有些发麻。
　　可惜，他没有带东西过来，否则将这些虫子全都给红翘带回去，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用那树枝拨了拨那一大片虫子。
　　只见那一大片虫子立马四散逃离开，且迅速的朝着腐烂掉的树枝里头钻了进去。
　　见此，赵齐武眼疾手快的迅速就要用手去抓，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身后的一个人呵斥了一番。
　　“赵大人，快住手！”跟在赵齐武身后的那个热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朝着赵齐武冲了过去。
　　赵齐武看着来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这连淮安居然派人跟踪他。


第1383章 为她找腐虫（二）

　　然而，就在他愣的一瞬间，他的手瞬间被树上的腐虫给攀附住，且赵齐武能够感受到，那腐虫似乎在往他的手里面钻入。
　　那人一步上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帕子，替赵齐武拿开那条腐虫，可惜，他还是来迟了一步，那蛊虫已然钻入了赵齐武的皮肤内。
　　且还能看见它在皮肤下方蠕动的动作。
　　见此，那人的脸色微微一白，对着赵齐武拱手道：“将军，还是赶紧随我回去吧，这腐虫趁他还没有钻入静脉中时，需要尽快将它给取出来。”
　　闻言，赵齐武的身子微微一僵硬，他也没有想倒这虫子居然能够钻入自己的身体中，二话不说，便接过他的帕子，重新找了一个，用帕子包裹住，这才随着他回了城里。
　　等赵齐武回了城中，那人立刻将他的事情告诉了连淮安，还没来得及让连淮安去给他取虫，院子里哪里还有赵齐武的身影。
　　“大人，怎么办，万一将军出了事情，恐怕我们都担待不起啊！”那人没有看见难找齐武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慌了。
　　连淮安却并不以为，因为那腐虫并不是要人性命的，只不过会让人吃些苦头，再说了，就算他不给他取出来，也自然会有旁人亲自为他取出来。
　　果不其然，真的如同他所预料的。
　　赵齐武没有去旁人处，待他回了城中，先是跟在那人的身后，可是当他来到连淮安的院子之后，便又调转了方向，朝着红翘的院子里去了。
　　红翘正在屋里看着自己的手迹，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眉头微微一皱，声音里有些不悦。
　　“谁啊？”
　　“是我！”赵齐武手里拿着那只腐虫，一边拍着红翘的房门，一边开口对折她说道。
　　红翘一听来人的声音，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赵齐武，遂低声道：“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闻言，赵齐武立刻向她解释：“红翘，我去森林里给你找了一只腐虫，你不是要我赔给你吗，我这就赔给你了。”
　　说罢，将那用帕子包裹里的虫拿了出来。
　　红翘一听他居然去取了腐虫回来，先是微微一惊，想要从凳子上起身，可一想到他就算将腐虫给取回来了，可是也要喂养好几日，方能变成蛊虫
　　她微微站起的身子便又径直坐了下去在，怎么样也得听见他对自己赔礼道歉才行。
　　这次，要不给他一个沉重的教训，他真以为自己好欺负的。
　　赵齐武听见里面传来的响动声，原本以为红翘会来给自己开门，可谁曾想，却没有了动静。
　　遂又开始拿手拍着房门：“红翘，你且开门，我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其他人吧，我可没功夫陪你浪费时间！”红翘低着头，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的手迹。
　　外头的找齐武听了这话，情有些落寞，看着手里的那腐虫，只好低声道：“那等我将这腐虫喂成蛊虫了，我再来找你1”
　　闻言，红翘撇了撇嘴，才不相信他会将腐虫变成蛊虫。
　　可是外面却没有了声响。
　　“难不成真的就这么走了？”红翘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响动声。


第1384章 离开（一）

　　突然，她的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哐当一声脆响，她就知道，这赵齐武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红翘打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赵齐武躺在她的庭院里，一动不动，而他手里用帕子包裹的腐虫此刻因为掉落在地上，正要爬走。
　　红翘一见这，立刻走上前去用镊子将那腐虫给抓回了自己的锦囊中，又用脚踢了踢晕倒在地上的赵齐武。
　　“喂，你醒醒，可别给我装晕，就算是你再我面前装可怜，我也不会因为此来原谅你的。”
　　然而，任凭她如何踢他，赵齐武都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的。
　　红翘这才低头查看了一下赵齐武的脉搏，待看见他的胳膊处传来异样，吓得直接站起了身子，低着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赵齐武。
　　他的面色隐隐有些发白，且嘴唇有些乌黑，这明显是腐虫进入身体里的征兆，见此，红翘原本不想管他的，想要让他尝尝被腐虫钻心的痛感，可当她看了一眼赵齐武的脸时，遂叹了一口气蹲在了他的身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小制作精良的匕首。
　　只见她将那匕首朝着赵齐武的胳膊处伸了过去，而后，在那异动处轻轻的划开了一个口子，而后从自己的锦囊中拿出了一块儿肉搁在了赵齐武的伤口处，见着那腐虫从胳膊里钻了出来，探出脑袋，且朝着自己手里的肉爬来的时候，红翘眼疾手快的将其用镊子抓了起来，而后放在了锦囊中。
　　至于，赵齐武，好心的帮他包扎之后，便任由他躺在院子里，没有再管他的了。
　　而红翘则是又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钻研她的虫子去了。
　　待赵齐武转醒的时候，头顶上是漫天的繁星，而他的身下则是冰凉的地上，见此，赵齐武撑着头微微坐了起来。
　　待看见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时候，嘴角微微一挑，转头便看着那已然点了烛灯的房间。
　　“红翘，谢谢你救了我！”赵齐武站在房门外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红翘正在放自己的血喂养那腐虫，听到外面的一声喊叫，吓了一跳，不过嘴角却缓缓的向上微微一勾，没有搭理他的。
　　赵齐武看着屋里那抹倩影，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帮你饲养蛊虫。”
　　还不等红翘拒绝他，人早就没了踪影。
　　待赵齐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打开房门，就见着自己的兄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且手里还拿了一封信。
　　遂转过身子，将自己的袖子给扯了下来，挡住自己的伤口，免得赵齐修担心自己。
　　“兄长，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闻言，赵齐修开口道：“皇上给咱们的信，你且看看！”
　　听了他这话，赵齐武立刻从他手中接过了密信，而后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不是别的事情，正是让他们回去的事情。
　　“兄长，我们刚对苗疆有一丁点的熟悉，现在回去，恐怕——”找齐武将信搁在了桌子上，看着赵齐修一字一句道。


第1385章 离开（二）

　　赵齐修抬头看着他：“这是皇上的命令，你明日且告诉跟着咱们来的将士，好好准备准备，咱们后日就回京！”
　　后日就回京城，那他答应红翘饲养蛊虫的事情岂不是做不到了。
　　想到这儿，赵齐武重重的锤向了桌子。
　　翌日，当红翘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赵齐武的身影时候，不禁有些生气，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说什么要来帮自己饲养蛊虫，都是屁话。
　　想到这儿，红翘看着碗里分别放着的两只蛊虫，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刚要朝着其中一只刺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一脚步声。
　　“i还知道来！”红翘一抬头，顿时愣住了，因为眼前的并不是赵齐武，而是连淮安，“怎么是你？”
　　连淮安听着她隐隐带着怒火的话，不由开口问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红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蛊虫的碗给罩住，冷着脸：“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要问我要关于穆琰身上的蛊虫？”
　　连淮安摇了摇头，坐在她身边的一石凳子上，缓缓的开口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儿的。”
　　“什么事情用的着你来亲自告诉我，可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好心！”红翘朝着他微微一讥讽。
　　连淮安却并不介意她的讥讽，只是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了她。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在等定北将军吧！”连淮安抬眸盯着红翘问道。
　　红翘被他的话给惊着，没有想到这他都能够看的出来，当下便往后一退，将那两个碗盏抱在了怀里，一脸防备的看着连淮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红翘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等赵齐武的，就算是她在等赵齐武，又关他什么事情。
　　连淮安看着红翘道：“我来是受人所托，定北将军是不会来了，他让我转告你，恐怕无法替你饲养蛊虫了。”
　　将这消息带到后，连淮安便已然站起身子来，准备离开此地。
　　可红翘却一手拦住他的去路，“你到底什么意思，将话给说清楚，什么叫他不会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瞧着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连淮安立刻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如果想要知道，不如先将手里的腐虫给我，我或许能够考虑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申请如何？”
　　闻言，红翘立刻捧着自己的碗，后退一步，避开他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自己去问吗，赶紧离开我的院子，这里不欢迎你。”
　　一手指着门口，想着让连淮安赶紧离开，她也能够去找赵齐武，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都已经说好的，怎么能够言而无信。
　　连淮安看着她的情，眉眼里全是笑意，在她的注视下，离开了此地。
　　待他一走，红翘便将那两只腐虫给装进了锦囊里，将院子的门给关上，而后朝着赵齐武他们的庭院里去了。
　　可当她走近庭院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正准备行装，看着这个样子，似乎是要打算离开苗疆了。


第1386章 离开（三）

　　“你们定北将军呢？”红翘看着一名将士，朝着他问话。
　　一听这声音，那将士连忙回头，可不敢耽误了这位姑nǎi nǎi ，连忙答话：“红翘姑娘，我们将军正在马厩里检查马匹，您是来找我们将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然而，红翘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瞪了他一眼，拐了一弯去了马厩里。
　　那些将士们瞧着红翘的身影，不由处在了一块，这红翘姑娘怒气冲冲的样子，该不会是他们将军又得罪了她吧。
　　马厩里。
　　赵齐武一一的检查了一番，待看见那些马匹都没有问题后，这才将一旁的草料拿起来喂给了它们，便从马厩里准备离开了。
　　然而，他刚一出马厩，迎面就碰见了一身红衣且怒气冲冲的红翘。
　　微微一愣，停住了脚步，不可致信的看着红翘。
　　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来找自己。
　　他不过是让连淮安给带了一句口信，让红翘不要觉得自己言而无信，实在是自己脱不开身，况且他们后日就要离开苗疆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因此，才会想着让连淮安去。
　　“红翘，你怎么来这儿了，是来找我的吗？”赵齐武一脸憨像看着红翘。
　　红翘阔步上前，一把扯开赵齐武的衣襟，而后拉着他出了马厩，对着赵齐武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对我说的，还要找连淮安来告诉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和连淮安的关系吗？”
　　被红翘扯着胸前的衣襟，赵齐武没有任何的防备，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好在前面有红翘给他挡着，他这才没有跌倒。
　　“红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赵齐武握着她的手道。
　　红翘被他握着手，忽的脸一红，直接甩开了他的手，隐隐有些难为情，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看你们这个样子，是要打算离开苗疆，准备回京城了是吧，也对，这苗疆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肯定是要回去的，偏偏我是个傻子，还听信了你的话，以为你会替我养蛊虫。”
　　“红翘，皇上来的密信，我身为朝堂中的定北将军，不得不听命行事儿，你的蛊虫，我会替你饲养的，要不你把它给我，等我在京城里饲养好之后，让人快马加鞭给你送来，成吗？”赵齐武低声道。
　　声音里透着一抹无奈，红翘后退一步，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拿出了其中早就准备好的一支腐虫，拿起旁边的一个破碗，搁在了里面。
　　在赵齐武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用自己的匕首划开了他的手指，只见他的血滴在了那碗盅的虫身上，而那只原本通体黑色的腐虫，在吸了赵齐武的血之后，便通体成了暗红色。
　　赵齐武有些不明白的抬头看着红翘。
　　红翘将自己的血也滴在了里面，遂又拿出另外一只腐虫，让它吸了之后，而后，对着赵齐武开口道：“这两只腐虫如今吸了你我二人的血，日后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虫便会有所反应，我就能够知道，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腐虫也会知道，所以——”


第1387章 离开（四）

　　闻言，赵齐武立刻将那只蛊虫好好的护在身前，一点都不给红翘收回去的机会，斩钉截铁的看着红翘道：“你放心，我会一直贴身带着它，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红翘微微红着脸，低声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苗疆？”
　　赵齐武的脸上也有些沮丧，对她道：“明日就出发，已经和城主还有城主夫人都禀报过了，红翘，如果你愿意同我回京城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
　　后面的话，红翘并没有让他说出来的寄回，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她知晓赵齐武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京城不属于她，她只能留在苗疆，也唯独在苗疆，才不会有人迁怒自己的性子，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不适。
　　若是去了京城，反倒是会给他添麻烦。
　　“正如你所说的，你是朝堂中的警备将军，而我是苗疆的制蛊女，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还是走吧。”红翘一抬头，朝着他笑道。
　　“红翘，你——”
　　“你放心，这蛊虫只要你好好养着它，每日里给它喝一点点血就行，它可以活很久的。”红翘岔开了话题，没有再同他说旁的，“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再耽误将军的事情了，明日，我恐怕没有时间去护送将军们离开，将军保重！”
　　话音刚落，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见着她离开的背影，赵齐武将手中的那碗微微收拢，而后便也离开了马厩，恍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可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心中的痛楚。
　　众人已经整装待发，赵齐修也朝着言非逸和映雪禀明了，他们二人也并未挽留，且临行的时候，出送了一程。
　　原本言非逸说过，只要他去送就行了，可是映雪非要坚持自己也要去送他们。
　　无法子，他只好应了，谁让她现在怀有身孕，必须得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城门外。
　　赵齐武骑在马背上，将那蛊虫随身携带在身上的锦囊里，看向言非逸身后的众人，却并没有发现红翘的身影，不由眸子微微一沉，看来她是真的不打算送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二人见了面伤心。
　　“定北将军，定北将军！”连淮安一练喊了他两声也不见赵齐武有所反应。
　　赵齐修见此，立刻用胳膊撞了一下赵齐武，低声在他耳边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难不成你不想跟着我回京城复命？”
　　闻言，赵齐武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见着自家兄长不悦的眼，微微一愣：“兄长，你方才说什么？”
　　赵齐修蹙着眉头，见他如此，遂朝着众人拱手道：“城主，城主夫人，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耽误了，得趁早启程了。”
　　言非逸扶着映雪微微上前，看着二人：“日后若是有时间，两位大人随时来我们苗疆，我们都是欢迎二位的。”
　　“多谢城主厚爱，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罢，赵齐修捏紧了手中的缰绳调转了马头的方向，领着众人在前面走着。


第1388章 为旁人说话

　　赵齐武则是尾随在众人的身后，只是他没有看见的是，躲在人群中一身白衣的红翘此刻已然红了眼眶。
　　见此，连淮安忽的转头看向她，红翘立马收了眼泪，朝着他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值得你好看的。”
　　连淮安笑着道：“自然是有好看的，从未见过红翘姑娘穿白裳，怎么今儿个倒是换了一身衣裳来送定北将军的？”
　　“要你多事儿！”红翘瞪了他一眼，而后朝着映雪的身边走了过去，“城主夫人，你替我评评理，连淮安这几日老是找我的麻烦，您也不让城主管教管教他！”
　　言非逸听了红翘这话，不由纳了闷：“红翘，你这话说的好没理，这连淮安和你一样，都是我们二人的亲信，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你欺负淮安的时候，倒不曾听淮安说让我给他评理，反倒是你——”
　　红翘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跺了跺脚，便离开了城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言非逸，这才拉着映雪的手，也领着众人回去了。
　　回京的路上没有遇到风沙，可是众人都瞧得出来，他们的定北将军色有些不大对劲，因此，他们只好老老实实的日夜兼程，不敢有任何耽误的。
　　终于在十日后，回到了京城中。
　　乾清宫。
　　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京城里，还未来的及回府中换身干净的衣裳，就被皇上的一旨诏书给召进了宫里。
　　对于皇上的圣旨，他们兄弟二人自然是不敢违逆的，遂马不停蹄的进了皇宫里头。
　　当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到了乾清宫里，只见玄珏和温婉清一左一右的坐在上首，见着他们二人前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热茶，让惊安递了过去。
　　“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分别接了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将自己的茶盏给放在了桌子上。
　　见此，温婉清微微一挥手，便让惊安带着大殿内伺候的人先下去，他们自然是有些体己话要说，可不能让外人给听了去。
　　等惊安将人给带走的时候，温婉清这才从椅子上起身，看向赵齐修和赵齐武：“舅舅，你们此番去苗疆，一切可都还好？”
　　赵齐修朝着温婉清拱手：“多谢皇后娘娘挂怀，一切都好，苗疆的人对我们都很好，且只要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他们都会一一告诉我们，包括如何制作蛊虫！”
　　“真的？”闻言，大殿上的玄珏微微探了探身子，向前倾身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点了点头，“是，皇上，只是微臣觉得这法子就算是我们知道了，还是不要用的好，毕竟咱们对着蛊虫不甚了解，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只怕会给京城中造成慌乱！”
　　赵齐修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毕竟他之前也曾经和皇上想的一样，以为自己只要掌握了苗疆制蛊虫的手法，就能够不必担忧他们会造反。
　　可在苗疆看了那么多天，他才发现每一只蛊虫的毒性都不一样，且都要一一去试用之后，才能发现每一只蛊虫的特性是什么。


第1389章 引起猜忌（一）

　　因此，他才不想让玄珏去学这些。
　　毕竟不可cāo 控的事情对于他们就是一个未知数。
　　玄珏略一思忖，便也明白了赵齐修所担忧的事情，遂转移了话题，“依照你们在苗疆待时间，可看出他们是否有不臣之心？”
　　闻言，赵齐修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玄珏和温婉清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敢有所隐瞒，这些日子来，微臣细细观察，他们并没有对咱们的不臣之心，况且有映雪在，他们毕竟要顾及主仆旧情，所以——”
　　“好了，朕知道了，这样，你们先各自回府中去，等朕有了新的消息再通传你们，下去吧！”玄珏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心中的疑惑如同刀割一般。
　　赵齐修原本还有些旁的事情要同玄珏说，可听见他如此说，便同赵齐武一块儿离开了皇宫。
　　温婉清看着他们离开皇宫之后，转身看着玄珏：“皇上，方才您是不是有些怀疑他们所说的话？”
　　玄珏抬眸看向温婉清，拉着她的手站在自己的身边，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二人从苗疆回来后，整个人都变的有些不对劲儿?”
　　闻言，温婉清一下子挣脱开他握着自己的手，蹙着眉头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是怀疑，他们会背叛您，他们可是我的舅舅，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我们的事情？”
　　被温婉清误会自己话里的意思，玄珏当即站了起来，朝着她解释：“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想告诉你，你难道没有发现定北将军整个人都便得有些不一样，而且他的手自从进入大殿之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抚摸着身上的那个锦囊，朕是怀疑，他们在苗疆被人下了蛊，怕是言非逸他们会利用定北将军和赵大人也说不定。”
　　玄珏的这个想法有是在见到二人之后，才突然产生的，不怪他多疑，而是，二人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到十分的怀疑。
　　听了玄珏的话，温婉清也镇定了下来，重新思索了一下，方才面见赵齐武和赵齐修时候的事情，二人确实有些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但是，温婉清怎么也不会想到言非逸和映雪他们会给自己的舅舅下蛊虫，这是她坚决不能相信的。
　　“许是他们日夜兼程有些累了，皇上不如隔几日再细细的问问，说不定那个时候，赵大人和定北将军便会和平日里一样呢？”温婉清紧紧的盯着玄珏道。
　　玄珏叹了一口气，罢了，怎么也说他们二人不仅仅是温婉清的舅舅，更是他的左膀右臂，确实是需要多加留心观察一下。
　　“那这件事儿就听你的，不过，万一他们真的有问题，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面对的不仅仅是他二人，更要面对的是映雪，朕怕你会——”
　　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信，若是映雪这个时候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只怕温婉清会——
　　温婉清点了点头，其实在这之前，她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般快而已。


第1390章 引起猜忌（二）

　　“皇上，放心就是，臣妾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日子在国光寺，臣妾已然明白了一些事情，只要能证明这件事情，他们都是清白的，一切都是误会就行了。”温婉清紧紧的抓着玄珏的手没有松开。
　　然而，玄珏也并不能对她做出保证，一切的事情还要等暗卫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得知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一会儿，我们便去演武场看看玄卿，将此事同他说了，他隔着定北将军近，能够更快的知道事情的真相！”玄珏对着温婉清说道。
　　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会让赵齐武感到皇上对他们的猜忌，而且玄卿还小，自然是问什么都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好，就听皇上的！”温婉清点头应了。
　　二人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绪，便带着惊安和映月去了演武场。
　　艳阳高照，当玄珏和温婉清同时出现在演武场的时候，整个演武场的将士们都吓了一跳，包括玄卿在内。
　　平日里，就是是父皇要来，也是他一个人来看自己，怎么今日还带着母后来了。
　　见此，玄卿放下了手中箭羽，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耳语了一番，那侍卫便将弓箭给收了起来。
　　温婉清和玄珏朝着射箭场地走了过来，见着那演武场上的每个靶子上都chā 着箭羽，且每一支箭羽都正中红心，不由有些惊讶。
　　“卿儿，这些都是你射中的吗？”温婉清看着那些箭羽朝着玄卿问道。
　　玄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母后，您怎么有时间和父皇一块儿过来了，儿臣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今儿个，定北将军和赵大人该是回宫来面见母后和父皇才是，怎么他们还没有入宫吗？”
　　听他问这话，温婉清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咱们先去你的营帐里坐坐吧，母后和你父皇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来和你说的。”
　　玄卿看着自己的侍卫正收拾着靶子上的箭羽，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带着玄珏和温婉清去了自己的营帐内。
　　玄卿的营帐内并没有人伺候，见此，温婉清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你没有带孔嬷嬷来吗？”
　　闻言，玄卿笑着个二人倒了茶水，“母后，这里是演武场，孔嬷嬷怎么能来了，再说了，她年龄也大了，整日里跟着儿臣两头跑，会累着的，所以儿臣便让她留在太子宫中，索性儿臣宫里的人也要有人帮忙看着，不然的话，恐怕会出事儿的！”
　　“你宫里的人不老实吗？”温婉清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玄卿立刻改口道：“倒也不是不老实，而是他们这些人，会趁着儿臣不在的时候偷懒，所以才让孔嬷嬷看着了。”
　　听了这话，温婉清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玄珏则是端起他到给自己的茶水喝了一口，复而放下，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口同他说的事情。
　　玄卿自然明白他们二人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同自己交代，便挑了营帐的帘子，对着侯在外面的侍卫道：“你且给本太子好好盯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还有将你听到的话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知道你将今日的话给传了出去，仔细你的脑袋，明白吗？”


第1391章 引起猜忌（三）

　　玄卿此刻的表情十分骇然，那名侍卫自然是谨遵他的吩咐，根本就不敢违背他的话，毕竟他是可当朝的太子，又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最信任的皇子，将来继承大统肯定就是他了。
　　“太子殿下请放心，属下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话该说。”那名侍卫朝着玄卿拱手应道。
　　玄卿冷冷的盯着他好一会儿，这才将帘子放下，转身进了营帐内，此刻已然换上了另外一幅面孔，哪里还像方才那般骇然。
　　“父皇，您请说罢，带着母后来演武场，不光光是为了来看望儿臣的，恐怕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同儿臣说的吧，还请父皇说示意。”玄卿坐在二人的旁边，捧着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抬起头来看着玄珏。
　　之子莫如父，玄卿这孩子太过聪明，所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尽管如此，玄珏依旧还是不说话，只等着温婉清先开口。
　　温婉清在心中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看着玄卿，“卿儿，你知道母后如今就只你们了，定北将军和赵大人也是母后的亲人，所以母后不希望他们出事儿！”
　　闻言，玄卿的眉眼微微一跳，心里有些慌乱，“母后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苗疆的人不放定北将军和赵大人回京城中吗，还是说，他们对定北将军和赵大人下手了？”
　　“不是——”见他将事情想的如此复杂，温婉清立刻否决了他的猜想。
　　一听母后说不是，玄卿就更加疑惑了，既然不是，那母后为何要这般说，且父皇的样子看着也不是很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父皇，母后，有什么话，您们就直接对儿臣说罢！”
　　见此，温婉清看向了玄珏，示意他开口告诉玄卿事情的来龙去脉。
　　玄珏也知晓他根本就说不出口，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给了玄卿听。
　　玄卿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如此，且听父皇和母后话里的意思，他们也不太确定这定北将军和赵大人是否真的有没有中了苗疆的蛊虫，被言非逸和映雪控制，他们也只是怀疑而已。
　　“父皇和母后既然有所疑惑，为何不直接请他们入宫来，让太医院的太医们为赵大人和定北将军诊脉便是，若是中了蛊毒的话，脉象肯定和常人是不同的。”玄卿提议道。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温婉清给拒绝了，“卿儿，不可，这样会伤到你父皇和他们的君臣关系，会让他们产生嫌隙的。”
　　“可是，父皇、母后，你们这般日后若是让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知道，会更加误会你们的!”玄卿不是很同意他们的看法。
　　“所以，母后和父皇这才来拜托你，你跟着定北将军相处的久一些，又每日在演武场跟着他一块儿联系，所以，母后想请你帮着在暗中观察下，这定北将军是否和平日里一样，若是一眼，那便是咱们多心了，若是有什么异常的话，你，你就来回禀我们，成吗？”温婉清拉着玄卿的手，色有些激动。
　　玄卿向来是十分听温婉清的话的，既然是母后要求他这么做，他便答应他就是，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第1392章 引起猜忌（四）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了，您不用担心，儿臣相信定北将军和赵大人应该没有被苗疆的人下蛊虫，毕竟映雪当年可是母后身边的亲信，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情来的。”玄卿上前一步握着温婉清的手一字一句道。
　　可惜，温婉清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在经历了穆琰的事情之后，她现在对映雪也并不是那般相信了。
　　“卿儿，这件事儿母后就全都靠你了。”温婉清握着他的小手。
　　“母后放心，儿臣每日夜里回宫后，就去向母后去请安，同您说便是！”玄卿安抚着她，而后看向坐在一旁的玄珏，“父皇，您看成吗？”
　　玄珏哪里还会不同意，这事儿是头等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应允的，“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你每日你从演武场回来后，便来坤宁宫，朕和你母后亲自听你的回报，不许让人来传话，知道吗？”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待一家三口在营帐里又说了会别的话，玄珏便起身带着温婉清准备离开了。
　　临行前，玄珏突然停下了脚步。
　　玄卿也顿住了脚步，仰着小脸看向玄珏：“父皇，您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同儿臣说的？”
　　“你且多多注意定北将军腰间上的锦囊，或许咱们要找的东西便在那锦囊中！”玄珏适才开口道。
　　“是，儿臣知道了。”
　　待送走了玄珏和温婉清，玄卿一个人在演武场继续射箭，只是这个时候他心里装着事情，那箭羽怎么也射不中靶子。
　　索性气得将弓箭给扔在了一旁，去了边上扎马步了。
　　父皇和母后怀疑定北将军和赵大人被人下了蛊毒，所以按照这个道理来说的话，那么父皇根本就不相信苗疆不会背叛，可万一父皇将此事给弄错了，那么他们将会失去苗疆这一助力，想到这儿，玄珏般有些犯了难。
　　不过却对玄珏所提起的那个锦囊记在了心中。
　　定北将军平日里是不带锦囊的，随身携带的只有他的佩剑，若是明日他真的挂了锦囊在腰间，那便是真的有些奇怪了。
　　想到这儿，玄卿的心里便打下了主意，无论明日如何，他都是试探试探定北将军，看看他是否同往日有什么不同。
　　翌日。
　　当赵齐修和赵齐武换了朝服，站在宫门处准备例行检查的时候，突然赵齐武却与看守宫门的将士争论了起来。
　　“将军，若是不能让我们查看的话，这锦囊您是不能带去大殿的。”其中一个看守宫门的将士对着赵齐武开口道。
　　听了这话，赵齐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怎么不能让我带如大殿，不过就是一个锦囊而已，难不成我还会用这个锦囊来对皇上不利吗？”赵齐武见看守宫门的将士想要夺走自己的锦囊，连忙将其呵斥退下。
　　这才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那名将士被赵齐武推搡在地上，文武百官皆是看到一清二楚。
　　赵齐修生怕他会将事情给闹大，原本已经入了宫门，此刻又返身折了回来，替他将摔倒在地上的将士给搀扶了起来。


第1393章 直接不上朝

　　“你没事儿吧？”赵齐修亲自为那名看守宫门的将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那名将士哪里敢受他这么大的礼，连忙微微一侧，往后退了一步：“赵大人，我没事儿，您不用这般对我，倒是替属下劝劝赵将军，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和定北将军不要为难属下才是！”
　　这已然是客气话了，赵齐修自然明白，当即朝着赵齐武斥责道：“你怎么回事儿，不就是一个锦囊，你给他检查就是了，干嘛要藏着掖着的。”
　　赵齐武冷哼一声：“兄长，这锦囊对我来说很重要，今日你替我向皇上告个假吧，我就不去上早朝了。”
　　说罢，也不管赵齐修有没有应允自己的事情，便已经率先离开了宫门，朝着自己马匹走了过去。
　　赵齐修从来没有想到过赵齐武居然也有不上早朝的一天，还让自己给他告假，那他该用什么理由去和皇上说，才会让皇上相信自己的话？
　　还不等他微微张口，就已经看见赵齐武已经转眼消失在宫门出处了，且已经朝着演武场去了。
　　见此，赵齐修只好摇了摇头，自己入了宫，前去了金銮殿。
　　然而，让赵齐修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并没有细细的问询赵齐武的病情，反倒是有些根本就不大关心的样子，而且今日早朝上，皇上很明显有些不大愿意接见自己，这让赵齐修十分狐疑。
　　“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件事儿，要向皇上禀报！”骆侯亮上前一步朝着上首的玄珏开口道。
　　闻言，玄珏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朝自己禀报的来人，见是工部的骆侯亮，不由道：“你昨儿个上奏的奏折朕已经看过了。”
　　“还请皇上能想个法子，虽说清河县没有多少户人家，可是那河流一但决堤，恐怕就不是淹没清河县，还有可能会让旁的县城遭遇洪流。”骆侯亮对着玄珏微微一拱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玄珏双手轻轻扣着玉台，好半晌，才轻声问道：“那河流如今尚未决堤，朕便派你带着人前去治理，至于该如何阻止河流决堤，一切都由你来说了算。”
　　闻言，骆侯亮有些不大相信玄珏的话，这若是换了平日，这种兴修水利的事情，肯定不会交给自己去做，而是交由给了赵齐修和赵齐武，因此，当听到玄珏的吩咐的时候，骆侯亮立刻应下了此事。
　　“是，微臣遵旨。”骆侯亮道。
　　而站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则都有些好奇，皇上为何会这般下令，不让赵大人前去，难不成是因为今日赵将军没有来上早朝，，所以引起了皇上的不满？
　　就在众人都在暗自猜测的时候，只听上首的玄珏突然开口对着赵齐修道：“赵大人，一会儿随着朕去坤宁宫吧，皇后有些话要单独同你说。”
　　闻言，赵齐修哪里敢拒绝，好生应下之后，一个早朝都是提心吊胆的。
　　再说这另外一边。
　　当赵齐武心不在焉的去了演武场的时候，玄卿已经在演武场等候他多时了，见着他过来，连忙笑着上前：“赵将军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本太子可是没有将这些基本功给落下，不如赵将军来检验本太子一番，如何？”


第1394章 试探（一）

　　然而，赵齐武根本就没有听见玄卿的话，手里握着那个锦囊，直接绕开了玄卿，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了。
　　众人见此，不由有些诧异，定北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连皇太子的话都敢不应答。
　　跟随在赵齐武身后的几个将士么，生怕赵齐武的态度得罪了玄卿，连忙替赵齐武向玄卿赔礼道歉，“太子殿下，咱们将军今日有些不太舒服，所以——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见怪。”
　　玄卿自然不会见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着那人，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本太子前去太医院给定北将军请个御医过来瞧瞧！”
　　一听要给赵齐武请御医，那些将士们连忙抬手拒绝，“不用太子殿下费心了，我们将军没有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一会儿便好了，太子殿下您还是继续联系吧！”
　　说着这话，二人便躬身退了下去。
　　且离开的时候，二人还在一路争论。
　　“都怪你，还好太子殿下没有去请御医，否则的话，咱们定北将军就会被人给发现了。”
　　“怎么能够怪我，难不成咱们也和将军一样对太子殿下熟视无睹，到时候，定北将军没事儿，有事儿的便是咱们二人了。”说罢，二人一边互相推辞一边去了赵齐武的营账内。
　　身后，玄卿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不由更加对赵齐武感到好奇了。
　　为了以防打草惊蛇，玄卿并没有急着去找找起舞，反倒是，对着身边的小侍卫低声嘱咐了一番，那小侍卫立刻听从了他的吩咐，前往了军营里的帮厨。
　　营帐内。
　　赵齐武将来人都给撵了出去，独自一个人坐在营帐内，等没有了旁人，便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锦囊给取了下来。
　　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白色的宣纸，而后将锦囊里的腐虫给倒在了白色的宣纸上。
　　此时此刻的腐虫，形态早就与在苗疆的时候有所不同，整个身体更加大了一圈儿，且看着颜色也更加暗红了些。
　　但这不是重点，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只腐虫已然会识别喂养它的人。
　　当赵齐武将血滴落在腐虫的身上的时候，那腐虫居然开始将血yè 一滴不落的全都吸收了。
　　见此，赵齐武的嘴角微微一笑，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只腐虫的精状态很好，那就证明了红翘也很好。
　　想到这儿，她他又将自己的伤口割了一下，那血yè 又低落了几滴。
　　正当他在喂养腐虫的时候，忽然听见营帐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见此，赵齐武连忙将腐虫给收入了锦囊里，绕过了方桌，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情呢？”赵齐武冷着一张脸，一手挑开了营帐的门帘，看着外头的人道。
　　可是，当他看见外面的来人时候，不由微微一愣。
　　“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望着站在自己营帐外头，亲自端着午膳的玄卿，赵齐武先是一愣，而后便要开口数落自己的人。
　　“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太子殿下来做，你们都没有长眼睛吗？”
　　“定北将军，不怪他们，这是本太子特意让厨子给你做的，咱们一块儿用午膳吧。”玄卿也不等赵齐武是否答应自己的要求，自己直接端着午膳进了里面的营帐内。


第1395章 试探（二）

　　索性，他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起来了，所以当玄卿进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在意，不过还是瞪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两个将士，这才跟在玄卿的身后进了里面。
　　“真是麻烦太子殿下了，这等小事儿，太子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让他们做就成了。”赵齐武站在中间，看向面前的小人。
　　玄卿将饭菜摆在桌子上，自己先做了下来，而后看着赵齐武：“定北将军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坐着用膳啊。”
　　闻言，赵齐武微微一愣，便已经朝着他走了过去。
　　“那微臣就不客气了。”赵齐武直接伸手接了过来，待他伸手去接玄卿递过来的碗时候，他手指上的血突然沾在了上面，惹得玄卿侧目。
　　“将军，这是怎么了，手指上怎么有如此多的伤口，可是——”玄卿看着赵齐武的手指询问道。
　　赵齐武被他这般看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胡乱的在身上擦拭了一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点小伤而已，太子殿下不必担忧。”
　　说罢，便率先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玄卿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便并没有再继续看他的手，反倒是时不时的会注意他腰间的锦囊。
　　赵齐武被他的眼看的微微有些不太自在，遂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视线，而后低声询问道：“太子殿下，这几日微臣不在宫中，您和皇后娘娘一切可都还好？”
　　“我一直听您的祝福，每日都来演武场，一刻功夫都不落下的，至于母后，您也是知道的，自从妙灵没了之后，她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情，但是心里肯定会难过的！”玄卿道。
　　闻言，赵齐武眉宇间微微皱了一下，而后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太子殿下有时间也应该多劝劝皇后娘娘，凡事儿都应该朝前看，不能为已经死了的人还伤心不已。”
　　“是。”
　　玄卿又朝着他询问道：“赵将军，其实我今日来找您，还有一件事儿想要向你打听打听。”
　　“太子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赵齐武就知道玄卿不可能会这般无缘无故的来和自己用午膳。
　　闻言，玄卿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用帕子擦拭了嘴角的油渍，这才开口道:“您是知道我向来对苗疆的事情十分好奇，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关于苗疆的事情啊。”
　　听了这话，赵齐武也并没有拿其他的话来拒绝他，索性让人将饭菜都给收拾了，奉了茶，便同玄卿说起了在苗疆的事情。
　　玄卿坐在一旁边听着，边打量着他的一言一行。
　　如此，这一下午便没有去练功。
　　等到了下晌的时候，玄卿便和赵齐武告了辞，回了宫中。
　　坤宁宫内，赵齐修也是同温婉清说了一天的话，无非是温婉清向自己询问关于苗疆的事情，还有朝着自己道了谢，多谢唐扶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来国光寺陪着自己。
　　赵齐修虽然有些疑惑，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人，遂也并有多想，直接离开了宫中。
　　等他刚走，玄卿正好与他在宫门处碰上，见此，赵齐修朝着玄卿行了一礼。


第1396章 试探（三）

　　坤宁宫内。
　　温婉清同赵齐修说了一会儿话，便觉得有些头疼，这赵齐修根本就没有同自己说实话，足以见得皇上的猜测是不错的。
　　他们二人定然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否则的话，为何当她问起映雪和言非逸的事情的时候，他都避而不谈。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在外面请求觐见！”映月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着温婉清开口道。
　　闻言，温婉清放下了揉弄额角的手，双眸睁开看向大殿外面，对着映月道：“快请他进来吧。”
　　“是，属下这就去请太子殿下入内！”映月微微一拱手便退出了大殿。
　　等她再来的时候，身后便跟着玄卿。
　　“儿臣给母后请安。”玄卿微微一抬手便朝着温婉清拱手行礼。
　　见此，温婉清立刻扶他的胳膊让他起身，“赶紧过来，来母后身边坐着说话，可用过晚膳了？”
　　玄卿摇了摇头，“母后可曾用过了？方才儿臣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赵齐修赵大人。”
　　然而，温婉清也摇头，“母后也还没有用晚膳，不如让小厨房做了，咱们一块儿吃。”
　　对于这个提议，玄卿自然是同意的。
　　遂温婉清便嘱咐了映月下去让小厨房备晚膳，又让人去了太子宫中通知了孔嬷嬷，让她不用担心。
　　等大殿内没有了旁人，温婉清便看向玄卿，开口询问道：“怎么样，母后今日听说定北将军没有去上早朝，他可有去演武场？”
　　玄卿拿着桌子上的糕点，尝了一口：“儿臣碰见定北将军了，今儿个同他在一块儿，且还问了许多关于苗疆的问题，他都一一回答儿臣了。”
　　“哦，是吗？”这可就有点奇怪了，“那你可有觉得定北将军有没有和往日不同的地方？”
　　见温婉清提起赵齐武和往日不同的地方，玄卿微微一愣，将手中的糕点放在了盘子里，而后，小身板微微靠进了温婉清一分。
　　低声在温婉清的耳边开口道：“母后，若是说这定北将军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儿臣还真找到了几处值得怀疑的。”
　　“什么，你且说来听听！”温婉清正襟危坐，面上十分沉重，整个人的脸都冷凝了许多。
　　“定北将军的手指上有许多细小的刀伤，且好像是他自己用匕首划开的，儿臣在他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张宣纸，上面沾染着血迹。”玄卿将今儿个在定北将军的帐篷里看到的全一一告诉了温婉清。
　　闻言，温婉清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听玄卿的说法，倒是这的赵齐武仿佛在用自己的血喂养蛊虫，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真的藏匿着蛊虫，瞒着自己。
　　“卿儿，这事儿你还有没有同别人说过，有没有同你父皇提起过？”温婉清猛地拽住玄卿的胳膊，双眸睁大。
　　玄卿摇了摇头：“儿臣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母后，是不是他们真的被苗疆的人下了蛊毒，可是儿臣觉得他们好像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大一样的地方啊？”


第1397章 试探（四）

　　除了他们瞒着的这件事情外。
　　温婉清不愿意和他解释，这件事儿事关她的亲人，她必须自己亲自解决，否则的话，玄珏定然会为难的。
　　正当温婉清在思索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映月的敲门声。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晚膳准备好了。”
　　“端进来！”温婉清岔开了话题，见映月端着晚膳进来，遂接过了她手中的碗筷给了玄卿一双筷子，这才低声嘱咐道，“你且吃了晚膳，母后便让映月送你回太子宫，今儿的事情，若是你父皇问及，你就说并无任何异样，明白吗？”
　　玄卿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同温婉清一块儿用了晚膳。
　　临走的时候，玄卿看向坐在大殿内的温婉清，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要送自己离开的映月摆了摆手。
　　“不用你来送本太子，你还是回去好生看着母后吧！”说罢，也不管映月愿不愿意，自己独自离开了坤宁宫，往自己宫中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映月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吩咐道：“你们且快快追上去，将太子殿下平安护送回宫后，再回来。”
　　“是，奴才知道了。”
　　等看着两个小太监大了宫灯追上玄卿之后，映月这才转身去了大殿内。
　　入了夜，窗外弦月如钩，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
　　淡淡清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映月，今夜你就留在坤宁宫吧，本宫今晚上想要去定北将军府上一趟，你陪着本宫前去！”温婉清开口对着朝自己走进来的映月道。
　　闻言，映月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询问，只要是皇后娘娘吩咐自己的事情，她定然会照办。
　　“那属下先去同惊安说一声，免得他和皇上起了疑心。”映月开口道。
　　温婉清点了点头，待映月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喊住了她：“若是被皇上问及，就说本宫今晚上要去罗芳斋念佛经。”
　　“是，属下知道了。”
　　乾清宫的回廊上。
　　映月正站在一旁跟惊安说了她今夜不与他回府中的事情后，惊安有些疑虑。
　　“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你去做？”
　　映月蹙着眉头，色有些不悦，可顾忌着怕被皇上听见二人的谈话，遂压低了声音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不就是今晚不回府邸，皇后娘娘说让我陪着她去罗芳斋给妙灵念经文，这下你可放心了？”
　　说，映月的双眸就不经意看见大殿内的人影微微一晃动，便知晓方才她同惊安说的话，皇上肯定全都听了进去，幸亏皇后娘娘多嘱咐了她一次，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囫囵过去。
　　惊安瞧着她的双眸滴溜溜的转动着，便知晓她并没有和自己说实话，捏着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带着她往一旁的廊下走了过去。
　　映月被他拽着手腕，不由低声吼叫：“你做什么，赶紧回去当你的差事，否则被皇上发现，定然会处置你的。”


第1398章 试探（五）

　　映月想要拿话来吓唬惊安，可惊安自小跟在皇上的身边，十分会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出来映月在虚张声势。
　　她最不擅长的便是在人面前撒谎，所以当她说出今晚不回府邸，要跟着皇后娘娘去罗芳斋为妙灵诵经的时候，他就知道映月是在骗自己的。
　　“你也知道被皇上发现会被重重惩罚，难道你就不怕皇上发现你和皇后娘娘二人瞒着他根本不是去罗芳斋念佛经的吗？”惊安一语道出。
　　闻言，映月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惊安，“你、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人的？”
　　“我们已经成了亲，自然知晓你的性子，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你好，难不成我忍心看着你和皇后娘娘被皇上责罚？”惊安拉着映月的手腕，将她的身子轻轻的带到自己的面前。
　　见此，映月的脸颊微微一红，拍着他的胸口，“没错，你都说对了，但是这件事儿，是皇后娘娘让我这般告诉你的，你一定要帮我！”
　　“那你且同我先说清楚，你和皇后娘娘到底要去哪里，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惊安朝着映月询问道。
　　见此，映月便凑在了他的耳边，将温婉清要去定邶将军府中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们如何出的了皇宫，这皇宫如今戒备森严，万一你们被发现了，那可就麻烦大了！”惊安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儿居然是皇后娘娘要求做的。
　　映月眉梢一挑，十分傲然的看着惊安：“皇后娘娘可是深藏不露，她的功夫，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与她匹敌！”
　　“当真？”惊安眼里皆是不信。
　　“你若是不信，那今晚便好生看着，看看宫里的那些侍卫能不能抓到我和皇后娘娘，不过有一点，你得先答应我！”映月瞪着他一字一句道。
　　闻言，惊安将她的手老老实实的背在身后，“什么事情？”
　　“你必须帮我和皇后娘娘拖住皇上才行，不能让皇上知晓我们去定北将军府中的事情。”
　　“好。”谁让自己拿她没法子，只能答应了，不过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她们二人只身前往。
　　“真的不用让我派人跟着你们吗?”
　　“大可不必，行了，我也该回去和皇后娘娘回话了。”映月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让他松开自己。
　　见此，惊安只好松开了手，见她离开后，这才重新回到了大殿外继续看守着。
　　而就在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忽然听见大殿内，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惊安，方才是谁来了？”
　　惊安身子微微一颤，面不改色的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不敢抬头去看玉台后面坐着的玄珏，只低声回话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映月来找属下，说是今夜不同属下回府中了。”
　　“哦，是吗？”玄珏微微挑起眉梢，“皇后娘娘就没有托映月来和朕说什么吗？”
　　“并没有，只是属下多嘴问了一句，才知晓他们今夜要去罗芳斋念经，所以不回府。”惊安道。


第1399章 潜入将军府（一）

　　闻言，好在玄珏并没有继续追问他，自然方才他们说的和现在惊安所回答的一模一样，那他姑且信他们一次便罢了。
　　“既然皇后今夜去了罗芳斋念经，那朕今晚就不去坤宁宫了，你也不必回府邸了。”玄珏一手拿起玉台上的奏折对着站在大殿的内的惊安道。
　　惊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立刻明白过来，对着玄珏略一拱手，便退出了大殿。
　　守在大殿外，惊安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方才可真实将他给吓着了，生怕被皇上看出他在撒谎，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而另外一方面，待映月回了坤宁宫。
　　温婉清已然换好了一身夜行衣，见着映月回来，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低声询问道：“没有让皇上他们看出破绽来吧！”
　　闻言，映月朝着一边走了过去，接过温婉清递给自己的夜行衣，二话不说，便去了屏风后面，避开了温婉清的视线，心虚的咋屏风后面开口道：“皇后娘娘放心，根本没有人看出来，我已经同惊安都交代好了，他会为我们打掩护的？”
　　“恩？难不成惊安知道了？”
　　闻言，映月在屏风后面换衣裳的手微微一顿，果然自己就真的如同惊安说的那般，根本就不会撒谎。
　　没法子，她只好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对着温婉清开口道：“皇后娘娘，您放心，惊安是不会将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他答应过属下的。”
　　罢了，索性这个时候皇上还未来，那肯定就是惊安没有同皇上说。
　　“算了，你赶紧整理好跟着我一块儿离开！”温婉清不想再在这里为这件事情拖延时间，遂将宫里的油灯都吹灭之后，轻轻一勾手，便拽着映月的衣裳，同她一块儿消失在这寂静的皇宫之中。
　　外面看守的宫娥们见着坤宁宫的宫灯熄灭之后，也都松了一口气。
　　寒月当空，谁都没有发现那屋脊上有两个身影一闪而过，且还飞快的朝着定北将军府中前去。
　　而看守东西直门的将士们，也都没有发现温婉清和映月的身影，等她们出了皇宫，他们也都不曾发现有任何的异样。
　　“主子，咱们为何不直接去？”映月紧紧跟在温婉清的身后，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看着近在咫尺的将军府，再看看那府邸内的守卫，忽的一个停顿，直接拉着映月闪身躲在了一旁的大榕树下。
　　等那将军府内的侍卫巡视到其他地方的时候，温婉清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映月，眼里带着一抹责怪。
　　见此，映月有些为难的看着温婉清，“主子，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方才她只顾着跟在主子的身后，根本就来不及去查看前方的情况，不过主子就是主子，幸亏她反映的够快，不然的话，还真的要被这将军府内的侍卫给抓住了。
　　到时候，他们可是百口莫辩，还得连累惊安跟着自己一块儿受罚。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温婉清这才领着映月偷偷的潜入了定北将军府。


第1400章 潜入将军府（二）

　　对于将军府，温婉清可是十分熟悉的，轻车熟路便已然到了赵齐武的院子里。
　　当二人躲在院子里的假山后时，映月不由蹙了蹙眉头，在温婉清耳边低声询问道：“主子，这么晚了定北将军怎么还没有歇息，难不成还在看公文？”
　　闻言，温婉清瞪了她一眼，映月立马就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好不容易看着那房间的油灯给吹灭了，映月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从袖子里将一支迷香拿了出来，放在温婉清的眼前。
　　“主子，我带了这个，这样就不用怕惊动定北将军了。”映月将手中的那支迷香朝着温婉清递了过去。
　　温婉清看着那支迷香，犹豫片刻便从她的首重接了过来，待两边的侍卫立卡之后，二人便迅速的将迷香吹入了赵齐武的房间，而后，趁着没有被人发现，闪身进入了赵齐武的房间内。
　　因为没有灯光，刚一进入，映月便撞在了桌子上，疼的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好半晌才忍住没有落下来。
　　温婉清将她的身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让她跟着自己过来，免得一会儿又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到时候可就没有方才那般好的运气，不让旁人给发现了。
　　“主子，我不是故意的！”映月跟在温婉清的身后小声道。
　　温婉清回头嘘声道：“你小心着点，别惊动了定北将军府里的人。”
　　说罢，又看了一眼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赵齐武，生怕他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见此，映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低声道：“主子放心，他中了迷药，得明日才会醒过来，主子要找什么，我帮您一块找！”
　　映月瞧见温婉清一进入房间内，便开始再翻动着东西，遂低声询问道。
　　她能够跟着温婉清来将军府，自然要帮着她做点事情才行，免得老是被惊安说自己是帮不了忙的废人。
　　温婉清巡视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锦囊，微微蹙了蹙眉头，看向屏风上挂着的衣裳，遂朝着那屏风处走了过去。
　　“主子，您该不会是想要偷走定北将军的衣裳吧，这颗不行啊，这衣裳若是拿回宫里去，肯定会被人给误会的，要不属下回宫之后，让旁人给您再照着做一套便是。”映月拽着温婉清的衣袖，不让她去翻看定北将军脱下去的外裳。
　　见此，温婉清瞪了她一眼，用手指戳着她的脑袋，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装的什么东西，他是我舅舅，本宫会偷走他的衣裳，那成什么话？”
　　“那主子，您这是？”映月有些不大明白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道：“赶紧的，帮我找依照这里有没有锦囊。”
　　“锦囊？定北将军什么时候挂着锦囊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映月嘀咕了一番，可尽管如此，还是依着温婉清的吩咐，开始在那屏风后面找着锦囊。
　　可是当她们主仆二人将这屏风后面所有的衣服都翻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什么锦囊。


第1401章 找到锦囊

　　“主子，会不会是您记错了，这里并没有什么锦囊啊，还是说——”映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赵齐武。
　　该不会这定北将军连睡觉的时候都将这锦囊给挂在身上的吧。
　　待她想到这一点，刚要开口对温婉清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便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温婉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已然朝着赵齐武睡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主子，您可别胡来啊！”映月哑着嗓子十分震惊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一步一步的朝着榻上的赵齐武靠近，待走到他榻边上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中的赵齐武。
　　果不其然，那个锦囊真的被他放在一旁。
　　见此，温婉清刚要弯腰将榻上的锦囊给捡起来的时候，忽然被映月一把给拉开。
　　“主子，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吧！”说罢，也不管温婉清是否愿不愿意，直接当着她的面，将那搁在榻上的锦囊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温婉清的手上。
　　因为室内太过昏暗，就算温婉清将锦囊给打开了，映月也根本就看不见那锦囊内放着的是什么东西，遂靠在温婉清的身边，十分好奇的询问道：“主子，这锦囊里面放着的是设么东西啊，我怎么感觉有轻微的蠕动感？”
　　温婉清一打开那锦囊，便看见了里面通体暗红的蛊虫，当即脸色微微一白，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住，立刻将手中的锦囊给合上了。
　　这赵齐武果然带了苗疆的蛊虫回来，只是他为什么要将这蛊虫随身携带在身上，难不成真的就如同玄珏说的那样，他们这次去江南，被苗疆的人下了蛊？
　　映雪和言非逸真的有叛乱之心吗，她不信，可是这蛊虫又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主子，主子——”映月站在温婉清的身边，一连叫了她好几次，可惜温婉清都没有反应。
　　只好略推搡着温婉清，她这才有了丁点的反应。
　　“怎么了？”温婉清将手中的锦囊给合上，而后将那锦囊原封不动的给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当她看见赵齐武沉睡的样子，忽然想起玄卿同自己说的话，猛地将赵齐武的手给抬了起来。
　　只见，赵齐武的十个手指头上真的有大大小小的刀伤，且那样子一看就是长时间喂养蛊虫所导致的。
　　看来，他们真的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今晚的事情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惊安，如果让我知道你将此事告诉了惊安，我定然不会饶了你！”温婉清将赵齐武的手放下，一转身对着映月冷声道，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映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温婉清，在她冷凝的双眸中，机械的点了点头，而后，跟着她一块儿离开了将军府。
　　然而，温婉清并没有回宫中，反倒是拐入一条黑黝黝的巷子内，正在映月诧异她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的时候。
　　便看见温婉清一个跃身，直接朝着赵齐修的府中去了。
　　相比定北将军府，赵大人府中的侍卫就少了许多，这个时候，整个庭院里的小厮们已然下去歇着了。


第1402章 发现秘密（一）

　　只有三三两两的侍卫正在院子里巡逻，听到一阵沙沙声，也以为只是树叶被风卷动，根本就没有多想。
　　映月跟着温清的身影，一起进了赵齐修和唐扶柳二人的房间。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而房内的人却没有丁点要醒来的意识，等他们进了房间之后，温婉清一个快步上前，直接点了二人的睡xué ，不让他们醒来。
　　“主子，您难不成怀疑赵大人身上也携带着锦囊吗？”映月瞧着温婉清的手法，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将微微一弯腰，便朝着二人的枕头处搜寻了一番，可惜，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锦囊。
　　见此，映月不由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那锦囊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但是看着皇后娘娘的表情和态度，她也能够猜测出这锦囊里装着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子，看来找大人并没有，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宫里去了，再晚点回去的话，只怕会引起旁人的猜忌的。”映月在一旁提醒着温婉清。
　　可温婉清却浑然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把将其推开，而后朝着书桌和屏风两个地方去了。
　　可惜这两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但是有一样东西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封架在书画中的密信。
　　温婉清将那封密信从书画中抽了出来，只见那密信上并没有署名，但是当她打开那封密信的时候，上面的字迹却深深的扎了她的眼睛。
　　这密信乃是映雪给赵齐修亲笔写的，而信封上的内容，是映雪想要邀请赵齐修留在苗疆，帮着言非逸重整苗疆，而且上面所书写着，给赵齐修的职位可不必此刻在宫中的职位低。
　　怪不得，她召见赵齐修来坤宁宫中问话的时候，他回答的是滴水不漏，原来，他的心中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只是，既然他都已经接收到了苗疆的邀请，为何还要听从玄珏的命令回京城复命。
　　想到这儿，温婉清便有些不大明白这两个舅舅到底在想些什么。
　　遂将那密信直接抽走，搁在了自己的衣袖中，她倒是要看看，没了这封密信，赵齐修会如何做。
　　“主子，您将这信件拿走，恐怕不妥吧，万一——”映月自然是看见了温婉清的动作，站在一旁低声询问道。
　　温婉清一个眼朝着她看了过去，映月被她的冷冷的眼骇住，原本还要继续再劝说的话，此刻已然全部留在了嘴里，根本没有寄回说出口。
　　见此，温婉清这才带着映月和那封密信回到了宫中。
　　再换了一身衣裳之后，便依着耳热离开宫里的时候所说的那样，去了罗芳斋。
　　当玄珏换了一身衣裳从乾清宫出来，正要准备去上早朝的时候，忽然顿足了脚步。
　　惊安跟在他的身后，低声询问道：“皇上，早朝的时辰快要到了，咱们还是先去上早朝吧！”
　　见此，玄珏原本还没有任何的怀疑，可当看着惊安的表情的时候，顿时觉得昨夜他们是串通好了一块儿有事儿瞒着自己。


第1403章 发现秘密（二）

　　“惊安，你最好别让朕发现你和映月二人有事儿瞒着朕，否则的话，朕可不会因为皇后娘娘，而饶了你们二人！”说罢，也不给惊安辩解的机会，直接甩了衣袖朝着罗芳斋去了。
　　惊安听着玄珏的话，脑门上的汗如同雨下，立刻跟上前去，心中祈祷着皇后娘娘和映月一定要在罗芳斋，否则的话——
　　当守在罗芳斋外头的侍卫见着皇上突然出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朝着玄珏行礼，就见着皇上已然推开了他们，径直进了罗芳斋。
　　“皇上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将士开口询问道。
　　另外一个将士也是一脸的疑惑，“皇上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去大殿上早朝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为了皇后娘娘？”
　　“应该是，毕竟皇上如此疼爱皇后娘娘，肯定是担忧皇后娘娘一晚上在这罗芳斋诵经，身子虚弱了。”
　　惊安跟在玄珏的身后，当听见两个将士的对话时候，他心中悬着的一块儿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正当玄珏想要推开罗芳斋大殿的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然先他一步将大殿的门给打开了。
　　映月一脸整夜未睡的疲倦，看着来人的时候，不由微微一诧，“属下不知道皇上回来，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说罢，便朝着玄珏单膝跪了下去。
　　玄珏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径直朝着罗芳斋走了进去，待看见跪在蒲团上，双眸紧闭的温婉清，玄珏的双眸里闪过一道亮光，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温婉清听到身后来人的声音，微微睁开了双眸，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皇上，您这个时辰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去上早朝的吗？”
　　玄珏听着温婉清的嗓音，再看看她双眸下乌黑一片，蹙着眉头道：“朕听惊安说你一夜都在罗芳斋为妙灵诵经，有些担心你，遂过来看看！”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没事儿，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先去上早朝吧，臣妾有些话，想要一会儿同皇上单独在坤宁宫详谈！”温婉清扶着玄珏的胳膊，抬头卡着玄珏。
　　玄珏听了她的话，拍着她的手，“你且回宫之后，先歇息片刻，朕夏朝之后便去坤宁宫找你。”
　　“是，皇上！”温婉清微微屈膝，朝着玄珏行了一礼，然后，看着他和惊安离开了罗芳斋，这才松了一口气，让跪在一胖的映月站了起来，二人这才回了坤宁宫。
　　而当坤宁宫的宫娥们见着妙灵和温婉清从外头回来的时候，不由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昨夜皇后娘娘和映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们怎么都没有看见。
　　映月见着宫里的那群宫娥脸上诧异的表情，忽的一步上前，先她们一步开口道：“昨夜我陪着皇后娘娘去了罗芳斋诵经，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不许说错了话，否则的话——”
　　映月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可是他们这些宫娥自然是知道若是将这件事情给泄露了出去，只怕他们的后果会很惨。


第1404章 同他说实话（一）

　　“是，奴婢们明白了。”那些宫娥们异口同声的看着温婉清。
　　待温婉清入了大殿内，映月刚要上前伺候她宽衣，却被温婉清给阻止了。
　　“你跟着本宫累了一夜了，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来宫里伺候。”
　　“可是，皇后娘娘，一会儿皇上就要来了，万一宫里的这些人不小心说漏了嘴，该怎么办？”映月有些担心的看着温婉清。
　　温婉清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头上的朱钗给取了下来，而后回头看着映月，“你且照着本宫说的话去做便是，旁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被温婉清出言呵斥，映月只好一低头退出了大殿，朝着宫外去了。
　　待她离开之后，温婉清便同外面守着的宫娥要了热水，一番母语过后，便打算小憩片刻，等玄珏来了之后，便好好试探试探他的话。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睡，居然睡到了午时三刻。
　　见着坐在一旁的玄珏，她微微从榻上撑起身子，抬眸看向玄珏，“皇上，您来了怎么也不叫醒臣妾，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挑开床幔，温婉清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玄珏搁下手中的书，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便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
　　“午时三刻了，朕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你起来，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朕让他们将午膳给传上来？”
　　一听已经是午时三刻了，温婉清立刻挣扎着从榻上起身，然后，便喊了外面候着的宫娥，一番梳洗过后，这才陪同着玄珏一块儿坐在边上用着午膳。
　　二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玄珏见着她的侧颜，忽的开口道：“今日早朝，朕瞧见赵大人的脸色也不太好，问他话的时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你觉得是不是他察觉了咱们的动作，所以——”
　　听了这话，温婉清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恐怕是今日早上起来，赵齐修发现自己的书画被旁人给动过，里面的密信不见了，所以才心不在焉的吧。
　　“皇上，臣妾吃好了，您还要吃吗？”温婉清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玄珏道。
　　玄珏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已经吃好了，遂也放下了筷子，“来人，将这些都撤下去，上热茶！”
　　侯在外面的宫娥们听到内殿里的声音，立刻低头走了进去，将桌子上的午膳给撤走之后，这才奉了热茶分别给二人。
　　温婉清捧着热茶，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玄珏，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同他说起自己昨夜发现的事情。
　　玄珏也不着急，既然她已经说过有事情要单独同自己说，按势必会对自己开口。
　　他能唯一做的便是好好的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温婉清抬头看向玄珏，忽的将手中的茶盏给放下，朝着他开口道：“皇上，臣妾打听到一些事情，想要同皇上言明。”
　　“你且说来听听便是。”玄珏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微微吞了吞口水，在玄珏的注视下，将玄卿同自己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玄珏。


第1405章 同他说实话（二）

　　“皇上，臣妾猜想或许他们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蛊虫臣妾虽然看过，但是却并不知道那蛊虫是拿来做什么的，要不咱们还是将定北将军召见宫里来仔细询问一番如何？”
　　闻言，玄珏微微变了变脸色，“正如皇后所言，那蛊虫你我二人尚且都不清楚是用来做什么，若是这般贸然将定北将军给传唤到宫里来，只怕会生出旁的不必要的事端。”
　　见玄珏有所顾虑，温婉清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急开口道：“若是皇上有所担心顾虑，那臣妾愿意替皇上接见定北将军，问他清楚。”
　　为了不让他们二人出事儿，她宁愿自己亲自前去相问。
　　玄珏见她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立刻上前安抚着她道：“你别着急，朕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朕的意思是说，不如先派太医去过定北将军府看看若是他的身子没有其他的问题，咱们再召见他入宫。”
　　“派太医前去，这能行吗？”依着定北将军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太医入府中的。
　　玄珏自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着开口道：“恐怕你还不知道，这定北将军已经请了两日的假，说是身子不适，既然他身子不适，那朕必然得派太医前去，好好为其诊治，关怀下臣了，你说是不是？”
　　“是，皇上说的是，那就派太医前去将军府，臣妾也好放心些。”温婉清最终同意了她的做法。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大殿外面传来了惊安的通报声。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正在宫门外求见，您让他进来吗？”惊安对着大殿内的玄珏询问道。
　　若是没有皇上的吩咐，他是万万不敢放太子殿下进去的。
　　闻言，温婉清朝着玄珏看了一眼，遂对着外面候着的惊安道：“让太子殿下进来吧，正好本宫也有事情让他去做。”
　　“是，皇后娘娘！”惊安着了温婉清的吩咐便去朝着外面的玄卿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让您进去了。”说罢，微微朝着玄卿拱手，打开了大殿的门，侧身让玄卿走了进去。
　　待玄卿入了大殿，还没来得及朝着玄珏和温婉清行礼，就已经被温婉清给拉在了自己的身前坐下。
　　“卿儿，快坐下，母后有件事儿要交代你去做！”温婉清对着玄卿道。
　　一听这话，玄卿也立刻开口道：“母后，您还是先听下儿臣禀报的事情吧。”
　　“你有何事儿要禀报？”温婉清疑惑的看着玄卿，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但是见他这般郑重，遂等着他开口。
　　玄卿瞥了一眼坐在边上的玄珏，这才对着温婉清开口道：“母后怕是不知道吧，赵齐修赵大人，此刻正跪在乾清宫宫门外，似乎有要事要朝着父皇禀报，可是看守乾清宫的侍卫都已经同他说了，父皇不在，可他明明知道父皇现在在何处，却不过来，母后以为如何？”
　　温婉清自然是明白赵齐修为何不来坤宁宫，因为他很难面对自己，更难将密信一事儿告诉自己。


第1406章 他来请罪（一）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那密信正是自己所拿走的，害的他如今惴惴不安的便是自己。
　　“皇上，既然赵齐修赵大人要找您，那您还是赶紧过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臣妾来做就成了。”温婉清起身看着玄珏，这是要撵他离开坤宁宫。
　　玄珏也知晓她的意思，十分好奇赵齐修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在早朝上，他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现在这模样，又跪在自己的大殿前头，难不成真的是犯了什么错不成？
　　“那朕便先回乾清宫看看，这赵齐修到底是要做什么，太子，你不可在坤宁宫待的太久，知道吗？”玄珏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玄卿。
　　玄卿拱手朝着他行了一礼，看着他的身影离开了坤宁宫后，这才坐在了温婉清的身边。
　　“母后，现在父皇已经走了，您要交代儿臣去做什么事情，是关于定北将军的吗？”玄卿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尝了一口，果然还是母后宫里的糕点最合他的口味。
　　温婉清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开口同他说，他便已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遂也不同他绕弯子，直接将方才同玄珏商量的事情告诉了他。
　　“卿儿，母后一会儿想让你带着太医院的太医前去看望定北将军，务必让太医替定北将军诊治一番，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病着。”温婉清朝着玄卿嘱咐着。
　　“是，母后且放心，儿臣这就去太医院领着太医去将军府里，母后就等着儿臣的消息吧！”说罢，玄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遂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温婉清便有些魂不守舍，一直提心吊胆的想着乾清宫的事情。
　　赵齐修可千万不能出了什么意外，否则的话，她该如何同唐扶柳交代。
　　一想到这人，她便有些后悔自己拿了那密信，如果她没有拿走密信的话，恐怕今日赵齐修也不会这般急着来认罪。
　　乾清宫门外。
　　一身官服的赵齐修此刻已然摘掉了头上的翎带，跪在大殿外头，等着皇上来接见自己。
　　守在宫门外的将士们见他如此执着，遂不好相劝，只开口道：“赵大人，皇上是真的不在乾清宫，他此刻应该是在皇后娘娘宫里，您若是真的有要事儿要求见皇上，那属下前去坤宁宫去请皇上来便是。”
　　可惜，赵齐修根本就不领情，低垂着脑袋，声音十分沉闷：“不，本官就在这里等着皇上，皇上他一定会来接见本官的。”
　　闻言，守在宫门外头的将士也没有再劝阻他，毕竟他可是皇后娘娘的亲眷，万一因此得罪了赵大人，岂不是连同皇后娘娘也得罪了。
　　在赵齐修在此跪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玄珏远远的便已经看见了赵齐修跪在自己的宫门外，且一脸的懊悔，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
　　“这早朝已然过了，为何赵大人还留在宫内，莫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朕说？”玄珏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赵齐修。


第1407章 他来请罪（二）

　　赵齐修一听到玄珏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看着玄珏，一字一句道：“皇上，微臣确实有一件事儿要单独同皇上说，还请皇上准许！”
　　一听他要单独和自己交谈，玄珏的双眸中绽放出一抹戒备，看向惊安道：“你且守在大殿的外面，若是有事情，朕会叫你进来的。”
　　闻言，惊安立刻便明白了皇上话里的意思，然而，赵齐修却没有听明白，跟着玄珏进了大殿内。
　　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只见赵齐修微微一起身，那两条腿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都往后退了一分。
　　惊安见他如此，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询问道：“赵大人，您没事儿吧？”
　　二人的谈话引起玄珏的侧目，赵齐修立刻与他保持了距离，摇头道：“多谢，本官没有事！”
　　遂将地上搁着的翎带捡了起来，随着赵齐修入了大殿内。
　　惊安则是从外面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冉冉檀香从大殿内的香炉里升了起来，弥漫在整个大殿内，沁人心脾。
　　赵齐修的双眸下有些乌黑，整个的精状态明显没有平日里好。
　　见此，玄珏拿出铜杆，拨弄着那香炉里的香料，往里面又添了少许香料，这才不经意间开口问着赵齐修：“赵大人的精似乎不大好，怎么，难道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提及昨夜，赵齐修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惨白，顿时没有丁点的血色，色也十分的慌张。
　　“启禀皇上，微臣今日来是特意向皇上请罪的，还请皇上责罚！”说罢，便将自己头顶上的官帽递了上去，双膝跪在了玄珏的身前。
　　玄珏看着被他举在手里的官帽，忽的停下了加入香料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赵齐修。
　　“赵大人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再向朕请辞官？”
　　“不，不是的皇上，微臣有罪过，还请皇上能够惩罚微臣！”赵齐修双手放在地上，朝着玄珏磕首道。
　　闻言，玄珏绕过那玉台，坐在了那龙椅上，看着下方的赵齐修：“既然你说你有罪，那便说出来让朕好好听听，朕也好做出决断是该惩罚你一人，还是惩罚所有人，毕竟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只是朝堂中的一员。”
　　赵齐修是知道皇上的秉性如何，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将这话给摆在明面上说。
　　只是，眼下，他不能因为此事儿就牵累到自己的家人，还有皇后娘娘，遂朝着玄珏磕首，“皇上，还请看在微臣兢兢业业为皇上做了这么事情的份上，恳请皇上能够放过我的家眷。”
　　“够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赶紧全都招了，既然你不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那好，惊安——”玄珏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惊安立刻便带着侍卫走了进来。“皇上，您有何要吩咐属下的？”
　　玄珏看了一眼跪在大殿上的赵齐修，冷着脸道：“既然赵大人说他有罪，那便将他给带下去，还有你们带着人去赵府，将其余的人全都给朕押入大牢，什么时候赵大人将自己的罪名说出来，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朕。”


第1408章 他来请罪（三）

　　“是，属下遵命！”惊安说着便要上前将赵齐修给带下去。
　　赵齐修显然是被玄珏的命令给吓住了，当即朝着玄磕首道：“皇上，皇上饶命啊，微臣说，微臣全都说了便是。”
　　见此，赵齐修哪里还有任何的犹豫，当下挣脱开惊安的手，朝着玄珏开口道：“启禀皇上，微臣，微臣去苗疆的时候，临行前收到了映雪给微臣的密信，上面写着，写着——”
　　他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根本就说不出来。
　　玄珏见此，微微一摆手，便让惊安带着人退了出去。
　　等大殿内没了旁人，赵齐修这才又开了口：“映雪同微臣说，若是微臣能够留在苗疆帮着言非逸打理苗疆，可以给微臣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比在京城中当一个小官要强的多，微臣当时有犹豫了，便将那密信给带了回来，可是——”
　　“可是什么？”玄珏听到这些话后，很明显十分的震怒，可是他必须要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皇后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牵连。
　　“可是，昨天夜里，微臣的密信不见了，微臣怕有人会借着这件事情说微臣有不臣之心，而连累到家人和皇后娘娘！”赵齐修的话还没有说，坐在上首的玄珏已然勃然大怒。
　　一把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等东西悉数全都扫在了地上，刹那间整个大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做响声。
　　守在大殿外的惊安听到殿内传来动静，以为发生了何事儿，连忙不等玄珏的吩咐，便又带着人闯入了进来。
　　“给朕滚出去！”还不等惊安询问发生了何事儿的时候，玄珏一声怒吼呵斥着来人。
　　见到皇上如此勃然大怒，惊安立马带着人退了出去，没有敢再擅自闯入。
　　赵齐修看着那散乱成一地的东西，不由心中有些惶恐，他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震怒，可这也只能怪自己，若是自己当初没有摇摆之心，也不会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情来。
　　“皇上，此事儿都是微臣一个人的错，是微臣当时糊涂，还请皇上饶了微臣的家人，这件事儿也他们无关！”赵齐修朝着玄珏不断的磕首。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如今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封密信若是真的被旁人给取走了，那他这话倒是和别人去说，看看他们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玄珏来回的在大殿内走动着，双手背负，对于下首跪着的赵齐修来说，也是十分的煎熬。
　　他在等玄珏的决定。
　　微微思忖了片刻，玄珏忽的顿住了脚步，看向赵齐修，“那定北将军赵齐武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他难不成是被苗疆给收拢了，朕看他这两日都未来上早朝，难不成他要背叛朕？”
　　听了玄珏这话，赵齐修连忙磕首朝着玄珏解释，“皇上，定北将军万万不敢背叛皇上，是微臣当时被猪油糊了心，一时糊涂才将那密信携带在身边的，不关定北将军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与这件事儿！”


第1409章 他来请罪（四）

　　“那他这几日为何不来上早朝，朕看他从苗疆回来之后，情就有些不大对劲儿，莫不是被苗疆的人下了蛊毒？”此时此刻，玄珏不再同他们虚以为蛇，将自己的疑惑都给问了出来。
　　听了玄珏怀疑他们的想法，赵齐修的心中仿佛被刀割一般，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谁让这一切事情的来源都是自己当时的过错。
　　“什么，他居然自己在养蛊虫，他这是想要做什么？”玄珏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赵齐修你：“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居然还真的将蛊虫从苗疆给带回来！”
　　“皇上，那蛊虫不是您想的那样，安蛊虫是定别将军和红翘姑娘的定情之物，只要蛊虫无碍，那他们二人便无碍，若是有一个人呢死了，那对方手里的蛊虫也会死的，他们只是用这蛊虫来知晓彼此间状况而已，并不是皇上所担忧的那般！”
　　“朕不管那蛊虫到底如何，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打算让朕如何收场，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皇后娘娘的舅舅的份上，你觉得朕会容忍你到现在吗？”玄珏的双眸里绽放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寒光，且带着一股子杀意。
　　赵齐修被他的眼给骇住，断然往后一退，“此事都是微臣一人的错，微臣愿意领罪！”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中了地上的一个碎裂的碗盏，将那碗盏从地上捡了起来吧，在玄珏还没有注意的时候，手里握着那碗盏便要朝着自己的颈部割去。
　　玄珏一瞧他的动作，立刻将桌子上的奏折朝着赵齐修的身上扔了过去，怒斥道：“你还嫌自己给朕添的麻烦不够多吗，你若是死了，朕如何向定北将军和皇后交代？”
　　“皇上，微臣愿意以死谢罪！”
　　“你死了倒是一了白了，朕平白无故的要为你收拾这烂摊子，你休想，什么时候，你将这件事事情给朕料理妥当了，什么时候再来同朕以死谢罪！”玄珏对着赵齐修开口道。
　　闻言，赵齐修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玄珏：“皇上，您的意思是？”
　　“既然你都已经说过这件事情都是因为你才引起来的，那必然是你来解决这件事儿，怎么难不成还真的要让朕处决了你不可？”玄珏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齐修，声音冷的如同凛冬里的寒冰，让人如同置身冰窖一般。
　　赵齐修不敢有所怠慢，抬头看了一眼玄珏，声音打着颤：“皇上是想要微臣如何做？”
　　玄珏斜睨了他一眼，开口道：“朕已经派了玄卿去太医院请太医，既然你说定北将军身上携带着那只蛊虫，势必会对他的身子造成一定的损伤，所以，就由你亲自去带着玄卿和太医前去为他诊治，顺便将那只蛊虫给朕灭掉。”
　　“皇上，这只蛊虫乃是红翘给定北将军的，若是这般被您下令处死的话，只怕——”赵齐修后面的话还没有说，迎面就被玄珏给从地上提了起来。


第1410章 杀意

　　“怎么，难不成真的要让朕亲自处决了你们二人，这蛊虫才会去死吗，这件事儿，朕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让皇后伤心，你们可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朕的底线！”玄珏松开了赵齐修的衣襟。
　　“皇上，微臣——”
　　“再敢多说一个字，死的就不只是你们二人，滚出去！”玄珏背对着赵齐修。
　　闻言，赵齐修哪里还敢再多待在这大殿上一刻钟，生怕下一秒就被玄珏的命令给处死了，连忙退出了大殿。
　　惊安见着赵大人如此慌慌张张的离开大殿，不由蹙着眉头转身想要进入大殿为玄珏清扫，却听见上首的玄珏开口道。
　　“你且带着人暗地里跟着他们，如果他们敢违背朕的命令，杀无赦！”玄珏的声音里冰冷的没有一丝丝感情。
　　惊安正低头让人收拾着大殿里的残渣，听到这件话的时候，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玄珏，“皇上，那可是定北将军和赵大人，万一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
　　帝后关系会因为此件事儿而破灭的啊。
　　这话惊安不敢当着玄珏的面说出来，就算是他不说，玄珏如何会不知道，只是若是不这般祖的话，只怕他们兄弟二人会越来越放肆的。
　　“行了，这间事情就照着朕说的去办，只用保住玄卿的性命即可，其余人，若是赵齐修不动手，你便带着人立即行动，知道吗？”玄珏转过了身子看向下首的惊安，顺便对着正在收拾地上东西的小太监冷声嘱咐道：“如果这件事儿，你们敢走漏半点风声，让皇后娘娘的宫里人知道的话，朕定然不会饶了你们。”
　　“奴才们不敢！”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太监们哪里还敢再继续收拾着，连忙朝着上首站着的玄珏躬身道。
　　见此，惊安朝着皇上道：“皇上，这些奴才们都是属下精心培养出来的，断然不会将此事儿给泄露出去的。”
　　闻言，玄珏冷冷的看着他们，遂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且都下去吧！”
　　另外一边。
　　当赵齐修深一脚浅一脚的正要离开皇宫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车的声音。
　　待他回头看去的时候，玄卿正挑了马车帘子看向赵齐修：“原来是赵大人，本太子方才敢接到父皇的命令，说是赵大人会带着本太子和太医前去定北将军府，如此一来，是再好不过了。”
　　说罢，便吩咐着马车车夫将车给停了下来。
　　赵齐修站在马车旁边，一脸惨白的看了一眼玄卿和那马车上坐着的太医，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上，还好一旁的马车车夫将他的身子给稳稳的扶住了。
　　“赵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快快上来，让张太医为你诊诊脉，免得真伤了身子！”玄卿是真心关怀他的身子，并没有任何的嘲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玄卿的一番话，却在赵齐修的耳朵里听来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仿佛他就在嘲笑自己一般。


第1411章 同他一块前往

　　“不了，本官没有什么大碍，既然太子殿下已然着了皇上的吩咐，那本官就跟着太子殿下的马车后面便是，不劳烦张太医和太子殿下了。”说话，便微微侧了侧自己的身子，让马车先行离开。
　　见此，玄卿也不好再多加为难他，便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对着那车夫道：“既然赵大人说要跟在咱们的身后，那你便赶紧将马车赶出宫门去吧，赵大人，可千万别让我们久等了。”
　　“是，太子殿下！”赵齐修见着那马车已然出了宫门，遂立刻也出宫上了自己的马车，让车夫跟在前面那辆马车的身后。
　　如此一来，他们便一前一后的去了定北将军府。
　　今日，赵齐武不仅仅没有去上早朝，而且还没有去演武场，所以，当温婉清提及让自己带着太医去定北将军府里的时候，玄卿是十分愿意的，毕竟他也确实是关心赵齐武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当他在演武场的军营帐篷里，看到赵齐武手指上的伤痕的时候。
　　定北将军府门外，当两辆马车都停在将军府门外的时候，守着府门的侍卫先是一愣，而后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立刻上前朝着来人拱手。
　　“属下等参见太子殿下，赵大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和赵大人怎么来了，属下这就进去回禀将军！”说着，便要起身朝着府门内前去给赵齐武通风报信。
　　玄卿自然是将他的想法看的一请二人，遂在他起身的时候便已经制止了他，“本太子今日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带了太医来看望赵将军，你们不用前去禀报，本太子和赵将军是何等的交情，哪里需要这等虚礼。”
　　说罢，不顾那名侍卫难看的脸色，直接带着张太医擅自闯入了将军府。
　　那看守门外的侍卫一见此，那还了得，立刻扯着嗓子嚷嚷道：“太子殿下，赵将军身子不适，正在房间里歇着，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为好，否则的话将军若是生起气来，属下可是万万担待不起的啊！”
　　那侍卫跟在玄卿的身后对着玄卿开口道。
　　玄卿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脚步，反倒是一边朝着定北将军的房间里去，一边开口冷声道：“你怕定北将军生起担待不起，难不成就不怕本太子生起，不怕皇上生气，皇上的命令，是你等敢违抗的吗？”
　　那侍卫一听这话，吓得立马顿住了脚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玄卿已然带着张太医和赵大人站在了房间的门外。
　　见此，他立刻上前挡在了众人的身前，丝毫不畏惧玄卿的眼，看着玄卿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就算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那还是让属下来通报一声吧，若是这般擅自闯入进去，惊着了将军，恐怕不太妥善！”
　　那侍卫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朝着赵齐修使眼色，希望赵齐修能帮忙说两句话，给定北将军一个稍稍整理的机会。
　　赵齐修怎么会不懂，断然从玄卿的身后站了出来，对着玄卿道：“太子殿下，既然都已经来到这儿了，也不急着在这一时，不如让他朝着里面通传一声吧，万一真的扰了定北将军的休息，恐怕也不太妥当吧！”


第1412章 被逼无奈（一）

　　“成，既然赵大人都已经开口这般说了，那本太子若是再不允许你通传，岂不是要让旁人觉得本太子不近人情。”玄卿冷眼看着那挡在房间前面的侍卫，往后退了一步。
　　张太医也连忙跟着玄卿退至在一旁。
　　那侍卫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那大殿的门轻轻的扣着，随后朝着里面询问道：“赵将军，太子殿下和赵大人奉了皇上的命令带着张大人来给您诊脉，您见还是不见？”
　　玄卿一听这侍卫的话，不由蹙着眉头，他都已经说了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来给定北将军看诊，怎么能容许他说不见就不见的。
　　也不等那大殿内的人回话，玄卿直接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前的侍卫，一脚踹开了大殿的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人，都被太子殿下这一动作给吓着了
　　“太子殿下，您不能擅自闯入进去，定北将军都还没有回话呢！”那侯在外面的侍卫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上前去，想要拉扯玄卿的胳膊，让他离开。
　　谁知，玄卿也不是好惹的，在他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银针，直接从手中朝着那名侍卫射了过去，银针堪堪扎在他的手背上，“我你也敢拦着，当真是不把皇上和本太子放在眼里了吗，还是说你定北将军的威望比皇上的龙威还要大？”
　　玄卿一扭头直接朝着房间里扫视了一眼，只见赵齐武此刻正衣冠齐整的坐在房间内，且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正搁着自己的手指，朝着那碗盅里滴着血。
　　还不等玄卿继续开口说话，就见着跟在玄卿身后的赵齐修立刻冲了上去，见着赵齐武手指上越来越深的刀口，不由呵斥道：“你是疯了不成，为了一个蛊虫，是不要命了吗？”
　　赵齐修是知道赵齐武是要用自己的血来喂养蛊虫，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喂养蛊虫需要让他伤害自己成这个模样。
　　“兄长，我没事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是皇上让你来的吗？”被赵齐修握着手指，赵齐武的嘴唇隐隐有些发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赵齐修见他的脸色不大好，再低头看了一眼安桌子上的蛊虫，眉头微微一蹙，便扶着赵齐武朝着床榻上走去，“是，是皇上让我和太子殿下来的，你这几日称病不上早朝，皇上十分担心你的病情，所以让我和太子殿下带着太医来给你看看。”
　　闻言，赵齐武立刻便要挣扎从榻上起身，看向玄卿身后的赵太医，眉毛微微一蹙，拉扯着赵齐修的胳膊，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低声道：“兄长，我没病，你是知道的，赶紧让太子殿下带着张太医离开吧！”
　　赵齐武抬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玄卿和张大夫，遂扯出一抹笑容来，“太子殿下，微臣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其他并无大碍，就不劳烦太子殿下和张太医来给微臣看诊了，还请太子殿下和张大夫先行回去吧！”
　　可是，玄卿既然已经奉了自己父皇的命令，那自然是要为赵齐武好好看看脉象，怎么可能会这般轻易的就离开。


第1413章 被逼无奈（二）

　　“赵将军，本太子是奉了父皇的命令，若是不能成父皇的命令，恐怕难以回宫交代！”说着，一挥手，便让张太医上前来。
　　那张太医朝着榻上的赵齐武行了一礼，将自己的药箱子提了出来，坐在赵齐武的身边：“还请赵将军将手伸出来，微臣好给您诊脉！”
　　赵齐武瞧了一眼张太医，眼中迸射出一抹幽冷的亮光来，看着张太医道：“我已经说过并无大碍，不用你来诊治，给我出去！”
　　“赵将军，微臣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还请赵将军不要让微臣为难！”张太医并没有听从赵齐武的话，离开此处，反倒是将帕子打在了赵齐武的皓腕上。
　　正要伸手给赵齐武搭脉的时候，赵齐武猛然一个起身，直接将那帕子给扔在了地上。
　　“这——这，赵将军，您怎么能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张太医没有想到赵齐武如此不接受皇上的好意，遂一脸为难的看着坐在边上的玄卿。
　　玄卿也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看着榻上的赵齐武：“定北将军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违抗皇上的命令，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装病？”
　　见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赵齐修连忙从中调解，“太子殿下，您看看赵将军这个模样，哪里像是没事儿的人，他怎么敢向皇上撒谎。”
　　说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帕子，重新交给了张太医的手上，“还劳烦张太医好好为他诊脉，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好说，只要赵将军能让本官诊脉，断然能知道赵将军的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张太医从赵齐修的手中接了过来，看向赵齐武。
　　“当然，张大人请！”赵齐修微微伸出了示意张太医再次上前来给榻上的赵齐武诊脉。
　　见此，赵齐武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兄长，我说了我没有病，你为何还要让他来给我诊脉？”
　　赵齐修冷哼一声，脸色大变：“你没病，你没病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还有你手上的这些伤痕，难不成你要为了区区一只蛊虫，就将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吗？”
　　“我自己心中有数，不过是失了一些血罢了，这又有什么关系！”赵齐武全没有将这些小伤给放在心上。
　　可是赵齐修是带了皇上的命令来的，若是不能让张太医和玄卿好好味他诊治脉象，恐怕有事情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为了能够成玄珏交给自己的任务，无法子，赵齐修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朝着那桌子上走了过去。
　　待看见赵齐修的动作，赵齐武先是微微一愣，就在他要阻止赵齐修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碗盏应声而碎。
　　而那血yè 里，一只通体暗红的蛊虫正不断的蠕动着。
　　“兄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能——”赵齐武朝着他冲了过去。
　　赵齐修抬眸，双眸充斥着泪水，在赵齐武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家踩在了血yè 里，脚下的靴子重重的研磨着，直到那蛊虫死了为止。


第1414章 晕厥

　　赵齐武猛的跌倒在地上，颓然的看着那血yè 里的蛊虫，而后抬眸看向赵齐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因为气血上涌，忽的一下子直接晕厥了过去。
　　赵齐修一见他晕厥过去，立刻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他的身子。
　　“齐武，阿武，你可别吓我啊！”赵齐修抱着赵齐武的身子，用手拍打着他的脸颊，生怕他有任何的闪失。
　　站在一边的玄卿立刻从外面喊了人进来，将赵齐武给抱上了床榻，又赶紧吩咐张太医为其诊脉。
　　赵齐武突然晕厥可是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吓坏了，待那些守在外面的侍卫将其抱上床榻后，张太医连忙上前为其搭脉。
　　玄卿则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见着那只通体暗红的蛊虫真的被赵齐修一脚给踩死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一会儿回了宫中，该如何和父皇、母后交代这件事情。
　　“怎么样，张太医，赵将军不会有事儿吧？”守在旁边的侍卫都有些担心的询问着定北将军的病情。
　　张太医坐在一旁的床榻上，一边好这脉搏一边眉头紧缩。
　　看来这定北将军为了那只蛊虫耗费了不少的血yè 。
　　见他们左一句有右一句的站在自己身边相问，张太医连忙起身，朝着玄卿和站在一旁的赵齐修拱手道：“各位不必担心，定北将军是气血上涌，导致的昏迷，加之这段时日，他耗费了不少的心血为其养蛊虫，所以才会一时半会儿没有醒过来！”
　　“那劳烦张太医赶紧为他治疗啊。”赵齐修还没有开口同张太医说话，就见着一个侍卫抢先一步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引来旁人的狐疑，不由皆是看着他。
　　“属下只是担心赵将军，所以一时间情急才会口出无拦，还请各位大人原谅属下！”那名侍卫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遂立刻对着众人拱手道。
　　好在张太医他们并没有多加苛责，I抬起手来朝着赵齐修和玄卿道：“一会儿微臣便用银针来为定北将军针灸，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说罢，就见着赵齐修从自己的药箱子里掏出了一套银针，取出其中一只银针，扎在了赵齐武的人中上，而后便开始将剩下的银针分别扎在旁处的脉搏上。
　　不一会儿，就见着已然晕厥的赵齐武，此刻已经悠悠的转醒过来。
　　“齐武，你没事儿了吧，感觉怎么样？”见他醒来，赵齐修立刻上前去看向他。
　　可是，赵齐武却将头别过了里面，“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你们给我出去。”
　　“齐武！”赵齐修见他如此，便知晓他这是还在怪自己将那蛊虫给踩死的事情。
　　“齐武，我这般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你好好养病，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赵齐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对着玄卿开口道，“太子殿下，既然皇上吩咐微臣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那微臣便先告辞了。”


第1415章 作茧自缚（一）

　　玄卿听了他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紧紧的跟在赵齐修的身后，“本太子还有些话要同赵大人说，一块儿走吧！”
　　“那微臣——”张太医在一旁收拾着银针，看向二人。
　　玄卿回过头对着他开口道：“张太医先暂时留在将军府，等赵将军的身体恢复了些，你再回宫复命，我会同父皇禀明的。”
　　“是，微臣遵旨！”张太医微微一拱手，见着玄卿和赵齐修离开之后，刚要回头对着榻上的赵齐武嘱咐一番，却见着他已然起身，朝着后面的厢房去了。
　　“赵将军，您的身子还虚，不能四处走动，微臣给您开一张补气血的药方子，您——”
　　张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就听见哐当一声脆响，房间的门被紧紧的关上。
　　见此，侯在房间里的侍卫立刻对着张太医拱手道：“张太医多多体谅咱们将军，这药方子不如就交给属下，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若是将军有什么问题，属下定然会来通知张太医的。”
　　“可是，太子殿下和皇上吩咐了本官——”张太医想要朝着里面喊，却被那名侍卫给直接拉扯出了厢房。
　　待他离开之后，那名侍卫这才又回头看了一眼厢房紧闭的门，跟着张太医一块儿离开了。
　　定北将军府的大门外。
　　玄卿正和赵齐修站在一旁的石狮子边上低声说着话。
　　“太子殿下，不知道您有何要事儿同微臣说？”赵齐修的脸色此时此刻有些不大好。
　　虽然他按着皇上的要求，将那只蛊虫给弄死了，但是却也伤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和气，只怕齐武这段时间都会对自己耿耿于怀。
　　玄卿打量着眼前的赵齐修，见他色异常，遂也不再与他绕弯子，忽的开口道：“想来父皇已然对找大人下了狠话吧，为了能保住母后，父皇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赵大人或许很难想象，你们二人如此受器重，为何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闻言，赵齐修的身子微微一颤，而后声音十分沙哑的抬起头来看着玄卿，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情是微臣自作自受，一切的责罚微臣都可以一力承担，只是——”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只是他不想连累旁的人。
　　“赵大人若是信的过本太子，大可以同本太子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或许本太子能够为你想出旁的法子来！”玄卿道。
　　赵齐修微微蠕动了唇瓣，只是他终究没有将此事告诉玄卿。
　　“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微臣就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管玄卿是否同意，就径直离开了定北将军府，朝着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看着那渐渐远行的马车，玄卿的眉毛蹙着一块儿，而后在边上的马车的车夫催促之下，这才上了马车，回到了宫中。
　　他一回宫，刚到宫门口，便看见惊安守在宫门处等着自己。
　　“太子殿下，皇上吩咐属下在此等候您，若是您回来了，便去皇后娘娘宫中回话！”惊安将玄珏的意思给带到。
　　闻言，玄卿挑着马车帘子的手放了下来，对着车夫说了一声，这才便离开了宫门处，去往了坤宁宫。


第1416章 作茧自缚（二）

　　惊安则是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坤宁宫。
　　大殿内，温婉清着实有些不安的来回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当听见外头的宫娥传来通报的声音时候，立刻便走了出去。
　　玄珏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劝阻：“何必这般的担心，有赵大人跟着玄卿去，断然会将事情给处理好的。”
　　可惜，温婉清却并没有听见他的话，直接出了大殿的门，朝着宫门处前去相迎接玄卿。
　　“儿臣参见母后！”玄卿一步上前，对着面前一脸担忧的温婉清行了一礼。
　　这个时候，温婉清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礼数，直接将玄卿给拉扯了起来，牵着他的手朝着大殿内走去。
　　“快和母后说说，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温婉清拉着他的手坐在小榻上。
　　玄卿见着父皇在此，遂不敢僭越，待他站在大殿中央的时候，立刻规规矩矩的给玄珏行了一礼，见此，玄珏立刻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回话。
　　玄卿这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根本没有往那小榻上去坐着。
　　见此，玄珏的双眸里那抹狐疑的光芒这才渐渐的淡了下去。
　　“父皇，母后，儿臣听了你们的吩咐，跟在赵大人的身后，带着张太医去了定北将军府，幸亏父皇母后考虑的周到，定北将军在府中晕厥了过去！”
　　“什么？”闻言，温婉清立刻从小榻上站了起来，面上十分担忧。
　　“母后不必担心，张太医已经为定北将军诊治过了，并无大碍，且定北将军是因为一直用自己的血来喂养蛊虫，所以才导致气血上涌的。”玄卿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将发生在定北将军府上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玄珏和温婉清。
　　听了这话，玄珏的眉头也同样蹙在了一起，沉声问玄卿：“赵大人可有将那蛊虫给杀死，毕竟是让定北将军晕厥过去的元凶，可不能让它再继续活着！”
　　玄卿还没有回话，坐在一旁的温婉清也同样开口：“没错，你父皇说的没有错，这等蛊虫不能再留着了，若是没有将那蛊虫给杀死，大不了，一会儿本宫就前去将那蛊虫给杀了！”
　　昨夜她就不应该心慈手软，应该将那蛊虫彻底给除掉，否则的话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情形。
　　听了她们的话，玄卿立刻开口解释：“父皇，母后，还请二位放心，赵大人并没有辜负父皇的嘱托，一去定北将军府上，就率先将那蛊虫给踩死了，定北将军也是因为他的这一举动才会突然气血上涌晕厥过去的。”
　　“这定北将军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赵大人可是为了他好，他是不是没有给你们二人好脸色看？”玄珏朝着玄卿询问道。
　　玄卿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温婉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仅没有给我们好脸色看，儿臣和赵大人还是被定北将军给赶出府外去的，母后，您若是有时间的话，还是去劝劝他吧！”玄卿适才开口向着温婉清提议道。


第1417章 作茧自缚（三）

　　“成，母后知道该怎么做了。”温婉清眉毛微微一挑，回头看向玄珏，“皇上，一会臣妾就去趟定北将军府上，您且放心，这件事儿，臣妾会好好善后的。”
　　这件事情原本就不该是她去chā 手的，玄珏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会牵连到温婉清。
　　“这件事儿，你不必前去，朕会派乔羽书前往定北将军府。”玄珏突然开口道。
　　一听这话，在座的温婉清和玄卿全都愣住了。
　　“皇上，这乔羽书不是应该在江南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回到京城了，该不会是——”
　　温婉清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就见着玄珏赫然开口：“没错，朕已经在这之前将乔羽书从江南调遣回京了。”
　　“那江南的事情谁去处理，皇上不是说江南除了乔羽书，旁人都不可再干预的吗，百姓们岂不是会人心惶惶？”温婉清直觉得玄珏这样做有些不太妥当。
　　但是玄珏已然做了决定，断然是不会再改的，更何况，他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让乔羽书在京城帮助自己。
　　在听了赵齐修的那段话之后，他就越发觉得这个决定没有错。
　　朝堂之上，他还是断然不能只轻信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也需要重新培养一批能臣。
　　“皇上，定北将军乃是臣妾的舅舅，这件事儿，还是让臣妾去劝说吧，毕竟——”温婉清还是想要自己出宫去劝解赵齐武，可是却被玄珏给打断了。
　　“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待乔羽书从江南回来之后，便由他去劝说，皇后若是想要去开解旁人，不如帮朕一个忙！”玄珏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温婉清。
　　“皇上请说！”
　　“赵齐修瞒着朕做了一件事情，想来皇后还不知晓，朕要让你前去，细细的查问他，如果苗疆的人真的愿意给他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他是不是就远离了京城。”玄珏捧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的吹了一口表面上漂浮着的茶梗。
　　闻言，温婉清的手微微一颤，不小心将搁在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盏给推到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皇后可是吓着了？”玄珏搁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温婉清。
　　温婉清确实是被吓着了，不过不是因为赵齐修被苗疆的人挖去的事情，而是，玄珏怎么会知晓此事，她明明就已经将那封密信给藏了起来。
　　玄珏起身走到温婉清的身旁，抽出了她袖子里携带的手帕，仔细查看她的手是否有被烫伤，而后，这才提她擦掉水渍。
　　“你若是不愿意，朕再旁人去就成！”玄珏一边替她擦着手，一边低声道。
　　闻言，温婉清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去，这件事还请当然还是得自己过去帮着处理后事儿才行。
　　温婉清收回了玄珏给自己擦着的手，对着玄珏道：“皇上，臣妾自己前去就行，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臣妾去同舅舅说。”
　　听了她的话，玄珏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后盯着她好半晌，后退一步道：“既然如此，那一会儿朕就派人送你过去。”


第1418章 作茧自缚（四）

　　“不用了，臣妾自己坐马车过去便是，皇上不必担心！”温婉清站起身来对着玄珏道。
　　见此，玄珏也不再强求，只是看了一眼侯在一旁的玄卿，对着玄卿道：“你随着朕去御书房，朕有话要同你说！”
　　“是，父皇，儿臣这就来！玄卿微微一拱手，便跟着玄珏一块儿离开了坤宁宫。
　　温婉清见他们父子二人离开之后，立刻嘱咐了宫门外候着的侍卫，让他们前去备了马车等候在坤宁宫的宫门外。
　　不多久，当马车来到坤宁宫外的时候，温婉清已然换了一身常服，这才上了马车，那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皇宫，去了赵齐修的府上。
　　赵府。
　　当赵齐修的马车停在府门外的时候，唐扶柳已然带着阖府众人等候在府门外，见着自家府邸的马车回来，立刻带着人上前。
　　“老爷，今日早朝怎么这般晚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唐扶柳上前一步，替他打了帘子。
　　只见，马车内，赵齐修的脸色十分难看，听到唐扶柳的声音，微微睁开了双眸，待对着唐扶柳微微张了张口。
　　唐扶柳见此，立刻开口对着自己身边的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老爷扶下马车来，咱们好回府中去！”
　　跟在唐扶柳身边的侍卫们立刻点了点头，扶着赵齐修下了马车，而后众人回到了赵府。
　　花厅内，赵齐修接过了唐扶柳递给自己的一碗茶，而后抬眸看向唐扶柳，不一会儿才微微开了口：“夫人，恐怕我有件事情做错了，只怕到时候会牵累到你们。”
　　闻言，唐扶柳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看了一眼侯在花厅内的众人，对着他们开口道：“你们且都退下吧！”
　　“是，夫人！”那些侍卫和小厮们立刻退了下去，顺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见此，唐扶柳这才坐到了赵齐修的身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您要说这般话？”
　　赵齐修叹了一口气，复而对着唐扶柳道：“当初我和齐武从苗疆回来，临行前，苗疆的映雪个我了一封密信，那密信被我弄不见了。”
　　唐扶柳也不是什么愚知妇人，自然知道那密信里肯定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的事情，可这般重要的东西，赵齐修为何给他弄不见了。
　　“老爷，可是你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要不要妾身帮着您一块儿找一找？”唐扶柳蹙着眉头坐在他的身边。
　　然而，赵齐修摇了摇头，“我将那密信藏匿在咱们的卧室内，夹在了书画里，可是今日一早起来，便发现那书画里的密信不翼而飞了，你说不是旁人拿去了，又是为何？”
　　“这——”唐扶柳也觉得十分的诧异，按道理说既然赵齐修谁都没有告诉，且这密信还缠在自己的卧房内，就断然不会有人知道才是，可是听这赵齐修的话，分明就是有人提前知晓了这密信的藏匿之处。
　　“老爷，会不会是皇上的人暗中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一直派人跟着你们去苗疆有暗卫？”唐扶柳将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第1419章 作茧自缚（五）

　　否则的话，这样连她都不曾知晓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肯定是皇上一早就已经对他们赵府有怀疑，所以，便在这次苗疆之行动当中，安chā 了眼线。
　　“你说的不错，也只有这一种可能！”经过唐扶柳的提醒，赵齐修只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凉，他一直以来对玄珏忠心耿耿，除了在苗疆的时候，当映雪提到这个恩赐的时候，他是有些动摇，但是他却从没有真正的背叛过玄珏。
　　“夫人，这段时间，你还是对女儿他们交代一番，近些日子就不要在京城走动了，还是去别处吧！”赵齐修生怕皇上还是会对自己动手，为了不牵累到自己的女儿，他只有——
　　听了这话，唐扶柳立刻起身拉着赵齐修的双手，对着赵齐修一字一句道：“老爷，女儿他们若是知道这件事情，断然不会撇下我们不管，说不定还会让女婿上书奏对皇上，为你求情，反倒是会将事情给弄得十分僵硬。”
　　“是，你说的没错，是这样，如此看来，那咱们岂不是只能坐等着，等皇上的处决？”赵齐修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取了下来，一脸的颓然。
　　早知道会有今日这般情形，当初他就不该前去苗疆。
　　唐扶柳的双眸转动着，微微一思索，忽然低声弯着腰站在赵齐修的身边，看着他，一字一句斟酌道：“要不，妾身入宫去找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替咱们向皇上说说情，毕竟你可是皇后娘娘的舅舅，就算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留我们一条性命啊！”
　　“不，不行！”一听唐扶柳要入宫去找温婉清，赵齐修连忙站起身来呵斥道，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将温婉清给牵扯进来，她就是皇上的逆鳞，眼下找皇后求情，只会让皇上对他们更加的反感。
　　“老爷，为什么不行？皇后娘娘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是一定会帮我们。”唐扶柳十分坚定的说着。
　　赵齐修见她如此，忽然摆了摆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调了精一般。
　　正在夫妇二人争论不休的同时，外面的庭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唐扶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整理了衣襟，便要去打开房门，看看是因为何事儿，如此吵闹。
　　当她一打开房门的时候，忽然就看见温婉清正站在庭院里，而府内的小厮和侍卫这是挡在她的身前，不让她入内。
　　“大胆，你们这些人平日里是没规矩惯了，皇后娘娘岂能是你们说拦着就拦着的，还不赶紧给我让开！”唐扶柳开口呵斥着府内的下人，随即朝着温婉清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个时辰出宫了，是皇上让您来的吗？”唐扶柳上前朝着温婉清微微一屈膝，带着众人朝着她行礼问安。
　　温婉清原本还有些担心唐扶柳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饱受打击，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对自己的舅舅打击最大，唐扶柳则是强装了精，整个人还是极好的。


第1420章 作茧自缚（六）

　　“舅母，本宫今日前来府中，确实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可否让本宫进去同舅舅说两句？”温婉清也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唐扶柳道，根本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闻言，唐扶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花厅内的赵齐修，叹了一口气，“你们且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靠近，知道吗？”
　　府邸里的小厮和侍卫立刻应了一声，当下便退出了院子。
　　见此，唐扶柳这才拉着温婉清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婉清啊，你可一定要给你舅舅做主啊，他怎么可能会背叛皇上，背叛你，这一切都死误会啊，婉清！”
　　误会？若是误会，那这封密信又代表了什么？
　　“舅母，本宫有些话想要同舅舅问问，是不是误会一会便知道了。”温婉清瞥了一眼唐扶柳，没有因为她的话就胡乱应承什么，反倒是看向了站在花厅内的赵齐修。
　　赵齐修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朝着来人拱手行礼。
　　温婉清瞧着他十分颓然的模样，不由低声道：“舅舅，今日就咱们三人在此，有些话我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还希望舅舅能够如实回答我，成吗？”
　　唐扶柳坐在一旁，有些着急，有心为赵齐修辩白两句，可当看见二人的眼时候，那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婉清，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就是，你舅舅他就算是骗了别人，也不会欺骗你的。”唐扶柳将茶壶拎在手中，给温婉清倒了一碗茶水。
　　温婉清顺着唐扶柳的视线看向赵齐修。
　　赵齐修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别开了双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想问什么便尽管我，这个时候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见此，温婉清将手中的茶盏给搁在了一旁，看向赵齐修：“舅舅，去苗疆是真正为了皇上，还是为了你自己？”
　　“自然是为了皇上，这苗疆被江湖中人所忌惮，如今虽然归入了朝廷的编制，可到底咱们对他们不甚了解，所以微臣这才想着带上定北将军亲自去苗疆走一趟，好好了解苗疆，也为我们谋取后路啊！”赵齐修朝着温婉清解释着。
　　既然一开始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可是到了最后，却被映雪的一封密信给害了，这赵齐修平日里的聪明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够用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这苗疆乃是被江湖中人众所皆知，若是她记得没有错的话，苗疆是根据谁人制蛊虫的精良来划分等级的，根本就不像他们，十年寒窗苦读，等着有朝一日能够一举在朝堂上为官做宰的样子。
　　于是，温婉清便将在和些话说给了赵齐修听，“舅舅，难道您认为苗疆的言非逸和映雪会听从您的建议，彻底的改变苗疆的制度吗，要知道，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的骨子里不想反抗，那无论你怎么说，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映雪都已经同我在信中提及过——”赵齐修想说的话还没有来的姬说出口，就被温婉清给出言打断了。


第1421章 作茧自缚（七）

　　“舅舅是不是想说，映雪给你做出过承诺，只要你去帮助言非逸，留在苗疆好好辅佐言非逸，那么便不会少了舅舅的恩赐，对吗？”温婉清的双眸里微微闪着一抹冷光，看向赵齐修的眼里也变得十分冷淡。
　　赵齐修没有想到那密信上的内容温婉清居然会知晓，遂看向温婉清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密信上所书写的内容的？”赵齐修询问道。
　　见此，温婉清从袖子里将那封密信给掏了出来，搁在了手边的桌子上，“舅母，舅舅，婉清多谢这些年来，你们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帮助我和皇上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来，可是我从未想到过舅舅会有一天要背叛我们！”
　　唐扶柳上前一步，将那桌子上的密信拿在了手上，转过身去看向赵齐修，朝着他询问道：“这个就是你所说的密信？”
　　赵齐修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唐扶柳看着手中的密信，当她看见上面所书写的内容的时候，不由蹙着眉头，也是极其难以理解，自己的夫君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就要背叛皇上和温婉清？
　　“夫君，难不成你真的存了要背叛的心思了吗，所以这密信才会留到现在？”唐扶柳将安张信纸紧紧的攥在手中，看向赵齐修。
　　赵齐修的脸此刻白里透红，又隐隐有些发青，微微张了张口，想要同唐扶柳解释一番，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赵大人，本宫今日来就是想要问您一句话，您是真的要打算背叛我和皇上，投奔苗疆去了吗？”温婉清紧紧盯着赵齐修，似乎要从他的脸上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赵齐修听着她的问话，顿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急的反驳道：“没有，我并没有如此想过，，当初不过是一时糊涂，这才将密信随身给带了回来，可是带回来之后，我便将其放在卧室内，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就连你舅母，我也不曾说过，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和皇上在，只不过是一步走错，接下来步步都是错的罢了！”
　　说这话，赵齐修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皇上已然断定了自己对他将来不忠心，都已经派了皇后亲自来审问自己，日后不用想也能知晓，他肯定在朝堂上得不到皇上的信任了。
　　突然想到赵齐武，赵齐修的心里更加苦涩，原来皇上让自己带着太子殿下前去定北将军府，居然安得是这样的心思。
　　好让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产生嫌隙，为此，赵齐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复而，什么话也没有再辩解了。
　　“婉清，这盘棋局，我是输了，但是我能请你看在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和皇上尽心尽力的份上，能够替你舅母他们向皇上求个情吗？”赵齐修这是将自己的最后一点点希望全都寄托在温婉清的身上了。
　　然而，温婉清却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赵齐修一眼，那隐藏在身体的怒气到底还是没有对他们发泄出来。


第1422章 作茧自缚（八）

　　毕竟是自己最亲的人，她又能拿他们如何呢？
　　唐扶柳想要从中劝和，可是当她看向温婉清的时候，那求情的话也憋在了心中，红着眼眶，到嘴的话终究变成了别的。
　　“婉清，你不必为难，我和你舅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点事情不用想的这难，我和你舅舅是什么样的人，皇上难道不清楚吗，纵然你舅舅心里真的要背叛，可是他终究没有这个胆量，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我和你舅舅一块儿去了算了！”唐扶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才不愿意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舅母，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和舅舅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见死不救，这张密信，你还是尽快给烧毁了吧！”温婉清看向唐扶柳。
　　唐扶柳一听她这话，立马便明白过来的，当下便上前将赵齐修手里的密信夺了过来的，当着他们的面，将花厅内的烛灯给点燃了，随即便将那密信给焚烧殆尽。
　　“婉清，那——”
　　温婉清朝着房门走了过去，而后回头淡淡的开口道：“我会回去同皇上说明原委，只是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看舅舅的造化了！”
　　说罢，径直离开了赵府。
　　等温婉清离开之后，唐扶柳那掩饰着的泪水忽然就流了出来，回头看向坐在椅上情呐呐的赵齐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他，“老爷，有了婉清帮你在皇上身边美言，你断然不会有事儿的！”
　　“嗯，你别哭了！”赵齐修拍着唐扶柳的手安慰道。
　　远在京城二十里之外的一座茶寮里，当乔羽书在茶寮里同众人喝着茶水的时候，忽然听见那茶寮里的另外一些人正在说着京城里的小道消息。
　　遂乔羽书一边喝着手中的大碗茶一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四方的小桌子上，两个大男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开口道：“你听说了没有，这次皇上似乎真的动了怒，居然要对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动手！”
　　“真的吗，不是说，皇上对皇后娘娘可是爱护有加的吗，怎么可能会对她的人动手，不过是谁啊？”另外一个人十分好奇的问道。
　　只听背对着乔羽书的男子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旁人知晓一般，低声道：“是皇后娘娘的舅舅，听闻是赵齐修赵大人！”
　　“什么？赵大人，怎么可能会是他，赵大人可是一个好官啊！”那人明显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所以声音拔高了好几份。
　　惹得周围落脚的人都纷纷侧目看向他。
　　那人见此，立刻打了他一下，怒斥道：“你这般大呼小叫的做什么，难不成要惹得这里的人都知道不成？”
　　“不是，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男人立刻凑了过去，想要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另外一个男子便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给了他听。
　　那男子忽的抬眸问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假的，该不会都是你瞎编的吧！”
　　“怎么可能有假的，我的表兄弟可是在赵将军府中当差，他的消息难道还会有假，要不是因为赵齐修赵大人，我表兄弟也不会被将军大人惩罚！”


第1423章 同入京城（一）

　　“那你表兄弟是犯了何事，怎么好端端的被将军惩罚？”
　　“还不是因为没有拦住赵大人，让赵大人见将军心爱的宝贝给弄死了。”那人从碗中夹了一颗花生米道。
　　二人在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说着话，殊不知，这些话都被旁边的人给听了进去。
　　乔羽书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而后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侍卫么，示意他们前去将银子给付了，好继续赶路。
　　安些侍卫连忙就应下了，前去付银子后，便继续朝着京城走去。
　　当他们一行人离开了茶寮之后，背对着他们坐在角落里的红翘，此刻听了那两位男子的话，眉头皱的愈发深了，搁下银子，也跟着出发了。
　　入了夜，乔羽书终于赶回了京城中，没有在京城中逗留多久，便连夜入宫觐见皇上。
　　御书房。
　　乔羽书跪在下首，不敢抬头去看玄珏。
　　“皇上，微臣这一路回来，听说皇上要处置赵大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怎么你要为你的老师求情吗？”玄珏坐在上首看向乔羽书。
　　乔羽书为官清廉，在江南如此艰难的时候选择前往，且并没有因为江南的艰辛而选择半途而废，而是将江南的事情都打理好了之后，这才奉了自己的命令回来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玄珏并不会怀疑乔羽书会因为这仅仅的师生情，便会做出什么违背他自己的官德的事情来。
　　果不其然，当乔羽书听到玄珏的这番话后，立刻朝着玄珏磕首道：“皇上请放心，若是真的是老师的过错，作为学生断然不会为他求情，反倒是会一力要求皇上秉公处理。”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明日你就带着人前去将军府，替朕好好规劝规劝赵将军，好让他赶紧好起来。”玄珏对着他开口道。
　　与此同时，红翘也朝着京城的客栈里走了过去，没有过多久，便发现朝着她迎面走来的一行人。
　　红翘站在一旁的小摊位上，手里握着一支银钗背对着来人。
　　“乔大人，若是您的老师真的犯了过错，难不成您真的要让皇上处置他吗，那可是您的恩师啊！”跟随在乔羽书左右的一名侍卫开口道。
　　这名侍卫乃是乔羽书的贴身侍卫，自从去了江南，一直都是他护在他的左右。
　　因此，当皇上召见乔羽书入宫的时候，这名侍卫也一直跟在他的左右。
　　乔羽书视线看着前方，而后低声对着自己身边的三七道：“你以为我想要让皇上处置老师吗，这个时候，谁若是开口为老师求情，那便是将老师推入万丈深渊。”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卑职听不太明白！”那名侍卫一时间有些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然而，乔羽书却并没有和他解释，直接一个拐弯，便入了巷子内，回了自己的府邸。
　　而站在小摊贩子边上的红翘则是将手里的银钗给握的紧紧的。
　　那小摊贩见着一位姑娘拿着自己的银钗以为是生意上门，当即朝着红翘开始推销自己的东西。


第1424章 同入京城（二）

　　可惜，当乔羽书一走，红翘也直接将银钗给放了下来。
　　“哎，我说你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儿，不买你别站在我这里挡着我做生意啊，真是的！”那名小摊贩看着红翘的穿着打扮，原本以为她是个有钱的主，可没想到，只是在自己的摊位边上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遂有些不大高兴。
　　待红翘离开了此地，便在一旁的酒楼处找了一家客栈，歇了脚，想着等入夜之后，便悄悄潜入定北将军府上，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何事儿。
　　不过，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奇，莫非茶寮处那些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是，尽管如此，那为何她的蛊虫会死掉，难不成皇上为了杀jǐ 儆猴，所以便将赵齐武给处决了？
　　一想到这儿，红翘便在客栈的房间内，有些坐立难安。
　　待入了夜，整个客栈里都静悄悄的，红翘瞥了一眼外面的动静，这才悄悄的打开了窗户，从屋檐上攀附了上去，直奔定北将军府。
　　整个将军府内，有不少的侍卫在来回的巡逻，听到屋脊上瓦片的走动声，刚要抬头去看，迎面便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翩然跃下，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这个庭院里的侍卫都倒在了地上。
　　正在屋里休息的赵齐武听到外面兵器掉落的声音，不由从榻上翻身而起，拿了自己的佩剑，躲在一旁的屏风后。
　　只听吱呀一声脆响，一个人影突然闯入了他的房间内，随即便朝着自己的床榻走了过去。
　　见此，赵齐武屏息以待，等着来人再向前一部，便立马将她拿下。
　　红翘越是往里走，心里就越是惴惴不安的，生怕见到的不是赵齐武本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当她要掀开床榻上锦被的时候，忽然一抹寒光直接朝着她的勃颈处袭来，明晃晃的刀剑堪堪擦过她的眼前。
　　只见她的身形微微一闪，便退到了半米外，十分警惕的看着床幔后面的人。
　　“你是何人，为何大半夜来定北将军府，难不成是皇上派你来刺杀我的？”赵齐武举起手中的刀剑，微微泛着一抹冷光。
　　当他得知皇上怀疑自己的兄长会背叛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皇上会对自己动手，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
　　红翘一听见是赵齐武的声音，立刻从夜色之中走了出来，将脸上的面纱给取了下来，“是我！”
　　“红翘，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待看清楚来的人的面庞的时候，赵齐武显示一愣，而后迅速的便将手里的佩剑给放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要拉着红翘的手。
　　可却被红翘给避过去了。
　　“蛊虫为何死了？”当她的蛊虫感应到另外一只蛊虫死了之后，便开始不再喝血了，没过多久也死了。
　　她便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赵齐武在京城中出了事情，想都没有想直接从苗疆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可谁曾知道，他居然安然无恙。
　　“是，是我兄长不小心给踩死了，红翘你是不是——”赵齐武想问，她是不是担心自己，所以日夜兼程的赶往了京城之中？


第1425章 担心他

　　红翘冷哼一声，背对着他，站在房门口，“你们临走的时候，我好生嘱咐过你，这只蛊虫你一定要好好保管着，可是你看看你是如何保管的？”
　　不过区区几日，这蛊虫便已经死了，这还像话吗？
　　见她生气，赵齐武立刻上前想要与她解释，可是红翘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反倒是冷着脸：“明日我便离开京城，再也不会来了，你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
　　说罢，就要愤然离开此地。
　　可却被赵齐武给牢牢的抓住了手腕，“红翘，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红翘挣脱不开他的桎梏，便想着用蛊虫来对付他。
　　可惜却被赵齐武给看穿了她的伎俩，遂沉声开口道：“无论你用什么蛊毒，我这次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松开你的手，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愿意，明日我便向皇上请辞，随同你一块儿离开京城。”
　　闻言，红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齐武：“你是说你要抛弃京城里的一切，同我回苗疆？”
　　“不，不一定要回苗疆，天下如此之大，咱们去哪里都成，只要是和你在一起。”赵齐武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红翘听了他的话，色微微一顿，很明显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你莫不是再骗我，我可是来的时候都已经听说了，你和你兄长可是已经被皇上给怀疑了。”红翘斜睨了他一眼。
　　赵齐武松开她的手，恒眉倒竖：“外头那些谣言怎么能够轻信，我和兄长是断然不会背叛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赵齐修赵大人在临行前，曾经收到过我们城主夫人的一封密信，且那密信里头提到的事情，就是普天之下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你能保证你的兄长没有贪念权利的野心吗？”红翘抬眸看向眼前高大的男子。
　　赵齐武猛的摇了摇头，根本就吧相信，他的的兄长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不会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一定是听错了。”赵齐武后退一步，紧紧的挨着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红翘也不管他有没有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直接一个闪身，便已然从他的房间里消失不见了。
　　赵齐武原本想要追上前去，可是当他一出房门的时候，便看见院子里倒了一大片的侍卫，见此，只好唤来了在自己府邸里住下的张太医。
　　当张太医来的时候，已然是半夜时分，瞧着花厅内的侍卫们，不由一时感到奇怪。
　　“定北将军，这是怎么了？”张太医微微拉扯了自己的衣裳，看向倒在椅子上的那些人。
　　赵齐武坐在上首瞥了一眼张太医，略微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若是本将军知道他们是怎么了，就不用深夜让张大人前来此处了。”
　　说罢，也不管张太医的脸色如何，直接回了后头的厢房里。
　　张太医被他的眼给骇住，当花厅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遂叹了一口气，开始查看哪些晕倒在椅子上的那些侍卫。


第1426章 下令搜查

　　当他上前为其中一人诊脉的时候，忽然发现他们中的都不是普通的迷烟，而是苗疆特制的迷魂散，难不成这些人都是被苗疆的人给暗害的。
　　想到这里，张太医连忙上前查看其他的人，果不其然，剩下的人也都是中了此迷魂散。
　　看来，深夜闯入定北将军府内的人，定然是苗疆的人，只是，苗疆的人深夜至此是为了什么，莫不是真的如同外界传言的那般，这定北将军好赵大人要背叛皇上和皇后不成。
　　不行，这个消息他得告诉太子殿下和皇上，想到这里，张太医也并不为那些侍卫救治了，迅速的离开了定北将军府，深夜赶回了太医院。
　　翌日，清晨。
　　张太医连衣裳都未曾换过，便早早的等在金銮殿门外。
　　至此，来上早朝的玄珏见到他不由微微一楞。
　　“朕不是让你在将军府中待着的吗，怎么会来这儿？”
　　张太医连忙朝着他跪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情要向皇上禀报！”
　　“什么要事儿？”
　　张太医跪在玄珏的身前，看着站在玄珏身边的惊安。
　　见此，玄珏立刻便示意惊安后退一步。
　　“说罢！”究竟是为了何事儿，居然要挡着自己去上早朝。
　　“启禀皇上，微臣昨夜在定北将军府发现了一件怪事儿！”张太医微微一抬头，双眸里满是惊恐。
　　“什么怪事？”
　　“整个将军府内的侍卫都被下了苗疆的迷魂散，想来是有苗疆的人闯入了将军府，却并没有人取任何人的性命，微臣想那来人一定是来找赵将军的，所以来朝着皇上禀报！”张太医对着玄珏一字一句道，没有任何的隐瞒。
　　听了他的话，玄珏的眉头微微一蹙，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上，这赵齐武居然还敢和苗疆的人来往，他这是断定了自己不会拿他们兄弟二人怎么样吗？
　　“行了，这件事儿朕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容朕上早朝后再做决断！”玄珏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张太医。
　　“是，那微臣先告辞了。”张太医微微一躬身便退出了皇宫，径直重新回到了定北将军府。
　　金銮殿。
　　当玄珏走上大殿的时候，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原本还正在议论纷纷，一见着皇上来了，连忙都闭了嘴巴。
　　“怎么，你们再说些什么，是朕不能听得吗？”玄珏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诸位大臣。
　　其中以赵齐修、赵齐武两兄弟为首的大臣们蹙着眉头，原本想要开口为他们二人辩解一番，可却被一旁站着的礼部尚书给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个时候u，他们还是不要再继续给二位大人添乱的好，毕竟这个时候，若是谁敢为他们求情，那便如同火上浇油，非但救不了二位大人，反倒是还让自己给白白搭进去。
　　而站在右手边的肖栾敬则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如今赵齐修和定北将军的事情闹得是满城风雨，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这二人？”


第1427章 来的是乔羽书

　　玄珏眯着双眸没有回话，反倒是打量着下首站着的众人，忽的略一思忖，想到方才张太医同自己说的话，遂开口问道：“如今这事情的真想还尚未查明，至于赵齐修和赵齐武是否真的对朕不忠心，一切还要等查明之后，再做决定！”
　　肖栾敬就知道皇上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处置了赵齐修和定北将军二人，毕竟这两人不仅仅与皇后有着深厚的关系，还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怎么说也断然不会将他们二人处决了。
　　一想到他们要错失这般好的机会，肖栾敬便觉得十分可惜。
　　“皇上，既然还未调查此件事情的真相，不如就让微臣前去调查吧，微臣必然会奉公守法，不会徇私枉法的。”肖栾敬可不会错失这么好的一个寄回，势必一定会找出赵氏兄弟二人密谋造反的证据来的。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朕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肖爱卿就不必管此事了，还是想想今年的比武大会上，为何会出现贿赂朝廷官员一事儿来，还是说往年都有人拿银子来行贿，只是今年恰巧被抓到了？”玄珏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下首站着的众人。
　　闻言，肖栾敬立刻拱手朝着他解释清楚：“启禀皇上，这件事情只是突然发生的，也是因为那颜氏一族为了让他们能取得盐商的名额，这才给朝廷官员行贿，但是皇上，我们这些官员是万万不敢接受的啊！”
　　玄珏可没有心思听他解释，微微一摆手：“行了，这件事儿，你给朕仔细调查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朕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明白吗？”
　　肖栾敬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微臣明白了。”
　　但是他却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看着大殿上并没有乔羽书的身影，遂低声询问道：“皇上既然派了乔羽书前去，那为何不见他人，莫不是还在江南没有赶回来？”
　　玄珏勾着唇角，双手放在玉台上，轻轻的扣着玉台，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人。
　　“朕已经特许了乔羽书不必来上早朝，直接去了定北将军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微臣——”肖栾敬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当他抬起头看着上首的玄珏的时候。
　　顿时被玄珏冷冽的目光给骇住了，哪里还敢有其他的话要说，直接一躬身，回到了朝臣中。
　　如此，今日早朝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处理了。
　　“退朝！”玄珏一起身，直接甩了衣袖道。
　　待文武百官都退出了金銮殿之后，肖栾敬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对他低声耳语了一番，便见着那人已经悄俏的出了皇宫。
　　另外一方面。
　　当乔羽书带着人去到定北将军府门外的时候，正在华庭内用早膳的赵齐武险些被那稀饭给呛着。
　　“将军，乔羽书说是奉了皇上的命特意来询问您几句话的！”站在花厅内的侍卫朝着赵齐武开口道。
　　赵齐武一口便将手里的馒头给吞咽了下去，随即擦了擦手，这才示意那侍卫让乔羽书进来府内。


第1428章 暴露

　　反正他没有背叛皇上，自然是不怕的。
　　待乔羽书跟着那侍卫进了将军府，先是四处环顾了一眼，而后便跟着那侍卫来到了花厅。
　　赵齐武看着来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上前想询问他怎么从江南回来了。
　　可当他还没有开口与乔羽书套近乎的时候，就被乔羽书身边的御林军给拦了下来。
　　“将军请自重，乔大人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调查您，还请将军能够配合乔大人。”御林军握着腰间的佩剑挡着赵齐武。
　　赵齐武瞧着他们二人的架势，微微一愣，恒眉倒竖：“怎么，难不成本将君就已经是罪人了，用得着这般防备着我，难不成还怕我会对他不利？”
　　那两名御林军根本就没有将赵齐武的话听进去，还是一动不动的守在乔羽书的身前，确实是如同赵齐武所说的那般，怕他会对羽书不利。
　　可乔羽书却并不认为赵齐武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遂从他们的身后走上前去，朝着赵齐武略一拱手道：“定北将军，他们也是奉命办事，您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也不要为难微臣，微臣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还您一个公道。”
　　公道？如今满京城都将流言传的是沸沸扬扬的，他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乔羽书，本将军看在你是我兄长学生的份上，不与你多计较，但是你可要给我看清楚了，我赵齐武是那种会背叛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人吗？”赵齐武大声吼道。
　　可惜，乔羽书并没有被他的气势给骇住，一伸手，示意御林军站在一旁，而他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看着赵齐武。
　　“定北将军，微臣问您几个问题便好，其余的事情，微臣来处理，您和赵大人有没有背叛皇上和皇后娘娘，你们心里有数，微臣自然也不会平白冤枉你们的。”乔羽书端的是铁面无私，并没有因为赵齐修的关系，就和赵齐武二人套近乎。
　　瞧着他这个模样，赵齐武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就知道这乔羽书是个书呆子，榆木脑袋。
　　“说罢，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本将军的！”赵齐武朝着一旁的椅子上做了过去，而后撑着脑袋看乔羽书。
　　乔羽书正襟危坐，而后见赵齐武如此老老实实的愿意配合自己，不由心中暗道奇怪，可就算如此，他也十分希望他不会是真的如同外面的流言蜚语传的那般。
　　“定北将军，你和赵大人二人同时去的苗疆，那你可有同城主和城主夫人有所接触？”乔羽书提问道。
　　赵齐武略一思忖，摇了摇头：“本将军在苗疆和他们的人说的最多的话的也只有红翘，至于城主夫人，唯独只有第一次去的时候，面见他们的时候碰见过一次，可也并没有怎么说话！”
　　毕竟映雪还是温婉清的树下，而今成了苗疆的城主夫人，他一时间还有些不大适应。
　　听了这话，乔羽书的眉毛微微一蹙，而后又继续问道：“那既然你说没有单独与城主夫人交谈过，那你带回来的蛊虫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1429章 为他证明（一）

　　面对乔羽书如此咄咄相逼 ，赵齐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当他看见乔羽书一脸平静的时候，又坐了回去。
　　“那蛊虫不是映雪送的，而是——”说到这儿里，赵齐武的面色微微一红，可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他不愿意让红翘跟着牵扯进来。
　　“而是什么——”可惜，乔羽书却并不打算让他将此事给隐瞒下去，毕竟他从苗疆带回蛊虫的事情已经弄的人尽皆知。
　　虽然这蛊虫已然被赵齐修给踩死了，但是他的嫌疑也因为这股重弄而没有洗掉。
　　赵齐武紧抿着薄唇不想说。
　　乔羽书却有些坐立不安了，他虽然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调查此事儿，可是也不希望赵齐武和赵齐修真的出事儿啊。
　　“赵将军，你若是不将此事给交代清楚，只怕会牵连到更多的人，难道你想微臣的老师和您一块儿被审问吗？”乔羽书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赵齐武。
　　赵齐修可是一个文官，若是被他自己的学生质问，这传出去，只怕让他颜面扫地。
　　乔羽书自从知道皇上要让他来调查此事，便已经明白了皇上的用心。
　　皇上看似在怀疑他们二人，可实则上确实为了保护他们。
　　就在赵齐武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忽然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而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侍卫则是从外面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朝着赵齐武拱手道。
　　“启禀、启禀将军，外面有个女人要闯入府中、属下，属下等人都拦不住啊！”那侍卫因为脸部受了伤，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闻言，赵齐武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马便要朝着外面走去，是谁，这么大胆子，一大早上，居然敢在定北将军府门口闹事儿的，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乔羽书和御林军也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尤其是那些跟着乔羽书来的御林军。
　　他们生怕赵齐武会突然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否则的话，他们可没有办法回去和皇上交差了。
　　那府门外头的闹事儿，未必不就是定北将军自导自演出来的。
　　“是谁，究竟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居然敢在本将军的府门外闹事儿？”赵齐武接过侍卫送上来的刀剑，朝着府门外看去。
　　只见将军府门外，一群侍卫倒在了地上，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名红衣女子。
　　这名红衣女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乔羽书微微蹙着眉头，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是再哪里见过这名女子。
　　红翘收了手里的佩剑，看向赵齐武：“怎么，难不成连我你也不认识了，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就想要来取我的性命？”
　　红翘的视线看向赵齐武手里握着的刀剑。
　　赵齐武见眼前的人居然是红翘，先是微微一惊而后立刻将自己手里的刀剑给收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
　　府里的侍卫见着自己的将军居然是认识此女子，不由皆是一愣，可还是怕此女子会伤害到将军，遂挡在了赵齐武的身前。


第1430章 为他证明（二）

　　“将军，不可上前去，万一她伤着了您该如何是好？”
　　“瞎了你的眼了，这是苗疆的红翘姑娘，快给本将军速速让开！”赵齐武一用力径直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侍卫。
　　这侍卫简直是一点都不识相。
　　红翘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刀剑给收了回去，待赵齐武上前正要询问她怎么会来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却见着那些御林军居然先他一步，将红翘给围了起来。
　　“乔羽书，你这是要干什么？”赵齐武回头看了一眼乔羽书，沉声质问道。
　　乔羽书也是十分无奈，谁让这红翘是苗疆的人，此时皇上的命令岂能违抗。
　　“赵将军，既然这位姑娘是苗疆的人，不如也请她一块儿入府邸里问问话吧，看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乔羽书上前朝着赵齐武拱手道。
　　听了乔羽书的话，赵齐武根本就不想让红翘参与进来，遂将红翘给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有什么话你直接问本将军就是，何必去为难一个女子？”
　　乔羽书挑了挑眉毛，他们为难一个女子，他也不看看，这名女子的身手可是十分了得的。
　　“赵将军，那微臣且问问您，这蛊虫到底是从何而来，还有，您和赵大人有没有曾经私下见过城主夫人？”乔羽书这话虽然是开口问的赵齐武，但是双眸却看向了他身后的红翘。
　　一时间，赵齐武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他至亲的兄长，一边是他喜欢的人，若是稍有一丁点的差池，都会连累到他们。
　　正在赵齐武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站在赵齐武身后的红翘立刻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着乔羽书，目光里露出一抹鄙视：
　　“这就是你们京城里的待客之道吗，我记得之前来过一次京城，你们的皇上可不是这样对待我们的，记得当时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着？”
　　红翘故意沉吟片刻，而后开口道：“对了，是为了皇后娘娘宫里的宫娥被杀一事儿，如不是我们的出手相助，只怕那凶手恐怕还在逍遥法外呢，说不定你们的皇后娘娘或许也可能被——”
　　“大胆，居然敢如此污蔑皇后娘娘，你可治罪！”一旁的御林军没有想到这红翘居然也会知道这件事儿来，不由将手中的佩剑逼 近了一分，想要阻止她开口。
　　可惜却被赵齐武给挡在了身前，只听赵齐武开口道：“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乔羽书，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乔羽书看着两相对峙的景象，不由觉得头疼欲裂，而后上前将御林军手中的刀剑给按住。
　　“你们不要冲动，皇上说了一切听从我的吩咐，现在能否请红翘姑娘移步前往花厅，微臣确实是有几句话想要问问红翘姑娘的！”
　　见着乔羽书的态度如此和缓，红翘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拍着赵齐武的身子道：“行了，你也别挡在我身前碍事儿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替你将此事情与他们说个清楚的，免得你们被旁人误会！”


第1431章 为他证明（三）

　　说罢，也不管赵齐武脸上的狐疑，径直朝着乔羽书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将军府。
　　见着红翘如此大摇大摆的进了将军府邸，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立马跟在了她的身后。
　　“赵将军，看来你不想让她参与进来，人家却也是同样为您和赵大人着想啊。”乔羽书对着定北将军开口说了一句话，便不管赵齐武是何种表情，带着御林军进去了。
　　赵齐武见着站起来的侍卫们，伸手拍了他们的脑袋，冷声呵斥道：“日后再见着她来，便让她进来，知道了吗?”
　　“是，将军，属下等明白！”瞧着他们将军如此对待这个女子，就算是他们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待众人全都进了花厅，便看见红翘已然十分不客气的坐在了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赵齐武伸手示意乔羽书坐下说话，而后便让人奉了茶水，这才看向红翘。
　　还不等乔羽书开口问话，红翘便自己主动说了起来。
　　“你们也不必给我来那套虚的，有什么就直接了当的问就是，不必拐弯抹角的打听!”红翘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乔羽书，她就最讨厌京城里的那些文官，动不动就行礼。
　　见此，乔羽书也并不含糊，既然人家都已经将话给挑明了，那他也没有必要顾忌什么了。
　　更何况瞧着这位红翘姑娘不拘小节的样子，且想来她也不是那种小人。
　　“既然红翘姑娘如此开门见山，那我便直接问了。”乔羽书看着红翘一眼，而后开口道。
　　旁边的赵齐武则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红翘，且低声在她的身边开口道：“这件事儿你可以不必参参与进来的，何必呢？”
　　为了帮助自己，将她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闻言，红翘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若是不来，你个大傻子能将这件事儿给说的清楚明白，指不定会被他们给冤枉，到时候我可不想成为他们这些人的帮凶。”
　　“红翘姑娘，我们等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断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乔羽书不大喜欢这红翘话里话外对他们的讽刺之言。
　　“行了，别那么多的废话，有什么要问的事情，你们就赶紧的，问了我还要赶着回苗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同他们耗在一块儿。
　　听了她的话，乔羽书终究没有再同她说些别的，就算是他说了，这位红翘姑娘也未必会听自己的。
　　“本官想知道在苗疆的时候，定北将军和赵大人有没有私下见过城主或者城主夫人？”乔羽书开口问道。
　　闻言，红翘身子微微往后一靠，环顾了一周后，而后漫不经心道：“没有，除了他们刚抵达苗疆的时候，城主为他们接风洗尘后，便再未私下见过城主！”
　　闻言，一旁的御林军冷声讽刺道：“你就这般清楚，难不成你在苗疆是日夜盯着他们二人的吗？”
　　被旁人质问，红翘忽的冷着脸，看向那名御林军，一字一句的道：“你还真没有说错，我就是盯着他们，不过我只负责带着定北将军了解苗疆的蛊虫，至于赵齐修，那你得问另外一个人了。”


第1432章 澄清（一）

　　“另外一个人，难不成你们苗疆派了另外一个人看着赵大人？”
　　“没错，他是我们苗疆的圣手，再说了，是你们想要了解我们苗疆的蛊虫，怎么这会儿成了他们二人要背叛了？”红翘至始至终都有些不大明白。
　　乔羽书微微吞了吞口水，瞧着红翘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话，遂开口道：“那这蛊虫是？”
　　红翘瞥了一眼乔羽书和赵齐武，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蛊虫是我给他的。”
　　“什么，是你给的，那你为何要给赵将军这蛊虫，难不成你想利用这蛊虫来迫害赵将军？”
　　乔羽书愤然起身，来之前他可是听说了，赵齐武因为这蛊虫已经晕倒过，所以在他的心里，这蛊虫就是个害人的东西。
　　毕竟乔羽书对着蛊虫不是很了解。
　　一听乔羽书这话，红翘的脸不由有些微微发红，虽然是被他误会了自己的用意，可真要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来承认自己所做下的事情，她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一想到当初是为了什么来给赵齐武蛊虫的，她的脸便隐隐有些发烫。
　　“这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拿着这蛊虫来害他的，而是为了想要确认他的安全！”红翘一低头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为了赵将军的安全？这话说的便让乔羽书有些不懂了，若是真的为了赵将军的安全，那为何之前还出了那样的事情？”乔羽书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忽然花厅外面传来一禀报声。
　　“启禀将军，张太医要见您！”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坐在屋里的众人开口道。
　　这个时候，张太医来凑什么热闹，赵齐武刚想要开口回绝他，便听见坐在一旁的乔羽书道：“不如就让张太医进来，听听他是如何说的？”
　　“他不过是一名太医，能知道些什么，还是——”赵齐武根本不想让张太医入内，说一些对红翘和自己不利的话。
　　可当他看向乔羽书的眼和那些御林军的眼时候，便只好改了口，摆手道：“让张太医进来回话！”
　　那侍卫一听赵齐武的话，立刻便走了出去，将张太医带了进来。
　　张太医一进入，便朝着在坐的各位行了一礼，尤其是当他看见红翘的时候，不由有些害怕的朝着乔羽书走了过去。
　　“张太医您来是为了？”乔羽书自然是看出了张太医的害怕，遂开口询问道。
　　张太医朝着乔羽书拱手：“乔大人，本官是来告诉乔大人，这赵将军晕厥的原因的。”
　　“哦，敢问这其中难道说是另有隐情吗？”乔羽书故意说的很大声，让旁边站着的御林军听见。
　　“也不是手另有隐情，而是赵大人的晕厥确实和蛊虫没有关系，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当时气血上涌才会突然晕厥过去的。”张太医低声道。
　　闻言，站在乔羽书身边的御林军却是并不相信他的话。
　　“怎么可能，明明是因为赵将军因为饲养蛊虫，才会导致的失血过多，究其原因，也是出在这蛊虫上，可见赵将军确实和苗疆私下有来往。”那名站在乔羽书身边的御林军开口质疑着张太医的话。


第1433章 澄清（二）

　　殊不知，他这般样子，在旁人看来就是想要给赵将军安chā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可不是皇上的本意。
　　见此，乔羽书心里便有了打算，将那名御林军给记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好好让自己的人打听打听，看看这御林军到底是什么人。
　　红翘却低声笑道：“怎么，你们的张太医都已经说了，这赵将军晕厥和我的蛊虫没有任何关系，你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你们赵将军伏法，你安得是什么心？”
　　她可没有乔羽书能安得住性子，对于想要迫害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亲自解决了，否则留下来便是个祸患。
　　待众人没有察觉她的时候，忽然只见红翘从自己的锦囊里不着痕迹的掏出了一只蛊虫，朝着那名御林军走了过去。
　　那名御林军正站在一旁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红翘的动作，一开口，只见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吓得他手足无措，直接一张嘴，那蛊虫好死不死的飞进了他的嘴巴哩。
　　众人只见他一吞咽，那蛊虫竟然被他直接吞到了腹中。
　　“你个巫女，你给我吃了什么？”那御林军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十分惊恐的看向红翘。
　　红翘微微拍了拍手，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蛊虫竟然会被他吃掉，遂无奈道：“自然是好东西，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难受，是不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你的皮肤下面钻来钻去？”
　　忽的又想起什么来，红翘连忙改口：“哦，不对，应该是在里的肚子里钻来钻去才是。”
　　“你——”那名御林军连忙跑到了花厅外面开始用手指头抠出来，然而，却只能阵阵干呕，根本无济于事。
　　“你没有要他的性命吧？”赵齐武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这红翘若是弑杀了宫中的御林军，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红翘自然知道申请的严重性，遂开口道：“你且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蛊虫而已，要他的命还不至于，最多让他难受几日，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望着站在外面的御林军，红翘的双眸微微一眯，冷哼一声道。
　　见此，众人面面相觑，哪里还敢再同红翘随意说话，更别说对赵齐武不客气了。
　　待赵齐武从外面那个御林军身上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和乔羽书的视线对上。
　　“乔大人，事情的经过那您也看见了，本将军没有什么好辩解的，至于我和赵大人是否真的背叛了朝堂，还请乔大人自行解决，来人啊，送客！”赵齐武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便见着定北将军府里头的侍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乔大人，请吧！”赵齐武这会儿可不打算再留他，至于那名御林军，自然也不会让他在继续留在将军府乱说话。
　　乔羽书见赵齐武如此不配合，遂看了一眼他和身边站着的红翘，压低了声音道：“定北将军，你可知道，我这一走，你和赵大人要面临的是什么吗？”


第1434章 澄清（三）

　　赵齐武冷哼一声，断然道：“无论是什么，我赵齐武都没在怕的。”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告辞了！”瞧着赵齐武如此不配合自己，乔羽书无奈的在侍卫的带领下，领着御林军离开了定北将军府。
　　刚一出府门外，乔羽书便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名御林军道：“你且不用跟着我们了，先让张太医给您瞧瞧吧！”
　　“那怎么行大人，属下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意——”那名被下了蛊虫的御林军话还没说，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跑到了墙角去吐了。
　　见此，乔羽书哪里还会再继续等着他，直接吩咐众人离开了此地。
　　等那御林军抬起头来的时候，乔羽书的队伍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法子，他只好等着身后的张大夫前来为自己诊治一番，不然他可是真的要难受死了。
　　队伍拐过一条长长的巷子，乔羽书便让人停了下来，挑了马车帘子，看向外面跟着自己的御林军，开口道：“你且去偷偷的跟着方才那人，本官觉得他十分可疑。”
　　一听乔羽书的吩咐，那名御林军微微一愣，满腹狐疑的看着乔羽书。
　　“你们是皇上派来协助本官的，怎么，难不成你们连本官的话都不听了？”马车内坐着的乔羽书见这些人居然不为所动，遂拉长了一张脸看向他们。
　　见此，那名御林军这才朝着后面去了，乔羽书开口嘱咐道：“切勿让他发现了你的踪迹，回来之后迅速禀报我，那人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知道吗？”
　　“是，大人！”御林军微微一拱手则是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剩下的那群人，乔羽书放下了马车帘子，对着外面的马车车夫吩咐道：“且调转了马头，咱们去赵大人府中坐坐！”
　　一听这话，紧随在马车外面的御林军立刻道：“乔大人，皇上吩咐过您只需要调查赵将军便是，没有说让您去赵大人府上啊。”
　　这赵齐修乃是乔羽书的老师，若是乔羽书暗中给赵齐修走漏了消息，那可怎么办？
　　“本官不过是前去拜访一下，难道就不成吗，再说了皇上也并没有特意交代本官不能去赵大人府上！”乔羽书声音骤冷，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也能知晓他这个时候十分的生气。
　　车夫可不敢违逆乔羽书的命令，遂架着马车前去了赵齐修的府上。
　　待看到赵齐修府上的侍卫们一个都没有守在门上的时候，乔羽书不由微微游戏好奇。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按道理说，这会儿府门上的侍卫应该前来迎接他们了才是。
　　马车停在了赵齐修府的门口，望着那空dàng dàng 的府门外，乔羽书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
　　“乔大人，其实皇上派您前去定北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拍了另外一个人来赵大人府上了，这会儿，想来赵大人已经被刑部尚书带回去审问了吧！”一旁的御林军忽然上前一步对着乔羽书道。
　　乔羽书微微有些惊愕，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下令让刑部尚书来审问赵大人，这会儿再看向那府邸里，只怕连师娘都被抓入了刑部审问了。


第1435章 澄清（四）

　　“回刑部！”乔羽书一声令下，转身上了马车，他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御林军就么有想到乔羽书会这般不听皇上的话，遂对着自己身边的你同僚开口道：“你速速回宫中，将这件事儿禀报给皇上，快去！”
　　剩下的人则是连忙跟上了乔羽书的马车，前往了刑部。
　　另外一厢，那名中了蛊虫的御林军经过张大夫的一番诊治后，虽然没有将那蛊虫给取出来，但是却有了机会同他背后的人取得联系。
　　遂在一个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悄悄的往肖栾敬的府上去了。
　　而奉了乔羽书命令来跟踪他的那名御林军，见着他的身影不是回宫中，反倒是去了肖大人的府上，眉头一蹙，连忙打算将此事回去禀报给皇上，让皇上来定夺。
　　刑部。
　　公堂之上，刑部尚书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一拍惊堂木，顿时将唐扶柳给吓了一跳。
　　赵齐修略有些不悦的抬眸看向他，拱手道：“尚书大人，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为何要这般对我们？难不成我们是得罪了您？”
　　刑部尚书可没有功夫和他墨迹，瞅了一眼赵齐修道：“你不用在这儿跟我强词夺理，识相的就尽快自己全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免得本官大刑伺候？”
　　“听您的意思，这是要言行逼 供？”赵齐修站起身来，将唐扶柳护在身后，不让她感到害怕。
　　重重的惊堂木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刑部尚书言辞十分犀利，“赵齐修，你此番去苗疆，皇上如此信任你们兄弟二人，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敢暗中和苗疆的城主夫人私下往来，你说，是不是你们二人背叛了皇上？”
　　“本官没有，尚书大人，我们二人同朝为官数十载，我的为人难道您还不清楚，这等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的出来！”
　　“苍蝇不中无缝的蛋，空xué 来风必有其因，如果你们二人灭有，皇上也断然不会让本官来调查你们，既然你肯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来人啊，大刑伺候！”
　　只听他一声令下，站在公堂之上的那些侍卫们立刻将刑具给抬了上来，准备对唐扶柳和赵齐修二人用刑罚。
　　他就不信了，上了刑之后，他们还不肯老老实实的交代。
　　待刑具真的被众人抬上来之后，唐扶柳一个妇人怎么可能见过这等厉害之物，遂有些害怕的拉扯着赵齐修的衣裳。
　　赵齐修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抬头看向上首坐着的人，“你不能对我们用刑，你这是想要屈打成招！”
　　“来人啊，既然赵齐修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出来，那就给他的夫人上刑。”一声令下，便见着站在跟前的侍卫拿着刑具朝着赵齐修走了过去。
　　赵齐修不过是区区一个文臣，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番拉扯之下，直接让那些侍卫将身后的唐扶柳给拉扯了出去。
　　“老爷——”唐扶柳被他们推搡在地上，略有些惊恐的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被一旁的人用棍子给打在了地上。


第1436章 澄清（六）

　　一阵闷哼声，赵齐修吐了一口血，双眸凌厉的冷光看向上首坐着的刑部尚书。
　　他万万没有想到曾经同自己一起上朝的人，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难道真正是应验了那一句，墙倒众人推吗？
　　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赵齐修回头看向唐扶柳，“夫人，是为夫连累了你！”
　　“老爷说的是哪里的话，妾身断然不会被屈打成招的，老爷且放心！”唐扶柳此刻的双眸里充盈着泪水，她已经能感觉得到那些人正在给自己上刑具。
　　正当他们都已经准备好要受到刑罚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阻止的声音。
　　“尚书大人，这是要言行逼 供吗，居然对堂堂的官员做出这等事情来！”乔羽书快人一步走到了公堂之上，看着自己的老师和师娘一眼，随即朝着刑部尚书逼 问道。
　　刑部尚书没有想到这乔羽书居然会来此地，且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面上有些过不去，遂站起了身子，沉声道：“你不过是区区一个的九品官员，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官，本官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特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就被乔羽书给直接打断了，“尚书大人，若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皇上的意思是让您来好好审问赵大人，而不是对赵大人还有其内室做出言行逼 供的事情来在，怎么，难不成尚书大人，以为我这区区的九品官员，不敢去皇上跟前告你吗？”
　　刑部尚书没有想到会受到乔羽书的威胁，拿着惊堂木的手放下也不是，握着也不是，正左右为难间，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乔羽书：“你以为将皇上拿出来压我，本官就会怕了吗，本官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应该是派你去调查定北将军了才是，这赵大人的事情可轮不到你来管。”
　　“就算是轮不到我来管，那也轮不着你尚书大人对还没有将事情的真相给查清楚，就私自用刑的好！”乔羽书直接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唐扶柳给搀扶了起来。
　　唐扶柳红着眼眶，顺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双眸略有一些湿润，“羽书，你要相信你的老师，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温婉清已然将那封密信交给了他们，索性现在除了皇上知晓事情的经过以外，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便没人知晓这件事情。
　　待赵齐修想清楚了这一点，便从公堂上站了起来，忽的冷着一张脸，看向上首的刑部尚书：“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这般信任你，既然尚书大人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本官有叛乱之心，那容本官携带着家眷先回去了。”
　　“你们怎么敢——”刑部尚书一手指着赵齐修和乔羽书，“你们若是敢走出这个公堂上，信不信本官这就去皇宫奏对皇上。”
　　“如此甚好，本官也好向皇上禀明，尚书大人是如何滥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乔羽书将唐扶柳的手递给了赵齐修。


第1437章 澄清（七）

　　转身看着刑部尚书，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就不信了，皇上会如此不辨明是非，更何况如今他有更利于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的证据，还怕他不成。
　　“老师，我们走！”乔羽书直接扶着赵齐修的胳膊，护送着赵齐修上了自己的马车。
　　身边的御林军则是跟在他们左右，刑部尚书瞧着他们这般就离开了，愤然起身，将手中的惊堂木直接人在了大殿上，而后恼羞成怒。
　　“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进宫向皇上禀明！”刑部尚书一甩衣袖，直接离开了公堂，准备入宫觐见玄珏，将此事告诉皇上。
　　马车上。
　　乔羽书坐在二人的对面，看着唐扶柳惨白的脸色，不由安慰道：“师娘不用担心，有我在，老师他不会有事儿的。”
　　闻言，唐扶柳抬头看向乔羽书：“羽书啊，你说皇上会不会相信那刑部尚书的话，认为你的老师，还有定北将军他们——”
　　唐扶柳的话还没有说，就被乔羽书给打断了，只听他站定阶梯的看着唐扶柳道：“我相信皇上他不会轻易相信尚书大人的话，毕竟没有证据，更何况，学生已然找到了一个有利的证人，她能够替定北将军还有老师作证。”
　　一听有证人，唐扶柳的情绪有些激动：“是谁？”
　　“苗疆的红翘姑娘，想来老师应该认识她！”乔羽书看着赵齐修道。
　　赵齐修正在心里想着事情，根本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
　　一旁坐着的唐扶柳则是喊了他好几声，这才见赵齐修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唐扶柳握着他的手，隐隐有些担忧。
　　赵齐修看向二人，忽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乔羽书道：“羽书啊，若是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日后能够帮忙照看下你的师娘。”
　　“老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您不相信学生的能力吗？”乔羽书没有想到赵齐修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显然是不相信自己。
　　唐扶柳听了赵齐修如此说，忍不住落了泪，忽的掏出帕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看向赵齐修，“老爷若是有个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陪着老爷！”
　　“你——”
　　就在二人争执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乔羽书刚想要规劝他们一番，可却听见了马车外面传来了御林军说话声。
　　“乔大人，赵府到了。”
　　“羽书，那我们就先回府了，你——”赵齐修想要拜托他按照自己所说的来做，可当看见外面那些御林军的时候，嘴里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乔羽书自然明白，遂朝着赵齐修拱了拱手：“老师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和定北将军一个公道。”
　　赵齐修摆了摆手，这才跟着唐扶柳一块儿回了府邸里。
　　整个府邸里的下人此刻都还被关在刑部大牢，因此，赵府十分空dàng dàng 的，连个侍卫都没有。
　　乔羽书为了赵齐修的安全着想，遂对着身边的两个御林军开口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来了，那赵大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


第1438章 澄清（八）

　　“乔大人，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跟着你来调查定北将军的，为何却派我们来看着赵齐修？”其中一个御林军颇有些不满的看着乔羽书。
　　先是让他们盯着自己人，现在居然还要为赵齐修求情，还让他们帮忙看着赵府，拿他们当成什么了？
　　乔羽书见被他们误会，也懒得同他们解释，只冷声道：“若是赵大人出了事情，只怕你们也无法和皇上交代，更别提如何同皇后娘娘交代了吧！”
　　“乔大人——”
　　那名御林军还要再继续说什么，却被一旁站着的同僚给拽住了手，遂对着他道：“乔大人放心，我们会好生看护着赵大人的安危，只不过乔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本官入一趟皇宫，你们在这儿等着。”乔羽书说罢，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去了。
　　乔羽书前脚刚离开赵府，后面便看见被支配去跟踪的御林军此刻已然跑了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另外一个人呢？”
　　那名御林军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乔羽书的身影，遂喘息了一口气，“乔大人呢？”
　　“乔大人入宫了。”
　　话音刚落，就见着他直接朝着皇宫奔去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那个人真的有问题吗？”其中一个御林军守在赵府的门口，略有些狐疑。
　　御书房。
　　玄珏正在御书房里看着奏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惊安的禀报声。
　　“启禀皇上，刑部尚书请求觐见，您要见他吗，他的人此刻就在宫门外。”惊安站在御书房外面朝着里面的玄珏低声道。
　　听闻此话，玄珏握着奏折的手放了下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刑部尚书先来向自己禀报这件事儿，他原本以为应该是乔羽书来向自己禀报才是，毕竟他可是连早朝都没有上，直接去了定北将军府。
　　更何况自己还派了御林军给他，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先行来向自己禀报才是。
　　“让他进来吧！”玄珏微微整理了桌面对着外头的惊安一阵嘱咐。
　　而后便听见大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推搡开来，惊安领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刑部尚书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刑部尚书一抬头朝着坐在书台后面的玄珏行了大礼。
　　玄珏抬手道：“起来吧，你是有何事要向朕禀报，难不成是已经将赵齐修的案子给审理了出来，他什么都交代清楚了吗？”
　　闻言，刑部尚书看了一眼御书房内的惊安，惊安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不过却守在御书房外面，生怕这刑部尚书会对皇上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待御书房内没有了闲杂人等，刑部尚书这才上前一步，朝着玄珏拱手低声道：“启禀皇上，您可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
　　“怎么，难不成还有人敢欺负你不成？”他可是刑部尚书，主管朝堂的刑部之事儿，有谁敢欺负他。
　　刑部尚书重重的跪在了玄珏的面前，声泪俱下的将方才在刑部公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且避重就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脱到赵齐修的身上，根本没有提及自己动用私刑，想要言行逼 供的事情。


第1439章 澄清（九）

　　闻言，果不其然，玄珏确实是为了此事儿动怒：“朕是真没有想到，这赵齐修居然敢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亲眷，如此目无法纪，看来是朕太纵容他了。”
　　“没错，皇上有所不知道，那乔羽书同样也是因为赵齐修曾是他的老师，根本就没有将微臣放在眼里，还说，微臣不顾事情的真相就擅自拘拿赵齐修，说微臣滥用刑罚，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皇上！”刑部尚书倒打一耙，将白的说陈黑的。
　　玄珏因为只听了他的一面之词，眼下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朝着大殿外的惊安喊了一声，“你且去带着人将乔羽书给朕叫回宫里来，朕要当面好好问问他。”
　　站在外面候着的惊安听到皇上如此震怒，不由微微一愣，而后，便立刻着手准备带着人出宫去寻乔羽书。
　　还没有走出宫门，迎面差点就撞在了乔羽书的身上。
　　“乔大人，皇上正要找你呢！”惊安后退一步看着来人。
　　乔羽书一听皇上要召见自己，遂问道惊安：“是不是刑部尚书也在御书房里头？”
　　闻言，惊安微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没错，刑部尚书似乎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导致皇上现在十分生气，所以这才来让属下带人去找您了。”
　　乔羽书是真没有想到这刑部尚书大人居然会恶人先吿状，遂朝着惊安道：“你且带着我前去觐见皇上吧，看来今儿个不将此事给说清楚，只怕会让皇上对定北将军和赵大人的误会更加的深。”
　　“乔大人请！”惊安一伸手，微微侧了侧身子，便让乔羽书先走。
　　待二人到了御书房，惊安便领着乔羽书入了内。
　　“微臣乔羽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乔羽书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行了一礼，而后看向旁边候着的刑部尚书，遂冷哼一声，“没有想到尚书大人居然比下官还要快一步，看来真正是应了那一句，恶人先告状！”
　　惊安瞥了一眼上首坐着的皇上，见他示意自己先行退下，遂微微躬身退出了御书房，将御书房的门给顺手关上了。
　　刑部尚书被乔羽书的话一刺，顿时变了脸，连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你、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你可别胡乱给本官乱扣帽子，当着皇上的面，岂容你来污蔑本官？”
　　玄珏看着二人争执的模样，不由微微眯起双眸，好生打量着他们二人。
　　乔羽书遂朝着玄珏开口道：“启禀皇上，微臣并没有污蔑尚书大人，敢问尚书大人，你是否找到了赵齐修叛乱的证据，当着皇上的面，你可不能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
　　闻言，刑部尚书的身子微微一颤，待他看向玄珏的时候，正好与玄珏的视线捧在了一块儿，显然被玄珏的视线给骇住，立刻低声道：“微臣断然不敢欺骗皇上，微臣还没有找到证据，那是因为，因为赵大人太过狡诈。”


第1440章 恶人先告状（一）

　　“哦，是吗，那微臣再多嘴问一句，既然尚书大人没有找到赵齐修叛乱的证据，为何要拘拿他府上所有的人，还要对他们动用刑罚，要知道没有证据却对官员动用刑罚，可是违背了制度，难不成尚书大人是想屈打成招？”乔羽书说此话，便对着上首坐着的玄珏拱手。
　　“本官没有，你别胡乱冤枉本官，皇上，他和赵齐修是一伙儿的，谁不知道他是赵齐修的学生，自然是帮着赵齐修说话啊，还请皇上明鉴！”刑部尚书一转身便朝着玄珏跪了下去。
　　玄珏看向二人的脸色，见着乔羽书岿然不动，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慌意乱，反倒是刑部尚书自己却乱了阵脚，显而易见，是谁在说谎了。
　　“这件事情，朕说过全权交由你们二人负责，尚书大人就是这般负责的，屈打成招，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朕看你是不想要头上的那顶乌纱帽了！”玄珏将手里的茶盏朝着跪在下首的尚书身上扔了过去。
　　刑部尚书不敢躲开，这好硬生生的受着，“皇上，微臣确实是冤枉的，微臣做这些也是为了帮助皇上查明真相，是为了找到赵齐修叛乱的证据，还请皇上明察啊！”
　　刑部尚书朝着上首坐着的玄珏重重的磕首道，心里却将乔羽书给恨的牙痒痒，他万万没有想到乔羽书居然也会这个时候入宫来，果然还是小瞧了他。
　　站在一旁的乔羽书听了他这话，略有些讽刺的看着她，而后对着玄珏开口道：“皇上，这尚书大人一口一个赵齐修，一口一个冤枉，可有想过赵大人也是冤枉的，在尚书大人的心中，只怕早早就将赵大人定了罪吧！”
　　无论赵齐修说什么，只怕刑部尚书都不会相信，反倒是真的想要屈打成招，让赵齐修认罪，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将师娘还有府邸中的众人给抓了去。
　　“他本来就有罪名，只是本官一时间拿不出证据来而已，你若是想要证明他们无罪，那不如你拿出证据来给皇上和本官瞧瞧啊！”刑部尚书挺着笔直的身子不服气的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乔羽书。
　　玄珏自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遂也看向乔羽书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没有罪的？”
　　闻言，乔羽书突然朝着玄珏跪了下去，就在刑部尚书以为他拿不出证据的时候，忽然听到乔羽书开口对着玄珏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人证可以证明，赵将军和赵大人二人是清白的。”
　　“哦，人证在哪儿，速速传她来见朕！”玄珏微微撑起身子看向下首的乔羽书，希望他能够将所谓的人证带来大殿中。
　　“皇上，此人皇上也成见过，她就是红翘姑娘，若是皇上相信微臣的话，微臣这就前往将军府将人和定北将军一同召见来，请他们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皇上！”乔羽书微微躬着身子，朝着玄珏开口道。


第1441章 恶人先告状（二）

　　一听来人是红翘，原本还有些高兴的玄珏，此刻身子却微微的往后靠拢了去，略一思忖过后，便道：“你去把他们都带来皇宫，朕要亲自审问他们！”
　　“皇上，不可以，那红翘可是苗疆的人，万一她用蛊虫来陷害皇上该如何是好？”刑部尚书跪在一旁朝着玄珏吹着耳旁风。
　　根本不愿意让乔羽书将定北将军和红翘带来宫中，若是真的将二人带来这儿，那么他们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会相信，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皇上，红翘姑娘虽然是苗疆的人，可是当初不正是苗疆的人帮助我们抓到了穆琰等人，难不成今日皇上就这般怀疑她们？”乔羽书想要用激将法来激将玄珏。
　　玄珏根本就不怕什么苗疆的蛊虫，在他看来苗疆的蛊虫也不过如此，遂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照着你说的去做，将他们三人都给朕召见入宫中来，朕想听听他们如何向朕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是，皇上！”乔羽书立刻退出了御书房。
　　至于刑部尚书此刻还跪在大殿内，没有玄珏的吩咐，他是万万不敢起身的，更别说离开这里。
　　惊安从外面走了进来，重新给玄珏奉上了一张茶。
　　玄珏接过惊安手里的茶，微微吹了一口上面漂浮着的茶叶梗，而后不着痕迹的看着下首跪着的刑部尚书，一句话都没有说。
　　整个大殿内就只能听见玄珏喝茶的声音，这让刑部尚书十分的紧张，跪在大殿上如芒在背。
　　不一会儿，乔羽书便将定北将军、红翘和赵大人等三人带入了宫中，且跟着他来的还有方才让他前去跟踪的御林军。
　　在入宫的路上，那名御林军便将他跟踪的事情说给了众人听。
　　待他们听之后，定北将军立刻便要去肖府好好找他理论一番，看看他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居然能够买通宫里的御林军，可惜，却被赵齐修和乔羽书同时制止住了。
　　坐在一旁的红翘看了一眼乔羽书，冷哼道：“怎么，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认为你是个好人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与他们一块儿狼狈为jiān ，想要在皇上面前邀功而已。”
　　说罢，也不管赵齐修和赵齐武看向自己的眼，径直朝着马车外面走了去，同车夫坐在了一块儿。
　　赵齐武原本想要同她一起坐在外面去，却被赵齐修给拉住了，见此，赵齐武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兄长，如果不是你将我的蛊虫给踩死了，红翘也不会来京城，也不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说到底都要怪兄长你。”
　　赵齐武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再说他的性子本就直爽，根本就藏不住什么话，今儿个见到赵齐修索性便将火气全都撒在了赵齐修的身上。
　　乔羽书听见定北将军如此责怪自己的老师，遂要为赵齐修开口辩解，可却被赵齐修给拉住了胳膊，只见他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第1442章 恶人先告状（三）

　　“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我错了，你放心，入宫之后，我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更不会让红翘姑娘受到责罚！”
　　话虽然如此，但是赵齐修却依旧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冷着一张脸，单独坐在了马车的一旁，根本就不去看他们。
　　乔羽书见定北将军误会了赵大人，有些想要为他解释，可是赵大人却不让，遂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待众人都到齐之后，乔羽书便领着众人朝着玄珏叩拜，而后便对着玄珏拱手道：“皇上，人已经带到了，皇上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一听这话，那刑部尚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待看到赵齐武看着自己的眼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跌倒在地上。
　　红翘见着他那模样，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惊安见她如此在大殿上一点规矩都没有，想要出声呵斥，却被玄珏给拦了下来。
　　红翘瞪了一眼刑部尚书，那刑部尚书吓得连忙朝着玄珏的方向爬了过去，且朝着玄珏道：“皇上，这是苗疆的人，苗疆的人留不得啊，皇上，她会用蛊虫来害人的。”
　　刑部尚书当着众人的面想要玄珏下令处置红翘，可他的话刚一说，就引来了众人的不满，且赵齐武第一个开口讽刺道：“苗疆的人怎么了，苗疆的人难道就没有出手帮助过我们吗，皇上您可别忘记了，当初如若没有苗疆的人出手相助，微臣也断然不会将穆琰就吃缉拿回来的。”
　　提及过往的事情，玄珏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件事情他自然还记得，只不过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今儿个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的。
　　玄珏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跪在下首的红翘，双眸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且说来给朕听听在，你如何能证明这定北将军和赵大人的清白？”
　　闻言，红翘上前一步，朝着玄珏开口道：“启禀皇上，民女送给赵将军的蛊虫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而是通灵蛊，这蛊虫是以饲养人的血为食，两只蛊虫有通灵的效果，若是一方蛊虫死了那么另外一只蛊虫便也会死，这样，民女便能够知道赵将军的安危！”
　　“你要知道赵将军的安危做什么？”玄珏话一问出口，便见着红翘的脸色有些通红，而后便都明白了。
　　“赵将军在苗疆的时候帮我找了许多的蛊虫，这是民女为了报答他，若是他有为为难自己，民女便会赶来救他，比如现在！”红翘越说这话，脸就愈发红了些。
　　听了她这话，玄珏的心中顿时明了，视线来回的在二人身上逡视着。
　　赵齐许也立刻上前为红翘说的话作证明，“皇上，那蛊虫确实是对微臣没有危害，不过是每日里放些血喂养蛊虫罢了，根本不像是某些人所言的是什么害人的蛊虫！”
　　这是他在苗疆亲眼所见的，虽然他不太会饲养蛊虫，但是在苗疆安些日子，他看着红翘饲养，且听着她同自己讲的那些东西，也是能明白哪些蛊虫是会要了人命，而哪些蛊虫则是根本就没有危害的。


第1443章 指认

　　刑部尚书却是一口咬定那蛊虫就是能害人性命之物，就在他们二人尚且都争论不休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一御林军突然闯入了大殿内。
　　见此，玄珏微微蹙着眉头，这御林军未免太放肆了些，没有自己的宣召居然敢擅自闯入御书房，这也未免太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了。
　　“放肆，朕的御书房岂能是你一御林军能擅自闯入进来的？”玄珏看向跪在下首的人呵斥道。
　　闯入大殿的御林军不是旁人，就是方才让红翘给下了蛊毒的那名御林军，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咋肖大人的府上，可是却在肖栾敬的府中听闻，皇上将刑部尚书和赵氏兄弟等人召见了宫里去，遂觉得事情肯定发生了别的。
　　为了以防万一，这才匆匆让自己安chā 在御林军中的眼线急着回宫中，随机应变，好能够趁着这次机会，能够将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同时拉下马，也不枉费他这么久在朝堂之上受到的委屈。
　　再说那被安排在宫中做眼线的御林军，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便听了肖栾敬的吩咐回到了宫中。
　　原本他只是侯在大殿外的，可是当他听见里面传来的争执声的时候，立刻想也没想的直接闯了进去，生怕皇上会轻信了赵齐武的话，对刑部尚书不利。
　　“皇上，属下有证据能够证明刑部尚书大人所说的话都不假，这蛊虫确实是害人的，属下便是被这名女子给下了蛊虫。”
　　闯入进来的御林军对着玄珏磕首道。
　　站在一旁的惊安见着此人，不由微微皱着眉头，这个人他怎么从未见过，且不管如何，他没有听从黄山的吩咐就擅自闯入大殿中，明显是他的不对。
　　“放肆，皇上没有宣召你，你竟然敢擅自闯入进来，光这一条罪名，便可你的脑袋搬家，还有什么好说的！”惊安眼里可容不得他们这些属下对皇上的命令不听从。
　　刚要让他下去领罚，却听上首坐着的玄珏忽然开口：“你方才说你是受害者，怎么，难不成这红翘给你真的下了蛊虫？”
　　一听玄珏朝着自己问话，那名御林军立刻上前朝着玄珏一五一十的将在定北将军府中发生的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你胡言乱语什么，皇上，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听着他的话，赵齐武有些慌乱，生怕玄珏会误会，想要开口朝着玄珏解释。
　　“定北将军说属下胡言乱语，那么属下就想问问乔大人，属下是否胡言乱语，旁人不清楚，难不成乔大人还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给属下下过蛊虫？”那名御林军直起身子，一手指着站在定北将军身后的红翘。
　　红翘刚想要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做的没有错，可却被定北将军给挡住了身子，只见乔羽书突然站出来看着上首的玄珏道：“皇上，此人说的确实没有错！”
　　闻言，那名御林军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这下看他们还如何狡辩，跪在一旁的刑部尚书大人，此刻的嘴角也是缓缓一勾。


第1444章 心虚（一）

　　正在他们二人得意至极的时候，忽然听见乔羽书开口朝着首坐着的玄珏道：“启禀皇上，微臣确实是亲眼看见红翘姑娘给这名御林军下了蛊虫，只是有一件事儿微臣有些不太明白！”
　　玄珏一听他这话，便知晓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遂开口问道：“你且说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是，皇上！”乔羽书朝着玄珏一拱手，复而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刑部尚书和那名侍卫，“本官且来问问一问这位御林军。”
　　“大人有何要问的？”那名御林军仰着头颅，丝毫没有半分畏惧乔羽书，在他的心中，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皇上钦点的大臣，恐怕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你身为皇宫中的御林军按道理来说是听皇上的差遣，可为何，本官让你先行回的宫中，你却还在我们身后，这段时间你且去了哪里？”乔羽书眯着眼睛打量着身前的这位御林军。
　　他本就是肖栾敬安chā 在皇宫里的眼线，自然是去了肖大人府中，可是这会儿他却不能将此事儿给说出来。
　　万一让皇上和众人知晓，那不仅仅是他，就连肖大人都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那名御林军一低头十分心虚道：“属下因为中了这位苗疆女子的蛊毒，身体感到十分的不适，便去了临街的药材铺子里看诊去了，因此才会回来的晚了些！”
　　见他闪烁其词，玄珏的脸上微微带着一抹薄怒，可却并没有发泄出来，想着等乔羽书将话给问之后，再好好惩罚他。
　　“哦，既然是去药堂看诊，那请问你去的是哪一家药材铺，是哪家的大夫能够这般杏林圣手，居然能够替你解了苗疆的蛊毒，看来这蛊毒也不过如此，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般厉害啊，红翘姑娘！”乔羽书回头看了一眼红翘。
　　红翘冷哼一声，别开了头道：“我给他下的不过是让他上吐下泻的蛊虫而已，就像是你们中原开的泻药，根本就没有什么危害，自然是能够解开的。”
　　当初红翘不过是想给这个口不遮拦的人一点教训而已，毕竟是看在他是皇上派来的人，所根本就没有下狠手。
　　当然这也是看在他们都在将军府邸里，她可不想没有帮到赵齐武，反倒是还害了他。
　　“喏，大伙儿都听见了，由此可见，这苗疆的蛊毒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似刑部尚书所说的是什么害人性命的东西，他们就和我们的草药药效是一样的，难不成有了毒药，我们就不用草药了？刑部尚书？”乔羽书看向大殿中央的刑部尚书，反过来质问他。
　　被他这般询问，刑部尚书哪里还有话来反驳他，恼羞成怒道：“你们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就是想为定北将军洗清罪名，皇上，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刑部尚书一个人如何能说的过他们众人，吃了亏自然是要同皇上说的。
　　玄珏坐在上首的龙椅上，将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谁是谁非，他的心里自然也是极其明白的。


第1445章 心虚（二）

　　“乔大人，你若是想要包庇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直言就是，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的说我们？”那名御林军自然是要开口维护刑部尚书的，遂朝着玄珏道，“皇上，属下是您派去跟着乔大人一块儿去的将军府，可是这乔大人根本就是徇私舞弊，只问了赵将军几个问题，便直接断言他不会叛乱之心，又将这苗疆女子带入大殿中，可见乔大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啊，皇上！”
　　这眼线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乔羽书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居然如此，可见他背后的人安得都是什么心思，自然是要将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给拉下马不可。
　　一想到这儿，乔羽书也不再隐藏了，直接拔出了一旁侍卫的长剑，在众人十分诧异的时候，将那柄长剑抵在那眼线的脖颈间。
　　众人都没有想到乔羽书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在御书房拔剑。
　　站在皇帝身边的惊安见此，立刻上前道：“乔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皇上在此，赶紧将您手中的长剑给放下来。”
　　“羽书，快把剑给放下来！”赵齐修也被乔羽书的动作给骇住了，连忙上前相劝他，不想他因为自己的事情也被牵扯进来，乔羽书还有大好的锦绣前程等着他了。
　　玄珏看着乔羽书手中握着的长剑，微微眯起双眸，一手敲打着玉台：“乔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要杀了朕的手下？”
　　这御林军可是保护皇宫的人，若是谁敢杀了他，那就是在告诉天下所有的人，他没有将皇上给放在眼里。
　　刑部尚书和那御林军对视了一眼，那御林军给了他一个眼，刑部尚书立刻心领会，当即一个转身便朝着玄珏匍匐在地上磕首道：“皇上，您看看，这乔羽书为了包庇他的老师，连皇上您的人都敢威胁，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可见他的话不能全信啊！”
　　这个乔羽书简直就是个蠢货，敢在御书房拔剑，这就是给他们送上了一个好机会啊，看他们这次还如何翻身，到时候肖大人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启禀皇上，微臣之所以这般做，不是藐视君上，而是想要对皇上说，此人根本就不是为皇上所用，而是肖大人安chā 在宫中的视线，用来监视皇上的！”乔羽书至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不过他的话却让众人再次骇住。
　　刑部尚书和那名御林军没有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且还说对了，一时间骇住了，连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听了此话，玄珏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而问道：“你再说一遍，他是谁派来监视朕的？”
　　居然敢有人往宫里安chā 细作来监视自己，怕是他不想活了。
　　“肖栾敬，肖大人，皇上！”乔羽书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将那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那御林军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那把长剑微微滑到他的脖颈处，一条细细的血色流了出来。


第1446章 心虚（三）

　　“你胡说，怎么可能，肖大人为官清廉，是朝堂之上的肱股之臣，怎么可能会在宫中安chā 细作，乔羽书，你就算是要想保住定北将军和赵齐修，你也不能胡乱冤枉旁人啊！”刑部尚书内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又不敢明着来说，万一真的牵扯到自己，那可是想甩都甩不干净了。
　　乔羽书看着那长剑上的血水，再看向跪在大殿内的御林军，忽的上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厉声问道：“本官且来问你，你是去的哪家药堂，让哪位大夫给你解的蛊毒？”
　　那名御林军跪在大殿中央，抬首看着乔羽书，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咄咄逼 人，微微吞咽了一口口水，双眸闪烁着不安，想要糊弄过去，遂开口道：“属下急着回宫向皇上复命，遂不太记得清楚是那条街上的哪个药堂了，皇上，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乔大人杀了属下吗？”
　　“属下兢兢业业在宫中当差，一切都听从的是皇上的嘱咐，不知道为什么要被乔大人如此诬陷，难道就是因为属下质疑了乔大人所说的事情，所以就要让属下受到这样的屈辱吗？”那名御林军倔强的抬起了头颅，看向乔羽书。
　　目光里闪烁着一抹笃定，仿佛在告诉乔羽书无论他如何逼 迫都不会说出自己就是肖大人所安chā 在宫里的细作一般。
　　然而，乔羽书自然料到了他的想法，且将他的情看的是一清二楚，丝毫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乔羽书，朕十分信任你，才会让你此次带着御林军前往将军府，你可要给朕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没有确凿的证据，却敢公然在自己的御书房里拔刀剑，这可是说不过去的。
　　乔羽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求情的赵齐修，在他还没有开口和皇上求情的时候，先一步将手中的长剑给放了下来。
　　见此，那名御林军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戒备。
　　而看到这个样子的乔羽书，刑部尚书立刻紧紧咬着他不放：“启禀皇上，这乔羽书包藏赵大人和定北将军的祸心，现下又敢公然在御书房拔剑，已然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还请皇上能够下令将其依法处置。”
　　他倒是要看看这乔羽书还怎么说！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乔羽书将手中的长剑扔给了惊安，随即转身便朝着玄珏拱手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人证，能够证明微臣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人的确是肖大人所安chā 在宫里的眼线。”
　　一听他居然有人证明，刑部尚书忽的面上一慌乱，回头看了一眼御林军，眼里略带着一抹指责，好端端的怎么就还冒出了个人证，他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皇上，这或许就是乔大人设下的一个圈套，那人证说的话未必可信，皇上！”刑部尚书提前给玄珏打了预防针，生怕玄珏会听信来人的话，反倒是将错就错，他们暗失一成。


第1447章 心虚（三）

　　“皇上，此人不是微臣的人，而是皇上的人，他说的话为何不能信，刑部尚书看都未看，听都未听便下此言论，可见你安得是什么心！”乔羽书反驳着刑部尚书的话。
　　刑部尚书说不过他，遂皱着眉头，敢要与他对峙争论起来，就被玄珏给出声阻止了。
　　“行了，朕的御书房何时成了你们二人争论的地方，既然有认证且你还说是朕的人，那便让他进来，好好说说清楚！”玄珏杵着头，有些头疼。
　　原本只是让他们来查清楚这赵齐修和赵齐武的案子，却没有想到居然给他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且还有大臣居然赶在宫中安chā 眼线，这可让玄珏的内心中生了疑惑。
　　“是，皇上！”闻言，乔羽书朝着御书房外面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见着他已然带着人走了进来。
　　皇上都已经发了话了，纵然刑部尚书和那名御林军有百般的不情愿，可这会儿都十分好奇到底是是谁来做这个人证。
　　当乔羽书领着人到了众人的面前的时候，玄珏和众人这才看清，原来他的身后也是一名御林军。
　　“属下参见皇上，见过各位大人！”站在乔羽书身后的御林军山前一步朝着玄珏好大殿之中的各位大人行了一礼。
　　玄珏本就对方才闯入进来的御林军没有半分好感，这会儿见着他，遂心里好了许多，看来也并不是所有的御林军都不懂规矩。
　　“乔爱卿说你是人证，你可有知道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玄珏微微思忖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下面的人。
　　那御林军抬首朝着玄珏道：“启禀皇上，属下是奉了您的命令跟着乔大人一块儿去了将军府中调查将军的一事儿，可没有想到到了将军府，就碰见眼前这位姑娘，她下了蛊虫给孔飞。”
　　一听这话，那细作孔飞就以为这谢全是来为自己说话的，毕竟他们可都是皇上的御林军，遂不住的点头道：“没错皇上，属下就是被她下的蛊虫，乔大人居然还想冤枉属下！”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几就听见谢全继续道：“乔大人因为怕孔飞出事儿，便让他先回宫中找寻太医治疗，毕竟是蛊毒，万一发作，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可没有想到，这孔飞居然没有回宫中，反倒是去了肖大人的府上，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而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然不像是中了蛊毒的样子。”
　　“你胡说，你是冤枉我的，你和那个乔羽书是串通好的！”那孔飞没有想到谢全居然会如此说，且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就被谢全给看见了，可是这会儿他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啊。
　　“启禀皇上，属下不敢撒谎，属下奉了乔大人的命令，特意跟在此人的身后，见他进了肖大人府上，便躲在一旁偷偷的盯着，若是属下敢有半句不实的话，定然布不得好死，任凭皇上处置！”那谢全朝着玄珏磕首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第1448章 已成定局（一）

　　玄珏看着下面一左一右跪着的二人，轻轻的敲打着玉台，那轻微的声音仿佛扣在人的心弦之上，让他们不由捏了一把汗。
　　“你呢，你敢发如此毒誓言吗？”玄珏看向孔飞，沉声质问着他，眼底里是不容许他敢忤逆的凌厉眼。
　　那孔飞怎么可能敢发如此重的毒誓，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整个人都支支吾吾的低着头，不敢开口。
　　见此，那刑部尚书立刻抬起手对着玄珏道：“皇上，您不能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兴许他们是串通好一起来污蔑肖大人的，还请皇上明查！”
　　玄珏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遂直接道：“你还要朕如何明察，如今事实真相摆在朕的面前，朕让你们去查，你们不仅仅没查出一个证据来，反倒是在朕的宫里居然安chā 了眼线，刑部尚书，你如此替肖栾敬说话，莫非这里头还有你的事情？”玄珏挑着眉毛看向跪在一旁的刑部尚书薛开宇。
　　薛开宇这会儿是极其后悔刚刚的所说的一切，可若是此刻反悔，便会让皇上觉得自己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狡辩之词，遂打算咬牙坚持到底，无论如何也不会反悔自己方才所说的一切。
　　“皇上，微臣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微臣虽然没有找到赵大人谋反的证据，但是在宫中安chā 眼线的事情，微臣是万万不敢去做的啊，皇上！”薛开宇朝着玄珏拱手道。
　　玄珏冷哼一声，拍桌而起，“你们口口声声喊着冤枉，可是却背着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以为真是耳聋了，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吗？惊安，将人给朕带上来。”
　　一声令下，惊安立刻退出了御书房外，众人瞧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皇上到底要将何人给带上来。
　　等惊安带着人入内之后，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人不是肖大人吗，怎么会弄成了如今这副阶下囚的模样。
　　只见外头的御林军双手拖拽着一个浑身被鞭打着无数道血痕的人入内，那人头发散乱，昏厥不醒来，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是谁。
　　“肖大人，皇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薛开宇佯装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那肖栾锦被人拖拽上了大殿，微微有些错愕。
　　红翘瞧着来人，不由十分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拉扯着赵齐武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索性这会儿和他们不相干，坐着歇会儿也不碍事儿的。
　　想到这儿，红翘便低声对着赵齐武耳语了一番，闻言，赵齐武的双眸微微一紧，瞳孔明显有些放大，“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我就算了！”红翘听他的口气好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遂冷哼一声，别开了身子。
　　赵齐武见她生了气，连忙哄着她：“好了，我是自然信你的，你说是就是!”
　　二人坐在一旁窃窃私语，都被玄珏给看在了眼中，可这会儿他才懒得去问他们再说些什么，眼下先除了这个肖栾敬才是至关重要的。


第1449章 已成定局（二）

　　待肖栾敬被人拖上大殿后，玄珏微微眯了双眸，冷哼道：“将他给朕泼醒了，朕要好好问问他，看你们还如何狡辩！”
　　闻言，惊安立刻上前将冷掉的茶水悉数泼在了肖栾敬的脸上，手脚十分利落，没有任何的犹豫，待看见那肖栾敬的脸上被泼的茶水，连同那茶叶都沾染在脸上，薛开宇不由蹙着眉头，有些厌恶，为了与他保持距离，遂往边上挪了一挪。
　　可他的动作，却被跪在他身边的孔飞一一看在了眼中，如今肖栾敬成了这副模样，他显然是会被同样给拉下水中，与其如此，倒不如另外找个人好生让他救了自己。
　　可这御书房内，眼下能够救下自己的也唯独只有刑部尚书薛开宇了。
　　“尚书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肖大人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属下——”孔飞死死的拽住身前薛开宇的衣服下摆，如同垂死挣扎的人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就是不松手。
　　“皇上再此，你休得放肆，快松开你的手！”薛开宇顿时抓住那孔飞的手，使劲儿的想要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下摆处给拨弄开来，可惜，他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而惊安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遂对着一旁站着的侍卫道：“你们且将他给拿下，无论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松开，明白吗？”
　　“是。”二人自然是对惊安的话无有不应的。
　　待孔飞一听这话，立刻便要起身反抗，惊安见此，一脚揣在了他的腿弯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众人闻声看了过来。
　　只见方才要起身反抗的孔飞，此刻脸色十分惨白一片，额头上也冒了冷汗。
　　因着薛开宇与他隔得最为近处，所以自然看的十分清楚，他的脸色也被吓得毫无血色。
　　见此，惊安沉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压住他。”
　　“是。”御林军没有想到这惊安居然当着皇上的面直接废掉了孔飞的腿，不过看皇上的脸色，似乎并没有因此责怪惊安，所以他们便拉着孔飞退至一旁。
　　薛开宇瞧着那孔飞疼得话都说不出口了，心里悬着的一个石头也落了地，生怕他在纠缠着自己。
　　正当他为此事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躺在地上戴着枷锁的肖栾敬已然悠悠转醒了过来。
　　待他看见自己趴着的地方不是牢房，而是汉白玉铺成的大殿的时候，如同疯魔了一般，想要挣扎着起身，可却被惊安给压制住了。
　　“皇上在此，岂容你放肆，给我老老实实的跪着，否则的话，让你的下场和他一样！”惊安使了使力气，摁住了他脖颈处的枷锁，安枷锁一受力，便又紧了一分，压得肖栾敬透不过气来，脖颈间红肿一片。
　　“惊安，行了让他说话，朕要听听受了慎刑司的十二道刑罚之后，他到底招不招！”玄珏正襟危坐看着下首的肖栾敬。
　　肖栾敬重重的咳嗽了半晌，而后抬起头来，刚要张口喊冤枉，可当他看见被押着在一旁面色惨白的孔飞的时候，那冤枉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1450章 已成定局（三）

　　玄珏见他沉默不语，遂冷哼一声，他倒是没有想到这肖栾敬居然是这般如此无赖之人。
　　不过这也罢，索性他已经都知道了，便再审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却是对宫里的御林军都有了怀疑，打算经过此事之后，让惊安好好排查一番。
　　“你以为你不说，朕就不知道了？朕早就让暗卫埋伏在你的府邸里，你的一举一动朕都十分清楚，这孔飞去你府上与你密谋的事情，你以为还能瞒住，还是说你还想要再过一遍慎刑司的十二道刑罚？”玄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来回的在上面走动着。
　　众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纷纷猜测自己府邸里会不会有被玄珏安chā 的暗卫。
　　可这个时候，他们哪里敢表现出来，遂低着头继续听着玄珏的话。
　　肖栾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今日这般下场，他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万无一失的，可实际上呢，他根本就不是的，反倒是一切都是皇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他从一开始便已经输了。
　　事情已经到了今日这般田地，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与其留在这儿被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轻视，倒不如死了算了。
　　待肖栾敬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双眼微微一转，便要挣脱开惊安的束缚朝着大殿内的柱子上撞过去，可惜，他还没有起身，就已经被惊安瞧出了端倪，被恶狠狠的给阻止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去死了，敢在宫里安chā 眼线，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有其他眼线安排在宫中，为了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出更多的消息，暂且先让他活下来。
　　“皇上，这人该如何处置？”惊安一脚踩在了肖栾敬的后背上，暗中使了力气，让肖栾敬吃痛。
　　玄珏略一思忖，便开口道：“既然他想寻死，那便将他带回慎刑司，让慎刑司的人好好问问，看看这宫中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眼线，若是死了，便直接拿草席裹了扔掉。”
　　“是，皇上！”惊安闻言立刻着了玄珏的吩咐，揪着肖栾敬离开了御书房。
　　而在场的所有人则是都被玄珏的决定给吓着了，尤其是跪在一旁的面色十分惨白的孔飞，他可是肖栾敬的眼线之一，如今看到肖栾敬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想到这儿，他的视线不由看向了跪在自己对面的刑部尚书，挣扎着想要同玄珏指认出刑部尚书薛开宇也是同肖栾敬有密谋的人。
　　可当他的视线看向薛开宇的时候，薛开宇却根本就不去看他，见此，孔飞算是冷静下来了。
　　“皇上，属下有话要说！”孔飞挣扎着道。
　　那两名侍卫押着孔飞，没有想到他的腿断了，竟然还有这般大的力气，遂看向上首的皇上。
　　玄珏见孔飞居然还有话要说，遂摆了摆手人，让那两名侍卫松开了手，没有再继续制止孔飞：“你原本是朕的御林军，可是却做了他人的走狗，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你若是今日能交代出剩下的人，朕可以饶了你一命，给你一条活路，否则的话——”


第1451章 已成定局（四）

　　玄珏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出来，可是任由谁都十分清楚，他剩下的话里藏着什么意思。
　　“皇上，属下自知罪该万死，不求皇上能够原谅，但是属下想清楚了，不能让这些人继续留在宫里作恶！”孔飞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旁的薛开宇，忽的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刑部尚书大人曾与肖栾敬私下有过往来，且他们还一块儿密谋要将赵齐修给置之死地，所以这次行动，其实，薛开宇也有所参与。”
　　“你别血口喷人！”薛开宇的面容十分狰狞，看向跪在自己身后的孔飞，“你自己被人当成眼线安chā 在宫里，是你的一厢情愿，本官何曾与肖栾敬密谋过要陷害赵齐修，本官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审问的赵齐修，何来陷害一说？”
　　薛开宇面不改色的与他争执，殊不知却在玄珏的眼中看来，他是在为自己狡辩。
　　“皇上，属下说的句句都是真的，皇上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让慎刑司的人好好审问薛开宇！”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也要让薛开宇尝一尝苦头，谁让他刚才根本就不想伸手帮助自己，既然他无情，就别怪自己无义了。
　　薛开宇没有想到这孔飞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忙转身朝着玄珏道：“皇上，微臣是清白的，若是真要让微臣去慎刑司，微臣愿意前往，只是还请皇上相信微臣，断然不会做出像肖栾敬那种人所做的事情来。”
　　为了能够让皇上消除对自己的疑虑，不过就是受些皮肉之苦，他又何尝畏惧，只要能保护住自己的性命，能保得住自己头顶上的这顶乌纱帽，这点皮肉之苦他还是受得了的。
　　闻言，玄珏打量了二人一眼，就在薛开宇认为他不会将自己押入慎刑司严刑拷打的时候，忽然听见上首的玄珏开口道：“既然薛爱卿如此替朕着想，朕便应允了，来人啊，将他们二人全都带去慎刑司，给朕好好审问。”
　　一声令下，站在边上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薛开宇和孔飞给带离开了御书房。
　　此事这才算了。
　　御书房的大殿内也只剩下赵齐修、赵齐武、乔羽书和红翘等四人。
　　见此，赵齐武立刻扯了一下红翘的衣裳，示意她赶紧起身，皇上指不定要来接着审问他们。
　　红翘颇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随同他们一块儿站在大殿的中央，好整以暇的看着玄珏。
　　因着并没有证据嫩够证明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有叛乱之心，玄珏看向二人一字一句道：“既然乔羽书没有查到任何的证据，那朕便认为你们无罪，只是有一点，朕要同你们二人说清楚！”
　　“皇上请说！”赵齐修微微拱手。
　　玄珏沉吟了片刻，看向赵齐修：“如今事情弄成如此模样，恐怕事态发展的已经超过了朕的想像，所以朕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去做。”
　　赵齐修站在下首没有言语，这个时候皇上还有事情拜托自己，他自然是无有不应的。


第1452章 辞官归乡（一）

　　“你辞官归乡吧，带着你的家眷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玄珏开口道。
　　赵齐修的身子微微一颤，可立马便反应过来皇上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
　　“是，微臣遵命！”赵齐修拱手应了。
　　站在他身后的乔羽书身为他的学生，聪明才智自然不在话下，皇上的话一说出口，他也立刻便明了，皇上这般做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因此并没有开口相劝。
　　倒是站在他右手边的赵齐武则是有些不满，明明都已经证明了他们兄弟二人是清白的，是遭人诬陷的，为何还要这般对自己的兄长，这不公平。
　　“皇上，赵大人为朝堂鞠躬尽瘁这么多年，皇上怎么能够让他辞官归乡，若是这样，那微臣也决定解甲归田！”赵齐武十分愤怒的朝着玄珏拱手道。
　　反正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和红翘浪迹天涯，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兄长留在朝堂之上，他离开便是，皇上不就是担忧他们兄弟二人会在朝堂上成为他的隐患吗，那他走就是。
　　红翘没有想到他居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要知道，他如今的地位可是用血一点点换回来的，如今居然说要辞官。
　　可是看着他的情，这赵齐武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红翘的心中一时间十分复杂，且有些难以接受。
　　赵齐修想要回头呵斥赵齐武怎么能够如此胡来，却被赵齐武给直接堵住了话头。
　　“兄长，你不必劝我，我心意已决，还请皇上恩准！”赵齐武直接朝着玄珏跪了下去。
　　然而，玄珏却并没有开口答应他，毕竟他有自己的打算，让赵齐修辞官也是因为留下赵齐武乃是对他们安定的保障，这赵齐武的心思没有赵齐修心思缜密，能够为自己所用，因此他才会留下赵齐武。
　　当然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他们二兄弟不能同时出现在朝堂之上，也避免了他们二人垄断朝廷的势力，让其他官员觉得自己有失偏颇。
　　可是，今日这个决定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赵齐武居然会说出如此的话来，这可不是他一个武将应该说的，忽的抬头看向他身后的红翘，心中大致明了。
　　玄珏来回的在大殿之上走动着，忽的顿住脚步，就在众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候，玄珏忽的看向了赵齐武身后的红翘。
　　红翘被玄珏这般打量，有些不悦，遂往后退了一步。
　　赵齐武也发现了玄珏正在打量着红翘，当即站出来挡住了皇上的视线，拱手朝着他道：“皇上，微臣愿意替赵大人解甲归田，还请皇上恩准！”
　　“齐武，不能胡来，皇上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怎么能够？”赵齐修在旁便低声呵斥着他。
　　可惜赵齐武这回根本就不愿意听他的话，反倒是开口反驳道：“兄长，我只是一个武夫，相比兄长来说，你才是更应该留在朝堂之上，帮着皇上的人，如今局势安定，我一个武夫也无足轻重，与其如此，倒不如让我走！”


第1453章 辞官归乡（二）

　　当着皇上的面，有些话，赵齐修不能同赵齐武明说，正是因为他比他要聪明许多，难以掌控，所以皇上才会让自己离开朝堂，哪里像是他说的那般。
　　想到这儿，赵齐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同玄珏说自己愿意离开朝堂的时候，却见原本站在上首的玄珏此刻已经走了下来。
　　“皇上——”赵齐武十分戒备的看着朝着红翘走过来的玄珏，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叛乱一事儿，本就和红翘无关，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被卷入进来的，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赵齐武心中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护着红翘。
　　玄珏没有在上前走一步，反倒是在二人的面前停了下来，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红翘，忽的开口对着赵齐武道：“朕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这苗疆与朕虽然是达成了盟约，可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如此看来有些欠缺诚意啊，不如——”
　　见此，红翘蹙着眉头，一手直接推开赵齐武的胳膊，站在玄珏的面前：“难不成皇上要反悔不成？”
　　与京城达成盟约的事情，她也听城主夫人提及过，只不过没有想到这皇帝居然这个时候拿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玄珏见她怒气冲冲质问自己的样子，不由心中冷笑，看来此女子和赵齐武一样，怪不得二人互相看上了对方，却又扯不掉这一层布。
　　与其如此，倒不如他来做个顺手推舟，成全了他们二人。
　　“看来你对朕的误会颇深啊，朕何时会要违反约定，不过是要让苗疆拿出些诚意来而已。”玄珏冷冷的睥睨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红翘。
　　红翘略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一手悄无声息的摸向腰间的锦囊，只要他敢说出什么不利于苗疆的话来，她就算是死了，也要拉着他一块儿陪葬。
　　玄珏与她面对面的站着，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动作，开口道：“你放心的待在京城中，待朕修书一封给言非逸，你便知道朕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至于赵齐修和赵齐武二人，朕的命令岂容是你们说违抗就违抗的，难不成是将朕的话当成儿戏吗？”
　　玄珏冷声呵斥，原本站在大殿中的三人立刻跪了下来，朝着玄珏拱手道：“微臣不敢！”
　　见此，玄珏这才心满意足，双手背负低声道：“赵齐修从今日起便离开京城吧，至于定北将军，因为不服从朕的命令，三番五次的出言顶撞朕，遂派你去演武场做一个月的兵，撤掉你将军的封号，以示惩戒。”
　　赵齐武见自己没有扭转局势，且看着自己兄长的眼，遂咬了咬牙拱手道：“微臣遵命！”
　　红翘则是被玄珏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当下便要离开御书房，却被玄珏给唤住了脚步，只听他道：“惊安，将红翘姑娘带去坤宁宫，让皇后娘娘好生安置她，毕竟是苗疆来的贵客，我们怎么能够怠慢了。”
　　“皇上，红翘还是住在微臣的府邸上吧！”赵齐武对着玄珏开口道，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让红翘留在皇宫中，虽然是跟着皇后娘娘住在一块儿，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第1454章 辞官归乡（三）

　　见此，玄珏的脸色有些难看，遂拉着一张脸看向赵齐武：“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朕会为难她？还是说，你觉得朕会私下要了她的性命？”
　　赵齐武哪里敢这般想，当下想要反驳玄珏，却被一旁的赵齐修给拉扯住了衣袖。
　　“皇上，微臣气岂敢，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便是！”赵齐武拱手道，随即看了一眼红翘，示意她稍安勿躁。
　　红翘冷着一张脸，不予理会，早知道现如今是这个样子，当初就不该来京城，反正这赵齐武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惊安正要上前请红翘随着自己去坤宁宫，可红翘却冷哼一声，“不用你来碰我，前面带路便是！”
　　说罢，再也没有去看赵齐武一眼，便跟着惊安的身后离开了御书房，前往了坤宁宫。
　　见此，赵齐修和赵齐武也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了乔羽书在大殿中。
　　没了旁人，玄珏便不再和乔羽书兜圈子，对着他道：“明日，赵齐修辞官的奏折你拿来给朕吧，朕要在明日的早朝时候，让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知道。”
　　“是，微臣遵旨！”乔羽书不敢违抗，遂遵循了他的圣旨，微微一转身便已经离开了大殿。
　　另外一边，赵齐武跟着赵齐修离开了皇宫，一路出宫们的路上，赵齐武多次想要同赵齐修理论都被他给制止了，直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之后，赵齐修才让赵齐武开口说话。
　　这一路上，赵齐武险些被憋闷死，遂坐上马车吩咐了车夫去了赵府。
　　马车晃晃悠悠的长街上行驶着，赵齐修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向车窗外，动作十分隐蔽，仿佛有什么人跟在他们的马车身后一般。
　　见此，赵齐武不由狐疑的看着他，出声问道：“兄长，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有人在跟踪我们的马车吗？”
　　说罢，便想要伸手去将马车的帘子给拉开，探出身子前去查看。
　　只是他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就被赵齐修一把给拽了回来，“你这冲动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日后我不在朝堂之上，你肯定会惹出不少的祸事儿来，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不提这个好好，一提起这个赵齐武就十分郁闷的看着赵齐修：“兄长，方才在宫中，为何要应了皇上的要求，您若是让我辞官那该有多好？”
　　赵齐修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遂冷声道：“你以为皇上的决定是你我二人能够左右的，索性事情已经定下了，日后你便安安心心的现在朝堂之中当你的定北将军，凡事儿别强出头知道吗？”
　　“哼，就算是我被皇上责罚也无法谓，大不了到了最后我也和兄长一样解甲归田便是。”
　　见他如此口无遮拦，赵齐修叹了一口气，“只怕你是不可能会有这一天的。”
　　“为什么，难不成到时候我真的犯了什么大错，皇上也不会惩罚我吗？”赵齐武不明所以的看着赵齐修。
　　赵齐修将帘子给放下，压低了声音道：“你以为皇上为何将红翘留在宫中？”


第1455章 辞官归乡（四）

　　“不是为了能让皇后娘娘好生照顾她，毕竟红翘可是苗疆的人，还是说皇上想让红翘姑娘留在宫里，为了方便监视她？”赵齐武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赵齐修瞥了他一眼，皇上将红翘留在宫里，确实是有这一方面的意思，不过另外一方面，只怕皇上会决定修书一封给苗疆，让苗疆的人用红翘来和亲，已达成两方的结盟。
　　而红翘和赵齐武便是这场结盟的棋子。
　　“齐武，以后为兄不在你的身边，你可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凡事三思而后行，皇上之所以将红翘留在宫里，是为了让她来与你成亲，达成两方的盟约的，以此来牵绊住苗疆和你，知道吗？”赵齐修将皇上的真实意图给说了出来。
　　闻言，赵齐武先是一喜，可而后细细想来，又觉得红翘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恼恨自己，嘴角微微带出一抹苦涩，既然是兄长说的，那么这件事情必然就是真的，皇上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和红翘在一起，居然是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赵齐武一时间有些沉闷不语。
　　待马车停在了赵府的门前，门上的御林军立刻上前来，见是赵齐武和赵齐修二人，遂朝着他们拱手道：“既然赵大人回来了，那我等也回宫向皇上复命了，宫里已经来人说了，赵大人府邸上的侍卫和小厮们一会儿便会被放回来的，还请赵大人放心。”
　　赵齐修和赵齐武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他们这些御林军这才离开。
　　看着空dàng dàng 的赵府，赵齐修叹了一口气，拍着赵齐武的肩膀，“明日我便要离开京城回咱们的老宅，日后咱们兄弟二人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在京城要好好的，还有婉清，替我同她说一声抱歉，让她不要怪皇上，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赵齐武的双眸微微有些红润，可他却并没有因此落泪，强忍着痛苦对着赵齐修道：“兄长放心，日后咱们兄弟二人自然是有机会的，你就放心吧。”
　　“嗯。”说罢，赵齐修便要回府中去，一转身，便看见唐扶柳站在府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
　　“老爷，你回来了！”唐扶柳原本以为这次入宫，赵齐修是难逃一死，她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他不能回来，她便陪着他一块儿去了，可没有想到的是赵齐修居然会被皇上判了辞官归乡，留了一条性命。
　　“嗯，回来了，咱们进去吧！”赵齐修上前一步，直接揽着唐扶柳入了府邸，身后的赵齐武则是红了眼眶，转身上了马车，至此回到了将军府。
　　坤宁宫。
　　当惊安将红翘给领入坤宁宫的时候，正好碰见映月出来，于是三人便在宫门口碰了个正着。
　　“你怎么带着她来了？”如今事情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这惊安怎么能够将红翘给带来了后宫之中，这不是给皇后娘娘添麻烦吗！
　　见此，惊安朝着她低声解释：“事情已经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皇上是想让皇后娘娘多多照看下红翘姑娘，待剩下的事情都定下就成了。”


第1456章 魂不守舍

　　听闻此话，映月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红翘，而后十分不情愿的带着她入了坤宁宫中取觐见温婉清。
　　温婉清正在屋里看着书，见映月带着人进来，头都未曾抬起过，便开口道：“本宫不是说过吗，这个时候谁都不要来打扰本宫的。”
　　映月上前一步，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是苗疆的红翘姑娘，皇上指派她来咱们坤宁宫小住几日，皇上让您多多照看着。”
　　一听这话，温婉清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红翘，见还真的是她，不由看向一旁的惊安。
　　“皇上今日不是在处理定北将军和赵大人的事情吗，怎么会将红翘姑娘给派往了本宫的宫中，还有——”温婉清一回头看向红翘，“你怎么从苗疆来了这里，难道你不知道眼下的情况？”
　　红翘朝着温婉清微微屈膝道：“皇后娘娘，民女自然是知道如今京城里的情况，我若是不来的话，只怕定北将军肯定会被你们冤枉，索性事情已然解决了，您就别担心了。”
　　红翘瞥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书籍，是关于苗疆蛊虫的，看来温婉清也没有放下心来，一直为定北将军和赵齐修二人牵挂着。
　　温婉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惊安，难不成皇上都已经将事情给处理了，所以这才将红翘给安排在自己的宫里，还是说，皇上真的没有放过自己的两个舅舅？
　　“惊安——”温婉清面容有些餐吧，抬头看着惊安，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丁点的消息。
　　皇上都没有吩咐过让这件事情流传出去，因此，他也不能贸然将皇上是如何处置的两位大人给说出来，因此，只能对着温婉清拱手道：“皇后娘娘放心，两位大人都平安无事，待明日皇上会亲自和皇后娘娘交代的，皇后娘娘就不必担心了。”
　　说罢，也不等温婉清再回话，便已然退出了大殿，准备离开坤宁宫了。
　　待他走后，映月上前一步对着温婉清道：“皇后娘娘放心，今夜回了府中，我就亲自问问惊安，他必然告诉属下的。”
　　她问了也要等到明日，与其如此倒还不如直接让皇上来告诉自己答案。
　　想到这儿里，温婉清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便要朝着宫外去，映月见此，还来不及给红翘安排住所，就见着温婉清已经离开了大殿内。
　　映月连忙追上前去：“皇后娘娘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温婉清头也不回的对着映月道：“你且先回去将红翘给安顿好，本宫去乾清宫面见皇上。”
　　听了这话，映月立刻应了，留在宫中将红翘给安排妥当，又找了几个得力的宫娥好好的看顾她，这才出了坤宁宫。
　　乾清宫。
　　整个宫中十分寂静，明月高悬在夜空中，来回的御林军不断的逡视着宫里的一草一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
　　温婉清路过这些御林军与他们碰面之后，连同他们的行礼都没有看见，直接朝着乾清宫的方向去。


第1457章 顾全大局（一）

　　那些御林军见皇后娘娘没有搭理他们也不生气，照旧开始往日的巡逻，仿佛方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般。
　　惊安守在大殿外，见着九曲回廊处来了一个人，刚要出声让人过去看看，打发来人离开，便见着来人不是旁人，而是温婉清。
　　“皇后娘娘，您这个时辰怎么来了？”惊安上前一步朝着温婉清行礼问道，方才他才去的坤宁宫，皇后娘娘这个时候便又来了，这让他和皇上如何禀报？
　　“本宫有事情要来问皇上，你若是不通传，本宫就自己进去！”温婉清冷着一张脸看向惊安。
　　惊安左右为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堵温婉清，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档口，温婉清已然就闯入了大殿中。
　　惊安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她的身后：“皇后娘娘，皇上这个时辰正在忙着公务，要不您——”
　　惊安的话还没有说，就看见玄珏已然抬起了头，正好与温婉清的视线对视在一处。
　　见此，玄珏直接将手中写好的信塞入了信筒中，对着惊安挥了挥手。
　　惊安立刻走上前去，还没来的及同玄珏请罪，就被玄珏的话给打断了。
　　“惊安，你速速将此信用鹰隼塞带去给言非逸，他见了此信自然就会明白了。”
　　惊安从玄珏的手中接了过来，立刻出了大殿。
　　待乾清宫内没了旁人，温婉清站在离玄珏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她，脸上满腹狐疑。
　　玄珏走到大殿门前，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之后，这才转头看向温婉清，态十分和煦：“可用过了晚膳？”
　　温婉清摇了摇头，玄珏原本想要让外面的人传了晚膳进来，可却被温婉清给阻止了。
　　“皇上，臣妾就问几个问题，就离开，这晚膳宫里的人已经备下了。”温婉清抓着玄珏的衣袖，抬眸看着他的脸。
　　玄珏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而后拉着她入了大殿里头坐着，给她倒了一盏茶，“朕知道你要问什么。”
　　“既然皇上知道，那能不能回答臣妾？”温婉清捏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抬眸看向玄珏。
　　玄珏地图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开口道：“你想知道朕有没有处置定北将军和赵齐修？”
　　温婉清重重的点了点头：“臣妾自然不会为他们二人求情，但请皇上能饶了他们一条性命，舅舅们为皇上殚精竭虑，做了不少的事情，还请皇上能够——”
　　温婉清的话还没有说，就看见玄珏已然站起来道：“你放心，朕看在你的面子上，自然是饶了他们一条性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已经罚了定北将军去演武场当个小兵一个月，而赵齐修则是辞官归乡。”
　　“辞官归乡？”温婉清没有想到玄珏居然下了此等的命令，他们的家乡可不在京城，如果辞官的话，岂不是她日后就再也见不到赵齐修和唐扶柳了。
　　“对，他们兄弟二人，朕只能留定北将军一人，婉清，这是朕最大的退让了。”玄珏看着温婉清一字一句道。


第1458章 顾全大局（二）

　　旁人若是不知道这内力的实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赵齐修没有叛变，但是他收了映雪的信，便已然有了那颗心，所以——
　　玄珏怕温婉清怪自己，因此，这些日子都不曾和她见上一面。
　　瞳孔蓦地放大，温婉清原本握着玄珏的手已然被松开，她从来没有想过玄珏会如此做，但是这也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他为何要留下赵齐武而不是赵齐修，温婉清略一思忖，便有所明白。
　　“皇上将红翘留在坤宁宫是为了？”温婉清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只怕不是那般简单，或许这中间还隐藏着旁的事情，是她自己不知道的。
　　听她问起关于红翘的事情，玄珏也并没有打算再继续瞒着她，索性方才已经被她全都听了进去，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便能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玄珏刚要开口同温婉清说出来，却听见温婉清率先开了口：“皇上该不会是想和苗疆和亲，让红翘与定北将军成亲吧？”
　　被她猜中，玄珏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错，朕确实是这般打算的，更何况，他们二人本来就有情谊，想来这件事情若是促成了，对双方都好！”
　　玄珏端起桌子上的那盏茶微微抿了一口，只可惜那茶的口感已然有些不大好喝了，遂又重新放了回去。
　　温婉清蹙着眉头，她可不觉得这是对双方都好的，红翘那人的性子，只怕舅舅根本就拿捏不住她，万一日后二人闯了祸事儿，谁能够保得住他们？
　　“皇上还请三思，这和亲乃是大事儿，若是这般贸然举行的话，只怕会让红翘和定北将军二人弄得关系僵硬，到时候可是——”温婉清想极力劝阻玄珏不要这般做。
　　可是玄珏根本就不听她的建议，断然道：“此事已然这般决定了，就算是红翘她不答应，那她也要想想整个苗疆，皇后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能只考虑赵齐武一人，也该多考虑考虑天下的黎明百姓，毕竟苗疆若是真心降服我们，同我们达成盟约，那这个约定言非逸必然答应，否则的话，朕不介意杀了红翘，亲自带兵攻打苗疆！”
　　玄珏脸上如同寒冰，说出的话让温婉清感到害怕，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遂低声道：“臣妾明白了。”
　　遂从凳子上起身微微朝着玄珏拱了拱手，便退出了乾清宫。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玄珏原本冷着的一张脸这会已然变得有些颓然，而后唤了侯在外面的惊安进来，同他嘱咐了些事情，便又开始看起奏折来。
　　温婉清魂不守舍走在宫中的巷子里，映月从宫里追出来，正好碰见她，刚要上前朝着她询问，可惜温婉清仿佛没有看见她似得，直接与她擦肩而过。
　　见此，映月立刻追上前去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属下喊了您好几声您也不回答！”
　　映月跟在温婉清的身边来回的询问道，可惜温婉清还是没有听见，她的脑海里一直都伴随着玄珏的声音，那一句不能只想着赵齐武，也要想想黎明百姓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1459章 顾全大局（三）

　　“皇后娘娘！”映月见她还是不回答自己，索性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怒斥道，“是不是皇上又欺负您了，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个样子会让属下担心的啊！”
　　温婉清停住了脚步，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映月，在映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将她一下子抱在怀中，低声在她的耳边道：“映月，你说本宫是不是应该更心胸宽广些？”
　　映月被她突然抱着，且听到她这般说，一时间如同丈二的和尚，根本就不明白她再说些什么，不过却回答：“唐夫人曾经劝过属下要心胸宽广些，不过属下觉得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不用管旁人的。”
　　而且惊安也说了，只要自己高兴，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所阻拦，就比如她现在，虽然同惊安成了亲，可也能购入工来陪着皇后娘娘身边。
　　所以这句话对她来说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闻言，温婉清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忽的松开了映月的胳膊，看着映月的脸颊，一字一句道：“你所的没有错，我们不用管旁人眼光，自己高兴就好。”
　　只可惜她是一国的皇后，容不得她这般肆意妄为。
　　想到这儿，温婉清打起了精，看向映月：“你可将红翘姑娘给安排妥当了？”
　　映月没有反应过来，这皇后娘娘怎么一会儿就扯到了红翘那人的身上去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皇后娘娘放心，熟悉已经派人好好照看着她，且将她的厢房安排在一旁的偏殿中，离咱们的主殿可有一段距离了。”
　　“是吗，那你找的那几个宫娥，他们可还妥当？”温婉清可不想到时候中途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放心吧，都是属下惊心挑选的。”
　　“成，我们回宫吧，让小厨房备了晚膳，本宫都快饿坏了。”温婉清不顾映月诧异的目光，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映月摸了摸后脑勺，难不成在乾清宫，皇上根本就没有留下皇后娘娘用膳吗？
　　皇上居然会让皇后娘娘饿着回来，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待映月跟着温婉清回道坤宁宫后，红翘已然在偏殿里待的有些不耐烦了，刚打开偏殿的门，就见着外头候着四个宫娥。
　　“坤宁宫晚上都不用晚膳的吗，我饿了，能不能传点膳食过来？”她好歹帮了皇后娘娘这么大一个忙，难不成连口热热乎乎的饭都不给自己尝一口的？
　　那四名宫娥立刻上前一步回道：“皇后娘娘还未曾回宫，一切要等到皇后娘娘回来之后，才能传晚膳，红翘姑娘不妨再稍微等一等，吃点点心！”
　　一听这话，红翘便有些窝火，点心点心，那桌子上的点心她都已经吃了，还有什么好吃的。
　　“你们去看看，皇后娘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她如果今晚不回来，我就不能用晚膳了？”红翘的嗓门极其大，传的整个坤宁宫的人似乎都能够听见。
　　那四名宫娥却并不为所动，毕竟她们四个人，可是听错了映月的嘱咐，不能离开这红翘姑娘半步，万一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可担待不起。


第1460章 顾全大局（四）

　　见她们四个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红翘便怒了，直接自己朝着宫门外走了出去，还没挪动一步，就见着身后的四名宫娥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不是要留在这大殿中吗，你们在这里守着就好了！”红翘有些不耐烦的朝着那四个宫娥道。
　　那四名宫娥却回禀道：“奴婢们是奉了娘娘和映月的命令，要好生照顾着红翘姑娘，自然是红翘姑娘去哪儿，奴婢们便摁着去哪儿，免得旁人觉得咱们坤宁宫招待不周。”
　　这话拿去糊弄旁人还行，糊弄她？真的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只怕这四个人都是温婉清和映月用来监视自己的。
　　忽的停住了脚步，打量了一眼四个人，手则是朝着腰间的锦囊里摸了过去，脸上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你们可知道我们苗疆是有蛊虫的，我这身上可是有不少，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们一一见识见识？也好让你们多了解了解苗疆？”
　　她的话刚一说，便瞧见身后已然有两名宫娥的脸色十分惨白，一看便是十分害怕。
　　这下子可知道自己的厉害了吧啊，红翘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的看见旁边的廊檐下，温婉清同映月已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红翘趁着四个宫娥不注意，直接朝着温婉清和映月跑了过去。
　　那四名宫娥一看她都跑了，连忙追上前去，待众人到了温婉清的身边，遂对着温婉清行了一礼，“皇后娘娘，红翘姑娘方才问奴婢，什么时候能够用晚膳？”
　　温婉清一听这话，看向一旁气势汹汹的红翘，当下便十分明了，遂扬起一抹笑容来：“你们下去吩咐小厨房将晚膳给摆到偏厅吧，今晚上本宫就和红翘姑娘一同用晚膳了。”
　　“是，皇后娘娘！”其中一名宫娥立刻朝着温婉清行了一礼，便去了小厨房，而剩下的人则是依旧侯在红翘的身边。
　　见此，红翘有些不情愿的看着温婉清：“皇后娘娘，我就是一个粗人，说实话用不着这么多人来伺候的，你要是不放心，只留下一个人便好！”
　　留下四个人盯着自己，她总觉得不自在，老是忍不住想要用蛊虫去吓唬她们。
　　闻言，温婉清看了一眼那身后的三名宫娥，莞尔一笑：“你今后总归要适应起来的，还是留着吧，有什么要她们做的便指挥她们便是，不用拘束。”
　　听了这话，红翘的脸有些黑，什么叫日后总归要适应的，她可没有打算在这坤宁宫里久待下去，温婉清能待的下去，她可待不下去。
　　“皇后娘娘，那咱们还是先用膳吧，我都快饿死了！”红翘不拘小节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引来了映月的不顺眼。
　　只见映月冷哼一声，对着那三名宫娥耳语了一番，那三名宫娥立刻应了，捧了热茶前来，递给了温婉清和红翘。
　　“皇后娘娘，红翘姑娘请用茶！”宫娥分别给温婉清和红翘上了热茶。


第1461章 顾全大局（五）

　　红翘瞥了一眼那青花瓷茶盏，微微皱了皱眉头，遂看见温婉清将茶盏给端了起来，这才学着她的模样，喝着茶，只不过她一不小心，险些被躺着。
　　温婉清见她突然将茶盏搁在了桌子上，且不断的用手扇着风，不由低声笑道：“这茶要慢慢喝才不会被躺着，你若是怕太烫，不如让他们给你换一盏稍稍冷些的茶水便是。”
　　因为温婉清喜欢喝的是热茶，所以宫娥们早就按照温婉清的习惯上的茶水，根本没有想到这红翘是没有喝过茶水的人。
　　且瞧着她出丑的模样，在温婉清的带领下，侯在偏殿内的人一瞬间都嘻嘻的笑了起来。
　　红翘闹了一个大红脸，抬头等着站在温婉清身边的映月，冷哼一声：“早就听闻城主夫人曾经提起过，皇后娘娘身边有一位映月姑娘，在宫中无法无天，看来还真的如此！”
　　“你说什么呢你！”映月被她这般挑拨，顿时便来了脾气。
　　红翘嬉笑道：“怎么这位映月姑娘难不成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很，也不知道那位皇上身边的侍卫是如何看上了你？”
　　“你——”映月抡起拳头便要朝着红翘砸过去，可惜却被一旁坐着的温婉清给及时喝止住了。
　　“行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当真是要无法无天了吗，本宫还在这儿，你们就乱来，日后说不得会长长见面，难不成真的是见一次就打一次吗？”温婉清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冷着一张脸看向自己身后的映月。
　　映月被温婉清这番呵斥，当即想要朝着温婉清解释一番。
　　可惜却被红翘给抢先了一步，只见红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温婉清拱手道：“皇后娘娘大可不必担心，明日我便会离开宫中，不会再宫中多待一日，至于这位映月姑娘，就算真的动起手来，只怕她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红翘的手已然摸向了腰间的蛊虫。
　　温婉清没有想到这红翘居然有如此大的口气，看来今日若不好好杀杀他的威风，只怕来日，她会不将他们所有的人都放在眼中。
　　大殿中，一时间只能听见温婉清敲打着桌子的手，而后漫不经心的重新端起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复而抬起头来看向红翘：“只怕不能如你所愿，你恐怕得永远呆在京城了，哦，对了，本宫忘记恭喜你了。”
　　“什么意思，为何要恭喜我？”红翘的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不明所以的看着温婉清，那摸向腰间的手也收了回来。
　　温婉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皇上已经给苗疆的言非逸递了消息，想来明日便会有回音了。”
　　“你把话说清楚，皇帝到底和我们城主说了些什么，又关哦我什么事儿？”红翘看向温婉清，想要从她的嘴里得知到事情的真相，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且还十分的重要。
　　“你这般关心定北将军，不惜从苗疆千里赶来帮助他，可见你对他有情，他对你也有情。”温婉清将他们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看着红翘一字一句道。


第1462章 顾全大局（六）

　　红翘的脸忽的一下子如同火烧一般，避开了温婉清那探究的目光，冷声道：“我不知道皇后娘娘再说什么！”
　　“哦，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宫就将话给你挑明了，皇上为了让苗疆和咱们达成盟约，便下令让你和定北将军成亲，让你留在京城，如果本宫和皇上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苗疆下一任的圣女吧！”
　　温婉清瞄向她腰间的那个锦囊，只怕这里头装着的不仅仅是苗疆的蛊虫，还有她圣女身份的标志。
　　当初她就应该早点猜到才是。
　　闻言，红翘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婉清，她的身份一直都只有城主和城主夫人知道，这温婉清和皇上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是城主夫人告诉他们的，可是这不可能的啊，城主夫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答应和他成亲。”红翘突然站起身来，冷声呵斥道。
　　映月见她对温婉清如此无礼，遂上前一步，解开腰间的银色软鞭握在手中，出言警告：“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宫里，不要给我出什么乱子，皇上下的令是看的起你，定北将军可是我们的大将军，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红翘也被她的话给激怒了，目眦欲裂：“谁得了便宜，你话给我说清楚，以为我稀罕吗？”
　　明日她就离开这个破地方，红翘低着头心中暗自思量。
　　温婉清一眼便瞧出了红翘的心思，遂开口对着红翘道：“本宫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宫中，等着皇上的命令嫁给定北将军，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我偏不，凭什么你们让我嫁给他，我就要嫁给他？”红翘是喜欢赵齐武，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为了赵齐武就留在京城之中，做一个笼中之鸟。
　　“你身为苗疆的圣女，能够抛弃苗疆的人不顾？能够让我们的盟约销毁，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亲自带兵攻打苗疆？”温婉清将后果一一说给她听。
　　红翘想要反驳，这京城里的人未必是他们苗疆人的对手。
　　“你们苗疆的人数不过区区数十万，而我们光一只军队的人马便能抵得上你们整个苗疆的人，你说若是皇上带着兵马前去攻打苗疆，是你们赢还是我们赢，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红翘姑娘这般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温婉清看着红翘一字一句道。
　　红翘从没有想到过这温婉清居然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想法，心中微微有些惊愕，但是面上却并没有分毫显示出来。
　　难不成她还真的要同赵齐武成亲。
　　“和亲乃是定下来的事情，你唯一能选择的恐怕也只有和亲的对象了，若是你不愿意嫁给定北将军，本宫会前去同皇上说，让你自己挑选。”温婉清说罢，也不管红翘是否听了没有听进去，径直站起了身来。
　　“映月，我们走吧！”
　　“皇后娘娘，您不留下来用膳了？”映月收回了手足的银色长鞭，看了一眼呆愣住的红翘，简直是对皇后娘娘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1463章 顾全大局（七）

　　皇后娘娘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便能够让这红翘吓成这副模样，苗疆的圣女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不能左右自己的事情，还不如她活得逍遥自在。
　　临走的时候，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偏殿的红翘，对着映月低声嘱咐道：“你且多派些人好生看着！”
　　“是，娘娘您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就算是她擅长用蛊毒，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在偏殿的外围下了一层的法力，且在红翘的身上下了一个符咒，只要红翘离开这偏殿太远的话，她的身上便会有被万只蚂蚁咬食一般。
　　宫娥们见皇后娘娘和映月离开后，便一直侯在大殿中，任由红翘如何发愣，都不曾上去询问一句。
　　而方才去小厨房传晚膳的那名宫娥则是带着丰盛的晚膳走了进来，见着偏殿内哪里还有皇后娘娘的身影，遂低声询问了一旁的人：“皇后娘娘不是说要留下来用晚膳吗，怎么不见着人？”
　　那侯在一旁的宫娥刚想要开口同她说话，就见着方才还在发愣的红翘，此刻正冷冷的盯着她们，吓得她们哪里还敢说话。
　　“怎么，难不成皇后娘娘不在，我就不能吃了，给我放在这儿！”红翘冷声呵斥道，她算是想清楚了，自己这次真的是将自己给坑惨了。
　　早知道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来京城的，都是赵齐武给害的的。
　　回过来，见那四名宫娥愣住了，便道：“怎么，方才你们没有听见皇后娘娘所说的话吗，我可是要和定北将军和亲的人，你们就是这般伺候我的，信不信明日我就去禀报了皇后，让她好好治罪你们。”
　　反正这件事情她逃也逃不掉了，便欣然接受好了，不过心中也有一丁点的庆幸，幸亏这和亲的不是旁人，而是她心中确实喜欢的人。
　　那三名宫娥立刻将身后小太监和宫女们捧着的饭菜给端上了桌子，朝着红翘一一介绍着这些菜品，刚要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为她布菜，却被红翘给拦住了。
　　“停，我自己来，你们一边站着去就行了！”若是真的让他们来伺候自己吃饭，只怕这顿饭还没吃，她就快要被饿死了。
　　这个时候，那四名宫娥哪里还敢不听从红翘的话，当下规规矩矩的站在边上，瞧着红翘大快朵颐的用着晚膳，全没有一丁点的礼仪规矩，怪不得能看上定北将军，原来是这样。
　　四名宫娥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
　　红翘才不管那么多事情，自己顾着自己的吃着晚膳，还别说，这宫里的饭菜还挺合他的口味。
　　翌日。
　　赵府。
　　温婉清派映月前去一同送了赵齐修和唐扶柳离开京城，待到了城门口处，映月将肩膀上的包袱递给了唐扶柳：“夫人！”
　　唐扶柳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向映月：“映月，你回去吧，告诉皇后娘娘，我们虽然远离了京城，但是内心依旧时时刻刻都会牵挂着皇后娘娘的。”
　　映月将手中的包袱皮递了过去：“唐夫人，这是皇后娘娘让属下交给您的，说是让您到了宫门外再打开来看。”


第1464章 顾全大局（八）

　　听了这话，唐扶柳立刻点头收下了，不过心里却又有些过意不去，若不是自己的夫君，温婉清也不会因此而受到拖累。
　　“映月，你在宫中替我多照顾些皇后娘娘，还有待我给她道一声谢谢！”唐扶柳的双眸微微有些红润的看着映月。
　　“夫人请放心，这话属下一定带到给皇后娘娘！”映月将包袱皮递了上去，唐扶柳接了过来，放在马车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看向旁边还在同众人辞别的赵齐修。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也别再送了，我这就走了！”赵齐修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赵齐武好乔羽书道。
　　经历此事之后，那些原本跟在他们身边的朝臣们也都不再同他们往来了，只不过这也是在预料之中，墙倒众人推得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老师，你一路保重！”乔羽书朝着赵齐修拱手道，这次他没能保护住老师，是他自己没有本事。
　　赵齐修自然明白乔羽书的心思，遂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也不必要太过自责，这件事情这样已然是最好的结局，日后我不在京城，还望你能多多照应些定北将军！”
　　“老师放心，学生定然竭尽所能！”乔羽书拱手道。
　　赵齐修这才看向赵齐武，见他身上穿着一身士兵的号服，不由笑着道：“皇上虽然罚了你当一个月的小兵，但是却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儿要赏赐与你，可惜为兄不能参加你的婚事，喝上你的喜酒了。”
　　“兄长，你若是想留下来，我这就入宫去觐见皇上的，大不了我去请求皇后娘娘，她定然能够有办法的。”赵齐武道。
　　“别，日后你还是尽量别麻烦婉清了，她也不容易！”赵齐修道，“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上路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赵齐武再次开口，就已然上了马车。
　　待见着那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门，赵齐武和乔羽书这才转身各自离开了此地。
　　而另外一厢，皇宫内，玄珏上早朝之后，便一下朝就回了御书房，正看着奏折的时候，忽然见着门外的惊安已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且手里还拿着东西。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玄珏头也不抬的看向来人。
　　惊安遂将手里的纸条递上前去，对着玄珏一字一句道：“启禀皇上，苗疆来信，还请皇上过目。”说罢，便将手中的密信给递了上去。
　　闻言，玄珏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从惊安的手中接了过来，待他细细打开来一一看过之后，果不其然，这言非逸还真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且还收过几日便会带着一些东西让人送过来，说是给红翘的嫁妆，毕竟红翘可是他们苗疆的圣女，既然是和亲，那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将红翘给嫁出去。
　　玄珏看着信上面的内容，冷哼一声，不待惊安问话，便将手中的信封给丢在了那香炉里，焚烧殆尽了。
　　“且去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开始着手准备吧，朕会下一道圣旨，一个月后便让红翘和定北将军婚。”玄珏开口对着下首站着的惊安道。


第1465章 和亲

　　惊安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是，皇上，属下这就去通知皇后娘娘！”
　　惊安虽然心中十分疑惑，可还是照着皇上的吩咐去做了，待他将这个消息告诉皇后娘娘时候，却发现不仅仅是皇后娘娘没有奇怪，就连映月也不感到奇怪，仿佛她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般。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其他的吩咐，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惊安抬首看了一眼站在温婉清身后，正在给温婉清拨弄着莲蓬的映月，有心想让她出来，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映月却全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根本就不理会他给自己的眼。
　　见此，惊安只好一个人离开了。
　　等他走后，温婉清看向那碗盅的莲子，将里面的连心给拨了出来，而后将安碟子莲子递给映月：“你且将这些莲子拿去给太子殿下，如今天气是渐渐的热了起来，太子殿下又是读书又是习武的，别累坏了身子，让御膳房的人熬些清凉解暑的汤，每晚端去给太子殿下品尝，知道吗？”
　　“是，皇后娘娘！”红翘立刻应了，将那碟子莲子端去了太子宫中。
　　而等她走了以后，温婉清则是诏了外头几个候着的宫娥，对着那些宫娥们一番嘱咐，便见着那些宫娥们去了库房，将自己的一些上等细软的料子都拿了出来。
　　“你们且去请了红翘姑娘过来！”温婉清看着那几匹料子道。
　　“是，皇后娘娘！”
　　不一会儿，红翘便被请了过来，待看见大殿内的桌子上放着好几匹料子时候，不由疑惑道：“皇后娘娘这是唤我来做什么，若是挑选料子的话，我对这些可都有些不太懂，皇后娘娘还是唤了别人来吧。”
　　说着，便要准备离开这里。
　　可温婉清却将她给唤住了，“苗疆已经来了信，城主已然答应了皇上的要求，且还会送些人和嫁妆过来给你。”
　　“哦，是吗？”红翘转身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的料子，“看来一切都不出皇后娘娘的所料，都被皇后娘娘言中了。”
　　“所以，你是想嫁给定北将军，还是有另外的人选？”温婉清双手抚摸着那料子，看向红翘。
　　红翘低声道：“既然已成定局，那我为何不选自己喜欢的人。”
　　她可没有那般傻。
　　温婉清被红翘这般直率的话给惊着了，不过细细想来，她本就不像是京城中的女子，自然说的出口。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让人给你们准备好大婚时候要用的东西，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一个月后便让和定北将军成亲。”
　　‘“多谢皇上！”红翘根本就不在意皇帝赐婚，反正对于他们帝王来说，这场联姻不过是他们的政治手段。
　　“既然皇后娘娘没有其他事情吩咐了，那我就先退下了！”红翘对着温婉清道，不等温婉清开口，就已然离开了此地。
　　映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颇有不满：“皇后娘娘，您瞧瞧红翘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坤宁宫的主子，趾高气昂的模样真是让我想揍她一顿！”


第1466章 一人所为

　　温婉清端起手边的茶杯回头看了一眼映月，幸亏大殿内没有旁人，不然向她这般口无遮拦的样子，若是传到了红翘的耳朵里，指不定二人还真的会打一场。
　　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数日后，苗疆的人便来到了京城中，在面见了皇上之后，便将带来的人和陪嫁等物，在惊安的带领下去了坤宁宫。
　　温婉清知道言非逸是有话让使臣带给你了红翘，光看那几个人便晓得。
　　“既然使臣来了，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温婉清看了一眼偏殿内的人，这才领着映月出去，不过却依旧将那四名宫娥留在了原地。
　　使臣看着红翘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着红翘嘘声道：“且声音小点，外头的那四个人可是他们安chā 在我身边的眼线，城主和城主夫人让你传什么消息给我？”
　　那使臣立刻低声道：“回禀圣女，城主说让您安心嫁给赵齐武，若是日后他们敢欺负您，您也不用怕，城主会为您做主的，这些都是城主特意给您挑选的人，还有这些陪嫁，您看看
　　!”
　　那使臣微微侧了侧身子吧，便让人将那几口巷子给打开了，里面放着各种各样金银玉器和珠宝，可这些对于想红翘来说，她一丁点都不稀罕。
　　使臣见红翘没有话说，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既然圣女没有旁的吩咐，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慢着！”就在那使臣刚要离开的时候，红翘突然开口唤住了他。
　　那使臣立刻回头看向红翘：“圣女还有什么吩咐的？”
　　“城主夫人难道就没有话要带给我的吗？”她不相信映雪不会同她交代什么的。
　　那名使臣低着头，目光有些闪烁，含糊其辞道：“回禀圣女，城主夫人因怀了身孕，整个人的精状态都不大好，所以您和定北将军和亲的实情，城主并没有告诉夫人！”
　　“你们——”
　　“难道圣女想要城主夫人担忧吗？”使臣看向红翘，“我就不打扰圣女了，告辞！”
　　待他离开后，红翘直接将屋内的茶盏全都推翻在地上，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言非逸瞒着城主夫人应下的。
　　大殿内被留下来的几个人有些惊骇的跪在红翘的面前，“圣女息怒。”
　　闻言，红翘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人，低声询问道：“你们且说来听听，城主夫人的身体到底如何？”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见一人道：“启禀圣女，方才使者的话并没有任何的欺瞒，城主夫人自从有了身孕后，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大夫说有可能会保不住胎儿，所以——”
　　“我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吧！”红翘不再给她们任何的机会，直接冷声道。
　　那几人立刻退出了偏殿。
　　演武场。
　　赵齐武穿着号服出现在演武场的时候，整个演武场的将士们都吓了一跳。
　　“将军，您怎么穿了一身这样的衣裳？”以前的属下朝着赵齐武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第1467章 终成眷属

　　赵齐武朝着那群将士们道：“看什么看，本将军这是在受罚，一个月后还会恢复原职，难不成你们也想跟着本将军一样？”
　　被赵齐武的气势骇住，那些将士们立刻又恢复如初。
　　赵齐武则是朝着一旁的马厩里走了过去，正要将粮草添在马槽里，却被他的属下给拦住了，“将军，这些事情有人来做，您就不要管了。”说罢，便朝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这才示意他上前来。
　　赵齐武被他拉扯在一旁，“将军，属下听闻皇上要让您和苗疆的圣女和亲，万一那圣女对您不利，可怎么办？”
　　赵齐武可是他们的定北将军，是他们的主心骨。
　　赵齐武爽朗一笑：“放心，她不会！”
　　那名属下也是极其有眼见识的，一看赵将军如此高兴吧，便立刻跟上去询问：“将军，那人是谁，咱们认识吗？”
　　“去去去，等大婚那日你们便知道了！”赵齐武故意卖着关子，任由他的属下再三询问都不说。
　　一个月后。
　　定北将军大婚之日，若不是皇上下旨，又是与苗疆的和亲，恐怕这满朝文武百官除了乔羽书外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参加的，可尽管如此，他们这些人表面上还是要装的和赵齐武十分热络。
　　毕竟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也来了。
　　“恭喜定北将军，恭喜恭喜啊！”上前来恭贺的人脸上都是带着喜色，看不出一丁点的为难。
　　赵齐武此刻也是容光焕发，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人而扰了自己的好事儿。
　　映月从后面新房里走了出来，朝着温婉清耳语了一番，这才给官媒使了一个眼，拜堂成亲的事情这才一步一步的成了。
　　温婉清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同样高兴的玄珏，端起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嘴角也同样露出一抹笑容。
　　兴许这样对她们来说都很好，至少，齐修舅舅保住了性命，而赵齐武也终于成家立业。
　　时间稍纵即逝，印在喜宴上多喝了几杯酒水，温婉清已经有些醉了，不过意识却还是清醒的，见那些将士们与赵齐武大闹成一团，少不得得闹到很晚，遂对着玄珏道：“皇上，臣妾有些不胜酒力，不打扰你们的酒兴，先行回宫了。”
　　说着话，便要撑起身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若不是一旁有映月扶着，只怕又跌在椅子上了。
　　见她如此，玄珏亦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朕同你一块儿回去。”
　　“不用了皇上，臣妾自己回去便可以！”温婉清摆了摆手。
　　可惜玄珏却容不得她拒绝，直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上了宫里的马车，带着温婉清回到了宫中。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酒水的原因，还是因为玄珏当着整个文武百官抱起自己的原因，她的脸异常的发烫。
　　“一会儿回去，让宫里的人给你熬些醒酒汤！”玄珏对着温婉清道。
　　温婉清头靠车壁上，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路上太过颠簸，导致她额头被撞了一下，在她要揉着脑袋的时候，却忽然被玄珏拽入了怀中。


第1468章 大结局（一）

　　玄珏的身上也有着淡淡的酒香伴随着他身上熏染的龙涎香，一时间萦绕在她整个鼻尖，温婉清的不由面红耳赤。
　　“皇上——”
　　“不必想太多，朕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你的夫君，今日乃是定北将军大婚之日，你多喝了几杯酒，朕抱你回去是应该的。”玄珏知晓温婉清在顾忌些什么，遂开口对着她道。
　　被玄珏猜中了心思，温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皇上，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玄珏微微一愣，而后坐直了身子，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为何要谢朕？”
　　温婉清低着头，不敢于他对视，他的双眸太过炙热，让她的心也跟着一块儿跳动的更快了些。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臣妾的包容，其实，这些日子臣妾一直在考虑自己是否是一个好皇后，是否是一个称职的母后，在宫中这些年，如果没有皇上的包容和爱护，恐怕臣妾——”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唇瓣上便落下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朕说过会护着你一生一世，自然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闪失，所以，这些话你不必同朕说，也不必多想，你能陪着朕留在宫里，是朕三生有幸。”
　　闻言，温婉清的双眸充盈着泪水，却努力使它不会流下来，“皇上，也是臣妾三生有幸。”
　　能够遇见他，与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能陪着他这一路走过来，也是她的幸运。
　　待马车回到了宫中，整个坤宁宫亮如白昼，宫门外孔嬷嬷早就笑盈盈的等候在一旁，见到皇上将皇后从马车上给抱下来，立刻上前朝着二人行礼。
　　“皇上，老奴已经让人熬了热热的醒酒茶，一会儿便端来给皇后娘娘喝。”
　　“恩！”玄珏抱着温婉清一步一步朝着宫里头走。
　　被抱在怀里的温婉清此刻正在装睡，这个时候若是醒过来，岂不是让宫里的宫娥们都笑话她，那她日后的威严还怎么撑的起来。
　　温婉清打死都不会让众人发现自己是装的，遂一直等玄珏将自己放在榻上，没了旁人之后，这才醒过来，略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玄珏。
　　孔嬷嬷则是将醒酒汤给端了过来，正要上前喂给温婉清，却被玄珏一把端了过去，“朕来吧！”
　　“是，皇上！”孔嬷嬷正要退出大殿，却被温婉清给唤住了。
　　“皇后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卿儿和孩子们可睡了？”今日大婚，人太多，所以便让孔嬷嬷领着玄卿留在了坤宁宫里，一来是为了方便孔嬷嬷照顾孩子们，二来，她如今身边的人也只信任孔嬷嬷，至于其他人，她还得在多观察些。
　　闻言，孔嬷嬷立刻回了话：“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和皇子公主们已经歇着了。”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温婉清对着孔嬷嬷道。
　　“是，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待孔嬷嬷离开之后，温婉清一回头便发现玄珏正盯着自己瞧，遂低声问道：“皇上，在看什么呢，难不成臣妾的脸色有花？”
　　“朕在看你！”玄珏说着将醒酒汤喂给了她喝。


第1469章 大结局（二）

　　半年后。
　　某日，清晨。
　　温婉清做了一个恶梦，梦里是映雪躺在血泊中，苍白的脸色，朝着自己伸出了手，嘴里不断的喊着让自己救她。
　　她被这个噩梦给警醒，因为太过害怕导致还没有恢复过来，那个梦太过真实，让她感到不安。
　　睡在她身边的玄珏见她突然惊醒，立刻用锦被拥护着她的身子，将她带入怀中，询问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温婉清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皇上，我梦见映雪了，她的孩子好像保不住了，她在梦中拼命的想朝着臣妾呼救，可是臣妾却——”
　　说到这儿，温婉清的嗓音有些发涩，她想要去救她的，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去救她。
　　玄珏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若有所思，“昨儿个早朝，朕听乔羽书来报，映雪的胎象确实是有些不稳，眼看着就快落地了，你却又做了这样一个梦，只怕那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闻言，温婉清忽的抬眸，双手紧紧的抓住玄珏的手，“皇上，臣妾想去苗疆看望映雪，或许臣妾能够救她和孩子！”
　　玄珏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让她去还不如让旁人去。
　　“你若是有什么法子便尽管说出来，不过朕不打算让你去，还是让红翘和定北将军前去吧，毕竟他们成亲半年了，也改回去看望一次，不然怎么还算和亲呢？”
　　听着玄珏的话，温婉清也没有再辩解，想着届时和映月一块儿去一趟苗疆。
　　因此，便应了下来。
　　玄珏的旨意一下来，温婉清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药材补品全都让红翘和定北将军带了去，而她则是和映月在入夜之后，直接用法术提前到了苗疆。
　　苗疆的主殿内，映雪感受到温婉清和映月的气息，遂对着谁在一旁的言非逸施展了法术，这才看向来人。
　　“皇后娘娘，映月，你们怎么来了！”时隔这么长时间，她们再次见面，映雪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温婉清却不由分说的上前把了她的脉象：“都快生了，为何胎象？”
　　“皇后娘娘忘了臣妾的身份吗，能怀上这个孩子也着实不易，为了能保住她，臣妾已经散尽了修为，如今能感应到皇后娘娘和映月，也仅存着这孩子体内剩下的一点灵力了。”映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吧，但是她却并不后悔。
　　见此，温婉清二话不说，便开始将自己的灵力往她的体内灌输。
　　“皇后娘娘，不可，你身为——”映雪没有想到温婉清会来给自己灌输灵力，刚要阻止，却简则一旁的映月也朝着自己灌输着。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失去孩子。”温婉清说着便将体内的五彩灵珠直接交给了映雪，“这灵珠你且拿着，生产那日时，你知道该怎么用，我和映月恐怕来不了了，不过红翘和定北将军会赶来看你！”
　　手里握着那颗五彩灵珠，映雪强忍着的泪水，终究决堤，还未同他们二人感谢，就已经见着他们消失了。


第1470章 大结局（三）

　　五日后，红翘和定北将军赶回了苗疆，一回城便听说城主夫人要生产了，红翘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
　　言非逸焦急的等待在房门外，揪着一颗心，整个人都惴惴不安的。
　　定北将军赵齐武则是朝着言非逸行了一礼，陪着她们在外头等候。
　　产房内，映雪手里握着那颗五彩灵珠，在最后一刻时候，直接将手里的灵珠给捏碎了，而那灵珠的灵气则是瞬间被她吸入体内。
　　不多时，产房内便发出了小孩子的哭啼声，见此，众人十分高兴。
　　产婆将孩子给抱了出来交给了言非逸，“恭喜城主，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好好好，夫人如何，要不要紧？”
　　“城主放心，夫人并没有大碍，稍稍歇息便能醒过来的！”那产妇回答道。
　　闻言，言非逸抱着自己的孩子，对着身边的一众人道：“赏，都有赏。”
　　红翘和赵齐武也替他们高兴，待映雪醒过来之后，红翘单独去见了映雪，同她说了一切安好，映雪只是嘱咐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一切都并不重要，红翘微微一愣，再看向她的目光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
　　可见，城主夫人终于与皇后娘娘他们和好了。
　　待红翘和定北将军回了京城，入宫之后便将映雪的事情都告诉了温婉清，温婉清和映月长吁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入了夜，玄珏回了坤宁宫，见着大殿内传出一阵阵的说笑声，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勾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呢，这么高兴？”
　　甫一进去，便看见整个大殿内，玄卿正带着两个小的正围着八角圆桌跑着，手里则是拿着面团，再看看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两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白面粉，弄的和小花猫似得。
　　孔嬷嬷站在一旁同温婉清包着饺子，见皇上进来了，立刻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朝着玄珏拱手：“老奴参见皇上！”
　　温婉清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朝着他笑了笑：“皇上，明日就是除夕了，今晚上咱们包饺子。”
　　话音刚落，就见着自己的小儿子朝着玄珏扑了过去，软糯的喊着：“父皇！”
　　玄珏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一把将其抱起，低声道：“皮猴子，信不信父皇揍你的屁股？”
　　小包子摸着玄珏的脸，那白色的面粉抹在了他的脸上，嘻嘻笑着：“父皇若是打儿臣，母后会和皇兄会心疼的。”
　　闻言，玄珏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宫里洋溢着喜色，人群中，温婉清与玄珏互相对视，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却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父皇，母后说明年咱们就会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被玄珏抱着的小包子忽然开口道。
　　听了他这话，玄珏先是一愣，而后立刻上前看着温婉清，“真的，你又怀了吗？”
　　温婉清嗔了他一眼，“太医说还没足月，所以便没有提前告诉皇上，原本想着等过了年之后——”
　　她的话还没说，玄珏便将手里的儿子递给了一旁的rǔ 母，拉扯着温婉清坐下，“你别弄这些了，让孔嬷嬷他们去做便是了，这段时间可要好好保养身子，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皇上——”
　　望着大殿其乐融融的场景，温婉清不由微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幸好，这一生陪着自己的是他，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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